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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杉也坐到了桌边。他取杯提壶,一连饮了几杯冷茶,冰凉的茶水浇熄了肠胃间因为宿醉而燃起的躁火,也让他脑中的昏沉意消减了许多,。然后他才看着莫叶温言说道:“叶儿,昨天我本来说好带你去猜灯谜的,没想到后来喝得大醉,真是抱歉呐。”
莫叶抬了一下眼皮子看了林杉一眼,冷不丁丢出一句话来:“我会把这事告诉婶娘的。”
林杉闻言连忙陪笑道:“别这样……”他忽然长出了口气,然后又说道:“要不然这样,我记得昨天送我回来的人除了你和刑风之外,还有一个。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找个日子请你们一起下一趟馆子,昨晚的事就算你不知道,行吗?”
对于林杉给出的这一‘封嘴好处’,莫叶只是撇了一下嘴说道:“师父,别提请客的事了,新旧帐放一起,你已经欠我好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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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师父掌勺
未等林杉回话,莫叶紧接着又说道:“那个人就是严行之,是严家的少爷,不用你请客吃饭。”
莫叶说这话的语气里浅含了一丝鄙视。她说完把撑着脸的双手挪开,拍在桌上,然后化掌为爪,抓得桌板‘哗哗’作响。然后就见她脸上一副愤愤然的表情,开口说道:“师父,你昨晚丢人真是丢到十里外了。醉得东倒西歪不说,还接连吐了几次,就差没直接吐在别人身上了。师父啊,你以后喝酒就别带我,不要让别人笑我有个酒鬼师父。”
林杉干笑了两声后解释道:“都是柴岩这只酒鬼,硬要拉着我拼酒。上次有你马叔叔在,他没喝赢我,昨天他哪肯再放过机会!”
然后他站起身撑了个懒腰,环顾四周一圈后慢步向后厨走去,又似自言自语般说道:“他们还没回来,午饭吃什么好呢?”
莫叶对她的师父心存一种很特别的依赖,但也不会盲目的认为自己的师父是个什么都会、都能精通的人。例如在做饭这一行上,她心里就很清楚,自己的师父虽然不会古板自持到因为是男子而不入厨房,但凭他的手艺,如果不看牢一点,那么经由他手做出的饭菜不仅不会美味,还有吃坏肚子的可能。
看到林杉去了后厨,莫叶连忙也起身跟随。
这一对师徒在看了天时后,经过了简单的商讨决定,早饭顺免了,先用果点稍微垫一下空腹,好好办一顿午饭出来才是主要的任务。
生火的事自然由莫叶包办了,在过去的大半年里,莫叶因为时常守着炉子为自己熬『药』,所以在掌握火候这一道上已是十分娴熟。等林杉将水舀好在锅,莫叶就开始生火,三两下功夫,灶膛里的火势就起来了,等灶上锅盖开始飘出热气,而灶膛里的火势也稳定下来,莫叶又用铁钳夹了一些火灰出来倒进了墙边的小泥炉里未来多子多福。
林杉看见这一幕,疑『惑』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归恩记80
莫叶又用火钳夹了一些柴炭,在炉膛中正升腾着浅『色』火焰的火灰上薄薄铺了一层,然后一边用小蒲扇朝泥炉的出风口往上送风,一边回答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准备生火熬『药』啊。我们这一觉睡得太久了,炉子里的火早灭得干净啦。”
“那我去取『药』。”
林杉闻言一点头,用一块布巾擦了下手,就要朝厨房旁存储『药』材的隔间走去。
莫叶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丝不安,她想到昨晚自己瞒着师父在隔间做过的事,脑中念头急转,连忙说道:“师父,我去取吧,你如果用手抓了『药』,再洗米会串味的。”
她见林杉回头看了一眼,又补充道:“那『药』的味道你是知道的,亏你还曾骗我说它不苦......那个,锅里水也沸了。”她在说这话时目光转向灶台,看似被翻着热气的锅盖吸引,实际上是她在心虚而转移了视线。
“也好。”林杉只迟疑了一下,就返身回到灶台旁,拿了米斗去取米。
莫叶去隔间取了『药』包出来,就看见林杉正在舀米。她在看了两眼后忽然发觉了一丝不对劲,连忙开口说道:“师父,你为什么舀那么多米?平时我熬『药』的时候看过婶娘做饭,她可只洗了约莫你那一半的米呐!”
林杉拿着米斗正在布袋中盛米的手一滞,然后他随手将米斗丢在袋子里,开始舀水淘米,同时微笑着说道:“没事,我先多煮一点,万一他们今天不回来了,我们还可以凑合一顿。”
莫叶闻言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暗暗呼唤:婶娘,你快回来吧!我的三餐没你不行哇!
