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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海上,一艘船首高悬的铁皮战舰正绕着近海来回巡逻。
“镇上的浓烟越来越密集了。”
“就像整个镇子都烧起来一样。”
“不管那是什么,它怎么做到的?”
“这是超凡者能做到的吗?”
一群水兵聚集在甲板上,看着海滩上的情景议论纷纷。直到一个大胡子走来驱散他们。
“你们是屎吗?喜欢扎堆?”
“滚回你们的岗位上去!别逼我拿鞭子抽人!”
三言两语把人群轰散,大胡子上台阶推开控制室的门,推开帽檐,看到一个身形娇小的身影坐在桌后,另有一个盘发的妇人在旁边帮她整理资料。
“西绪斯博士,情况看起来又恶化了。”
“……恕我直言,要是再等下去,那些留在海滩上的人很难存活。”
“十分钟前不是让你派了几艘炮艇去找信号弹?”西绪斯放下手里的地图,不耐烦的瞪向此人。
隶属南海岸巡队的丹杰-卡罗尔中尉,传说这人带兵有方,但她真不喜欢他对待什么人都不晓得客气。
之所以是“岸巡队”而不是“海军”,这和萨拉面对的环境有关。
萨拉确实有能力生产更多、更大的铁皮炮舰,但摆在眼前最现实的问题是——要这些船也没什么用。
周边没有能和萨拉并论的大国,各个国家应对灰雾和邪祟已经焦头烂额,无论陆地或海洋,萨拉都不需要担心有哪个国家会对自己宣战。
如果说陆地上还需要保留有几支特殊师团来守卫王都和邪地,那么海洋上就彻底没了军队的用武之地。岸巡队的日常工作就是绕着开辟的航线来回巡逻……偶尔抓抓海盗什么的就是极限。
没机会远航……因为远海有更厚的灰雾弥漫。
没人想去那里开辟什么,更没人想知道进去之后会遇到什么。
所以这些岸巡队,也就够了。
“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们而已~”
卡罗尔中尉挑挑眉,咳嗽一声。
“根据我的经验,那块陆地应该都是由一种特殊的角质层堆积组成……它们本来就不如真正的岩石结实,现在又是地震又是岩浆,整块海滩随时有可能塌陷下去。”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该怎么做。”西绪斯冷冷对他说道,“你的任务是带队猎杀那些浮出水面的深海种,岸上的事情和你无关。”
“那么遵命。”
卡罗尔中尉点头走了。
“博士……”
费提女士拿着一叠羊皮纸,半蹙眉头的看向舱门。
“有些人平时憋坏了,削尖了脑袋想要立功。”西绪斯倒是很淡定,看了妇人一眼:“……真奇怪,吕安士居然没教你这些。”
“你怎么知道……?”费提女士先是震惊,然后迅速恢复平静。
“是了……是你们的话,我的隐瞒可以说漏洞百出。”
“那么你……您难道就是家父曾经提到的那位……那位……”
“如果没有第二个人能在三十五年里维持这副相貌的话~”
杂毛萝莉得意的挑眉。
“那么当年救他的人,就是我了。”
“……”
“……”
长久的静默。
“我有过猜测,但我不敢相信真是如此……”
费提女士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在外人眼里自己都能当对方的妈妈甚至祖母了,谁能猜到她的真实年龄还要超过她的祖父……
“所以。”
她顿了顿。
“影狮连这种细节都调查到了,想必对海滩上的麻烦也有把握?”
“这个嘛……”
西绪斯龇牙。
“我说不好。”
“为什么?”
