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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茨菲尔探案集-第5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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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出发前在梦界回廊里遭遇年轮,从年轮口中得知了一部分末日真相。

        或许也不能说真相吧……她也不知道灰雾到底是因什么降临,不知道灰雾背后潜藏着什么,那只是她自己的些许见闻而已。

        按照年轮的说法,当时是瑟兰王朝末期。因为对灰雾入侵猝不及防,人类世界在邪祟的侵蚀中损失惨重,很多城市化为死域,就算还有活人也是疯子傻子。

        这倒不是什么夸张的形容,毕竟那是灾难之初,没有械阳石板,没有械阳教团,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和邪祟对抗,那唯一适用于大多数人的方法就是不睡觉了。

        噩梦会激发人内心的恐惧,以其为营养会有怪物滋生。为了不让自己在睡梦中疯魔,人们肯定会控制自己尽量少睡。

        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和希茨菲尔一样带不眠症的,对常人来说,一天不睡觉精神就会开始困顿,如果再把这个数字拉长到两天三天,别说精神了,他们的意识都会陷入混沌。

        那反而是最危险的一种状态。

        疲倦、困顿。身体机能得不到休息,内心对噩梦的恐惧被拉到最高。精神意识渐渐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这种状态就算不被灰雾里的邪祟污染、吃掉,距离疯子也不远了。

        年轮也确实描述过相关的例子,比如有些人会因为极度的疲劳产生幻觉,在杀死认知里的怪物后才发现那是自己的亲人,从而陷入更激烈的疯狂当中,彻底投入灰雾怀抱。

        这座古城,索斯要塞……会不会也是因此遭受了灭顶之灾?

        希茨菲尔开始构建一种可能:她幻想着将古城时间拨回到1800年左右,亲眼目睹灰雾充斥整座城池。

        邪祟开始出现,梦魇开始吃人。镇守要塞的士兵们在和怪物的战斗中死伤惨重,平民区的人要么被迫拿起武器,要么将所有希望投注给信仰。

        信仰……但是年轮也说过,只有信仰太阳女神的人和无信者才能从最初的浩劫中存活下来。

        所以会不会是,信仰其他神祇的人都变成了怪物,开始从内部攻陷整座要塞,而这座尖塔建筑在当时是太阳女神的教堂?

        那些密集的浮雕不是萨拉风格也不是瑟兰风格,倒是很像之前看过的拉塔迪亚风……也许它在这场内乱中坚持了很长时间,这些浮雕就是坚守过程的某种记录……或者证明。

        但他们没有补给也没有援军,当时全国各地都在爆发邪祟灾难,根本没有人顾得上去搭救他们,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没能守住。

        这么看,也许那些字符就是最后的遗言……

        因为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希茨菲尔思维转动的速度比平时更快,短短路程居然已经思考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傻大个’提醒她才将她唤醒。

        所以这些傻子是把太阳女神当年的教堂,所有信徒眼里至高无上的圣地改造成酒店了吗……

        看着大厅里的一张张长桌,以及正在席间穿梭上菜的怪人侍者,希茨菲尔再次体会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违和感。

        不过她渐渐有些习惯了,不打算纠结,在这些人的引导下乖乖落座。

        午餐很丰盛。

        蠕行者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只吃生食,他们会生火,那最基本的推理——尝过熟食的动物基本都会爱上它的。

        烤蜘蛛腿,烤蜘蛛腹囊,烤蜥蜴尾巴,还有分量更多的烤全羊。

        希茨菲尔一边吃一边分析食物的种类,她惊讶的发现菜肴中还有一种粗粮作物,味道有点像那种原始的青麦。

        这说明蠕行者很可能已经掌握了“种植”,而“种植”技术的出现对原始文明来说无异于是一次重大飞跃!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了……因为只有掌握了种植,原始文明……那些部落,才可能逐渐从采集文明、狩猎文明转化为高级文明。

