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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感觉并不明显,但当夏依冰想仔细分辨它的读音,她的脑袋就像被一柄锤子砸了一下,顿时变得昏昏沉沉,连最基础的思维运转都无比迟滞。
勉力睁眼,女人扫过包围圈,看到那些蠕行者……他们居然在对中间下跪。
在对灰发的少女行跪拜之礼。
布鲁斯这下懵逼了。
他张大嘴巴看着周围,一会儿指指那些跪倒的怪人,一会儿指指希茨菲尔,嘴里结巴着:“不是……这……我……她……”
他的意识同样因为聆听了音节而不太清楚,但不如说之所以这样还是少女的作为太吓人了。
她居然通晓蠕虫的语言?
而且看起来还能用这些语言号令他们?
“不……那不是号令!”莉亚突然低声说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是交流……她念诵的可能是禁忌的知识!这种关系不可能长久!”
猜的很对。
希茨菲尔回头看了眼几名同伴,不再管他们,顶着大脑传来的可怕痛苦,用更大的音量继续念诵。
这一次,连那位还在“迟疑”的高大骑士也顶不住了。
他“当啷”丢掉手里的刀,膝盖一撇拜倒下来,然后仰起头对着少女张开双臂,斗篷兜帽里传来沙哑的嘶吼:
“yinlarisarbupikp……!yinlarisarbupikp!!!”
“呃……”
身后传来几声闷响。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同伴们晕过去了。
面色绷紧,希茨菲尔不再念诵任何音节。
她看了眼他们来时的方向。
弗里克……
希望你们能把铠甲修复好吧。
没有动力装甲想攻打这样的部落,整支巡逻队全过来也还是送死。
……
意识在黑暗中下沉。
夏依冰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条孤魂,可以自由自在的任意游荡。
这种放纵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安全感,她惊慌失措,反倒像个溺水者在那里扑腾。
直到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唇上,她惊醒,驱使身体半坐起来。
这里是哪?
第一眼就看到旁边蹲着一道人影,她二话不说直接掐住对方的脖子,将其大力掼到床板上,逮紧两只手扭到身手反锁。
“啊!”
黑暗中传来一声惊呼。
“艾苏恩?”
夏依冰一愣,手上动作稍微松懈。
但下一秒她再次将俘虏锁紧,逼近她的耳边狠声问道:“说……我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
“放了过量辣椒的东西……”希茨菲尔被她锁的快喘不过气:“所有的!”
夏依冰彻底松开她了。
“咳咳咳咳——”希茨菲尔软绵绵的倒在床板上咳嗽起来。
隔着黑暗,夏依冰都能感受到她眼里的幽怨。
“抱歉艾苏恩。”她捏着手在边上坐下,“我不确定……我得预防有东西变成你的样子……”
无懈可击的理由,搞的希茨菲尔无法发作。
“……旁边有水囊和饼子。”
她捂着喉咙道。
“先喝点水吧。”
夏依冰伸手到旁边摸索,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像是桌子。
桌面上摆着一只粗糙的皮袋,正是她和少女共用的水囊。
她当即拿起来灌了几口,凉水不光填了肚子,连思维和五感也比刚才清晰了不少。
“这里是哪?”她问少女。
“监牢。”希茨菲尔说,“我们现在在城墙后面,古城遗迹确实存在。”
“索斯要塞?”夏依冰愣住。
“大概率是吧……我被他们抬进来的时候看到很多浇筑钢水的小型堡垒,不出意外是巷战用的。”
“戴伦特布鲁斯还有莉亚呢?”
“都在这里,托我的福,你们是一人一间房,贵宾待遇。”
“我还是有些没搞懂……”
夏依冰捂着脑袋眉头紧锁。
“从你开始念诵那些音节到现在……等等,你没被关?”
“没有哦。”少女露出一抹浅笑,“能够念诵神名的东西,哪怕是他们的死敌他们也是不敢关的。”
“神名?”
