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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宠妾灭妻
见她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虞姒念也是无语:“可把你眼珠子收一收,不然掉地了,我可不负责捡。”
宋婉慧可算回过神来:“你怎就瘦了这么多,差一点就把你认成了你三妹妹,可不得愣在那儿。”
虞姒念撇了嘴:“我之前病了一场,抽了条子,又跟着嬷嬷学规矩,哪还有不瘦的。”
宋婉慧瞧着虞姒念:“可真漂亮,祖母常说,谁家娘子也不如你娘长得好,瞅瞅你这样儿,却是尽随了你娘,可真叫人羡慕。”
从前圆乎乎的一团人儿,也是粉琢玉砌,跟玉做的似的,现在瘦了,却是娇贵鲜妍得很。
虞姒念斜眼瞧她:“你还用羡慕我?”
宋婉慧今儿穿了一身桃粉,长了一张标准的满月脸,这脸又叫牡丹脸,瞧着皎皎如月,端婉大气,是哪家都喜欢的长相。
聊了几句,翰林院掌院家的唐五小姐,唐云曦过来了,与她一道过来的,还有一个年岁长一些的小姐。
唐云曦穿了一身豆绿色的襦裙,长得矮胖,低着头跟在那小姐身后,那小姐长得高挑,瞧着有十一二岁,一身玫红色的衣裙,生生将她清秀的脸也衬出了三分艳。
虞姒念愣在那里,一时没反应。
宋婉慧用手肘轻顶了一下她,小声问:“你请了唐云梦?”
虞姒念不认识唐云梦,摇摇头:“只请了五小姐。”
见她有些不明所以,宋婉慧小声解释:“唐大爷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家道中落,寄住家里头,唐大爷正妻还没过门,两人就有了首尾,唐大夫人过门一个月,唐大爷就迫不及待迎了表妹过门,做了贵妾。”
“唐云梦就是那贵妾所出,是唐府的庶长女,唐大爷对这个女儿十分喜爱,几次三番要将大女儿记到嫡母名下,但唐夫人也是个气性硬得,咬死了不同意,五小姐长得不如何出挑,在府里也不得宠,就叫唐云梦抢尽了风头,往常去各家,唐云曦不一定去,唐云梦一定会跟上嫡母去。”
唐家的事,虞姒念只知一些只字片语,倒不如宋婉慧这般详尽,她抿紧了唇,唐大爷这作派,与他父亲却是一般无二。
书香之家所谓的礼仪廉耻,都成了笑话。
当今皇上宠妾灭妻,盛宠陆皇贵妃,却是连满朝文武也是上行下效。
从前有幽王在,满朝上下还能收敛些,如今幽王谋逆论处,这一个个仿佛都掀了遮羞的布条,大周朝是烂进了根里头。
唐云梦眼珠子一转,便拉着唐云曦一道上前,将虞姒念通身气派瞧了去,轻推了唐云曦一下。
唐云曦飞快地抬头瞧了虞姒念一眼,又低下头,小声介绍:“这是我大姐姐唐云梦。”
虞姒念还没反应,唐云梦就笑眯眯地说:“我五妹妹胆小些,往常也少去别的人家走动,嫡母不放心,便让我跟着一道过来,也不知道虞大小姐欢不欢迎。”
虞姒念淡淡笑了:“来者是客,自然是欢迎的。”说完了,就瞧向了唐云曦,见她低着头人,似乎很紧张的样子,便上前拉了唐云曦的手:“五姐姐可算来啦,方才宋三姐姐还在问你什么时候来。”
唐云梦被晾一旁,僵在原地。
唐云曦也是一愣,长长的刘海覆着额头,差一点就挡住了眼睛,虞大小姐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她,眼里头一片明净,满是对她的欢迎,不含半点她从前往别家小姐脸上瞧见的嘲笑:“我、我来晚了,对、对不起。”
说完,又连忙低了头。
虞姒念笑道:“没到我宴请的时辰,哪儿是晚了。”
宋婉慧也笑道:“我是听念念说,今儿准备了许多精致的吃食,便想着你快点过来,也好一道开吃,可是馋死我了。”
唐云曦抿着唇儿,也不那么紧张了。
