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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接近王宫,亚历山大发现跟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时间分不清他们究竟都来自谁家,可他猜想后面那群人里,至少有半那不勒斯贵族的帮闲混在当中。
乔苏尔南脸上凝重的样子证明了亚历山大的猜想,走进房间看到国王的老师难掩得疲惫,亚历山大就觉得这个人看上去和四周的切那么格格不入,或者说他根本不适合待在这座王宫里。
“见到你真高兴,”乔苏尔南快步走上去,他这个态度和之前几次见面比起来显然不样“现在的那不勒斯并不安全。”
亚历山大略有同感的点头,来的路上见到的切让他暗自留心,在经历过巴勒莫的骚乱后,他对即将发生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很敏感。
“国王要立刻召见你,”不等亚历山大停住脚步,乔苏尔南就示意他跟着自己穿过房间的另道连着条长廊的小门,穿过点满蜡烛的长廊,直接把亚历山大带进了个不算很大,装饰得却颇为富丽堂皇的房间。
“国王的卧室就在对面,”乔苏尔南小声解释“我们要稍微等下,陛下很快就会出来。”
这稍微等,就是漫长无期。
直到乔苏尔南第三次要站在门口的侍从进去禀报时,那不勒斯的斐迪南才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哪怕是已经深夜,可国王显然是在经过了番精心打扮之后才肯走出他的房间,只是看到亚历山大,他就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为什么他今天要穿成这样”穿着样式与亚历山大之前的外套几乎样的国王满脸愕然的看着亚历山大“这不是那不勒斯人最喜欢的款式吗,之前那件衣服在哪,他是不是在故意耍我”
乔苏尔南脸色阴沉的先前步,虽然觉得斐迪南现在的样子真是糟到了家,可他只能尽量想办法引起国王的注意。
“陛下,阿拉贡的全权使者冈多萨刚刚被暗杀了,现在城里有些地方已经出现骚乱,陛下您必须下令阻止事态蔓延下去。”
“冈多萨被杀了,那个没有礼貌的酒鬼被杀了”斐迪南有些意外的问,他的话让乔苏尔南面露尴尬,可却又没有办法阻止国王胡言乱语“说起来我从来没喜欢过这个人,我的那位堂叔为什么要派这个人来呢,难道是在对衣服的品味上他们两个趣味相投吗”
听到国王肆无忌惮的评论阿拉贡国王,乔苏尔南露出了骇然神色,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国王的话:“陛下,现在城里的形势很糟糕,如果您不想尽这个职责,那么就请您下令让能做事的人去解决这个难题。”
也许是被乔苏尔南最后暗蕴怒气的声音镇住了,斐迪南似乎终于清醒了些,他皱起眉来盯着亚历山大看了会,然后才开口问到:“那么你们要我做什么”
“陛下,请您下令捉拿凶手,要知道已经有传言说冈多萨的死和某些人有关,这引起了骚动,”乔苏尔南松口气后赶紧说“只有尽快抓住凶手才能平息谣言。”
“你们说的某些人是谁”斐迪南忽然问“难道是莫迪罗吗”
国王的话让乔苏尔南脸上霎时滞,他怎么也没想到斐迪南会当着亚历山大的面直接说出莫迪罗的名字。
“莫迪洛为什么要杀那个冈多萨”斐迪南却并不善罢甘休,他用确定似的口气问到,丝毫不在意他的老师在不停的向他使眼色“我想他是因为不喜欢阿拉贡人吧,其实我们大家都不喜欢他们,阿拉贡人都很粗鲁不是吗”
“上帝”
亚历山大似乎听到乔苏尔南嘴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而且国王的老师脸上原本就很明显的几道皱纹,这时候看上去似乎更深了。
“陛下,我们也许应该先抓住凶手之后再确定究竟是谁杀害了冈多萨大人,”亚历山大觉得如果再不说话,也许这整个晚上都要浪费在这疯子这里的了,而且想想之前在街上看到的情景,他觉得还是提醒费迪南尽快平息事件为好。
他可不想刚来到那不勒斯没多久,就看着这里变成另个巴勒莫。
