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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醒,希茨菲尔发现衣襟都被汗水浸透。
这个梦太古怪了。
不但帮她点明了触须入侵躯干的下场,居然还展示了初期灰雾的形成过程。
灰雾真是那样形成的吗?
我一直有怀疑项圈封印的必要性,恰好这时就梦到了。
是巧合,还是我又发了失感症?
坐在床边,她掐着额头思索了很久。
越是经历多,她就越是感觉失感症没有那么简单。
作为神蚀者,她对这种诅咒灾病具备很强的抗性。
连她都一直在受到困扰,那其他人……
“不能再拖了。”
她走到窗边,盯着外面的建筑胧影。
“今天一定要和它们谈好。”
“最好能见到那个神秘的首领。”
第七十九章 普恩的计划
地底世界没有天亮的概念,反正上面吊着的大肉球一直在稳定输出红光。
洗漱完毕,照例提交了外出申请,普恩也照例给予批准。
反正对它来说,只要希茨菲尔尽量远离她“曾经的同类同伴”,她做什么别的事情都无所谓。
只是去城墙看看而已,何况它也一直派人在盯梢的。
披上斗篷,先是装模作样在城里兜了一圈,希茨菲尔这才开始往城墙走。
路上,她抬头盯着上方的肉球,大致比了一下,感觉它距离地面将近有三四百米,只有古城遗迹里最高的尖塔才能靠近它。
而那座尖塔她也并不陌生,它就坐落在刚开始普恩带她去的教堂后方,两栋建筑其实算连在一起。
她一时好奇,招来随行的护卫问它:“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护卫回答的时候还挠了挠头,“普恩首领……重视,不允许……任何靠近,你……别……”
希茨菲尔当然不会想要上去。
就算是毁掉这玩意,她想的也是躺在城墙隔间里的那些大炮床弩。想着如果这些东西修一修真的还能用,找好角度说不定能把它切割下来。
“但是你们……有传说?”她指了指肉球,继续问守卫,“传说,什么样?关于它?”
“圣恩。”希茨菲尔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对方多次重复她才确定,它们的意思是“这玩意是圣神的恩惠,多亏了这东西存在,它们才能免受邪恶侵扰”。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希茨菲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这些怪东西,蠕行者本身不就是邪种吗?
本身就是邪种的东西,居然还模仿人类防范邪祟……除非是纯粹从噩梦中滋生的邪种——那种一般称呼为梦魇,否则邪种之间很少自相残杀。
而且邪种不是不会做梦的吗?
夫人的笔记里提到过,影狮的课程里也提到过:邪种是没有梦的,整个世界上就人类能做梦,其他物种充其量拥有入侵梦境的能力,或者干脆就以梦境为食。
她直白表达出相关疑惑,并认真质询守卫们,问它们平常做不做梦。
“做梦?当然……”
“为什么……不做梦……”
“你们是不做梦的?奇怪……真奇怪……”
从人类堕化的邪种可以保留做梦的能力么……
揉揉太阳穴,希茨菲尔在心里给它们又记了一笔。
接下来她又问了不少问题,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关于虫穴——她想知道为什么要塞古城里看不到多少红土蠕虫。
红土蠕虫在这里是很平常的一种动物,它们就像人类世界的骡子或马,不光是普恩的部队有配备蠕虫坐骑,就算日常行走大街,她也见过一些人用蠕虫拉车拉货。
但却看不到虫穴,就算给城里的蠕行者每人都发一只,这个数量也是对不上的。
而她得到的答案则是:虫穴都在另一侧的城墙后面,此外就是一些居民家里,他们会在家里的地下自己养虫。
自己养虫的,数量通常都不太多。而且喂养的虫子生长极慢,要长到可以当骡子用驼货的程度需要很久。
之所以还是有人这么做,是因为这是一条捷径。可以通过将数量较多的蠕虫幼虫送去虫穴,从中换取自己需要的成年蠕虫。
至于战士们骑乘的,那叫战虫。
和兑换给平民的老弱不同,战虫——按少女估计也就是第一天进红土袭击她的那种——力量和速度十分均衡,表皮外生有厚重的甲壳,驯服后骑手可以俯身躲在甲壳层下面,直接就能跟着战虫一起在土里钻来钻去。
