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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居然不完全是……?还有别的原因?
面对这个问题,艾尔温没有回答,而是又从地下取出一个信封丢到桌上。
“这是……”
“照片,可以打开看看。”
其他两人手里的东西都还没看完,西绪斯便自发伸手拿起信封,拆开来,取出一叠黑白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片荒芜平原,拍摄的是一块从地表露出的残破石板。
石板上有雕刻。
非常明显的。
那是七只发散的眼睛。
第十章 交心
白影宫一行一直持续到下午才结束,艾尔温很热情的留三人在宫里用餐,直到过了下午3点才放她们回来。
三点半,正是夏阳最毒的时候。希茨菲尔刚下车就觉得一股热浪袭来,但多少还是比在车内舒服一些。
到底是1985年啊……
虽然科技水平在某些方面超出她记忆中的那个1985年不少,但轿车里是不要指望有空调的。这年头如果不专门找阴凉地方停车,甚至自主把窗户打开通风透气,直接被暴晒到车内起火引发自燃也很常见。
希茨菲尔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上人行道的时候差点被繁琐的长裙绊摔倒,多亏夏依冰手快抱住了她。
“当心。”女人将她扶稳,看着她呆滞的面孔微微皱眉,“你这是……还在想那个石板的事?”
“嗯。”希茨菲尔也不否认,“你知道的,这毕竟关乎着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苏醒。”
这是她的苏生之谜。更有可能关乎着她那对失踪的父母。
实际上她这状态并不是下车才有的——也不是上车才有,而是从看完那些照片后一直持续到现在,连陪艾尔温吃饭的时候都还在保持。
艾尔温为此还不太高兴,她向来视希茨菲尔为难得的朋友知己,难得见面还想跟她好好聊聊的。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对希茨菲尔来说意味着什么,见此情况并未多怪。
“你要是想去就给个确切答复。”西绪斯关上车门,“反正阿什莉现在又不和你们一起住,你也不担心跑远门会把她落下,还有贴心可靠的美人警长一路保护……我看不出来你在担忧什么?”
不错……艾尔温并不是强制要派她们去。她确实觉得那块石板有古怪,背后可能和希茨菲尔家族守护的神秘有关,顺带希茨菲尔不是正好沾染了蠕虫诅咒……一起过去解决什么的,是挺方便。
但她不强迫——怎么决定还是看少女自己。毕竟她最近确实很忙,那个费灵顿的案子她也看了,才回来没多久就把人撵走办事是不太厚道。
“我还没想好。”希茨菲尔吸了口气,“我再考虑考虑吧,明天我会给陛下答复。”
“随便你。”西绪斯哼了一声,拉开车门驾车走了。
希茨菲尔甚至都没注意到她走了,她在夏依冰的帮助下拎起裙摆上楼,以免过长的布料被地面弄脏,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洗澡,顺带用温水冲洗下自己矛盾的心。
阿什莉在前阵子刚被送走,她现在在希茨菲尔庄园——那套老房子里,胡桃在充当她的新任家庭教师。
这绝对是好事,所有人都没想到胡桃居然能降服这尊小魔王。它的力量能和阿什莉正面相持不落下风,而且有近乎无限的耐力,能在僵持后把阿什莉按在膝盖上打。
武力胁迫,再加上一丁点好奇。她们居然就这样成了朋友,原本除了希茨菲尔谁来教都不好使的阿什莉破天荒开始听胡桃的话,他们顺带也就让胡桃开始教她读书写字。
所以西绪斯觉得我没什么好犹豫的……是啊……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打开花洒,任由温水从头顶开始冲刷全身,希茨菲尔闭上眼睛,努力将脑袋里的思绪放空。
但没什么用,只要她一闭上眼睛,那些呢喃和低语就会从黑暗里包围上来,不断在她耳鬓环绕,让她忍不住想起那几张石板照片。
它们的拍摄地点就在蠕虫平原。
拍摄时间是半年前,那是在秋冬季节,一支红土巡逻队在平原石窟的入口处发现了它,他们用携带的旧相机给它拍了照,然后就没了音讯,直到几个月后被人在石窟内发现衣甲残骸。
蠕虫对相机不感兴趣,那些人很幸运的把它带了回来,洗出的照片经过层层上报送至王庭,最终交到艾尔温手里。
照片画面并不算清晰,每一张照片里的石板总有一些角度看不清楚。
再加上破损,光那样看,很难确定它实际雕刻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头怪物?一头邪神?
还是一头巨人?那些张开的东西有没有可能不是触须,而是人手?
不知道。
并不能确认。
但那些眼睛却是极清晰的。
所有人都不会认错。
那就是眼睛。
七只发散开来,呈圆形排列的狭长怪眼……
“~~!”
