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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又死不了,清晰的感受着每一寸的痛苦,沧珏张了张嘴,想要呼吸一下最后的自由,她撑不住了,没有人会……
???
火焰之中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圆圈,伸出一只手……
幻觉吗?
沧珏没想到自己也又这么凄凉的一天。
然而这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似乎跌入了一个人的怀抱,那炙热瞬间消失不见,有的只有救赎。
冰凉的地板从未像此时此刻一样让沧珏感觉到安全和舒适,她卷缩在地上,全身痉挛了至少十几秒,才突然一口大气喘了出来。
呼哧呼哧呼哧!
沧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贪婪的呼吸每一口空气,刚才那个突然在火山岩上出现的火圈儿,那只有力的大手……毫无疑问,这是有人救了自己,能从外界破除掉那种程度的幻象,干扰甚至直接解救到受困者,这救命恩人真是神一样的存在!
她的视力开始逐渐恢复,看清了四周的景象,也看到了那条从山壁内延伸出来的阶梯,以及旁边娜迦罗的巨大雕像,然后,她看到了一脸平静的王峰。
沧珏愣了愣,转头再看看四周,除了隆飞雪那三个宛若雕像一样还处于幻境中的人外,这里似乎再没有第三个人了。
是王峰救了自己?
竟然……
只是一瞬间的错愕,沧珏反而平静了下来。
不止是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甚至包括那颗一直在矛盾的内心,什么测试有误?什么虚假的圣子和教义?这些质疑简直可笑,刚才救了自己的就是王峰,如果没有王峰,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有人都看走眼了,他才是真正的最大BOSS!
爷爷说的没错,用俗人的眼看来看圣子本身就是一件最可笑的事儿,圣子有着拯救天下的能力,能率领天师教走向真正的辉煌。
看到这妞只花了短短几秒,脸上的表情就已经从错愕转化为平静,老王笑了,打铁要趁热:“你似乎一点都不奇怪我救了你,而且此前你几次三番的怪异行为,与你的立场也完全不合……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只问一次。”
沧珏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看四周,隆飞雪、黑兀凯和那个圣堂的女孩儿此时都正深陷于幻境之中,一时半会儿是肯定不会醒转的。
沧珏不再迟疑,她站起身来,面对向老王。
老王还以为她要干嘛,可没想到下一秒,这位九神帝国鼎鼎大名的冷傲公主直接单膝跪地:“天师教第十六代传人沧珏,拜见主人!”
讲真,老王在问这话之前,其实有过各种揣测,其实也不是没想到过这种馅饼情况,只是从自身经历感觉有点可行性比较低,没想到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老王依旧嚼着自己的肉铺,打量着眼前单膝跪地,啧啧,还是有着一些小倔强的嘛。
“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样的仆人。”老王居高临下,淡淡的说道:“我还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你肯定是弄错了。”
“主人,你……您听我说!”沧珏抬起头来,还在适应自己的身份转换:“这得从天师教的起源说起……”
天师教,一个让九神和刀锋头疼了无数年的隐蔽势力,事实上它的前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秘,天师教的创始人是至圣先师王猛的忠实追随者之一,王猛破碎虚空前,曾说过这天下终究会大乱,大陆万族都会面临灭种灭族的危险,届时他一定会魂返归来,助人类共抗强敌。
当时听到的还有几个人,但是大家都以为只是先师只是随口一说,但这位追随者却记住了,视之为己任,创立天师教,并留下不灭教义,他世世代代的子子孙孙,都将时刻准备着重新回到至圣先师身旁效忠,助他抗击强敌。
“主人还记得在黑暗洞窟中,我做过的那个测验吗?”沧珏的声音相当平静自然,讲真,她此前怀疑的并不是教义,而主要是王峰这个人,但那只在她濒临崩溃、面对死亡时伸出来的手,却已经抹消了她所有的疑惑和困扰,论公,王峰的灵魂无与伦比,论私,他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金色代表着神的品质,天师教这百年来做过无数类似的测试,其中不乏有像隆飞雪黑兀凯那样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可却没有一个人的灵魂能与主人媲美!我坚信,主人就是我们的圣主!”
