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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行者部落就这么一支,普恩打算上哪找人?
“你不明白吗?”瑞波微怔,“我以为你们的人已经调查到了……”
翁塞因。
顿了下,希茨菲尔突然想起长满尖刺的巍峨城墙。
虫巢异动……失感症……
她明白了。
普恩想去翁塞因抓人。
第八十章 帝王之子
一只粗糙的大手撩开幕帘,希茨菲尔终于得以窥见费尔金——这位觉醒同盟的幕后首领。
毫无疑问这是个“老人”,它有着和其他蠕行者类似的外观以及身体结构,但他眼眶外和鼻翼两侧却有深邃的皱纹,腰背更是萎缩拱起,需要用拐杖支撑才好走路。
见到它要从里面出来,旁边的雌性蠕行者和瑞波赶紧上前搀扶,把费尔金安置在边缘坐好。
“普恩很谨慎。”费尔金盯着跪坐的少女,“他本不该活下来……他的父母曾是我们的一员,但在一次行动中消息败露,两人被当做异端献给帝王,那时的普恩尚在母亲肚子里没有出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所以你可以想象到人们在虫粪里发现他的时候有多震惊。”
“帝王之子——从此他有了这样的称号。他们不再将他当做是异端的孩子,认为他是帝王的恩赐,是自然的仁慈,所以他有机会长大成人,也按照那些人的预想痛恨着我们。”
希茨菲尔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她从没想过那个傻子还有这样的过去。
“他能成为这里的首领自然是有本事的。”她说,“他痛恨你们这些异端,所以他才会坚定的信仰……嗯,信仰古神?”
“他认为他的父母送给他的是死亡。”瑞波忍不住说道,“他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从来没有为他着想,他恨他们。”
“但帝王却宽恕了他。”费尔金补充,“无论那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居然没有被帝王嚼碎,随着他父母的尸骨残骸一起被排泄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是帝王生了他。他从来没有被母亲生下来过,是帝王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了……”希茨菲尔翻眼看它。
“普恩愿意为清除我们付出生命。”费尔金点头,“我们反对的任何事他都一定会支持,所以千万别让他发现你和我们有染,否则他会直接杀了你。”
“他敢杀能念诵神名的人?”
“他很自我。”费尔金抿唇微笑,“他看重你,纯粹是因为你能帮他加快进度。追溯历史,历代部落首领都是可以念诵神名的,但他做不到,你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他的信仰并不纯粹。”
“那他还打算复活那东西?”
“因为那东西……”费尔金被她带歪了口癖,卡顿了一下,“因为他视之为母亲的帝王是它最忠实的信徒,他只是在追随帝王的脚步。他通常不做会让帝王不开心的事,但如果他判断你的存在对帝王是一种威胁,那就算拼着渎神也会尝试杀你。”
这种家伙总是最危险的。
希茨菲尔暗中将普恩的威胁度提高一级。
“你们说我的存在能让他加快进度……是加快转化人类的进度?”她又问道。
“古神复活后,普恩就不打算继续困守地底了。”费尔金点头,“还是从帝王的角度出发,他认为帝王被困在这里——后方被岩浆地脉阻断去路,前方又是翁塞因卡住路口——他认为这种现象是不公平的,他打算让帝王获得真正的自由,连带整个部落也不该在地下躲躲藏藏。”
“他打算攻破翁塞因,将能抓到的人都抓回来转化。”瑞波补充,“当他的人铺遍这里再也无法拓张的时候,他就会带领他们攻上大地。”
“我不想骗你,这方面我们其实很赞同他。”费尔金下面的话让希茨菲尔心头一紧。
“有谁愿意世世代代躲在地底呢?你现在也见过我们了,你知道我们的潜质,我们是有资格和你们平起平坐的,无论是身体方面还是智慧方面……所以我们一开始都很赞同他。”
“如果不是他想复活古神话……”费尔金瞪着她微微眯眼,“我们会抓住你,对他坦白你暗中的动作。”
“我该感谢你们的坦诚?”希茨菲尔扯动嘴角,然后又问:“你们为什么不希望复活古神?”
这一点她看不太懂。
邪神残骸的存在已经被证实,从这一点看,她估计残骸落入平原的时间应该是1840年以前。
因为历史记载的,平原是1840年被污染的,1840年以前的平原还是黄土,在那之后才开始流传红土的说法,然后渐渐发展到整片高原都变成红色。
就算是污染,那也应该有一个过程。具体日期不好说,但肯定是1840年之前的事。
1800年到1840年之间,瑟兰王朝末期到萨拉建国初期。
铁壳书里的古代语也能证实这点。
所以问题就来了,在那之前可从来没听说这里有什么巨大蠕虫的,可见蠕虫和蠕行者应该都是污染产物——它们也是被邪神尸骸所影响才变成了今天这样。
那它们信仰邪神不是应该的吗?