这样一支部队的行动力可太强了,希茨菲尔继续问了战虫的数量,得到的答复是“不计其数”。
这么多战虫……这和斯麦尔他们说的情况不同。
按那些人说的,往年的虫潮总是强调数量。蠕虫们是堆积在一起朝城墙冲的,其中大多都是小家伙。所谓的战虫虽然也多,但绝对不可能是“不计其数”。
抱着忧虑的心态,她又问了帝王蠕虫,问它们有没有见过那种超级巨大的、比几栋房子加起来还大的虫子。
这却是把守卫们吓坏了,模糊告诉她“没见过”、“不应当”。
大致意思是,那玩意是“神的侍者”,它们没那个福气见到。
倒是其中一人提醒她,说如果她成为祭祀,她就有资格选一头帝王虫充当自己的坐骑。
希茨菲尔一咧嘴,假装谢过它的好意。
渐渐的,城墙到了。
守卫们留在下面站岗,她一个人从门洞钻进楼道。
走到一半,她感觉袖口被用力扯了一下。
顺着方向,窥见黑暗中有一道人影。
“瑞波?”她轻声问道。
“是我。”瑞波又扯了下袖子,然后从他的影子里又分出来一道模糊黑影。
这影子无论身高还是体型都和希茨菲尔一般无二,它出来后也不管别的,按照正常速度上楼去了。
瑞波则扯着少女来到楼道顶拐。
这里原本是死路,有坚硬的石墙在前面挡着。但瑞波在其中一块砖上按了一下,用力将墙壁往里面推,居然推出来一扇活动的石门。
两人进了石门,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这是另外一个楼道。
它是螺旋状的,上面一片漆黑,瑞波带着她迈步下楼,只下了大概两层楼,她就看到另一扇封闭的石门。
再把石门顶开,里面是一间挂着火把、附带水池的奢华密室。
四周是书架,角落摆着熏香盘,地上铺着用蜘蛛尸体压成的毯子,旁边坐着一位矮小的——看身段应该是雌性蠕行者,最前方中间位置是一个幕帐。
幕帐里有人影端坐,希茨菲尔看了眼瑞波,它点点头:“这是我们的首领,伟大智慧的费尔金。”
熏香的味道挺好闻,少女见费尔金在地上跪坐下来,忍着对蜘蛛地毯的排斥心理跟着照做。
“费尔金,我把她带来了。”
“嗯,你做的很好。”
幕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真难得,并不尖锐。完全不像是蠕行者发出来的。
“时间紧张,我就直接问你了。”里面的人微微探头,“你确定你是真的抵触古神复活?”
“我是人类。”希茨菲尔道。
“毫无意义,不如说大多数来到这里的人最终都会堕落。”
“我……”希茨菲尔顿了下,“你们知道神蚀者吗。”
“神蚀者!”
瑞波发出一声尖叫。
“你说你是神蚀者?”
很显然,它们知道。
幕帐顿了下:“你如何证明?”
希茨菲尔直接撩起左边刘海,将那枚妖异眼眸暴露出来。
“是的……”幕帐发出一声叹息。
“这确实不是……确实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眼睛……”
“神蚀者和古神不对付,最起码不同神系会互相憎恶,好吧,我们现在相信你了。”
“你们有什么计划?”希茨菲尔放下刘海,熟稔的好像大家早就成了同伴。
“这……”瑞波迟疑了一下,然后像是得到了暗示,语气流畅道:“普恩应该是打算在城区扩建完成后开始复活仪式,我们原本的想法是摧毁高塔。”
“教堂高塔?让他无法靠近肉球?”
“……是的。”
“那个真的是邪神尸骸?”
“是古神——那确实是它的残骸。”
“这没设么用吧,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石柱,它可以从石柱爬上去,再顺着那些网靠近肉球……”
“是这样的,所以我们一直在这事发愁。”瑞波点头,“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出现了。”
“我能做什么。”
“首先你要明白普恩为什么要扩建城区。”瑞波开始详细解释,“城区容纳的人口数量还没到上限,可如果古神复活,普恩得到了古神的力量,它就可以找到更多居民来填充这里。”
“找到?”希茨菲尔有些没听懂。
蠕行者部落就这么一支,普恩打算上哪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