林杉洗好米下了锅,就拿了厨房昨天炒过一碟后还剩的半把青菜去了院中水井旁清洗。莫叶等泥炉上罐子里的水沸腾了,就将『药』材倒入,当她拆开『药』包时,发觉这包『药』正好就是她昨天挑拣了那‘一点朱’成份的那包。她不是没见过『药』包中的材料,在这一包『药』里,很明显的只能寻到一两颗那种赤红的颗粒,想到这茬事儿,她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但在这个时候,倒还是不倒都来不及改主意了,她的师父就在一旁的水井边,随时会发现她的异状,所以莫叶在一愣神后就加快了倒『药』入罐的速度——不仅要倒,还要快,如若让师父也发觉『药』材的异常,那……
那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她只是潜意识里不想让师父因为这件事而生气,生她的气——再者,严行之也说过,这种名叫‘一点朱’的『药』材,『药』效并不复杂,还是‘恶草’。
端着装了洗好的青菜的篾盘走进来的林杉见莫叶神『色』有异,随口说道:“是不是烫到手了?如果烫到指头就赶紧捏下耳垂,可以清凉烫热。”
莫叶微微一怔,然后她忽然抬手伸指捏住了自己的耳垂,然后朝林杉笑了笑。
“说了让师父来,逞强的事以后别再做了。”林杉说着就取了砧板和菜刀,准备切菜。[]归恩记80
然而当莫叶看到他切菜的姿势时,莫叶已然是安静不下来了。
“师父,青菜不需要切那么细。”
“切细点熟得快一些,我们是炒菜给自己吃,不是炒出去卖,没那么多讲究。”
“……”
过了一会儿,莫叶看见林杉推了切好的青菜下锅,接着拿起锅铲迅速翻炒,她的双眉不禁微微跳动起来。
“师父,你炒菜别翻得那么勤,这是青菜啊龙骑战机全文阅读!别到后面菜还没熟,都被你铲碎了。”
“哦……”
“不然我跟你换换,你来炒菜,师父熬『药』。”
在莫叶的几番指点后,林杉终于没了辩解之词,搁铲‘投降’。
虽然莫叶有些不情愿,在师父将菜炒成夹生品时接过锅铲,但是为了自己中午还能吃到看得出形状的菜肴,顾全大局的莫叶还是接下了这一艰巨的任务。
但当她从林杉的手中接过锅铲时,她还是忍不住送还了他的一句话:“逞强的事以后别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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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红日西沉,黎氏和马安也还没回来。莫叶心情苦闷,晚上吃的饭比午饭更?k,整一个大杂烩,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她竟觉得一天一碗的『药』居然也不那么苦了。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一个只有莫叶自己知道的原因。
莫叶端着『药』碗才喝了一口,就感觉出来了,这汤『药』的苦味,在她提前将那一点朱去掉后,果然苦味降低了许多,所以她在喝完一口『药』后,因为心里想到这件事而停顿了一下。
此时就在一旁桌边,刚刚搁下书准备喝口热茶的林杉看到了她的这一些须异常,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药』没熬好?”
“呃……”莫叶踌躇了一下,接着说道:“可能是因为你的身上酒气太重,熬出来的『药』似乎也有酒味。”
“有这回事?我尝一口看看。”林杉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走了过来。
莫叶心中微惊,几口喝下碗中汤『药』,然后撂碗说道:“师父,什么『药』都是有毒『性』的,所以你以后别再尝我的『药』了。你是一个健康的人,以前我年龄小懂的少,而现在,你每喝一口我的『药』,我就忍不住担心。”
好在莫叶平时喝『药』都是这个样子,所以林杉没有因为她的这种匆忙而多想什么,反倒是因为她说的话而感到一丝安慰。林杉坐回椅子上,再次端起茶盏,却是向莫叶微微一举,微笑着说道:“好,我不尝你的『药』了,我陪着你喝茶。”
自从开始喝『药』,莫叶心里就很奇怪的生出一种魔障,拒绝任何苦涩的饮食,但对于家【创建和谐家园】制的饭后消食茶,她倒是很喜欢那种柔和茶汤中淡淡的酸甜味道。家中其他人喝它可以消食安胃,而她喝了那茶汤后则可以很明显的压下每每喝完苦汤『药』后,喉间那翻腾欲出的苦腥味道。
莫叶见林杉朝自己举杯,她也捧起身旁桌上的另外一只盛了消食茶的碗,学着他的样子回举,师徒两人一前一后的举杯对敬,恰合无余。
喝了一口酸甜茶汤,莫叶看着林杉喝茶的样子,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庄里看到的那一幕。她回想了一下后问道:“师父,昨晚你在酒庄上为什么舞剑?”