唐云梦一个人站在一旁,真正是好不尴尬,正想插了话去,又有一辆马车停在垂花门前。
齐六小姐,齐思宁也过来了。
齐思宁十一岁,比她们都大一些,模样长得俊俏,一进屋,就瞧了虞姒念:“哟,这是打哪儿来的小美人儿,这就急着显摆出来了。”
虞姒念叫她一通调侃,也是俏脸一红:“可别说我了,你可显摆在我前头呢。”
齐思宁一来,虞姒念请的人也都到齐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就一道去了安寿堂,给虞老夫人请安,唐云梦落在后头,让春晓招呼了一声,这才不尴不尬跟了上去。
孙女儿生辰,虞老夫人也一改往日寡淡,穿了棕金色团寿纹褙子,头上系的也是虞姒念之前绣的“卍”字纹抹额,抹额叫她翻转了一个面,这一面是“寿”字纹,瞧着也是喜气洋洋。
姚氏和杨淑婉都坐在堂里头。
几个姐儿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眉目间的稚嫩,掩不住花骨朵般的芬芳,让在场几人瞧了也是眼神儿一亮。
杨淑婉没瞧见虞兼葭,便也知道,虞姒念在外头迎客,院子里头少不得家里头的姐妹帮衬着,也不好跟着一道过来。
几个姐儿规矩也是一等一的好,向虞老夫人请安后,一一向杨淑婉,姚氏见礼。
虞老夫人乐呵呵地,问起了她们家中长辈。
正说着话,虞姒念听到了轱辘声响,就转过头去。
长安推着周令怀进了屋里。
周令怀穿了一身青织金纹直缀,衣襟、袖口、腰间、衣摆处都绣了缠枝桐叶,少了淡薄清寡,多了几分雅人深致。
虞姒念眼睛一亮。
这身衣裳,是之前她出了料子帮表哥做的,前几天锦绣庄才送过来。
宋锦以草木矿染,颜色厚重古雅一些,两重经丝,一底经,一面经,明暗两重,层次感尤其分明,表哥这身就是暗纹织金,明纹淡绿,相互交织,便又多了几分贵重。
周令怀抬眸,就瞧见小姑娘眼儿晶亮地看着他。
他目光微顿,小姑娘弯弯的一道眉尤其好看,宛如一弦月,透着皎色,竟是揽尽了山河之灵秀,皎月之潋滟。
淡白的唇轻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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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表哥很疼我
“令怀来了。”虞老夫人瞧了周令怀,脸上笑意不减。
周令怀往常淡薄惯了,衣裳也大多都是青色,鲜少这样贵重,今儿这身,也是因为念念生辰之故。
可见与她的心思一般,是真将念念搁在心里头了。
周令怀应了一声,上前给虞老夫人请安。
几个姐儿半大年岁,倒是不必避着,便也大大方方地去瞧周令怀,见他坐在轮椅上,一身宋锦青织金桐叶直缀,衬得他鬓若裁刀,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眼,宛如幽渊,似敛尽了星辰浩瀚,深含着无尽的寡薄,瑰丽之处,隐藏着黑不见底的深沉。
齐思宁转头瞧了与虞姒念咬耳朵:“这个,就是你家打幽州来的表哥?”
虞姒念点头。
“长得可真好看,”齐思宁赞了一声,见宋婉慧正与虞霜白说话,凑到虞姒念耳边,小声说:“和宋世子一样好看。”
一边说着,便没忍住瞧了他一双腿,眼里掠过一丝惋惜来。
宋明昭哪儿比得上表哥!虞姒念嘟了一下嘴,没表露出来,只笑道:“我表哥不仅长得好看,书也读得好。”
瞧着她显摆样,齐思宁也是无语了,转头瞧了一眼这位周少爷,又回头瞧了虞姒念:“你今儿这身,与你表哥相似得很。”
虞姒念还真没注意这个,连忙去看表哥。
表哥的青织金缠枝桐叶纹直缀,暗纹织金,明纹淡绿,可不与她这一身黄绿色缠枝桐叶纹湘裙有异曲同工之妙?
