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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易立刻就笑得谄媚成一朵花,小心翼翼的坐在他旁边,跟个小媳妇似的说:“那啥,齐大小姐,能不能在帮你哥我一个忙呗?”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一转,没好气的瞪着他说:“上次我已经问了你,打电话给我家老头子说,我为我在外面被人欺负,老头子果然冲冠一怒,已经在对付梁家,你现在还要我问你干啥?”
本来齐凝儿是不愿意搬出自己家的势力的,她自小就被自家的人丢进了军营里摸爬滚打,所受的训练都是最严苛的魔鬼训练,所以养成了她的性格异于常人,更比一边一般的男孩子还要刚硬。
所以通常都是在外面吃了亏,当场就报复回来了,根本就不需要动用家里的势力,而她甚至一度认为,回去打小报告,那是小人所为,一直都挺不乐意的。
这次要不是陆易千求万求,再加上陈明伟确实让她差点没了命,这消息其家的老头子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所以陈家也确实算是惹恼了齐凝儿,齐凝儿才炸了毛,跑了去给自家老头子打了小报告,告了一次状。
老头子疼爱孙女,又护短,当然是冲冠一怒了,通常他们这种人物到了这一种高位,别的什么都不争,就争一口气,自己家的宝贝孙女在外面被人欺负,打了小的,老的当然要来报复了。
于是就动用了自己在军政两界的势力,直接包围着陈家和梁家苦不堪言,节节败退。
对此,齐凝儿肯卖给陆易面子,陆易就是挺感激的,现在又来求不免就有点心虚,但还是得开口,抓着人家小姑娘的手就说:“妹妹,我的好妹妹,哥把你当亲妹妹,你就再帮哥一次吧,好不?”
齐凝儿好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脸色有点不自然,狠狠的把手抽了出来,发了他一个白眼说:“谁是你妹妹,有什么屁话快放,放完老子还要打游戏呢!”
陆易点点头,就像一只金毛犬,赶紧把话一溜烟儿的全吐了出来:“就是,那个,我现在还要再逼梁家一把,但是你家老爷子太厉害了,直接把人家丢进了坑里,爬都爬不上来,这样不行啊,虽然还是能把人憋死,但是时间太长,我等不了,要不让你老爷子开一条缝,让人家去跳跳墙咬咬人?”
齐凝儿虽然年纪小,但是经历丰富,而且他经历的经历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至少又长在军政之家,对阳谋阴谋,自然有一股比常人要敏锐几十倍的嗅觉,立刻就知道了,陆易是要搞事情。
眼珠子一转就说:“你要搞什么事儿?从实招来,你又不明说,我就不帮你。”
陆易点点头,觉得跟这小丫头片子说了也没啥,反正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怕他翻了船不。
这话一说,齐凝儿就陷入了深思,弯曲了自己的小手指,谈谈自己的下巴说:“这方法可以是可以,可是文森特这个人,敏感多疑,城府极深,你就那么信任他,不怕他黑吃黑?”
陆易想了想,然后点头说道:“我觉得到了他这种,完全是为了玩游戏,对于那点利益,他还不放在眼里,嘿嘿,我是不担心的!”
其实陆易没说这事,文森特如果不搞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背后有什么势力,相信也不会动他,毕竟再会玩火的人也不会想要玩火*。
齐凝儿想了想,吸了一口气,也决定铤而走险,说:“行吧,那我帮你!”
然后效率极高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手机,拨通了电话,整个人就扑到了床上,开始等对方接通。
对方几乎是在读了一声后立刻接通了,齐凝儿甚至刻意按了扩音键,让陆易坐在房间里,也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是一种极度信任的表现,陆易在心中不由得对女孩更加的感激,也对这一对祖孙俩的对话更加好奇。
祁家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好像在练兵一样的喊:“丫头,怎么这个时候又给老爷子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在外面被别人欺负了?”
齐凝儿发了一个大白眼说:“臭老头子,你说啥呢?我有那么弱吗?说的什么话呀!”
