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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停顿了一下,所有幻想顿时消失。
希茨菲尔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倒影,那位灰发少女亦是预料之中的红透了面颊。
她在脖颈上佩戴着一只黑底白边的蕾丝领边。一头看上去并不健康,但多少泛着些银灰光泽的头发简单在脑后扎成马尾,充分显露出整个脖子,越发衬托出身段高挑。
左眼,她用垂落的发丝加以遮挡。发丝晃动间依稀能看到一只黑色眼罩。
希茨菲尔停下脚步,凑近橱窗,突然咧嘴笑了一下。
里面的少女也露出笑意,但她仅露出的那枚眼睛——那枚在倒影中更像是蓝灰色的独眼,她并没有跟着一起弯起。
这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一名经过的路人上一刻还在为她的娇柔身段和相貌沉迷,看到这个笑容后突然一抖,头也不回的加速离开。
希茨菲尔呼了口气,视线恢复焦距,在橱窗倒影里飞快巡视,最终落到街道对面,落到一个拿雨伞的男人身上。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人刚才和她一起从车站出来。
只不过她并非真正的乘客,她没坐地铁,只是通过地铁站前往某个地方办事而已。
她在从那里出来的过程中可没见过这个家伙,而最近这段时间阿弗雷德的乌鸦也没有送来信函,提示她要对一些特殊的跟踪者闭一只眼。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系统内的人,不是便衣。
但他已经跟了自己两条街了。
想了想,她突然快速往街边跑了几步,抬头看了眼钟楼的方向。然后便露出一副“才发现时间已经这么晚”的差异表情,拔腿就朝前方飞奔起来。
小巧的短靴在踏过地砖,裙摆的飞扬,发丝的飘拂只在玻璃橱窗中留下叠影。
足足跑了半条街,过了转角。希茨菲尔直接挤进烘琣店门口排好的队列,口中不断说着抱歉,在挤过队伍后又开始跑。
这段路就没有玻璃能反射身影了。左右街道都是大理石墙,上面雕刻着一行行浮雕,只有几滩积水躺在地上,对她诉说着天空中那些汇聚的乌云。
轰隆隆——
要下雨了。
夏季的雷雨通常比人想的迅速,希茨菲尔抬头看了眼天,嘴唇抽搐——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在急速追来。
“前面的……”
她拔腿就跑。
“等等……”
毫不停歇。
又是半条街,她回头注视,再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影子,心下总算松了口气。
但是她一转头,立刻就看到那个男人——那个拿雨伞,穿深黑色燕尾礼服的男人从旁边小巷里窜出来,脸上摆着温和的笑容。
“——”希茨菲尔直接手腕一翻亮出白鲸,赶在他靠近之前用枪口顶住他的脑门。
轰隆隆……
雷声几乎和暴雨同步落下。
雨水在渐渐浸透衣物,但希茨菲尔一动不动,只是端着枪,死死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您以为我是坏人。”男人撇嘴,“那我可真是太伤心了。”
他还戴着一顶高礼帽,上半张脸被帽檐阴影所遮挡,只能看清下巴和鼻子。
“我追逐您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在下车出站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它非常独特,是我在其他地方从来没有嗅到过,也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神奇味道……”
“你是香水商?”希茨菲尔表情依然严肃,“报出你的公司,还有你个人的姓名,职务。”
但她心里确稍微松了下来。
主要还是……她知道自己一直是有人跟踪保护着的。
对方是正儿八经的影狮便衣,能够在她刁钻的眼神考验下而不被发现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有这样的人看护在左右,而他们却没有在这时候出现,甚至提前对她预警,这应该就说明了,这个男人被他们确认为没有危险。
“哦,我觉得我们大可不必那么见外。”
就在这时,男人将雨伞在地上顿了两下,突然把它举了起来,摆出一副要撑伞的架势。
希茨菲尔无动于衷。
她留存的警惕心是针对他的脸的,枪口摆在这,只是一个开伞的动作还不至于让她一惊一乍。
而且雨确实越下越大了。
她自己愿意淋雨是她的事,别人不愿意,她不想管。
“蓬!”
伞打开了。
这伞很大啊……
一片阴影直接蔓延上来,为她把泼天的雨幕全部挡开。
希茨菲尔不由翻眼多看了看,发现伞盖居然大的能把两个人都包在下面。
“……谢谢。”她说了一句。
似乎确实是她多虑了。
对方应该不是邪徒。
“但我确实没有和香水商合作的意图,所以您还是……”
“香水?”男人突然打断她,“我什么时候说那是香水了?”
嗯?
希茨菲尔刚松开的心神再次绷紧,她眯眼盯着对方的下半张脸:“不是香水……那你嗅到的是什么味?”
“当然是……”
真该死——
少女独眼微微睁大,因为这次她看清了,在这句话响起的过程中,对方嘴唇根本没动!
那他是用什么东西说话的?
周围没有其他人,他脸上也没有其他器官……
是腹语?
亦或是说……
她一点一点的抬头向上。
轰嚓——
雷声和闪电几乎同步炸响。
扩散的积水显出倒影,在那颠倒的另一个世界,伞盖突然灌下一大簇密密麻麻交叠的触须,赶在她呼救和挣扎前缠住她的腰肢和手脚,瞬间把她拉了进去。
“啪嗒!”
“嗯!”
猛地睁眼,希茨菲尔发现自己好好的坐在车里。
副驾驶,街景在变化……旁边开车的是她最熟悉也最亲密的人,她正用诧异中夹杂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艾苏恩……?你刚才睡着了?”
“好像是。”
头很痛,一阵阵的晕眩,希茨菲尔不得不伸手按上太阳穴,整个身体几乎瘫坐下来。
“这么说疗程有效?但你现在的状态……”
夏依冰仔细打量着她,发现少女面色苍白,嘴唇看不到一丝血色。
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刚刚在路口接到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坐上车没一会就变成了这样?
“我做了个噩梦,有点不舒服。”
希茨菲尔简单说道。
“我们尽快回去吧,我想洗个热水澡。”
“……好的。”
夏依冰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你坐稳。”
明显的推背感。
这是要开始和别人抢车道了。
希茨菲尔闭上眼,不去看窗外的霓虹夜景。
她只觉得很累。
非常累。
黑暗中再次出现了那个拿雨伞的男人,还有铺天盖地袭来的触须……夹杂在触须中的利齿和节肢……
他是谁?
为什么我会好端端看到这样的幻象?
还有他说的那个味道,难不成是……
突然,她从胸口取出一只香水瓶子,喷了一点在手背上,凑上鼻尖。
……那是一股浓烈的尸臭。
第二章 失感
“什么玩意?你是说她现在闻到什么香水都会呕吐?”
“我看起来是喜欢跟你开这种无聊玩笑的人么。”
“所以你就怀疑是我?是我最近给她搞的疗程有问题……哦这是我影响的,所以你找我的意思是要我负责?是不是这样?”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但你总得承认这一切都是在疗程开始后发生的吧?嗯?从这方面讲我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说,这段时间除了你们还有谁能给她这种影响?”
“……别吵了。”
再度睁眼,从床上坐起来。希茨菲尔面无表情的看向一屋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