老王点点头,看来某前辈还是做了点善事的。
神的灵魂……这不是废话吗,自己这可是测试专用,一切都已经完美到了极限的虫神种,如果说把魂种的属性用六边形图格来表示的话,那些所谓的这个神种、那个神种,顶多有两三项能到顶就已经很不错了,可自己的虫神种……那就是妥妥的正六边形魂种,全部顶满格那种。
沧珏一直跪伏着,没有抬过头,态度算是已经虔诚到了极致。
老王摸摸下巴,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了几圈儿,貌似……还不错哦!虽说沧珏这样漂亮女人的话不能全信,但好歹也是能相信一半的,毕竟以她沧家公主的身份,没可能设计这样一套足以让她沧家抄家灭祖的说辞,来取信自己这么一个圣堂【创建和谐家园】……
“起来吧。”老王拿捏着说话的分寸,他想再试试,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过来。”
沧珏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就站起身走上前来,可没想到紧跟着就是老王伸过来的‘咸猪手’……其实也不是很过分,看样子是想摸摸脸、捏捏下巴什么的,可本能的,一股寒气还是立刻就笼罩了四周,可很快就刻意的压制了下去。
沧珏的小手紧紧的握着,她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该来的终究会来,虽然她还没做好准备,此时沧珏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和颤抖,可预想中的手却迟迟没有触碰自己的肌肤。
她鼓足勇气睁开眼睛,却见老王笑呵呵的抱手站着,正在打量她。
老王是故意试探试探的,在这个鬼地方真的大意不得,说不定刚刚还是什么主人,下一秒就变成了猪人,可惜啊,瞧这反抗的小眼神,自己这个‘主人’的成色还是不足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用……比起玛佩尔师妹来可是差得远多了。
“别紧张。”老王这才说到:“或许你认错了人也不一定。”
沧珏这才意识到王峰只是在试探,这真是……她咬着嘴唇:“不会错的!”
老王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沧珏的心里有点五味杂陈,她现在确实已经不再怀疑王峰作为圣主的身份了,甚至也不再怀疑王峰隐藏着让她无法想象的惊人力量,这一定是个低调到了极致、骗过了所有人的强者,而且还救了自己的性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似乎就是有那种能让你瞬间对他败光所有好感的超能力。
伸手试探什么的,真是低级的趣味,你正经一点,像个真正强者、真正圣主的样子不行吗?
沧珏憋得有些难受,她忍不住悄悄抬头偷看了王峰一眼,却正好被那家伙发现,然后老王就给她递过来一块啃过的肉干:“饿了吧?要不要尝尝?极光口味!”
???
沧珏的嘴巴微微张了张,好不容易才把脑子里那一堆‘&%……*@#’的符号驱逐出脑外,然后从嘴里艰难的吐出三个字:“不、不用……”
“不要客气嘛。”老王热情的把肉干塞到她手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来,拿着,我这里还多的是!”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礼包,王峰并不是很在意,尤其是对方的态度,也知道自己这个身份有那么点用处,但恐怕也是有限度的,但毕竟是个礼包,捡着也就捡着了。
沧珏拿着那块儿肉干的手微微有点发抖,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她,几时吃过沾着别人口水的肉干?这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似乎也不好,简直是有种啃了狗的感觉,脑门儿上一根儿青筋不停的跳来跳去:“我、我……”
内心纠结,话音未落,却见王峰的注意力已经没在她身上了,沧珏一怔,只见老王此时已经走到玛佩尔身前。
此时的玛佩尔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她的胳膊、小腿,肌肉和经络正在不规则的跳动着,就好像正在发生痉挛,原本瞪得大大的眼睛此时也已经变得微眯起来,鼻息有些气若游丝。
老王估算了下时间,感觉距离完全度过灵魂淬炼还有一点距离,但能撑到这时候已经是很不错的内心坚定之辈了,讲真,在这方面,女人真不比男人,即便是妲哥那样近乎完美的强者,也还会害怕蠕虫到不能自已呢。
魂力凝聚,一股金光闪耀在了老王的手指尖,然后轻描淡写的往玛佩尔身前画了个圈:“开。”
…………
这是一个相当低级的刑训场所,毕竟针对的并不是什么金贵的圣堂要员,只不过是九神培养的一些死士而已,对这些人而言,越简单粗暴的刑法能有越清晰直观的效果,同时,这也是一笔巨大的经费节省。
玛佩尔气若游丝的被绑在那刑架上,她的眼神已经相当迷离了,身上更几乎已经快找不出一块儿完整的皮肤来。
一瓢冰水狠狠的泼在她脸上,让她稍稍清醒了两分,那个手持着刑具的黑衣人冷冷的问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告诉我,你的回答。”
玛佩尔的眼睛肿得睁不开,只能半眯着右眼,她的嘴巴微微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声音却太小,让人完全听不清楚。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靠近了一点,将耳朵凑了过去,可紧跟着,那红肿的眼睛突然血淋淋的睁开,玛佩尔一口唾沫吐到了他脸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惨笑着说:“滚!”