那老爷子呵呵呵开始大笑,声音大的不用扩音器都能够听得清楚,然后说:“行,我家孙女最厉害,我家孙女棒棒哒。”
陆易在旁边听着一阵惊讶,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没想到,那个光头上没毛,下巴上全是毛的粗犷的老头子,居然会说出那么可爱的话,简直了……
齐凝儿有点不好意思,脸上飞起一团红云飘过,故意把话别开了。
“老头子,别打岔,我现在打电话给你,是想求你一件事儿”
齐凝儿似乎很不好意思,说话几乎用吼的,实际上是要掩盖她有点害羞的本意,其老头子似乎很了解自己孙女的德性,在那边哈哈大笑着说:“什么事儿啊?宝贝你就直说,爷爷都给你办了。”
齐凝儿就说:“爷爷,上次求你办的事儿,你办的很好,但是现在,孙女又想求你呀把那个力度收一收,别逼得太紧。”
那边的齐老头子一惊说:“怎么滴了?怎么突然又要收手了,这才教训几天,好不容易把他给打皮试了,现在收手,不会前功尽废吗?你老头子我欺负的还不够爽快呢。”
陆易在旁边一阵汗颜,齐家老头子,您一把年纪了,又功勋卓著,欺负一个后生,你还说你欺负的不够爽快,是不是有一点没有气度啊?
不过想着他这护短的德性,估计现在都没有一把捏死梁天川这个厚生,就算是已经对他很留情面了。
陆易就在这边一思索的时候,齐凝儿就已经因为你拍一通撒娇,一通乱棒加甜枣的加下去,老头子连连溃败,只好答应了。
齐家老头子明显也感觉到了有阴谋,可是问来问去,齐凝儿都不肯明说,只让老头子听他号令,老头子这辈子都不愿意听别人号令,可是这碰上自己的宝贝孙女,这不听也得听,所以只得臣服。
只看到陆易在旁边大摇其头,觉得这对孩子的溺爱简直可怕,不过好在你陪着孩子,生在红旗下,奔跑在军厂里,长得很是坚强,很是刚毅。
本来这话语间聊到了尾声,结果自家老头的突然冒出一句:“我说孙女啊,现在你供职的那个老板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你现在求你家老头子,我为你办事儿,不会就是为了维护那个臭小子吧?你喜欢那个臭小子?”
齐凝儿发证,陆易也愣了,这群老头子说的什么话?
陆易一转头眼睁睁的看着齐凝儿,一张白生生的小脸胀得通红,顿时自己也感觉到特别不好意思了,我说【创建和谐家园】说电话就说电话,人家一句玩笑,你脸红个屁呀。
陆易哭笑不得,齐凝儿干脆翻了一个白眼,转头不看他,对着手机那边就开始吼:“臭老头子,你乱说什么呢?你管我老板什么身份,现在他是我老板,我就得尽一份力,不是你把我踢出家门说让我自力更生的吗?现在你的孙女有难了,你到底帮是不帮吗?”
其实把他踢出来一开始是玩笑话,没想到齐凝儿这么硬气,说出来就出来了,可让齐家老头子被自己的儿子媳妇一顿臭骂,到现在都回不过气儿了。
所以说老头子才在面对齐凝儿的时候这么气短,不就是以后要哄着这个小祖宗回家吗?
结果齐凝儿这脾气犟的像牛一样,也是随了他,更是被他这么养成的,现在报应到他自己身上,他自己倒是降伏不住了,想想也挺搞笑的。
所以老头子只能年年答应:“好好好,好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吧,只要小齐同志,你是怎么下达指令的?我老齐同志就那个遵循你的号召,无论千山万水,十万兵马过大草原,我都奔到你身边,为你保驾护航,这样总可以了吧?小丫头!”
老头子这夹杂着深刻印证着那个红色的年代的一番话,逗得陆易“噗呲”的一声就笑出来了,齐家老头子在那边听到声音立刻警惕的问:“怎么?旁边怎么有人呢?臭丫头,你身边是谁?”
齐凝儿哼哼的白了陆易一眼,对着手机里说:“没谁。”
不过这说谎的段数有点低哈,语气很虚好不好,陆易在旁边有点汗颜,果然是老头子立刻听出来自己的宝贝孙女在跟自己撒谎,突然生气得说:“这声音明显就是个男的,臭丫头,你现在跟谁在一块?快从实招来!”
齐凝儿就翻脸了,说:“臭老头子,你都想什么呢?你再乱说话,小心我再也不理你了。”
老头子在那边突然也犟起来说:“你不理老子,老子也要问,是不是你那个什么狗屁的老板?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我跟你说,你要是在想让你老头子给你做什么事儿,你得把那臭小子给我押回来,让我仔细看看,把我孙女迷的七晕八素的臭小子,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眼看着几家老头子说的越来越口无遮拦,天花乱坠了,齐凝儿赶紧手忙脚乱的对着那边大吼一声:“我不跟你说了!”
