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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睁眼,从床上坐起来。希茨菲尔面无表情的看向一屋子人。
喔……一屋子的形容可能夸张了些,也就只有夏、红毛小护士律希尔,以及杂毛挑染嚣张毒舌老萝莉——康特-西绪斯。
但她的卧室本也没多大,这三个人加上趴在床边的大白狗莉莉,基本也不剩什么空档。
“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希茨菲尔看向夏依冰,“你们刚才说的闻到香水会呕吐又是什么情况。”
她的意识已经恢复清醒——相当清醒的那种,但她的记忆好像被一层晦暗雾气给阻隔了,居然想不起来自己昏睡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艾苏恩?”女人担心的蹲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在浴室晕倒了,我听到声音闯进去的时候你还在干呕,而且你在洗澡之前就吐过一次。”
“我好像记起来一点……”希茨菲尔按住额头,一幕幕画面开始从黑暗中浮现,“是在车上?”
“对!我一直盯着你呢,你今天本来是要照例去治疗后遗症的,我在路口接到你的时候你一切正常,但上车后不久你小睡了一会又突然惊醒,你像是消耗了很多精力一样跟我说想快点回来……”
“然后我就拿出香水喷了一点。”希茨菲尔主动帮她把后面的补全,“……我就吐了。”
“……就是这样。”夏依冰点头,“冲进浴室的时候我看到旁边掉了一块香皂……以及我靠近你的时候你干呕的更剧烈,我就推测你是对香味过敏……”
这推测没问题。
希茨菲尔心里点头。
她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她现在很确定:不管给她闻什么香味,当那股味道反馈到她大脑里的时候,她都判定那是尸臭。
“所以,艾苏恩——”旁边,西绪斯唇角下撇,摆出一副好像别人欠她钱的经典表情迈着猫步走过来,“我们首先要明白事情原因——你确定你在当时睡着了?”
“是吧……或者你也可以算我是昏迷。”
“我不懂,对于不眠症患者来说这是好事才对。”
“但我在里面做噩梦了。”
“有意思……这里有谁没做过噩梦呢?你觉得天底下有这种人吗?”
“我在噩梦里看到一个怪人……他拿着一把伞,里面有无穷无尽的触须蠕虫,他袭击了我……”希茨菲尔声音平静。
房间内的气氛渐渐变了。
律希尔原本正奸笑着蹲在地上逗弄莉莉,闻言笑容迅速消失,抬头看向床上的少女。
“我没想到他的伞里会有那些东西……而且可能是在梦里的原因,我的反应……思维都有些迟钝……所以最后……”
“他杀了你?”西绪斯问道。
“没有,我不确定——”希茨菲尔摇头,“我好像是被那些东西拉扯进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把伞里的世界……里面阴暗潮湿还在不断蠕动……很臭……充满尸臭……”
“详细描述一下你噩梦的细节。记住——是所有的。”
同一时间,西绪斯和夏依冰都掏出了本子和笔。
她们互相打量对方一眼,都轻哼一声撇过脸去。
希茨菲尔用平静的、舒缓的语气将她能想起来的一切都告诉她们,叹息一声:“然后好像就这样了……”
“德莱耶芒。”西绪斯记录完毕,打了个响指。
“博士~”
“去拿你的柜子来。”
“装指甲油材料的柜子嘛?全部?”
“全部。”
律希尔可怜兮兮的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又推着一个笨重的木柜回来,累的和莉莉一样直吐舌头。
“辛苦了。”西绪斯安抚她一句,“这不是捉弄你,而是我必须要足够多的样本才能更好的判断。”
接下来,她开始不断用那些原材料,加上这里能找到的制香原料做实验——把它们依次拿到少女面前让她闻。
这对希茨菲尔来说是噩梦般的体验,指甲油的材料里也是有香精的,但她的嗅觉显然出了问题,几乎所有香精料到她鼻子里都是尸臭。
所以做了几组她就受不了了,她不想在床上干呕,所以她严厉拒绝并中止了实验。
“可以弄点臭的东西给她闻,看她会不会觉得很香。”
律希尔建议。
“免了。”希茨菲尔垮起脸。
“只有加工过的香味才会起反应,臭味还是原来的味道。”
那些材料里不乏有些本就是臭的,她闻着都没有变化。
“只有加工过的香料会有反应么?”律希尔惊讶,“那你以后吃东西岂不是不能放调料了?”
“德莱耶芒!”
“对不起嘛……”
训斥完小护士,西绪斯抬头。
“只有未经任何加工的天然香味没有反应……很奇怪,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西绪斯。”夏依冰受不了她在这磨蹭,“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原本我想的是,她可能是在治疗过程中,味觉神经……就是和大脑连接的那部分,出了错乱。”
“这么说果然是你干的——”
“这不是我的错好吧!”西绪斯反驳,“是谁坚持要给她治病?你又不是不清楚她脑袋里是什么情况,治疗有没有效果你是看不到吗?这充其量是小小的后遗症!”