黑衣人没有再开口,冷冷的抹掉脸上的唾沫,然后抽出了一柄半米长的锋利倒钩。
事实上玛佩尔已经不在乎对方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了,死对现在的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她正要闭上眼睛,可却突然看到昏暗的地牢中,一个金色的光芒突然闪耀起来,照亮了这片黑暗。
那是?
玛佩尔忍不住微微眯开半边右眼,然后就看到了那张受刑三天来,朝思暮想着的脸。
师、师兄?!
师兄的笑容就好像是万能的阳光一样,黑暗的地牢在瞬间崩塌了,黑衣人也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那个金色的光圈儿,以及从那光圈儿里伸出来的、师兄的大手,那是一双无比有力的大手,拉住玛佩尔的那一瞬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痛苦和过去,统统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甜蜜和未来。
此时的玛佩尔浑身早都已经湿透了,灵魂归位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仰后就倒,可和沧珏待遇不同的是,老王适时的从身后扶住了她,不,应该说是抱住更为准确。
玛佩尔对老王是不设防的,此时老王完全能感受到玛佩尔的灵魂的虚弱,但却也能感受到她灵魂的纯粹,刚才的淬炼对她的好处显然极大,破而后立说不上,毕竟她并不是黑兀凯和隆飞雪,这种淬炼相对于她的灵魂来说,负荷实在是太大了些,但起码称一声千锤百炼那是肯定没问题的。
老王有意识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体内的天魂珠能自然发散魂力,可以滋养所有靠近它的受损灵魂,当初妲哥受伤时就已经证实过了这一点。玛佩尔显然也感受到了,当然,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师兄的怀里好暖、好舒服……她感觉自己已经恢复意识了,灵魂的疲惫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复原,可却有点舍不得离开师兄的怀抱,于是干脆继续晕下去。
沧珏就站在一边,和怀抱美人的王峰大眼望小眼。
她终于亲眼见证了一次,见证了王峰是如何轻而易举就破除这鬼级灵魂幻术的,这样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她原本还以为至少过程会很麻烦来着,果然,传说中的圣主,手段显然不是自己所能想象的。只是这两人……
还真是不忌讳啊……沧珏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因为以前的至圣先师也是如此,什么都好,就是那方面……
老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她是我的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怀里的娇躯明显微微一颤,贴得更紧了。
“主……人,”沧珏正在适应这个称呼,她感觉到侍奉这位圣主,未来需要自己适应的东西还有很多:“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的身份……”
她还是有些忌讳,王峰也就罢了,可这个女人……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天师教必须隐藏,一旦泄露到九神的耳中,沧家上上下下数以千计的人,只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我懂。”幸好王峰并没有为难她。
“等黑兀凯和隆飞雪出来,你和玛佩尔就可以走了。”老王摆了摆手:“后面不适合你们,到下一层应该就已经到鬼巅了,无论是你还是玛佩尔,跟下去都做不了什么。”
“鬼巅?第四层?”沧珏的脸色肃穆了起来,其实心里也多少有点猜测。
王峰的话毋庸置疑,早在决定下第三层时,他就已经预估到了这一层将是灵魂考验,结果是果不其然,就冲这一点,沧珏都只有佩服的份儿,可问题是……