然后狠狠的挂断了电话,病房里突然陷入一种永恒的寂静,陆易砸吧砸吧眼睛特别尴尬的盯着齐凝儿,而齐凝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机,两个人足足有三分钟都没有说话。
陆易在心中想着现在立刻就走,是不是有点不太道义,可是继续坐在这儿,也尴尬的要死啊,到底怎么做才好?
他挠挠头,有点欲哭无泪,为什么最近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而且这小姑娘为什么好像有点当真?
他就这么想着,这齐凝儿倒是终于熬不住了,直接抬起头,瞪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对陆易呵斥道:“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事本小姐给你办完了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
然后白了陆易一眼,嘟着嘴说:“别在这打扰我玩游戏,烦死个人。”
陆易欲哭无泪,赶紧从床边上蹦起来,恨不得直接脚底抹油溜了,可是跑的太快,好像会招惹到这个小妮子直接当场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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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陈家老宅
所以他在走之前,还得控制着自己,扭头跟着小妮子说几句好话:“那个不是,那啥,谢谢你啊,也谢谢你爷爷。那我就不打扰女王您冲锋陷阵,称霸江湖啦,你好好玩,有什么要吃的喝的,你打电话跟我说,我派人给你买,行不?那我有事还要忙,我就先走了哈!”
然后不等齐凝儿反应直接脚底抹油,一溜烟儿的窜出了病房,门哐当一声在身后关上,吓得陆易是捂着胸口哼哼的喘气,弄得旁边走廊上站岗的警察,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王战看到陆易这个德性,就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路小哥,你这是怎么了?进去说会话回来怎么就跟见了鬼似的?”
陆易扯开嘴唇落了一个特别难看的笑,说:“那可不是见鬼吗?一只小鬼和一只老鬼,可吓死我了。”
然后他一溜烟儿的回到自己的病房,捡起了自己的手机,给文森特发了一条短信:“一切就绪,就等你那边反映了。”
文森特也发了一个表情过来,蠢萌的宛如一个变态,陆易嫌弃的撇嘴,就把手机扔到旁边,倒头开始卷了被窝,像一条虫虫一样睡大觉。
夜幕降临,整个陈家老宅灯火通明。
突然一声声巨响,从陈家老宅的书房里传了出来。陈家的大夫人,将自己所能够接触到的所有东西全部扔到地上,摔个稀巴烂,来发泄自己这几天快要断裂的情绪。
律师和助理在旁边站站兢兢,推着自己的金框眼镜,表情很是慌张,助理尤其脸色发白,就害怕陈家的大夫人会一气之下把自己解雇了。
毕竟要做到这个高位,可算是花费了他差不多花费了他十几年的职业生涯,就算是平常不好做,但是在待遇还是不错的,他可不愿意轻易放弃。
可是二少爷已经失踪了那么久,他们的人完全得不到半点消息,事情办事不顺利,会惹得夫人生气,也算情有可原,而他办事不力自然会首当其冲,迎接大夫人的怒气。
大夫人一边砸了手里的一件古董,一边怒喝。
“小伟到底去了哪儿?我给了你那么长时间,为什么你一点消息都找不到,正好生生了一个大活人,难道会人间蒸发了吗?我给了你那么多人给了你那么多钱,你都用到哪去了?让你找一个人你找不到!”
助理在旁边摸了摸满头的冷汗,战战兢兢的不敢答话。
大夫人好像是摔得累了,自己坐在一片狼藉中,喘出气,喃喃自语的:“已经半个多月了,已经半个多月了,小伟是不是已经遇到了危险,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为什么你们找不到他?”