身体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是惊吓,而是水变冷了。
她冲洗的时间有些太久了,水箱里储备的热水全部用完,从花洒喷出来的水冰凉彻骨,让她忍不住连打好几个喷嚏。
赶紧把水关上,换好单薄清凉的短睡裙。希茨菲尔抱着装盛旧衣服的篮子慌张出来,一头撞进一个柔软怀抱。
家里除了自己就只剩一人,她当然知道对方是谁。
熟悉的禁锢感。
腰肢又被死死搂住。
“夏……”挣了几下没挣开,她抬头去看女人的脸,“我要去阳台挂衣服……你先松开我?”
“不松。”夏依冰语气非常坚定,就用力抱着她,同时还将头埋到她的发丝之间,贪婪呼吸她的香味。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希茨菲尔有些无奈。这也是有时候她觉得夏依冰身上矛盾的地方。
她自己……对吧?虽然她是两世为人,但她上辈子才多少岁啊……
两世加起来才18岁出头,和自己相比夏可是刚见面就25了。
无论是阅历,还是经历的战斗、苦难,夏的经验都比自己丰富的多。
那她理应比自己成熟的多才对,但总是屡屡在她面前摆出这种幼稚姿态。
“我害怕……艾苏恩……”
她突然听到女人在耳边细声呢喃。
“你给我的感觉……我害怕你会突然消失……”
“……”希茨菲尔呼吸一滞。
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
作为一个在当地没有跟脚的人,一个纯粹的外来者,她也知道,在认可夫人和这具新身体前的一段时间,她和外界应该有些格格不入。
那或许是一种不真实感。
像个假人?
也可能是幻象。
就像镜子里的精致人偶,终究无法在世上长存。
但那应该是非常短暂的才对。
她从没想过会被人再次看出来,她就只流露了那么一丁点啊……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了。
由这种情绪所引发的恐惧,其根源必然是对父母下落的忐忑和不安。
她从这里联想到自己的身世,联想到自己的来源,无形中强化了她“外来者”的烙印,落到夏依冰眼里可能就是和平常不同……就被她一眼看了出来。
有些惊讶,为她的机警。
更多则是感动,因为她自认在情绪控制上做的还算严谨——远比同龄人严谨的多。
如果不是每分每秒都盯着她,对她的言行举止熟悉到一定程度,关切到一定程度,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的。
我也不能不负责啊……
感受到女人身体在轻轻颤抖,希茨菲尔无奈叹息,把盆放在桌子上,也抱紧她。
“我不会消失。”
踮脚凑上去,她在她耳边悄声低语。
“只要日月星辰依然流转,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十一章 逻辑无法思考之物
睁开眼睛的时候,希茨菲尔一时间还有些摸不清情况。
但随着昨晚的后续记忆翻涌上来,她一点一点的瞪大双眼——她们昨晚不会那个了吧?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说出那句话之后,夏依冰是有些感动过头了,搂紧自己的力量猛然加剧,带着点粗暴,自己那点挣扎在暴力面前犹如不存在一般。
她们好像又接吻了……而这次的感觉和上次完全不同。
否则她也不至于在那番触动中晕过去了,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神奇感觉……整个身体,所有意志似乎成了浪涛中的一只小船,她不再能像船长一样主导它前进,只能随着它一起在浪头颠簸。
身体躺在床上,面前是熟悉的“绵软”怀抱。鼻腔中能清晰嗅到夏依冰身上残留的淡淡香味,希茨菲尔心里突然又有些感动。
她嗅的出来,这不是香水。
夏还是比较臭美的……虽然她的行事风格和爱美一词搭不上关系,但从她坚持用黑【创建和谐家园】搭配职业装就能看出来,她对自己的独特审美有天然的倔强。
所以她即使在家里也是很注重梳妆打扮的——不一定很庄重,但一定要到“即使突然有客人来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程度”。
这方面,希茨菲尔就完全不如。她禁止为止学会的化妆技术也就是洗脸后稍微擦几下脸,描眉修眼之类的并未做过。
她的借口是反正眉毛和睫毛也是灰色,市面上常见的化妆盒对她来说根本没用。但她也知道,核心原因还是她懒。
然而就是这样的夏……她这几天依然坚持没喷香水。
除了一直在为这边着想,害怕那颠倒嗅觉的失感症再次复发以外,希茨菲尔真心想不到其他可能。一时间居然觉得“就算真被她得手”也挺不错。
不过她醒来后就低头检查过了,她穿的依然是昨天昏迷前的那套单薄睡裙。而且身体并无异样,想来是夏依冰有所克制,并没有在自己昏迷后继续越界。
“你醒了。”沙哑的女声从上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