“对,立刻去抓凶手”
斐迪南似乎到了这时才意识到该做些什么,他大声命令旁边的仆人去把能找来的人都叫到他的起居室,然后开始发布连串的命令。
亚历山大意外的发现旦神志清醒,这位年轻的国王就立刻爆发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他的想法活跃,心思缜密,甚至连些被手下忽视的地方都能及时指出。
这甚至让亚历山大度认为他之前那种看上去懵懂不堪的样子,就是彻底的伪装。
只是当看到乔苏尔南并不意外,却透着莫名伤感的样子后,亚历山大觉得也许自己真是想多了。
“封锁所【创建和谐家园】头,当然那不勒斯的码头很大,不过那就禁止所有的船出海,”斐迪南挥着手臂大声吩咐“还有所有通往城外道路都要派人驻守,以国王的名义命令所有人必须接受检查。”
“陛下,要禁止所有的船出海吗”个大臣略微犹豫的问“这对我们来说损失太大了,而且您知道那不勒斯人每天要吃很多的海鱼,如果禁止船只出海会引起更大骚乱的。”
“如果不想吃不上饭,那就所有人都去抓那个凶手吧,”斐迪南不以为意的说,他忽然抬手指指站在后面的几个巡城官,那些人是最早发现冈多萨被杀的“你们过来,告诉我你们找到了什么。”
“陛下,凶手留下了他的剑。”
个巡城官把柄沾血的剑捧上来,不等随从接过去,斐迪南已经抢先步拿起了那柄凶器。
那是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佩剑,剑刃上的斑斑血渍在蜡烛光中十分刺眼,随着斐迪南舞了几个剑花,几滴半凝的血渍溅在地上。
看着那剑,亚历山大的心里忽然动。
他走过去向斐迪南略微示意,当接过剑来仔细观看之后,他脸上不禁露出古怪神色。
“你认识这柄剑吗”斐迪南开口问,他的话让四周的人都把目光投在亚历山大脸上。
“陛下,我想我见过这柄剑,不过它的主人未必就是凶手。”
“那并不重要,找到剑的主人,让他自己来解释。”斐迪南立刻打断亚历山大的话“告诉我那人是谁,让我们快点解决这个麻烦。”
“就在不久前我在莫迪洛伯爵的杜依兰宫见过剑的主人,而且和他险些发生决斗,”亚历山大微微笑“个佛罗伦萨人,奥凡特布鲁尼。”
“佛罗伦萨人那个萨伏那洛拉的人”斐迪南愕然的看着亚历山大,然后他忽然对乔苏尔南大声喊着“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萨伏那洛拉的走狗到了那不勒斯,难道法国人又打回来了吗”
看到国王忽然陷入狂乱的样子,乔苏尔南不禁声暗叹,他走过去低声安抚着受到【创建和谐家园】变得激动不已的斐迪南,同时不住的向亚历山大使着眼色,让他尽快离开。
当乔苏尔南从国王的起居室里走出来时,亚历山大看到他脸上神情比之前还要阴沉。
望着也亚历山大,乔苏尔南轻叹了声:“陛下大多数时候十分精明,甚至称得上智慧,但有时候就会容易激动,这种时候也只有上帝才能让他安静下来。”
亚历山大无声的点点头,他知道这时候斐迪南的病应该已经不轻,想想这位年轻的国王最多只有两个多月的生命,他就觉得需要抓紧时间了。
虽然斐迪南的生死和他无关,但是也只有在那不勒斯王位交替时,他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毕竟那不勒斯王国也是在阿拉贡王室的统治之下,而且这时候另位同样叫斐迪南的国王,正在阿拉贡死盯着那不勒斯流口水呢。
“我们会尽快抓住那个佛罗伦萨人,”乔苏尔南低声说“我们知道萨伏那洛拉与法国人的勾结,也知道冈多萨大人是多么痛恨法国人,我想就只是这个原因,就足够让那个叫奥凡特布鲁尼的佛罗伦萨人杀害冈多萨了。”
亚历山大点点头,虽然知道事情应该不会只是因为什么冈多萨痛恨法国人就招来杀身之祸,而且他也实在想不通那个佛罗伦萨人怎么会在离开莫迪洛的宴会后还有心情去找冈多萨的麻烦,不过因为有着这些理由,也就足够让那不勒斯人敷衍冈多萨被杀这件事了。
至于真相,除非很快证明这件事牵扯到更大的事件,否则这时候不会有太多人去关心。
虽然国王没有出现,乔苏尔南还是很尽职的做到了他所能做的切,特别是他当众宣布西西里使者已经认出了凶手使用的佩剑属于个佛罗伦萨人之后,聚集在王宫里的广场上等待消息的人们立刻聚集起低声议论。