“第四层就是鬼巅,那第五层岂不是会出现龙级?”她这是真有点担心起来,她能猜到王峰肯定很强,隐藏了很多,但毕竟才只有二十岁不到,就算再怎么隐藏实力,能和黑兀凯和隆飞雪差不多就已经很逆天了,就算是至圣先师,也绝对没法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去面对恐怖的龙级生物。
老王微微一笑,都懒得回答,他转头看向娜迦罗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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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前辈的风流债的真假他是不知道了,也无意去深究,第五层会不会真出现龙级的恐怖存在,这个也还有待商榷,但是从这个幻境的属性来看,无论最终出现的是秘宝还是别的什么,都必然是能对灵魂大有裨益的东西,而这也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这确实很危险,但坦白说,自古便是富贵险中求,以前是不想卷入这个世界的纷争,可现在不想卷入也卷入了,既然躲不开就必须要顶上。
老王的优势很多,钱多兄弟多!
但也总不能遇到事儿全靠兄弟们上啊,万一兄弟不在身边呢?就拿这次来说,老黑其实已经很够意思了,可出门就是和自己碰不上,你能有什么咒念?再说了,又不是三岁娃娃,哪有凡事都让别人来保护的道理,必须自己的拳头大,干事儿的时候腰杆才能真挺直啊。
当然,之所以敢冒险,还是因为这个幻境的特殊性,既然本质是和灵魂相关,那怪物应该也是灵魂相关的,要是这种,老王还真不怕,实在不行就跑呗。
看着王峰那满不在乎的、就好像在说只是晚饭后出去散散步的那种表情,沧珏闭嘴了。
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强者霸气的……如果不嚼那个该死的肉干的话!
她没有再反驳,只是转头看向隆飞雪和黑兀凯,那两人此时的表情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似乎开始进入了心魔炼魂的终极阶段。
第三百四十四章 深不可测
夜叉一族。
作为夜叉族的‘太子’,黑兀凯自小就听说过许多关于夜叉的传说,而听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夜叉的祖先是在修罗炼狱中踩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
这个‘修罗炼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个什么样子,传说里的祖先为什么是走出来而不是杀出来?这曾是一直困扰着小黑兀凯的问题,可现在,这个问题终于有答案了。
头顶的天是血红色的,天上没有云彩,却布满了那种宛如经络一般的血丝,偶尔能看到一颗巨大无比的眼珠,就像是暗红的太阳一样在天外闪过,惊鸿一瞥间,整片大地四处都是山崩地裂、斗转星移。
四周是一片荒原,染血的荒原,充斥着一股让黑兀凯都感觉有点刺鼻的恶臭味儿。
嗡嗡嗡嗡、西西索索、西西索索……
长着绿头的苍蝇、双眼赤红的老鼠,正在这片荒瘠的平原上,啃食着那满地吃不完的尸体。
恶臭的腐烂味、腥味充斥在这片空间中,让人忍不住情绪暴躁;各种鬼哭狼嚎之声宛若阴风一般不停的吹拂过来,冲击着他的灵魂,更是容易让人烦躁不安;更可怕的是空气中弥漫着的一种类似魂力的元素,那大概是这修罗炼狱的‘催情草’,让呼吸到它的人,身体中产生一种无可抑制的、狂暴的碎裂感。
无边无际的黑暗,尸山血海中,在黑兀凯面前的是那条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修罗道。
黑暗、压抑、绝望和烦躁,各种负面情绪充斥笼罩在这方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让人忍不住想要发泄出来,就算是那些正在地上啃食尸体的弱小动物,眼神中也透露着一种凶悍狂躁之意,仿佛随时准备着择人而噬。
可却唯独没有影响到黑兀凯,他只是平静的往前走着,往那没有尽头的修罗道无休止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