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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以为我能眼睁睁看着你靠近它吧?”面对她的瞪视,女人的答复非常干脆,“不可能的,我会看着你,你哪都别想跑,也别想找理由让我松手!”
这个笨蛋……希茨菲尔扯动嘴角。
说的这么直白……这里还有这么多清醒的人,就不怕关系被发现吗?
“是的,你别想跑。”就在这时,戴伦特从另一边扶住少女,和夏依冰一起把她夹在中间,“你得好好解释一下刚才的事……解释!听到没有!!”
“没什么好解释的……”希茨菲尔先是感激的看看他,然后低垂脑袋叹气。
“无非就是一个计划不行再来一个计划……终于有一个生效了而已。”
斯麦尔和弗里克等人一声不吭的跟了上来,分在两边给他们保护。
乔娜盯着戴伦特消瘦的背影,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磨蹭靠近巨眼的路上,希茨菲尔快速把她的方案都讲了遍。
夏依冰一开始的猜测确实是对的,她是希望能激发阿霍因之剑和奇格兰自然法球这两件神器的力量,用被增幅的治愈之力去抹除邪祟产生的影响。
只要这种影响是能消除的,那失感症也就不存在,认知篡改也会消失,蠕虫信徒们应该都能恢复正常,甚至可能连那些狰狞丑陋的蠕虫们也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不过很遗憾,也正如夏依冰所担心的,连约丁和柔拉都成功不了,这种单纯的加法是没用的。
阿霍因之剑丝毫不给面子,表现的就像一根废铁。
所以这时候只能方案2,她扣掉了被腐化严重的翠绿宝石。
是夏依冰还是谁……他们当初说什么来着?说这玩意是绿龙之眼?
她反正是管不了了,她怀疑约丁之所以做不了这种加法,原因就在这把神剑被污染了。
当他一开始用阿霍因之剑吸收腐血的时候,从那一刻起,剑的力量就不纯粹了。
所以她要试试……这剑怎么说也是神器,总不能扣掉宝石就没用了吧?
确实有用,不过用处不大——法球填充的气流团只坚持了几秒钟就消散了。
这时她只能动用最后一个计划,用剑刃划破皮肤流血,把血送到凹槽里去。
这不是什么奇思妙想,而是经验。
在黑木市,她干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她能快速想到这种做法,而且在想到它的时候发现它也并不是毫无逻辑支撑。
阿霍因之剑归属四季之龙,是春天之龙的武器。而且这东西是女神的孩子。
这是约丁亲口说的。
因此她觉得,它应该不至于对她的血毫无反应。
那里面也有稀释的神血呢。
而且神血的活性已经被药物强化,这股可以用“懒散”来形容的力量,平时大多指望不上,但这次遭遇阿霍因之剑……遭遇主人的女儿的武器……看到它这副凄惨的样子……你好好意思继续偷懒?
她承认这个想法有点抽象,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她的血可不止包含了神血成分。
她同时融合了神血和一枚邪神之眼,理论上,她的血里也包含极其轻微的邪祟气息。
如果它和那枚巨眼是同源的话,这股气息,对阿霍因之剑来说应该是很熟悉的。
它或许能更轻松的接纳血液,甚至可能直接就是这“邪恶的力量”起作用,帮她唤醒这把神剑。
当然那样会变成怎么样就不好说了……她可能会反过来被剑控制,也说不好那枚巨眼会不会突然瞄准她这具载体,想要爬过来和“亲属”会合。
但那总归是变化。
堕化也好,死亡也好,她都有准备。
她只希望能改变一些东西。最起码让她在乎的人好好活着。
“异想天开……”
夏依冰在听完她的简述后一阵后怕。
这已经不是经验能起作用的选择了,就算换其他老探员在这里,他可能都想不出这种疯狂的计划。
哦不……可能还是想得出的……只要他们把艾苏恩当做物品看待……冷漠的去衡量她的价值,这些东西其实并不难算。
但唯独她做不到。
她不由更用力的攥紧少女的胳膊,格外珍惜的呼吸着空气。
感谢女神……
她们到底是活下来了……
就在她感触良多的时候,三人已经靠近巨眼。
让所有人惊讶的情况发生了——从巨眼体内抽出一股天蓝气流,自发汇聚着冲向希茨菲尔,在她反应之前便和阿霍因之剑融为一体,使得剑身火光再次大盛。
“另一半的自然法球……”戴伦特说道。
斯麦尔等人面面相觑,他们错过了不少情报,完全不懂什么意思。
再看巨眼。
失去这股力量加持,巨眼看上去灰败了些。虽然从腐血蔓延来看它依然“没死”,可呈现出来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有点像菜市口暴晒半天后发焉的咸鱼。
希茨菲尔有些犹豫,她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按照原计划——也就是按费尔金说的把剑丢到眼球上的裂缝里去。
毕竟抽离法球后的效果她也看到了,这要是完整的法球带着剑给它送回去,鬼知道它会不会直接复活?
