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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卡激动的站起来。
“‘追求’。”希茨菲尔重复一遍,避开他的目光:“我不排斥这么做,但人确实很复杂……再加上戴琳说过灰雾在侧……我想维持现状也是明智之举。”
“我明白了……”
老骑士悻悻然的坐回椅子。
一时间,船舱房间里无人说话。
笛卡在消化少女的言论,而马尾女人则惊讶的盯着她,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些话来。
这些东西……没点社会阅历怕是憋不出来吧?
艾苏恩这么小……不知道有没有19岁……她从哪来的人生感悟?
希望没有吓到夏……
希茨菲尔心里也在打鼓。
她确实没什么阅历——虽是两世为人,但两具身体在年龄上是无缝对接,可没有比别人多活几年。
但她确实看过、学过、了解过更多的东西……和理念。正如南辛泽的报纸战争只有她能窥见真相,这是时代造就的超前眼光。
总之她先尽力安抚下笛卡骑士吧。
尽管他可能是个杀人犯,但在一切调查清楚之前。
甚至别说之前了,就算真确定了,把他抓起来要审判了,他坚持过的一些事也值得肯定。
“我们之前说到哪了……”
小老头突然开口。
“这些书……是不是?”
“您提到了‘生命之树’。”
少女提醒他,潜移默化换成敬语。
不然怎么都说人老成精呢。
这里没人说“不应该继续刚才的话题”。
没人说。
但他很懂。
他就是能懂。
小老头对刚才聊的东西闭口不谈,拿起那两本书推给她们。
“看看这些。”他说。
“不只是书名,还有关于它们的传说。”
“着重浏览那些学术部分,你们会发现他的才华。”
希茨菲尔看向夏,发现后者正在扬眉。
为了证实笛卡不是夸大其词,她们一人取了一本书翻阅起来。
希茨菲尔取的是那本《演化的真相》。
夏依冰取的是《生命:不分贵贱》。
少女先看的目录,发现目录条目下还有各章节的简略介绍。
《演化的真相》,第一章,冰火子宫。
[所有人都相信越极端的环境越少有生命能够生存,但事实上,世界上最极端的环境里可能生存着远比其他地方更茂密的生命体,那就是海底火山。当火山喷发时滚烫的岩浆气流能达到450甚至600°的高温,但可能仅在1厘米外,海水温度会缩小100倍之巨……冰火碰撞会形成奇景,这很难想象,根据实验室培育的结果,那里的生命密度可能是陆地上一块普通池塘的几十万倍……]
“……”希茨菲尔慢慢蹙眉。
猎奇的标题,但必须承认很有效果。
她对这些东西不是特别感兴趣,但牵扯到“生命之谜”,再辅以“几十万倍”这种夸张的数据,这胃口和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
哦,好像费提女士也说过,海底火山附近确实有密集的生命堆积生存。
不过她还是不理解——
“‘它们吃什么’?你在好奇这个,对吗?”
对面传来小老头欢快的声音。
希茨菲尔抬头,看到他一副“赶紧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的嘚瑟样。
“……”闷头将书翻过几页,她快速浏览,直接在文章里找到答案。
“甲烷?”
她轻声吐出一个单词。
笛卡一口气顿时泄了:“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我大概知道戴琳为什么躲到海滩来了。”希茨菲尔面色古怪的瞥他,“……你平时也是这么捉弄她的?”
“当然。”笛卡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比你们老实多了。”
“说正经的吧……拉沃斯先生,这些内容是你和布里歇尔先生一起撰写?”