那玩意等同它们的造物主,怎么这里面会诞生觉醒同盟这样的叛逆分子,她感觉这件事很不科学。
反对常理也是需要有足够富饶的精神文化做底蕴的,就好像只有吃饱了撑的某些人士会去提环保提人类是自然之敌,认为人类的存在反而是错误——也就是从根源方向否定自己的那些同族。
星期五帮鲁滨逊杀野人是因为他屁都不懂,阿凡达就不可能这样做——这种文化逆反在落后文明的发展进程中就不可能出现。
难道是因为它们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语言自身也有逻辑,用不同的语言思考将会潜移默化的改变整个思维模式。
说的玄妙些,这也算一种模因污染。
“我们只是知道了更多真相。”费尔金轻声说道。
“关于古神的,关于我们种族的源头……我们很确定如果我们想获得自由就必须摆脱它的控制,我们不希望和你们为敌,而且我现在也不确定,我们过往看到的东西是否是对的……”
费尔金可能是太老了,说话说到这里,基本逻辑都不太清晰。
听起来很累,很难理解他的具体意思。
希茨菲尔有些失望。
瑞波说费尔金才是他们当中最聪慧的人,她还想着能好好和对方交流一下,没想到只有这种程度。
“你可以想想为什么我们的组织叫觉醒同盟。”费尔金看向旁边的空气。
“觉醒,觉醒。”
“你见过普恩身边那些野人了吧?”
“你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愚昧、迟钝,这都是对的。”
“是的,我们认为他们走的路是错的……这个族群应该觉醒,他们不是做不到,而是没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做……本来普恩可以成为这样的人,只可惜……唉。”
说到这里,费尔金再度叹了口气。
旁边的雌性蠕行者也低下了头。
他算坦诚了。
觉醒同盟的目标,普恩的出身,这些事都说了,看来他真的很想和她一起合作。
“祭祀原本是该由普恩承担的职务。”她说,“如果有祭祀会怎么样?”
“转化速度会急剧提升。”费尔金说。
“他们现在转化你们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通过酸液池——”
希茨菲尔想到之前被她刺死的男人。
“另一种就是虚空之息。”
“虚空之息……?”
“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费尔金点头,伸手指着天花板。
“在那个东西里面。”
“酸液池是帝王的胃酸加虫血才能形成,数量不多,一次能转化的人也有限。”
“而祭祀可以掌握虚空之息。”
“只要对古神祭祀自己的血肉,借来虚空之息轻轻一刮,触碰到的人就会迅速变成眷族。”
第八十一章 不是幻觉
祭祀……原来这称呼是这个意思。
希茨菲尔一开始还有些奇怪,祭祀在她看来更多是动词而非名词,现在她懂了,之所以这么称呼是源于职能。
祭祀自己的血肉……这个祭祀的数量具体是多少?
想了想普恩平时的表现,再算算费尔金对他出身的描述,希茨菲尔觉得类似“勒令她挖掉全身血肉找邪神换取虚空之息”这种事情,普恩完全做得出来。
无论是站在原生蠕行者的角度评价还是站在费尔金这些觉醒者的角度评价,普恩都不算正常人。
接下来,他们开始详细商谈合作细节。
“最多再有三四天,城外的营地就会建好。”费尔金说道,“普恩一定会在典礼上将你变成祭祀,你有很大的概率被他带领上塔楼,近距离接触那个东西。”
他指的是发红光的肉球,虚空之息就是来自那里。
“告诉我该怎么做。”少女问道。
“如果我们掌握的资料是对的。”费尔金有些迟疑,“你应该在里面能看到一把长剑。”
“一把剑?”
“嗯,剑。然后你会看到被那些东西包裹着的核心——那应该是一枚眼球,但中心是空的,有一个破洞,破洞里是星空——记住千万不要靠近那个东西。”
希茨菲尔听的皱眉,这描述听上去也太抽象了。
“你是神蚀者。”费尔金看向她被遮盖的左眼,“虽然不知道那枚眼睛是来自哪一位神,但你和那东西没有共鸣,这说明它们是不同源的。”
真的不同源吗……
眼皮跳跳,希茨菲尔觉得这真不好说。
她的左眼和太阳王神话里的七日说有密切关联,偏偏“艾布-格萨尔”也有七只眼睛。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她其实觉得它们同源的概率很高,之所以没共鸣是因为两边互相都有东西压制。
自己的左眼是神血,上面那玩意……也许是他们说的那把长剑?
但他们合作的基础可全系于另一种可能性上,她不敢提出这种假设,那会让她瞬间失去全部价值。
“你想办法找到那把剑,把它【创建和谐家园】,用它割开手腕,把你的鲜血涂抹上去。”
“然后呢。”
“然后把它丢到中间那片星空里就行。”
“就完了?”
“嗯,神血的排斥反应就够它受了,再加上那把剑,它的复活起码得延后个一百年吧。”
“我觉得……”希茨菲尔沉吟了一会,“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没有找到剑呢。”
“不可能。”费尔金瞪眼,“记载不会错的,剑一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