林杉闻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诧异的看着她说道:“昨晚你不是跟刑风在一起么?怎么你也在酒庄里?”
“半路上碰到严行之,我们三个人凑了一桌,去了饭庄,不巧那饭庄正在你所在的酒庄对面。”莫叶简单的对林杉讲了一下自己昨晚的行程,然后继续追问道:“师父,你为什么舞剑?”
“昨晚喝得太醉,记得不大清楚,好像是赌什么输了。”林杉『揉』了『揉』额角,随口说道:“你觉得有什么问题么?”
“后来又有一人起身,他持剑虽然是与你对舞,但叶儿却看见……”莫叶语气微顿,似乎还在心惊于昨晚的所见,然后她才咬着字眼将下半句话说完:“……他几乎把师父『逼』到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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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窃己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失了分寸吧。”对于莫叶的后怕心境,林杉表现得则是很平静,如根本不把那当作一回事一样。他略一思忖后又说道:“这也不能把责任全怪在别人身上,我昨晚不也是喝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么?”
虽然林杉的解释听来很合理,但莫叶自个儿放不下心里的那丝担忧,毕竟这个昨晚差点犯险的人是她的师父,是她认为此生自己最依赖敬重的亲人。在感情的重压下,理『性』多少都会偏移平衡。
面对林杉的平淡表情,莫叶默然咬了一下嘴唇内侧,又说道:“知道自己站不稳了还要去舞剑啊?那屋里又不只是有你一人。”
林杉语气敷衍的回了一句:“他们都来邀我,盛情难却。”
说完这话,林杉放下茶盏拿起书继续看,但他实际上许久都没有翻过一页,微垂眼帘,他的双瞳中闪过了一丝异『色』。莫叶没能看到这一点,因为她此时捧着茶碗一直磕在唇边,却是半天不饮,根本就没有注意林杉这边。
师徒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反而没有注意到对方神情上的异状,此时家中又没有其他人,所以这种沉默一直持续了许久搞笑一家人之进军韩娱。
不知沉默了多久,莫叶忽然又说道:“师父,如果那个人持剑不是要与你对舞,而是心存歹意,你能敌得过他吗?”
林杉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尽是诧异神情:“你想到哪里去了?”
没等莫叶再开口,林杉已是合上书站起身来,他『揉』着额头淡淡说道:“昨夜大醉,直到现在还有些头疼,师父先去歇息了。”[]归恩记81
他走向屋外,到屋檐下时又站住了脚,长长的伸展了一下双臂,然后回头又说道:“今天的碗全归你刷了,免得你太闲,又容易胡思『乱』想了。”
望着林杉侧身关上了主屋大门,莫叶只能叹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古怪想法。
那晚酒庄里的所见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可是刑风和严行之都只提到,那个后来起身的夫子剑中用了真武,但他们全都没有提过自己的师父有没有还以真力。不过那晚酒庄客房里全都是各大书院里的夫子,如果那个人真的有歹心,是不是选错了时间位置?
其实,如果那天莫叶冲下饭庄时,能够听到严行之说的那句话,或许她现在能够很快放下心里的这丝忧虑,但同时在心里布下一条潜在的防线。只可惜她错过了严行之的那句话,所以她此时的心情才会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摸』不着实物,因为想不透彻,所以虚浮的担心着。
在厨房将碗筷洗刷完放好,莫叶用干布擦着手,听着邢家村不时传来的爆竹声,猜想着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在嬉闹。从年三十到元宵,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后,农家各户就要开始准备春播的事了,村落间小孩燃放烟花嬉闹的声响也渐渐淡了。但在今夜,这稀疏的几声响动却是令莫叶心里觉得异常孤独。
莫叶在心里默默盼着婶娘能够快些回来,同时目光在厨房漫无目的的游『荡』,但当她的目光滑过厨房那处存『药』的隔间小门上时,她心中的孤独感顿时沉了下去。
莫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打开了那扇小门。
平时有黎氏在家常守,莫叶的家其实只有院子大门管得比较严,除此之外,莫叶家锁控得第二严的就是林杉的书房,除了这两处,其他房间基本上都是不上锁的。
对于这一点,莫叶曾经问过林杉,就算自家人没什么东西可以藏着隔着,难道不知道防范外人么?也是因为那一问,莫叶才知道,邢家村是林杉查访后才选择住下的,这里民风淳朴,如果说真有盗贼入室,最多也只能窃几张没有印鉴就不能兑换的银票。