“我大概能猜到艾苏恩她们想干什么,也已经派了人去接应她们,确保她们别死在那。”
“但这件事的主体,主因……那是可以称之为丑闻的东西。”
这个事情希茨菲尔确实没有明着说。
但……最后关头比尔自己也悟出来了,西绪斯站的角度更高更远,她当然能猜到,希茨菲尔要针对的人,不外乎就是比尔、戴琳、律希尔三人当中的一个。
律希尔是她的专属护士,此人她用了也有四五年了,除了最近越发凸显的某些怪癖以外不存在异常。
比尔也是,他们也是老相识,鉴定过比尔没有被邪灵附体,那他断然没有嫌疑。
再联系下笛卡骑士每年都有一段时间会离开维恩,恰好戴琳就是此人的【创建和谐家园】,最后的答案是个人应该都能猜到。
这就是为什么西绪斯严禁任何人插手此事。
黄金骑士背叛……不管是有怎样的理由,这在过去还从未发生。
很多教区就是只依靠一名镇守的黄金在支撑的,人们视黄金为圣使,因为黄金的存在而心怀信念。
要是这个消息走漏出去……
那个后果……
在脑海中勾勒最为糟糕的未来画面,绕是西绪斯这样特殊的人也忍不住渗出一身冷汗。
所以不能。
即使是以巴特列特海滩,甚至整个普森环形山的毁灭为代价。
这个消息也绝不能泄露。
第六十三章 不同的视角
“哗啦——”
砖瓦碎石在火舌的吞噬下不断脱落,不时有大大小小的石块砸下来,有些都弹到笛卡骑士的金属盔上。
礼拜堂在坍塌,这不可避免。随着越来越多的岩浆从院落地缝中蔓延出来,很快的,别说这里,恐怕整座小镇,整座海滩都会在高温焚烧中分崩离析。
但是……
笛卡低头,顺着脚下的地面蔓延视线,看到那些翻腾的岩浆并未波及自己,而是专门绕道而行,给他和戴琳留出了一小块空地。
“我大概知道你接下来想说什么。”小老头捂嘴发出一串咳嗽,“但是……咳咳咳咳咳——但是我不能答应你,你不如直接把我烧死算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戴琳眯着眼,“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你就是这样,看起来非常不正经,但却有比谁都要顽固的性子……”
“但我不理解,笛卡,我们的梦,你真的要放弃吗?”
“你在抛弃我的时候对我说,你会带着我们共同的梦继续前进,你几乎践行了你所有的诺言,你把我的成果整理出书,冒着那些质疑发表平等论,不惜被那些人当做喜剧演员大肆嘲笑……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这十几年我一直在观察你的,你做的很好,非常好!即使换我来也不可能做的比你更好,我对你的言行合一非常满意。”
“但你唯独有一点让我失望了,那就是在最近两年里你只是被动的在做这些事,你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相信我们能够成功,你自己都放弃了它!”
“那是因为我意识到,如果非要实现我们的梦想不可,那势必会掀起更大的动荡……”笛卡争辩道,“萨拉当前既有内忧又有外患,查鲁尼刚把权柄交给新王,一切当然是以稳定为主……”
“所有害怕割肉之痛的患者都是这么骗医生的!”戴琳打断他,语气听上去咬牙切齿。
“因为怕疼,所以想换别的路子治疗伤口……到最后腐肉越烂越多,伤口越来越大,直到整个人废掉!死掉!抛尸荒野,被自然吞噬!!”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布里歇尔。”笛卡皱眉。
“哦?”女骑士后退几步,张开双手展示自己的这副身体,“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样?”
“以前的你确实在一些事物和认知上比较偏激,比如你非常鄙视那些没有真才实学的人依靠人脉关系获得成就。还有一次你比较隐晦的问我如果萨拉的政权有变动会怎么样……我看得出来你对现状不满。”
“但即使如此,每当我们讨论完这种偏激的话题,你会更为关切的问我——如果这一切真发生了,在这场浩大的变故中会死多少人。”
“有多少人会死,其中有多少是贵族,又有多少是无辜的平民……我从中能看出你的本性,所以我从来没有想制止你,我相信你是有估量的。”
“可你现在不再是当年的模样了……”
“你变得比当初更偏激,更凶残。也不再会关心因为变革可能死去的人。”
“你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我曾经的挚友,也许……也许我也该换个称呼来面对你……”
“随你的便。”女骑士没好气的打断他,“是的——如你所说那是过去的我,但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会重塑身体再和你相见?”
“那是深海的故事。”她也不管笛卡乐不乐意听,自顾自的开始诉说。
“我掉下去之后很快摔到了底,比较幸运的是那不是礁石而是水潭……我掉进去,想着等待我的肯定是冻死、淹死。”
“但现实发展出乎我的预料——我被一群寄居蟹包围,它们毫无疑问把我当成了食物,开始分割吞噬我,很快就把我吃的只剩骨架。”
“很令人惊奇的体验不是吗,我都不剩多少肉和器官了,但我居然还没有死……”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我还剩下什么东西……”
“也许是一块大脑碎片,也许是根撕裂的骨头,也有可能是几滴血……几根神经丝,或者更细密的,你只能在显微镜里看到的玩意儿……”
“我能感到我在下沉,然后被一团气泡包裹起来。”
“我的意识被封在气泡里,然后是震动——无比激烈的,我能感觉到有另一些东西——另一些和当时的我非常接近,但更原始的东西在和我碰撞。”
这是布里歇尔的生命起源论?
笛卡内心有些骇然。
对方的理论是他撰写出成书的,他在这些年也对海洋生物有过研究,自然知道他的一切理论。
这里最让他惊骇的不是真的有“生命之树”存在。
毕竟这东西说透了其实可以归类为科学……它是一种自然现象,再怎么样也比邪祟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