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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可能有人比她更符合了……
希茨菲尔眼皮跳跳。
医术高超,阅历丰富,对手术器械几乎没有要求,同时又疑似是不死之身,不是那么惧怕被战斗波及……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西绪斯就是最棒的医生。
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吗?
需要让罗素做出这种举措——他甚至不敢提前告诉她们,那塔里尼昂的局势该有多糟糕啊?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西绪斯一贯表情臭臭,“要不是他求我,说这件事非我不可……你以为本博士是那么好请的吗?”
她也拎着一只大箱子,几乎有她等身高了。打扮却是严肃向的黑色长裙,不管近看远看都有点滑稽。
“艾苏恩。”夏依冰伸手从后面掐住少女脖子,缓慢给她在后颈处做推拿【创建和谐家园】。
希茨菲尔知道她的意思是没必要这样,毕竟哪怕是被欺骗了,但西绪斯的随行绝对有利。
“我需要知道详细的情报。”希茨菲尔将目光转向罗素,“全部的,否则我拒绝和你继续合作。”
“我正要做这件事呢,希茨菲尔。”罗素脚步不停,一直把滚轮箱推到几人面前。
这时整个房间晃动了一下,西绪斯面色一白,赶紧跑到座位上坐好,给自己系上安全腰带。
“这是什么?”
这种程度的晃动还不足以让少女变色,她很好的维持住重心,目睹罗素蹲下去把箱子打开。
这是什么——这听上去是个废问题,因为肉眼可见的,箱子里面全是报纸。
但罗素知道少女不是问他这个,跟进回答:“能解答你疑惑的东西。”
“虽然只有一部分,但看完后你们知道那边有多乱了。”
夏依冰抱了一叠报纸出来,坐到座位上,分了大概一半给希茨菲尔。
两人坐在那看了一会,希茨菲尔突然抬头,盯着一直伫立在原地未动的男人:“你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这些东西没什么特殊的——报纸而已,几张破纸并不蕴含任何魔力。
但它们又确实是特殊的,因为它们不是萨拉的报纸。
而是塔里尼昂的一个郡,梅斯郡那里传出来的。
报纸上的内容看起来着实有些夸张……希茨菲尔目前看到第十七份,其中十四份的头版都是凶杀惨案。
剩余三份则直接是可以确定邪祟作案的惨案了,她就没见过哪里的报纸有这么离谱。
确实有很多渠道,比如书籍、笔记、旁人口述……在告诉她,说缺少圣石板庇护的地方有多么乱多么恐怖……但能乱到直接把邪祟信息印上头版头条,她还是有些被惊到了。
报纸是直接和舆论挂钩的,而舆论又直接关联到地区稳定。
哪怕是黑木市,当初的兰德警长都不敢大肆公开消息。她不理解这些塔里尼昂人居然这么勇?
他们不怕消息传出去引发民众恐慌的吗。
“我需要解释。”
夏依冰也放下那她叠报纸,带着审问意味看向罗素。
没有械阳石刻笼罩的人类聚居地她不是没去过,小点的比如土堡之流,里面的气味之难闻,酝酿的惨案之恶心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那都是小地方而已,像塔里尼昂这种“大型聚居地”,大到可以称为“王国”,至少是“联盟”的,他们有自己的机制去应对邪祟。
又不是只有萨拉人出产超凡。
类似影狮的部队他们也有。
甚至因为管控不严格,塔里尼昂的超凡组织遍地林立,光是她知道的沙文郡就有42个。
唔……虽然那42个组织有一大半在她看来都是搞笑来的,比如其中有一个叫“弹珠兄弟会”的组织,成立的目的居然是用骚灵搞弹珠比赛。
但这些人足够多的话,遇到永夜,他们确实有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这也是事实。
印象中的塔里尼昂可没这么乱——涉及邪祟的惨案是有,但怎么也得……
两个礼拜来一次吧?
或者一个礼拜。
范围缩小到一个郡的话是这样,不能再少了。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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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塔里尼昂的郡就是一座城市,规模远比萨拉的城市小,但比村镇繁荣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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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看这些报纸,两起惨案发生的间隔最远的四天,最近更是只有一天。
如果不是报纸是每天印一份,这个时间能被缩短到4个小时。
怎么看也太夸张了。
“这是因为塔里尼昂境内崛起了一个邪徒组织,他们自称为死灵党。”罗素说道。
“死灵党?”
“是的,根据目前调查到的情报,当前在塔里尼昂异常活跃的梦魇邪种都和他们有关,我们推测他们背后有逆日葵的力量在支持……他们不可能凭空冒出来的,这是他们的徽记。”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徽章递过来。
希茨菲尔接住它,把它拿到面前仔细打量,发现它类似一枚放大的黑纽扣,上面用白色颜料画着一只扭曲的骷髅。
骷髅头顶钻出一簇簇蠕动长条,看着有点像头发,又有点像触须和蜘蛛腿。
总之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死灵党宣布效忠于女王。”罗素的描述仍在持续。
“他们会袭杀任何胆敢宣称自己有龙神血脉的人,虽然很多时候没有证据,但那些人确实都死了。”
“而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从他们手里救下一个人。”
“谁?”
