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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她死了。”
“我百分百肯定!”
“你把她葬在哪里。”
“布罗河。”
“为什么?”
“她喜欢海,但她这辈子还没去过海边。我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找补一下。”
“也就是说她没有墓地……”
“从布罗河到东海口——这些都算她的墓地!”
“那你平时怎么祭奠她的?”
“往河里撒东西。”
“你有想过水里会有什么东西把她叼走吗。”
“……艾苏恩希茨菲尔!”
戴伦特忍无可忍的大叫起来。
另一边牢房,听到动静的夏依冰掏掏耳朵,继续研究地上的刻字。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木人趴在栏杆上,像条凶猛的猎犬龇牙咧嘴,“像你这种下三滥的、不礼貌的、毫无道理的行为——”
“这不就是我们平时对别人做的吗。”希茨菲尔打断他。
戴伦特愣了一下,瞬间泄气滑了下去。
希茨菲尔靠近栏杆蹲下来,歪头盯着他那副呆滞面容。
“我很清楚这对你来说很残忍。”
“你是图书馆的探员,你和安全局那些人不同,你对它们其实没那么在乎。”
“但现在是必须弄清一切的时候了。”
“假如最终必须要面对柔拉,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有助于你临场发挥。”
“你觉得呢?”
“多少有点道理吧。”戴伦特声音听着有气无力。
“但是艾苏恩,有一点我不理解。”
“你说。”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柔拉没死,她的尸体被人带走转化成蠕虫异种,甚至有可能就是……所以它才能模拟演奏那支曲子。”
“这是排除其他选项后的唯一可能。”
“但你不觉得这太怪了吗?”木人抬头,“我当时还没开始超凡之旅,我是个凡人,她也是……我们从事的更是最普通的那些工作,我们身上没有价值……能让红土里的东西耗费力气谋夺尸体。”
“超纲了。”希茨菲尔站起来。
“你很擅长提问题,这是好事。”
“但现阶段而言,我们先要把能确定的事情确定下来,至于背后到底有什么原因,到时候再看。”
“那我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等不了也得等——你现在可是被关着的。”
“我不认为栏杆可以关的住木头。”
希茨菲尔一怔,转头盯着他。
“那我想,你可以试试。”
又过了一会,希茨菲尔来到夏依冰的牢房旁边,看到她趴在地上用蜘蛛獠牙快速刻写着字符。
并不是在地砖上——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沙土,刻完版面后用手肘一刷一压就能恢复平整,然后又可以再写一面。
“稍微等我一下。”夏依冰知道她来了,抬手示意她先别说话,刻写动作又快了几分。
希茨菲尔站在旁边等,歪头盯着她刻写的内容,心里稍微有些吃惊。
不是萨拉语,也不是古代语。
怪诞晦涩的象形符号,这是蠕虫语。
她居然已经能写的这么流利?
突然,夏依冰抬头盯着她,口中发出一串稍显尖锐,但听上去比蠕行者们更加悦耳的顿挫声音。
希茨菲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皱眉瞪着她:“……什么?”
夏依冰又重复了一遍,这下希茨菲尔听清楚了,她大概是用蠕虫语在作自我介绍。
……她蹩脚的蠕虫语水平只能分辨出个别单词。
“你成功了?”然后她猛地瞪眼,看看地上那些字符又看看女人的脸,“怎么做到的?找到了逻辑?”
“找到了!”夏依冰笑的分外开心,“我还以为会很麻烦的……其实远比我想的简单。”
“而且你绝对猜不到它的逻辑是什么——那是反语!”
“反语?”
“就是……怎么说呢。”夏依冰张嘴咬着左手食指,把沙土抹平,快速在上面写下一排语法符号。
“这是萨拉语的语法。”
“嗯。”少女点头。
“然后……这是古代萨拉语的语法。”
“嗯。”继续点头。
“你把它们倒过来看。”
“这怎么看。”希茨菲尔皱眉,“这看不了。”
“不是文字倒过来,是逻辑倒过来。”夏依冰纠正她,“没错——就这么简单!”
