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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讨厌了。
不过讨厌和讨厌之间也是不同的。相比于刚刚自己遐想中的讨厌,现在这种讨厌更类似于……
夏依冰想起了她那次是怎么喂少女喝的牛奶。
这感觉好像也挺不错啊。
“别废话了,来帮我看看这些文字。”少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已经撇下女人,凑到石门跟前在研究怎么开锁。
龙墓的震动已经不明显了。最起码比起最开始那种动辄轰隆隆的动静,此时的地面踩踏起来非常平稳。
这说明龙墓可能已经进入了一条提前挖好的逃离隧道……且这条隧道大概率是通往发电站的,它现在就像一列地铁列车在隧道里行驶,所以无论她们想干什么都得抓紧时间。
“博鲁尼亚语?你自己不是懂吗。”夏依冰眉毛一扬,表情扯动间方才感觉到面皮的异样。
她刚才是流了眼泪的,干涸后涩涩的不太舒服。但更让她尴尬的是居然当着希茨菲尔的面直接哭出来了,她过往经营的沉稳形象啊……这可都怪她脆弱的鼻骨。
用力在脸上揉了两把,女人走上前,从少女手里接过提灯。
她更高些,希茨菲尔需要踮着脚举灯照亮的地方,她抬手就能探照清楚。
[龙国罪孽埋葬于此,非我之血裔莫入此门……]
一行字符在夏依冰心间掠过。
“嗯?”她有些惊讶,转头看了眼还在认真辨认字符的希茨菲尔,再抬头看看那些字,惊讶的发现自己效率居然比对方还快?
什么情况,之前我还需要她帮我翻译来着……
确实我在语言文字上的天赋比她更好,但那也得有过程吧……我根本就没想学啊?
她突然低头,看向一直被提在手中的那把狭长直刀。
引火刀……这把刀的鞘已经丢了,虽然在争斗过程中多次沾染罗素的病毒血,可它似乎具备一种无法言明的神奇魔力,那些血液、碎肉都无法在它表面停留太久。
就像水会干涸,水汽会蒸发。当她注意要擦拭这把刀把它弄干净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上面什么污渍都没有,闪亮的好像一把新刀。
夏依冰想起了拿起这把刀之后发生的一系列异状。
不光是把她和希茨菲尔都扯到一段尘封回忆里,后续还莫名其妙赋予了她一系列杀伐刀术。
她很确定她从没练过那些把式,如果说她平日里练的刀只是拿来和人争斗拼命的,那引火刀教给她的刀术就仿佛是为战场而生。
动作更大,开合更广。她不禁有一种错觉,就是她平日里练的刀和这套刀术相比有点太娘了,她一身的力量也只有通过这些新的劈砍动作才能完整宣泄。
但也并非没有缺点,最显著的缺点就是动作大导致破绽也多……嗯,不过她用自己的方式给补上了。
当她用左手挥舞引火刀劈砍的时候,她的右手依然能操控长夏。
两把刀交相辉映,攻守时刻都在逆转。如果她能习惯这种战斗方式,她的近身战斗力肯定会上升不止一个台阶。
一切都是这把刀带来的,拿起它就好像拿起了一段埋藏很深的记忆,那是潜意识,是本能,好像她本来就会这些东西,好像门上的博鲁尼亚语她本来就认识。
甚至熟练的像母语一样。
这当然是好事情……可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吗?
他们都说我是拉塔迪亚人,拉塔迪亚人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伊卡洛林大陆最东边的偏远群岛,这和“西方”应该沾不上关系才对。
夏依冰有些迟疑,虽然拿住刀时血脉相连的感觉不是假的,但情况越好,她越觉得这刀邪门。
它毕竟是能保留“记忆”的东西,难道它也是活物?
但为什么博鲁尼亚人留下的东西会和拉塔迪亚人产生共鸣,哪怕这是神器?
她犹豫要不要割舍掉这份馈赠。
“夏!”希茨菲尔发出惊呼。
“怎么了。”女人收敛心神凑上去,暂时把刀的事情甩到一边。
“你注意到没?这些字符是不一样的!”
希茨菲尔看起来有些小兴奋。
原本只是想看看大门上都刻着什么,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确实值得惊喜一番。
字符不一样?