“我还是从头开始说吧……”
接下来,希茨菲尔耗费时间,尽量详细的将两段幻境经历都陈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帝王虫第一次袭击我们的时候,你在和它对峙时曾被扯入一段幻境,并在那里面听到了一些古怪音节……然后它们汇聚起来的意思就是那个‘神’的名字?”
“就是这样。”希茨菲尔点头。
“我大概还能记得一点音节,然后之前听他们对雕像嚎叫的时候我发现有些发音很像,我就猜测它们会不会是同一种语言。”
“你胆子很大啊。”夏依冰张了张嘴。
万一不是呢?
那可就真的是找死了!
“我有把握。”希茨菲尔眉头微皱,“首先其他噪音听起来都像是虫鸣和野兽的嘶吼,有韵律的音节就那么几段。”
“再看看这偌大的平原,除了翁塞因要塞的人类聚居地,能使用这种音节语言的东西还能是谁?”
“不就只有他们了吗?”
很有道理。
夏依冰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
“所以我们现在算脱险了。”她试探说道。
“远远没有。”少女撇嘴。
“那算什么?”
“非要形容的话……算死亡前最后的安宁时光吧。”
第六十三章 朋友
经过少女的进一步描述,夏依冰终于了解了她们处在怎样一种困境当中。
首先是希茨菲尔:因为她能用蠕行者部落的语言念诵出他们崇拜的‘神’的名字(这件事他们中的大多数似乎都是做不到的),即使她是一个“肮脏的人类”,她依然成了部落的客人。
蠕行者们见到她会对她行礼,愿意灌满她的水囊,将她携带的干硬麦饼再炙烤一遍给她送来,甚至在半小时前有人送来了鲜美烤肉——他们知道人类喜欢吃什么东西。
但这不是没有代价的。
明确一点,希茨菲尔只是能念诵那一段音节而已,她算不上是掌握了蠕虫的语言,和这些家伙依然存在交流障碍。
这个障碍没有妨害到他们对她的敬畏心理,同样的,也没有妨碍她理解他们的一些肢体行动。
“他们……大概是将我当成新的堕落者或者腐化者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希茨菲尔表情有些复杂。
“就是说,如果蠕行者的来源真的和记载中描述的一样是由人类堕落而成,那显然,在红土深处,他们掌握着一种方式,可以把心甘情愿加入他们的人转化过去。”
“他们要转化你!?”夏依冰听的目瞪口呆。
“恐怕是的。”希茨菲尔挠了挠头,“他们觉得我很有‘天赋’,大概是可以成为他们的某种领袖之类的……差不多是这意思吧?我看到有些家伙在整理火盆和刻刀,还有一些恶心的液体……”
“不是,艾苏恩?”夏依冰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肩膀,“他们要转化你!!把你变成怪物!!”
“是的。”
“你怎么能表现的这么平静!?”
“那我应该怎么办?”希茨菲尔反问,“我该哭吗?还是该想办法逃走,把你们丢在这里,让他们泄愤用各种方式残忍杀死?”
夏依冰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我太没用了。”她突然耸拉肩膀,“从进入红土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的决策都是你……我什么都……”
她其实不是这么容易泄气的人。
无论是童年经历还是长大后作为警探的磨练,夏依冰早就不再惧怕打击。
不过这一方面是因为她早早就是去了重视的人,不在乎也就不害怕受到伤害;另一方面,她很少离开她的专业领域。
她的专业是查案,而不是探险。
重新获得重视之人后所产生的患得患失,辅以在陌生领域中毫无头绪乱撞的挫败感,这些相加终于让她一时失态。
“别说丧气话。”下巴被一只手强行抬起。
“你也保护了我很多次,而且现在不是一切还没发生吗?我们不是毫无机会。”
夏依冰愣愣看着少女的脸。
艾苏恩的肩膀比我柔弱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