而这厨房,除了怕猫鼠为患在大门上加了一道『插』销,里面的小间门上只是预留了锁帽,但平时从未上锁。一来怕钥匙不慎遗失会影响莫叶吃『药』,再者,凭那木门的结构,以及隔间全封闭的内部环境,木门只要关上,除非人力,是不可能自然打开的。
走进隔间的地窖里,莫叶将烛台放在『药』柜子上,然后目光凝视着柜子里数排摆放整齐的『药』包发起呆来。
人对于不敢轻易尝试、但一直没有对其完全关闭好奇心的事,总是容易从迈出第一步开始,而继续延伸作为。
莫叶从最开始有主观意识『性』的开始打听她喝的那种『药』的成份开始,就已经是走出了第一步,所以之后才会有了第二步,她看似因为手滑而遗失了那包『药』中‘一点朱’的成份,但事实上有一半的原因是她的主观意识在作怪。而跟随好奇心前进的步伐越走越远,她原本在心里布的防线也会越来越淡,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对着摆放『药』包的柜子发了一会儿呆,莫叶终于伸出手取了一个『药』包出来,以柜顶为平台,拆开『药』包,然后一点一点的分拣起那赤红的颗粒。一直到她拆开第三个『药』包时,她才下意识的慢下动作来。
似乎是因为这种做贼的行为,让她的警惕心在心虚的情绪中变得愈发敏感,她就宛如在黑夜里偷食的老鼠,忽然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声响绮户流年。[]归恩记81
那声响很奇怪,既没有大到野猫野狗的夜嚎,也不是细微如虫子在地上爬行的‘沙沙’轻响,但却是莫叶很熟悉的那**车车轮碾压地面时的声音。
而最重要的是,这种声响最可能暗示的事情是那远行的两个家人回来了,而莫叶现在的所为却最不能让家中任何一个人知道。
莫叶的双肩不由得绷紧,她在静静聆听了片刻后,立即开始折回『药』包的纸质包装。因为心绪紧张,她拆开的这第三个『药』包在回封时,手法并不严谨,『药』包显得有些松散,但她来不及再检查一遍了。
折好了包装,莫叶匆忙将它放回柜子里。在她转身准备出门时,她又想起一事,返身将那三个她分拣过的『药』包移向了第二横隔,然后将原本放在第二横格的『药』包放在了第一横隔。
做完这些,原本不是什么花力气的活,莫叶却发觉自己的额头居然淌下汗来。她卷起衣袖随手擦了一下,然后快速的从地窖出来,关上门,接着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用被子蒙着头躺在床上,静静的夜里,莫叶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因为紧张,她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快了一拍,也重了几分。她不禁自顾自的无声干笑了一下,暗道:刚才自己这行为虽然不算光明磊落,却也不是去做害人的事,为什么自己还要害怕,在怕什么呢?
随着心跳声的渐渐平和,莫叶接着就听到院子处传来开门的声音。安静的夜里,那院门机簧按步骤开启的声音能很清楚的听到,所以也能令莫叶从那种熟悉的声音里欣喜的判断出,真的是婶娘回来了。
莫叶正准备起身迎接婶娘归来,但她刚坐起身又躺下,重新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可能是因为刚刚做过贼事,所以莫叶此时的逻辑分析能力过于细密,下意识里觉得有些事必须做得合理而无缝。例如婶娘这个时候回来,自己不应该神采奕奕的提前出门相迎,而应该是在睡梦中被叫醒;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在第二天醒来时才异常惊喜的发现,婶娘不仅回来了,还准备了一桌才两天没见就盼得如隔两年的早饭。
不过,如果真能有一晚的时间让莫叶来收拾好刚做过贼后的心虚情绪那就好了。
在黎氏身边有一个喜欢拌嘴的人,而那个人还有个一直记挂着他的兄弟,那么这个家今晚就安静不下来。
最开始就喊头疼然后去歇息了的林杉在听到后院进来的马车声响时已经起身了,与马安一碰面就说个不停,马安那刚吆喝过马的嗓子一时也收不住,整个院子里都是他的声音。如此一来,莫叶就算是想装睡,无论从内从外也都显得太勉强了。
披着外衣走出自己的房间,莫叶本来还装了个『揉』着睡眼朦脓的双眼的样子,但当她在大厅一看见婶娘微笑着的脸,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扑了过去,抱住了黎氏的腰,一连叫了几声婶娘。
黎氏离开了两天,此时见到莫叶,又听她那么热切的喊着自己,虽然她知道莫叶在家不会吃什么苦,但心里却还是爱怜之情大作。轻轻『揉』着莫叶的头发,黎氏微笑着说道:“怎么叫得跟只被抛弃的小猫一样?”
这时林杉和马安正好并行从外面走进来,黎氏偏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对莫叶说道:“是你师父打你了还是骂你了?尽管告诉我,婶娘替你出气。”
莫叶从黎氏怀里抽出头来,仰着脸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忽然笑着说道:“师父对我好着呢,就是折磨了我的肠胃,他做的饭菜实在太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