亚历山大注意到这些人衣服上不同的徽章,其中既有莫迪洛家的,也有同样使用王徽的腓特烈的人,而且他更注意到,和其他闻讯而来的大臣不同,做为那不勒斯最大的贵族,无论是腓特烈还是莫迪洛,都始终没有露面。
看来国王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早有所觉,可亚历山大还是对这种情景暗自摇头。
想想那位时而清醒时而疯狂的国王,亚历山大倒是觉得早早的解脱对他未必不是件好事。
至于那个布鲁尼为什么要杀冈多萨,亚历山大却实在想不出来。
只是随着冈多萨的被杀,亚历山大发现自己的身份倒是无形中变得重要了起来,这从乔苏尔南下令给他安排了两个卫兵可以看出来。
不过亚历山大并不认为还会有人要对他不利,毕竟对很多人来说,冈多萨才是阿拉贡王国的使者,杀掉他会给很多人造成麻烦。
而亚历山大只是来自西西里而已。
不过他也没拒绝乔苏尔南的好意,毕竟在经历了巴勒莫的染血之夜和海上那场变故之后,对这个时代的动荡已经有所了解。
亚历山大回到酒馆时候天色已经很晚,护卫他的两个卫兵看着他上了楼就坐到桌边喝起了酒。
除了贵族,阿拉贡人的死并没有引起普通民众的关注,这时候大多数人已经睡下。
走到门口的亚历山大意外的看到马希莫正在走廊里等着他,看着修道士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亚历山大就有种又要有麻烦的预感。
“大人,我想您应该来看看这个。”
尽管在听到马希莫罕见的使用了敬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房门打开,看到斜靠在床上满身血污的奥凡特布鲁尼之后,亚历山大还是愕然愣在了门口。
第二十四章 友谊与忠诚
有那么会,亚历山大认为他是产生了错觉,可随后他就知道没有看错,躺在床上的也不是别人,就是刚刚经由他确认凶器后,已经被宣布为杀害冈多萨凶手的佛罗伦萨人。
亚历山大的手不由自主摸向腰间的剑柄,同时目光迅速掠向站在旁边略显尴尬的的马希莫。
见到亚历山大怀疑的眼神,马希莫立刻举起双手不住摇头先是说:“我什么都没干。”
可看看靠在床边的布鲁尼,他又只能苦笑着继续摇头说:“我也不想这么干”
“主人这是谁”乌利乌紧张的看着斜靠床上的奥凡特布鲁尼,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可他的手立刻握紧了插在腰里的短刀,自从海上遇险后,摩尔人就养成了随时都能摸到武器的习惯,哪怕是睡觉也从来刀不离身。
“我们这个晚上就是在为他跑来跑去,”亚历山大已经镇定下来,他看得出布鲁尼伤的不清,从旁边手足无措的修道士的脸上,他也没察觉到有什么阴谋的样子,不过想想马希莫那当个骗子的天赋,就又怀疑他这都是装出来的。
“叛徒”乌利乌愤怒的抓着刀柄狠狠盯着马希莫“你这个骗子,【创建和谐家园】的暴露狂,早就该知道你定是这种人,之前就该把你交给那些抓你的人,落到他们手里才是你最好的结果。”
“不许叫我骗子,有时候我会骗那些女人,可我从不骗朋友,就连楼下的巴尔我也不欠他酒钱了,我还给他了”马希莫也生气了,他抓着胸前的十字架举到面前不住晃动,因为激动罕见的没有使用各种助词的辩解不住从他嘴里吐出来“我不会出卖他,他是我朋友,”马希莫摊开手怒气冲冲说着“他来找我帮忙又受了伤,你让我怎么办,把他交给那不勒斯人,然后让他们吊死他”
“你是来抓我的吗,还是直接就要杀死我,”布鲁尼挣扎着坐起来,他脸色苍白,用力坐直时因为扯动伤口身子不住颤抖,可他并不惊慌,目光里也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不甘“让位贵族老爷杀死这很平常,我们知道总有天大家都会是这个结局。”
“我不是贵族,”亚历山大冷冷的看着布鲁尼“不过我要把你交给那不勒斯人,你杀了人就该受到惩罚。”
“是呀,我是该受到惩罚,因为杀了个无赖。”布鲁尼并不畏惧,他挺直身子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服,衣服摩擦伤口的疼痛让他嘴角扯了扯,接着就神色正“现在我可以跟你走了,不过请别牵扯到马希莫,他也许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个不错的朋友。”