她指的是……门上的字符和墓碑上的字符不一样么。
思绪一动,夏依冰脑海里直接调出回溯投影的碑文画面,对比其中形状相近的字符画,确实能看出风格不同。
“当然,我对这种语言的了解还需要加深……但我有超过六成以上的把握,它们是由两个不同的人刻上去的。”
六成吗。
女人眯眼。
她觉得应该是十成才对。
她不理解,但事实就这样发生了……她对博鲁尼亚语的了解进度一下反超了希茨菲尔。
少女拿捏不定的推测,这边扫一眼就能辨明根源。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
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在大门里面那片碑群上雕刻文字的人应该就是龙神凯尔。
那就是他本人的口吻。
涉及到他犯过的罪,涉及到他对塞弗莉女王畸形的感情,他也不太可能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再让那个人帮他铭刻。
那问题就来了——里面碑文是凯尔写的,外面大门上的字是谁写的呢。
她们都知道凯尔是怎样的人了,他会允许十四面盾家族帮他打造这奢华的墓,可他不可能允许这些人冒充他的口吻。
那此时再看门上的字。
[龙国罪孽埋葬于此。]
[非我之血裔莫入此门。]
这个罪孽,可以理解为凯尔的罪孽吗。
那不是“自谦”,而是自上而下的“批判”?
刻字者的地位比凯尔还高?
那他/她第二句所说的“血裔”到底是……
“看不明白吗?”
走廊里突然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那个时代……那个神国依然屹立的时代。”
“龙国女王的孩子犯下这么大罪孽,甚至招来真正的神罚,你们觉得神国会放任他私自打造这样一个夸张墓穴……一个随时可以供后代崛起,甚至尝试复仇的地下王国?”
“谁?”
夏依冰迅速把希茨菲尔拉扯到怀里,左手握紧引火刀,很是警惕的看向四周。
“这里不应该有人的才对……”
希茨菲尔眉头紧皱。
她一直算的是只有罗素手里有钥匙。
罗素的钥匙开启前面的门,自己的血开启第四层大门。
不过现在看来是想岔了。
你知道你从最开始就被骗了吗……
罗素先生……
在两人的注视中,四层走廊的天花板、墙壁、连带地面开始蠕动,表面隆起一道道类似血管的凸起。
一团柔软的肉泥一点点从上风垂落下来。
一开始就像一枚巨大的水滴,然后突然的,表面绷紧出一张人脸轮廓。
希茨菲尔知道这个比喻很恶心,但她就是觉得这像穿衣服。
像是有一个无形无质的的玩意顺着墙壁游进来,墙壁拉出一层皮,它正好从那里坠落,伸展肢体把它穿好。
没一会儿,一个身形高大,差不多两米的中年男人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他有一张国字脸,眉眼和投影里的凯尔极为相似,嘴唇上留着一圈胡须,形状整齐,一看就精心修剪过。
此外他还戴着一架金丝眼镜。内里是白衬衫打领结,外面是一件燕尾礼服。脚蹬皮鞋,拿着一根黑檀木手杖。
看起来很正常,甚至表情都非常柔和。
但越是如此她们越觉得此人危险恶心。
尤其是那些模仿人类的装束、道具。
她们可是亲眼看到了,这些都是由血肉变的。
第124章 博坎的故事
“‘博坎’?”夏依冰语调上扬,试探性叫对方的名字。
“博坎。”来人点头,“看来罗素已经把我的存在和你们说了。”
“你到底是……”
“到底是怎么隐藏自己的?这个问题在萨拉确实很难解决,但这是塔里尼昂,人们的精力早已被层出不穷的邪祟侵袭、黑帮械斗消耗殆尽,只要我能找到一个不太容易受打扰的地方,就一定不会有人来调查我。”
“温泉大学。”希茨菲尔突然开口,“你去了温泉大学……你在那边当教授?”
后面那句话带着诧异,她很难想象,会在每周固定给孩子们上课的教授老师居然是由一头怪物变的。
“你是从我这身装束……还有我的气质看出来的?”
博坎镜片后的双眼一亮,对于希茨菲尔一口叫破自己的秘密非但不生气,反而一副很荣幸的样子。
“一定是我的气质,对吗?果然……长时间的阅读和把自身沉浸在学问里是有收获的,我一直认为只有学问不会辜负人,这世界上的一切都靠不住,但只有知识……知识是你的,就是你的。”
他像个同时得了癫痫和精神疾病的人一样开始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同时挥舞着那根黑檀木手杖,像是虚空在斥责那些虚度光阴的浪费行为。
“天知道我到底学了多少年,掌握了多少人类的知识……这些年我见到过很多天赋卓绝的孩子,他们都比我优秀,理解能力强,记忆力好……比我好……好的太多。”
“可让我无法容忍的是,他们大多都对纯粹的学问没什么兴致。不是忙着谈情说爱就是去研究那些偏向于实用的学科,比如改善城市的排污管道,通过这种方式来杜绝天麻和出血热……”
“当然其实我是能理解他们的,因为他们毕竟还是要死的嘛……他们不像我,不像我可以拥有永恒的生命,所以我就不在乎什么实用不实用……但凡能被我摸到的知识我都愿意学。”
“……”希茨菲尔和夏依冰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