虞老夫人转头对虞姒念几个摆摆手:“难得你们年岁相当聚一起,便自个玩去,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一道讨嫌了去。”
虞府相熟的人家,也远不止宋、唐、齐三家,这三家走得近一些是真,但念念头一次小宴,是奔着结交去的,是要往深了处,在各家有了相熟人,往后去外头走动,也不至于落了单,消息也能互通。
如此一来,请的人要贵精不贵多。
家世、品性才是关键。
得了祖母的话,虞姒念连忙跑到表哥跟前:“表哥,今儿真好看。”
周令怀弯了下唇:“表妹也是。”
虞姒念笑弯了唇儿,带着几个姐儿一道出了安寿堂。
小姐们往常养在闺里头,除了家中父兄幼弟,也鲜少见到外男,这会儿没得长辈盯着,哪儿还忍得住。
“你们这个表兄,长得可真好……”宋婉慧也是惊叹,往常总觉得她哥哥宋明昭,才貌是一等一的好,旁人都比不上。
可今儿见了周令怀,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只可惜周令怀坏了腿,不然这一上京,名头大约就传了出去。
有人夸了表哥,虞姒念眼儿亮晶晶地,脸上也透了与有荣焉的表情。
虞霜白瞧得心塞不已:“可得了吧,哪儿是我们表兄,分明是我大姐姐一个人的表哥,我们这个表哥性子淡薄得很,也就与我大姐姐最亲近,”一群人恰巧走到白石桥上,窕玉院里那株青梧绿云遮蔽,她伸了手指头,往那头一指:“瞧见那棵青梧没,最顶上的阳桐木,就是让周表哥斩下来的,说要亲手为我大姐姐斫琴,可把我们羡慕得。”
宋婉慧几个连忙抬了眼睛,果真见那棵参天青梧头上断了一截。
又是好一阵惊叹——
“周表哥还会斫琴,好厉害啊,我哥哥就不会……”
“表哥九岁就学了斫琴呢。”虞姒念笑弯了唇,从春晓手里拿了香扇,一点一点地展开,一面杏花斜枝,一面桐花鲜妍,处处都透着不一般。
可把虞霜白瞧得无语极了:“可不止呢,我这个表哥是个能人,快瞅瞅我大姐姐手里拿的香扇。”
哪有人这样显摆表哥的,生怕旁人因为周表哥坏了腿,小瞧了他。
半大的姐儿们,哪个不喜欢这些精巧的物儿,齐思宁瞧到虞姒念手里头的香扇,又是惊叹,又是艳羡。
“快让我瞧一瞧。”宋婉慧连忙拿在手里把玩。
扇子做得精巧,拿在手里也轻巧,轻轻一闻,淡淡的树脂香味,十分清新,尤其是上头的雕工,简直是巧夺天工。
齐思宁也是手痒得很,从宋婉慧手里接过来,仔细地瞧:“这香扇是哪儿来的,我从前还没见过这样精巧的……”
虞姒念笑得开心,虞霜白摆摆手:“你们就别想了,这香扇是她表哥,”她一指虞姒念,摇摇头:“亲手做得,用的就是斫琴的阳桐木,上头的雕工,也都是周表哥自己雕的,府里头只有我大姐姐才有,旁人是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虞莲玉掩嘴轻笑:“可不止这个,周表哥书法也写得好,画作也是极佳,送了不少墨宝给我大姐姐,大姐姐宝贝似的挂在屋里,一会儿去了窕玉院就能看到。”
虞芳菲也笑:“我父亲说周表哥有天人之才。”
这么一显摆,大家就都知道了,虞府这个上门来投奔的表少爷,便是寄篱下,也是不容小觎。
宋婉慧将香扇还给了虞姒念,气闷道:“都是做哥哥的,怎就差别那么大,我哥哥可没送过什么给我,头一次要送东西,也不是送给我的,也就经了我一道手……”说到这里,她察觉自己失言了,连忙煞了话,转了一道:“周表哥可真厉害啊!”
锦鱼玉佩到底是从哥哥手里头出来的,拿来送人倒也无妨,可也不好让旁人知晓。
虞姒念没听出来什么,就没当一回事,抿着嘴笑:“表哥一直很疼我。”
这话还真叫人心塞得很。
几个姐儿,哪家没有哥哥,但这些哥哥们忙着读书,忙着考功名,相处的也不大多,哪个像周令怀这样,肯在妹妹身上花心思。
可真是羡慕死个人。
几个人聊聊笑笑,唐云曦抿着嘴,瞧了一眼身后。
唐云梦正恼懊地跟在她们身后,几次想插言,却总能叫虞大小姐岔过去,便是平时装得再大方得体,也是气得扯了帕子,脚重重地踩在地上,恨不得将地也踩烂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