马希莫张嘴要再说什么,却被布鲁尼拦住。
“如果你死后会堕入地狱,那定是因为生前谎话说的太多了,所以就别再替我辩解了,”布鲁尼挣扎着站起来“我杀了人就该受到惩罚,不过我不会后悔。”
说着他向前迈出步,接着就脚下软,“噗通”声栽倒在地板上。
正在楼下的卫兵显然听到了上面的声响,随着楼梯和走廊传来越来越近的跑动声,紧接着房门被碰碰的用力敲响
“大人您没事吗,发生了什么需要我们进去吗”
马希莫眼里露出了惊慌,他双手合十哀求的看着亚历山大,而乌利乌依旧紧攥刀柄盯着倒在地上的佛罗伦萨人,随时准备应付任何危险。
虽然短暂,可对房里几个人却如过了许久,在震耳欲聋的砸门声中,亚历山大大声说:“我没事,撞到东西了,你们继续休息吧。”
砸门声停止了,卫兵又问了两声,在确定里面的确没什么事后,门外传来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谢谢你大人”
马希莫刚开口被亚历山大抬手阻止,他慢慢走到正试图挣扎着站起来的布鲁尼面前蹲下来,低头认真的看着他。
“你应该感谢马希莫,就如你说的他不是好人,可是个不错的朋友,”亚历山大说着伸手托起布鲁尼的下巴,抬着他的头和自己对视“不过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而且最好说实话。”
虽然有四个人,房间里却很安静,乌利乌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怕声音太大再引来楼下的卫兵。
布鲁尼已经重新躺在了床上,他身边桌子上摆着个陶盆,里面滚烫的热水里泡着浸透血水的手巾。
虽然不愿意,可马希莫还是给布鲁尼灌了几口瞭望哨特有的烈酒,看着脸色略显红润的佛罗伦萨人,坐在床边的亚历山大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短刀的刀刃。
他刚刚用这柄短刀清理了下布鲁尼的伤口,说起来布鲁尼的伤并不太重,不过血却流了不少,这让亚历山大又借着吩咐马希莫出去看看是不是有血迹把修道士打发了出去。
“那个阿拉贡人是个【创建和谐家园】,”布鲁尼喘着粗气,刚刚清理伤口时咬在嘴里的布条还攥在他手里“上帝会惩罚所有犯下谋杀罪的人,就如同惩罚该隐,现在也许要惩罚我了,但是即便下地狱我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你还真是执着,也许这是你们这些人的通病,总认为自己永远是最正确的。”
亚历山大不置可否的笑笑,事实上对冈多萨的被杀他除了觉得意外没有任何感触,甚至仔细想想阿拉贡人的死似乎对他在那不勒斯的处境还变得有利了,至少现在他是名义上阿拉贡王国的唯使者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对面前这个人有什么好感,或者说因为是萨伏那洛拉的追随者,所以这就足够让亚历山大不喜欢他了。
亚历山大对佛罗伦萨如今的统治者萨伏那洛拉没有好感,甚至还感到厌恶。
“你对全权执政的敌意这么强烈,真是让我意外,”布鲁尼奇怪的看着亚历山大“你很年轻,也许因为这个才沉溺奢靡,所以你才会对全权执政不满意,可我保证如果你见到他就不会这么想了,他是个真正虔诚而且自律的人,和他比起来那些红衣主教和枢机就是彻底的【创建和谐家园】,至于那位教宗,我觉得用他来和执政比较是对执政的不敬。”
看着布鲁尼认真严肃的样子,亚历山大点点头,他并不怀疑这个刚刚脱离危险,命运还掌握在他手里,就敢于驳斥他的人的话,可他也不会因此就被这勇敢感动。
对萨伏那洛拉,亚历山大和那些只是敌视他的的贵族不同,他对这个人偏执狂热的人,有的并非敌意而是厌恶。
如果定要说这其中有什么区别,亚历山大认为是“恐惧”。
他对那个人有着某种这个时代的人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