        文明的发展不是光靠堆时间就能堆出来的,还需要一些运气,一些巧合。

        这个运气可能就是发现种植可以带来更多食物。

        光靠采集和狩猎是没有办法稳定获取充足食物的,而且还会浪费大量时间。细数历史有很多强大的,以狩猎为主的原始文明,但他们要么迅速灭绝,要么艰难的繁衍下来,成为现代人眼中落后的土人。

        学会种植作物的文明则走上了另一条路,他们逐渐蜕变进化为农耕文明,开始有更稳定的居所、产出,在这个基础上才能进一步发展后续文化。

        这顿饭吃的希茨菲尔心事重重,她现在已经不光在担忧帝王蠕虫,还担忧蠕行者的发展速度过于惊人,一个平原教区可能挡不住他们。

        长久以来,萨拉的军事系统都没有遇到过同级的对手。他们大多是在和一些凶地对抗,几乎没有开启过大规模的战争对抗。

        这种情况,万一……她是说万一……

        万一红土平原突然冲出来几万蠕行者大军,并且它们还能指挥自身十倍、百倍数量的蠕虫群……萨拉真的有胜算吗。

        恐怕就是把机械太阳搬出来,放在那给它烧,一时半会也烧不完吧。

        吃完午餐,所有蠕行者都能看出来希茨菲尔兴致的低落。

        它们有些不明所以,在尝试各种方法逗她开心无果之后,还是傻大个骑士凑到她跟前,比划着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希茨菲尔无所谓,反正这里哪个地方她都没去过,就跟了上去。

        傻大个带她来的地方在教堂后面。

        开启一扇巨大的石门,看清里面的场景后,希茨菲尔愣了一下。

        这里是……藏书室?

        那么多书柜,很多都倒塌腐朽了,地上乱七八糟堆叠着无数本书,一本本表面都布满灰尘。

        跨进石门,脚下传来一声脆响。

        低头,发现那是一颗骷髅头。

        也不知道它在这里躺了多久,骨质早已萎缩脆化,被她一脚踩碎了脑壳。

        咧嘴,她进而发现它不是唯一。

        藏书室里有不少骷髅骸骨,有些身穿破烂布袍,有些则罩在生锈的甲胄里。

        甲胄在外,布袍在里。

        她估计这是教堂幸存者们最后退守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被敌人追上、杀死,尸骨和书籍一起长眠。

      第六十八章 语言解析

        时光在黑暗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当希茨菲尔想起来应该记录时间的时候,她已经怀抱着一本铁壳大书,走在前往监牢的路上。

        大门口站着两位身高近两米的蠕行者守卫,在她靠近的时候它们放平长矛对准她,直到看清她的衣装和发色才松懈下来。

        这也是希茨菲尔观察到的另一个有趣发现:正如她基本没法靠长相辨认出不同的蠕行者一样,这些家伙辨识人类也都是靠的衣装特征。

        守卫给她拉开铁栅栏门,她弯腰进去径直走到底,左手就是关押夏的房间。

        当看清里面的情况时,隔着栅栏,希茨菲尔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按照她的预想,夏依冰被关在狭小的房间里,被夺走了武器,甚至连怀表都没能留下,她只能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等自己回来。

        但现实却是夏依冰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铭刻着什么,而在门口——稍许火光能照到的地方已经密密麻麻被刻满了字。

        “夏?”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艾苏恩?”夏依冰回头,就到是她后展颜一笑,“快进来!你一定猜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歪头看了眼同行的守卫,对方果然捂着耳朵,仿佛她们交流时产生的都是噪音。

        让它打开门,希茨菲尔跨步进去,先站在门口打量着那些铭刻的小字。

        它们基本都是萨拉语,其中夹杂着一些意义不明的模拟音节,希茨菲尔阅读了一会,确定夏依冰已经在着手破译蠕行者内部使用的语言。

        “你怎么做到的?”她张了张嘴,看向女人的目光带了点不可思议。

        能让她震惊的事情不多,她本想着给夏依冰三天时间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这才一天不到,她居然就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自己有了研究进展。