但不丢的话,好像也没有别的门路去镇压它啊……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这把剑动了。
严格来说是那些气流动了,所有火焰瞬间熄灭,天蓝青光从剑身再次剥离出来,盘旋停留在希茨菲尔和巨眼之间的半空当中,分别抽出一股气旋包裹住她们。
在其他人惊讶的注视下,巨眼开始飞速萎缩。
好像有什么流动的东西……在通过这条传输带传送到少女那边,他们不由看向她的脸,有些惊恐的发现她的左眼——被散乱发丝挡住的左眼居然在往外散发红光!
夏依冰和戴伦特面色一变。
他们是知道少女左眼和邪神之眼存在关联的……这情况明显就是自然法球在帮她吸收巨眼的血气!
这能行吗?
看上去似乎是比封印更好的选择。
毕竟不用考虑镇压和封印……
但如果艾苏恩体内的邪祟力量打破平衡,那她岂不是也会变成怪物?
“……好像没事。”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多秒钟,希茨菲尔仔细感受着身体状态,发现思绪和五感都在恢复清明。
她百分百确定,这是自然法球的力量。
否则这种融合一定是极其危险的,绝对没有这么轻描淡写。
所以你的力量不止包括生长和治愈,同时还有“融合”……能辅助各种力量融洽在一起?
她惊疑不定的盯着青光,却看到它猛地收束,在下一刻直接撞进她的左眼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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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睡一觉,起来收卷。
第九十八章 虚假而又真实的神圣
恍惚之中,希茨菲尔感觉推开了一道高大光门。
哦不……不是她主动去推,她确实站在原地没有动过。是光门在动……它主动靠过来,就像圆环穿过物体一般穿过了她。
她看到了很多杂乱画面。
看到一个精瘦老者伫立床前,手持烛台,照出床榻上的干瘪尸体……
看到老者伸手抚向干尸的脸,从其五官里吸附出一道道天蓝色和淡青混杂的气流……
看到他在无数个夜晚端坐桌前,埋头研究一本铁壳大书……
看到他应接各种各样的“大人物”,并在一天深夜选择逃离……
这是约丁?
她似有所悟,认为这应该是约丁的记忆。
但是,看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在这段画面里,约丁在人前表现出来样子,和他独处时的表现差距极大。
人前时他是权威的代名词,他的作态、言语无一不诠释着……他身为教团主宰所具有的高超地位。
但在独处的时候,他很焦虑。
他在回到房间后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发呆,然后开始做一些让人一头雾水的事。
包括但不限于把擦靴子的油,护理宝剑和枪械的油丢到茶杯里泡开……用没清洗的靴子装纸包食物……看每一本书的时候都要把它们侧过来然后自己也侧过脸看……甚至早上起床的时候是倒立下地。
很诡异,真的很诡异。尤其是当这样一个怪人一到人前就会迅速恢复正常,那种反差感真心让人毛骨悚然。
这样看着,希茨菲尔逐渐产生了一个新的猜测:邪神尸骸可能一开始并不在红土平原,它是被约丁带过去的。
依据就是约丁独处时的那些状态真的很像认知被篡改,她看得出来他当时还没有完全沉浸进去,有时他侧着脑袋看书会突然一顿,迅速把书再正回来。
每次他“发现”自己的异常时都会大发脾气。他会破口大骂,会暴跳如雷,会摔东西,会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
但他并没有和任何人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独自承担。
希茨菲尔越看越感觉就是这么回事,那也就是说最初的邪神之眼不在红土平原而在约丁身上,他之所以逃离教团并不是想逃避责任也不是所谓的“四处巡视镇压邪祟”,而是他选择了牺牲自己。
邪神之眼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它隐藏极深,一般人甚至难以察觉到它的存在。可约丁依靠强大的毅力在初期抵挡住了一部分认知篡改,他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一定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所以他必须离开,必须带着这枚炸弹离开。
自然法球和阿霍因之剑是为数不多能抗衡污染的东西,他必须带上。
同样的,之所以选择西北平原也是因为这里渺无人烟。他一早就规划好了自己的命运,那就是尽力将邪眼的复苏时间往后拖,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画面切换的速度很快。她看到约丁离开了城市,离开了村镇,踏入荒凉的黄土地,动手在一块岩丘下方搭建营地。
看到他端起阿霍因之剑,清亮的剑刃印出倒影,将他眼眶中那只发红的眼睛照的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我还能保持清醒状态多久,光是维持不露陷就耗光了我全部的力气。所以我必须抓住每一分清醒的机会,我得把一切记下来,记下来给后人看到。]
他开始在小本子上写下记叙。
[这很奇妙,也很怪异……我曾以为菲利一直不让我进他的房间单纯是因为他不想被打扰。当他捏着我的手告诫我,‘人们的信念已经被导回正轨,不再需要什么神器’的时候,我也曾把他的话当真,以为他是怀揣着某种特别崇高的心态在指引我,指引我们多多依靠自身而非外物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