希茨菲尔半蹙眉头,脸上表情有那么些认真。
这本书很厉害。
电气时代……生物学和化学的发展比她想的还迅猛些,比如书里已经提出了“甲烷”等多种矿物元素的概念,学者们也早就造出了各种仪器来辅助研究。
比如显微镜,连塔里尼昂都有,西绪斯在那边还摆弄过。
快速将书都翻了遍,希茨菲尔现在差不多确定,笛卡-拉沃斯不是夸口,这本书确实很粗暴的阐明了萨拉南海的物种发展简史。
当然,那个时期的人也不可能下潜到深渊带。无论是笛卡还是布里歇尔都不可能真正前往海底火山附近探查,他们用的是实验模拟——先用足够沉的重物挂住渔网,想办法打捞上一些海底的贝壳、虾蟹和鱼类,再通过模拟各种环境试探这些生物的反应来确定,它们在海底是不是过的这种生活。
模拟并不总是温和。
就像开头那段介绍,之所以书的作者能精确说那是450到600°,那一定是在现实里做过模拟……即把捕捞上来的生物放在类似的环境里试过。
只有那些生物活下来了——甚至活的非常自在,他才能作出这种判断。
“严格来说,大部分的实验是他在做。”笛卡说道,“撰写工作大多是我来,因为那时候我玩心比较重,不是很乐意一直泡在实验室里。”
他又开始长篇大论,讲述那些陈年往事。
希茨菲尔是听的很耐心。
夏依冰翻书间隙也凝神听着。
但门口的莉莉是受不了,它躺在地上翻了个身,好让自己睡的能更舒服些。
“也就是说您认为大多数功劳归于他,归于布里歇尔先生。”
“没错。”
“但根据我看到的那段话……布里歇尔先生对您也很尊敬?”
“啊,那是因为在遇到我之前他受到太多挫折了。”
笛卡挥挥手。
“我可能是……我对他的理解可能让他认为有些事是有希望的,所以他尊敬我,远胜过我尊敬他。”
希茨菲尔轻轻点头。
洞窟中的回音提供了不少信息,比如布里歇尔-艾特兰斯比笛卡-拉沃斯大上10岁。
这是很夸张的年龄比了,通常来说布里歇尔没必要尊敬一个比自己小10岁的年轻人,但她能理解——在那个时期贵族的地位比今天更高,笛卡出身好,可能在布里歇尔看来这种人愿意和自己交朋友都属于“下嫁”。
所以此人对自己的身份也是有自卑的。
她默默猜想。
自卑让布里歇尔尊敬笛卡,也格外珍惜这份友谊……他因这份友谊而相信平民和贵族的隔阂能够打破,又因为笛卡抛弃了他——这种不亚于背叛的行为而信仰破灭。
他要是掉下去没立刻摔死,变成腐化者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百。所以希茨菲尔也能理解笛卡骑士为什么不放心这片海滩,为什么每年都要隐瞒身份回来探查。
他确实是怕。
可能也想用这种方式对过去赎罪。
“……这么多年过去了,海滩一直平安无事。我本以为直到我老死也没机会等来他的复仇,但没想到还是……近期就出了这些事情。”
老骑士摇着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咚!”
茶杯被他重重放下,面露狠色道:“反正就这样……我确实有罪,我承认,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审判我,而是解决海滩的问题——这里不能再死人了!”
夏依冰放下书不说话。
想了想,她还是把决定权交给少女。
“您之前去找了戴琳。”希茨菲尔问他,“你想做什么?”
夏依冰扬眉。
这称谓又变回来了……
“提醒她不要优柔寡断。”笛卡哼唧两声。
“你们让她帮忙抓人的事我也知道,但以她的性格……哼!要是没有我在后面逼她,有些事她是不会做的。”
“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希茨菲尔放低声线,翻着眼看他,“就是关于戴琳的出身……不会就是你当时收养的她吧?”
“不是我!”笛卡摇头。
“那是另有其人了?”
“镇子里一对平凡的夫妇。”笛卡伸手比划了一下,给她们大概指了方位。
“……那场海啸毁掉了镇子大半房屋,潮水褪去后他们修缮了民居,那家人就住在镇子边缘,最东南的位置。”
“他们姓布鲁?”
“是的。”
“收养戴琳的时候他们分别多少岁。”
“丹尼-布鲁42岁,琼丝-布鲁38岁。”
“我没听戴琳提起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