        “你来这边,右边一点。”夏依冰站起来拉住她,“我最开始是从这里写的,从这里开始看才比较方便跟你解释。”

        希茨菲尔没有抗拒,她也很好奇她是怎么做的。

        “在你离开后,我想着既然时间这么少那就更不能浪费,所以就找外面的看守……咳!‘友好’交流了下。”

        少女嘴角抽搐一下,她大概明白为什么那些守卫在靠近牢房的时候会露出那种极其憎恶极其恶心的样子了。

        蠕行者的语言在人类看来很难听,如果它们嘶鸣的声音再大一点,落在耳朵里就像是用指甲用力滑黑板,光是听这种声音都堪称折磨。

        相对的,他们听人类的声音也一样,所以夏依冰所谓的交流对守卫们来说绝对是噩梦。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到这边来,它们恐怕打死也不愿意再靠近这里。

        “我分析了他们的一部分音节,至少搞懂了‘你’、‘我’……这些代称的用法。”夏依冰指着地上的萨拉语滔滔不绝,“因为语言不通我没法让他们给我送来本子和笔,所幸那些龙虾腿的外壳足够坚硬,我才能拿它们刻字。”

        “你以为那些是龙虾腿?”

        “不是吗?”

        “……你继续说。”

        希茨菲尔嘴角微翘,她发现夏依冰的智商带有独一性,即当她的大脑在全力思索一件事的时候,她对其他事物——哪怕它是常识——的认知能力就会急剧下降。

        这里是地底世界可不是什么沙滩边,她也不想想,要到哪里才能找到龙虾。

        “你先看我罗列出来的语法。”女人拍拍她,让她回神,“就是这些词在一句话里所处的位置,我把不认识的都用随便写的符号代替了,但位置是对的,你先看这个……你不觉得它很眼熟?”

        “这是……”希茨菲尔一开始还一知半解,经过她的提醒后立刻发现:“古代萨拉语!?”

        “嗯。”夏依冰点头,“人称代词无论在长句还是短句里基本都和古代萨拉语的位置一样。”

        “巧合吗?”

        “我不认为是巧合。”夏依冰拍拍手,“不过我目前对它的了解太少了……如果你能给我带来更多词汇积累的话……”

        “砰!”希茨菲尔直接把那本铁壳大书塞给她,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上旁边的床。

        “这是什么。”夏依冰掂了掂手里的东西。

        真沉啊。

        最起码也有【创建和谐家园】公斤重,完全由金属打造的书么?

        这里面会有蠕行者语言的详细资料?

        “并不是……你要的东西在这里。”希茨菲尔取出小笔记本,翻到末页递给她,“对一些短句的猜测,还有音节标注的顺序,这个应该是语法范畴……我能搜集到的都在这里。”

        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对于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要用这种方式去记录它,希茨菲尔要做的就是在平时相处过程中记忆对方说出的每一个音节。

        比如看到什么东西,对方念出了它的名称,她就得把那个名称音节先记下来,这样,当对方下次再用该音节描述那东西的时候,她就能基本确定,记忆的音节是它的读音。

        没有杰出的天赋和记忆力连这种记录工作都干不了,所以希茨菲尔才由衷感慨,比自己更强的夏依冰语言天赋是多么恐怖。

        “那你给我的这本书……”

        “哦,那个就是我的发现了……你先看本子,那个我们一会再说。”

        夏依冰点头,走到门口借光,仔细把搜集到的资料读了一遍。

        回来的时候她眉头紧蹙:“真奇怪,这和我预想中的情况完全不同……”

        “你预想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这种语言是古代萨拉语的变种。”夏依冰坦诚,“我以为它们区别不大……这样破译起来就很容易了。”

        不怪她会做出这种推测,这不光是由相近的语法带来了启示,还和蠕行者的历史有关。

        它们最开始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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