希茨菲尔还沉浸在震惊当中,她已经又在滔滔不绝。
“它的逻辑就是反过来的,反过来就是蠕虫语的语法——你不要去管它看着有多奇怪,蠕虫语就是这么运转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的有一群东西在用它说话我肯定会以为是哪个疯子的恶作剧……但谁能想到呢?这是真的!”
“不……不止是逻辑,连读音也是……”希茨菲尔喃喃说道。
她将这些新发现代入自己的蠕虫语进度,举一反三,直接推出了整个语言逻辑的脉络、语法以及读音发音。
而且她也知道为什么蠕虫语听起来会那么恶心难受了。
就像复读机卡带。
不管是什么语言,那样播都会很刺耳的……
第八十三章 乔娜
离开监牢,希茨菲尔走在回去的路上。
中途需要穿过一条漆黑巷子,虽说有护卫守着她不太害怕,但她还是明显感觉到一种……正在被人窥视的异样。
左眼没有产生刺痛,大致不像是抱有恶意。可当她回到二楼,关好门,一转身发现黑暗里站着一道人影的时候,她还是稍稍有些被吓到了。
“你是谁?”维持住镇定,她把手伸到后面去摸门板。
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普恩就一定会保护她,她打算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就直接呼救。
“没有说出费尔金或者任何人的名字……”黑暗传来一道低沉、甚至称得上有些性感的声音,“不错,你还挺机灵的。”
“……乔娜?”希茨菲尔一听这声音就认出来了。
不会错的,大多数蠕行者常年使用蠕虫语,嗓音早就畸变难听,哪怕是瑞波那样的,他用萨拉语和她交流也得尖着嗓子。
目前她所见过的,嗓子不尖细,说话不难听的蠕行者也就两个。一个是费尔金,还有一个就是乔娜。
“是我。”乔娜承认,同时在黑暗中点起了蜡烛,把自己的身形照亮,“有些细节需要再和你交代一下。”
希茨菲尔稍微松了口气。
她和觉醒同盟怎么说也是有约定的,不用担心乔娜会对她不利。
乔娜是个做事爽利的,说交代细节就交代细节。和她说完了普恩当前掌握了多少力量,具体时期定在哪天等等消息后就打算走人。
“等等乔娜。”希茨菲尔叫住她。
“我可以问下……为什么你和费尔金……”
“为什么我们的嗓音和别人不同。”乔娜半转过身子,侧脸看她。
希茨菲尔赶紧点头。
雌性蠕行者身形看着更矫健,乔娜身高虽然不太行,和希茨菲尔是一个级别,但双腿比少女更长一截,此时跨开腿兜着漆黑斗篷,看起来当真有股气势。
像矫健的豹子,也像夜里的刺客。
“我不知道。”就在希茨菲尔以为她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乔娜开口了,“也许是因为我们平时很少说话,很少说话的人嗓音听着都更低沉。”
这说法挺科学的。
如果是之前,希茨菲尔还没法这么肯定。但她们现在已经破解了蠕虫语的语法逻辑甚至读音规律,她很清楚长期说这种语言会对嗓子造成多大负担。
久而久之形成习惯,就算改说别的语言也拗不过来,那就会变成瑞波那样……所以应该就是乔娜说的这么回事。
“别急着走。”希茨菲尔小心翼翼的绕到旁边,在自己的床板上坐下。
“我在这里有很多不了解的事……我感觉你年龄应该也不太大?我们多聊聊,好吗。”
乔娜没有立刻答复,但她刚跨出的动作又顿了一下,可见她也产生了迟疑。
突然,她转过身,像一头真正的豹子那样悄无声息的扑过来,一只手掐住少女的脖子,另一只手好像拿着什么尖锐利器,就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你想套我的话……”乔娜语气颤抖的说道,“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什么都没有。”希茨菲尔尽力克制保持冷静,憋着气道:“我只是想再问点细节……比如你刚才让我当心帝王什么的……我没怎么听懂。”
“呼!”脖颈被松开,她赶紧捂着大口喘气。
这母异种……看着身形那么娇弱,单手力气居然如此之大!
如果乔娜愿意,她毫不怀疑对方一只手就能掐死自己!
“帝王……”也不知道是理解了诉求还是对这个词有太多忌惮,乔娜不再针对她,转而在床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