助理在这个时候,紧张的接了一场话:“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加派人手去打听少爷的下落……”
话音还没落,一只杯子狠狠的被丢到他旁边的墙壁上,摔得粉碎,玻璃渣子,还溅到的头发里,拨都拨不下来。
大夫人的声音歇斯底里到刺耳的程度:“你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给了你那么长时间,你给我拿到了什么结果,你要是在没有办法找到小伟的下落,你就给我滚,我们陈家不养废物。”
而那一名律师,这个时候更不敢开口,他是陈家聘用的律师,现在陈家的继承人已经快要失踪超过一个月。
这陈家的财产分配可能还要重新立一份遗嘱,可是陈家老爷子还在,他是代替程家老爷子过来传话的,没想到大夫人听到他的传话直接就发了疯。
他低着头看着擦的正亮的皮鞋旁边,乌黑的地板上散落着白色瓷器,红的,黑的,白的,相互映衬,刺眼的让眼睛发痛。
他推了推眼镜,整了整领结,故意装作冷静说道:“既然今天夫人的情绪不太好,那我改天再来,先失陪了。”
然后直接转身出了书房,而等他一出去门,背后立刻炸开了一声脆响,应该是什么瓷器被摔到了门上。
嘛律师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气,挪开了脚步往下走,沿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碰到了陈家的三夫人和二夫人。
两个人保养得宜,明明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还像三十多岁,只是跟大夫人比起来,他们身上都缺少了一股书香门第的优雅之气,倒是多了一股狐媚的气息。
这两位夫人当年都是陈家老爷子在外面拈花惹草,惹回来的,其中一个是高级小姐,另外一个是三流明星,所以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媚人的气息。
即便已经上了一点年纪了,这种气息不减反增,律师是个正派人士,自诩不喜欢这类的女人,所以都是恭敬有礼,却不愿意靠近。
不免就靠在一边,想等这两位夫人上去了过后,他再自行下去,结果这两名妇人站在她的面前却不动了,只是慢慢的勾起一个狐媚的笑问:“是不是老爷子重新要拟定遗嘱了?”
律师整整领结,决定不过多的透露老爷子的意思,就是低下头说了一句:“我只是例行来看望老爷子,至于立遗嘱的事情要看老爷子的,我还没有听说到消息,如果两位夫人想要知道,或许去问老爷子更加直接快速。”
两个女人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又继续笑了,说:“老爷子平常也不让你过来,今天就让你过来了,而且,大夫人还在上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用问也知道啊,你就算再藏也藏不了的。”
律师从喉咙里咳嗽了两声,似乎为了缓解紧张,然后他转了一下脚说:“既然两位夫人各自有自己的高见,那胡某就不必多说了,我还有事就失陪了。”
然后点了点头,直接下楼。
他在快要走下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听到长长的回旋楼梯,上面传来一句极具讽刺的话:“人既然都没了,何必死赖着这个位置不下来,真是可笑,难道陈家就只有他儿子一个儿子不成?”
然后是一声冷冰冰的质问:“你刚刚说什么?”
这声音是属于大夫人的,律师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走出了陈家老宅,不愿意去想象,今天晚上陈家老宅又会上演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他今天来陈家,确实是收到了陈老爷子的号召,过来重新拟定遗嘱的。
陈老爷子的精神已经相当不好,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模糊,但是对外为了显示他的遗嘱是有效的,所以只说他是在家卧病休养。
而陈家以前的律师,并不是他来干,而是他的一个同事,后来他的同事莫名其妙的出了事情,这个职位就让给他来干了,他总觉得自己的同事之所以出事,不会那么简单,但他也还是为了那高昂的报酬,接了这个单子。
今天他来到陈家老爷子的房间的时候,发现陈老爷子反常的精神很好,逻辑清晰,语言顺畅。
一连串的立下了新的遗嘱,只是没想到一说出来,这大夫人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大夫人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了那两个狐媚子说的那么一句讽刺的话,不由的就冷得非常,疾步走到楼梯口子上,张口就问。
结果这两个狐媚子平常还会怕了她,现在却显然不怕了,一个个的瞄了她一眼,既不赔罪,也不也是自己的话。
一转头就往楼下走,说:“哎呀,这吃个饭还把人数凑不起,是要饿死别人吗?大夫人,您要是花发火发够了,就赶紧下来吃饭吧,我们可等不及了。”
大夫人看到他们两个完全无视自己的问话,而且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简直浑身颤抖。
助理在旁边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劝说:大夫人,现在,最好不要激化矛盾,二少爷现在行踪不明,最重要的是要赶紧找到二少爷的下落,跟他们这些人一般见识,只会带来麻烦。
这我当然知道,大夫人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带着浑身冷冽的气势,下了楼梯,来到了饭厅,只有她一坐下,他们才可以吃饭,这是陈家一早传下来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