“尤热尼-柯柏菲先生。”
第十九章 恐怖的阴影 一
埃文斯号飞艇的阴影投射在大地上,远眺如同一只弯曲的香蕉。
希茨菲尔穿戴一套宽袖黑底收腰长裙来到观景台,先是对着玻璃上的倒影整了整领子,然后在锁死脖颈的项圈上抚过,盯着这玩意稍稍【创建和谐家园】。
但玻璃的状态是会因光影而产生变化的,很快的,随着上方的云层被甩到身后,刺目阳光斜斜穿透玻璃投射进来。
她不再能看清自己的倒影,目光被迫穿透阻隔,看向下面那一片荒芜大地。
这里已经不再是红土了。入目所及是无垠的沙丘,偶然有些山岩石块突出地表顽强立着,每一块石头都有着无比猎奇的外观形象。
希茨菲尔不懂地质学,但她多少是有常识的。没记错的话,这种石块的造型之所以奇特,还是因为沙漠环境里没有挡风的条件。
每当起风,那些细小的沙砾都会被卷入风中。它们会被风带着不断击打岩石表面,单独一粒沙的碰撞肯定不算什么,但架不住它们数量太多,这种碰撞的频率太密。
久而久之,被击打的位置就会被不断刮层……那些棱角都会被磨平,最终变成现在这副奇怪模样。
这怎么说也能算是自然奇观的一种了,希茨菲尔觉得这种事能真正发生也挺奇妙的。她真切的认为大自然在这里就是一位有独特癖好的雕塑家,下面的每一块畸形怪岩都属于杰作。
“……”夏依冰推开观景台的门,一眼看到她趴在玻璃上看下面风景看的津津有味,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飞艇上的娱乐很少,观景台是为数不多能放松的地方,但一进入沙漠这地方就没人来了……她,艾苏恩就没感觉哪里不对劲吗。
她走到距离最近的玻璃旁边,附身眺望沙漠风景。
沙丘……怪岩……那些岩石每一个表面都像鹅卵般光滑,但偏偏有着各异的形态。
如果说其中的一部分类似于把一块完整的鹅卵石从不同的边角一点点磨凹,姑且还算能欣赏的范畴,那另外一些……那些看起来像珊瑚的,甚至像人类肋骨的怪岩,她真不觉得有什么欣赏价值。
尤其是阳光把它们的影子投在沙丘上,伴随黄沙涌动如同一簇簇魔影在其中起舞。
别的人都认为这番景象恐怖至极根本不愿意来,也就只有她……夏依冰只能评价她口味就是比常人独特。
她也没有试图去打扰少女,只是远远站在门口盯着她一阵子,然后默默就回去了。
艾苏恩应该是第一次出国,马上就要超国境线,可能她是希望亲眼见证。
希茨菲尔一直盯着那些沙丘怪影,压根没发现女人来过。
不过倘若她知道女人的“好意”那她一定会说她想岔了——她并不是真的没出过国,尽管那些次数都发生在上辈子,在另一个世界,可她也早就没了会为出国而惊喜的心态。
吃完饭的时候,她在餐桌上问夏依冰:“西部沙漠是不是也属于凶地?”
“它是不折不扣的凶地。”女人点头,用餐刀切下软嫩多汁的羊排肉,叉好蘸酱送到少女盘里。
她觉得希茨菲尔该多吃一点。
之前……呃,之前看她穿衣服的时候已经觉得她有点瘦了,实操的时候摸起来才发现那不是错觉。
当然,该多肉的地方是很多肉的……但那种纤细而又瘦弱的感觉还是让她不由的心疼,迫切希望能把她养胖一点。
趁着她体内还有一半自然法球。
趁着法球依然在梳理她的身体。
希茨菲尔对这种凶地传闻向来感兴趣,一边吃女人给她打理的羊肉一边和她做交流,一顿饭的功夫几乎掏出了西部沙漠的所有传说。
“这里有沙虫。”夏依冰稍微放下刀叉,“不是红土蠕虫那样的怪东西,沙虫更类似海胆,但要把那些尖刺换成柔软触须……”
她说沙虫会把自己包成球在沙丘上滚落,又说这种习性是为了麻痹其他动物,让它们误以为那是风沙形成的球团,然后趁它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接近发动袭击。
“沙虫不吃肉,沙漠里最珍贵的是液体,所以它们只吸血……抓到猎物后它们会把数不清的细小触须都钻到猎物的皮毛下面,不把猎物吸的只剩一张皮不会罢休。”
当罗素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恰好听到希茨菲尔在和女人争论那到底是“只吸血”还是“把肉用消化酶分解成肉汁混着血一起吸掉”。
“……”有那么一瞬间,机械师脸上浮现困惑。
他承认他已经离开社会底层很多年——哦可能干脆就是没进去过,但根据他的了解,不管是上流社会的名门淑女还是农民工人的女儿……她们都不该在餐桌上讨论这些东西。
太荒唐了,她不嫌恶心的吗。
“晚上好罗素先生。”希茨菲尔看到他了,起身对他微微欠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白天在观景台待了一天,怕你被沙丘吓出心理阴影。”
“啊,我不知道那些景象这么可怕。”
“我不是在夸大其词。”罗素摇头,“海市蜃楼听过吧?”
“当然。”
“西部沙漠的蜃楼幻影能直接影响人的情绪,盯着看太久会出现耳鸣、幻听、焦虑等症状,不走运的话会直接染上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