“‘小小的后遗症’!”夏依冰露出讥讽的表情。
“确实如此!”西绪斯冷哼。
“和触须失控把脑子绞碎,直接死亡或者长眠不醒比起来,这种结果还不好吗?”
夏依冰这下不说话了。
“实际上这确实在我预计之内。”
杂毛萝莉开始在希茨菲尔床前踱步。
“是的……我都做了预案……我还去找了普丝昂丝,很多内容是我们一起讨论出来的……味觉嗅觉被破坏不算论外情况,实际上我们还猜测你的五感都会在过程中出现问题。”
“因为它们的神经都和大脑相连,而那些触须也扎在里面?”希茨菲尔轻声问道。
“……就是如此。”
西绪斯点头。
“如果一切顺利……我是说,你真能靠陛下的血压制它们的话,那你是一定可以恢复正常的。”
“如果不顺利呢。”
“那后遗症可能持续一辈子了。”西绪斯摇头,“你以后都只能吃不放任何调料的食物,更严重的情况得靠输液。”
“我对控制它们还是有信心的。”希茨菲尔说道,同时微微用力握紧夏依冰的手,用这种方式安慰她不要担心。
“不,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它确实是‘后遗症’的基础之上。”
西绪斯话锋一转,表情变得阴沉严肃。
“什么意思。”
夏依冰皱眉。
不是治疗的后遗症?
那能是什么?
“能精准区分香味和臭味,甚至细化到天然香料和加工香料……这样的症状我还从未见过。”
西绪斯摇头。
“这不像是单纯的症状,更像是邪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诅咒了。”
“可我这段时间一直有你们看护陪同。”
希茨菲尔不这么认为。
“我能有什么机会被人诅咒?”
“这要问你自己了。”西绪斯说。
“无穷无尽的触须……蠕虫……”
“你自己回忆下,这段时间有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怪东西吗。”
第三章 奖赏
距离患上失感症已经过去一周半了。
之所以刻意强调这个时间,是因为这就是失感症在希茨菲尔身上停留的全部跨度。
是的……在一周半后的今天她痊愈了。所有嗅觉味觉悉数恢复正常,再也不会被香味【创建和谐家园】的呕吐。
就连向来喜欢幸灾乐祸的律希尔和戴伦特也没有对这件事表示遗憾——他们刚开始倒是有这个趋势,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件事和自身也是息息相关。
……谁让他们都喜欢吃希茨菲尔做的东西呢。
她的味觉出问题,意味着这段时间鸢尾花街211号的日常食谱要剔除全部调味料。这对吃惯“更原始级别食物”的阿什莉来说不算什么,夏依冰勉强也能忍受,但这两人……他们可不愿意在品尝过红茄炒蛋、油焖酱排等菜肴后继续买烤饼吃。
“目前来说是没问题了。”
下午,西绪斯前来给少女做测试。她在希茨菲尔不怎么强烈的抗争中搜集了一点她的尿液样本,密封装好后一撩头发:“但不排除复发的可能。”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律希尔不在,她在隔壁睡觉。
“我没听说过有诅咒是能‘复发’的。”夏依冰又来跟她唱反调了。
经过前段时间的忙碌,她已经彻底掌控了整个国土安全局。一系列任务派发完毕后迎来了一段空档期,所以她可以请假,这几天都留在家照顾希茨菲尔。
“你说过它是‘诅咒’。”她盯着西绪斯,“如果它是‘诅咒’,那就不存在‘复发’。只有‘病症’才会‘复发’。”
“是这样的。”西绪斯点头,“但你们依然不确定是什么东西引发了这种现象。如果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再次接触了那个东西,那她当然有再被诅咒的可能。”
“你不是说她那枚眼睛和里面的神血对各种诅咒都有极强的抗性吗?”
“那是治疗之前……那时邪神血肉压过神血,当时是邪神血肉在庇护她。那些低级别的诅咒当然伤不了她。”西绪斯没好气的道,“治疗结束后也能有类似的效果——只不过庇护她的东西换成了神血……有时候是邪神血肉有时候是神血……总之她的邪祟抗性需要两股力量打破平衡才有。”
“而现在很不巧的是,我们要将这两种力量都控制到相同力度……我们得先确保它们的平衡,这也是为了她好。”
夏依冰撇嘴,对这番解释很不满意。
虽然她可以理解……毕竟这种治疗可以说是史无前例,与其说是治疗还不如说是生化实验……总不能一上来就大刀阔斧的搞改造,那样万一出岔子希茨菲尔会有生命危险。
西绪斯做的确实够小心了,但现在的情况是——正是这种小心才导致希茨菲尔对邪祟的抗性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