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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殡葬类的书籍么?
翻了翻书页,希茨菲尔看到一些可怕的手稿插图。
赤着身子的人,被用钉子钉在棺木里,几个穿黑袍的人站在旁边伸直手臂,用刀在手臂上割出伤口往里面洒血。
好像还有一种特制棺木的制作说明,图画里把所有步骤都拆开讲解了,就算只看图也能大致复刻出来。
希茨菲尔看的这一页,棺木只制作到大致一半进度。
她蹙起眉,突然觉得这玩意看上去有些眼熟。
一只手悄然按上她的肩膀。
她猛的抖了一下,面色苍白的回过头,看到格列夫人冷着脸站在身后。
“夫……夫人?”
希茨菲尔感觉心脏在剧烈跳动。
夫人怎么一直走路都没声音的?
“那个……我……回来了……”
声音越往后越小。
因为希茨菲尔注意到,夫人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刻板,但那双眼睛就像野兽,仿佛下一刻她会张开嘴,像丧尸一样撕咬过来。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回来了啊。”
她听到夫人僵硬的声音。
“真可惜……”
“……什么?”
“如你所见,这里是地窖,也是我平时研究殡葬学的地方。”
“……”希茨菲尔不自觉的去看尸体。
“附近人家的。”
夫人摇头。
“死的比较惨,送来找我修补一下。”
“别看那些古籍了,跟我上来。”
她挡开希茨菲尔,从桌上拿起那瓶墨水。
希茨菲尔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到她全神贯注的盯着墨水,在将它抓到手里后才逐渐放松脸部肌肉。
“快点。”
她转身躲开她的目光。
“我想知道你在维恩港遭遇了什么。”
第四十四章 神谕
一个小时后,三楼的书房。
夫人坐在书桌后面,端着杯子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没有了吗。”
将茶杯推过桌子的中线,紧随其后的质问让少女再次绷紧神经。
“没有了。”她抬头瞥了眼夫人的脸,“就是,我在房子里找到了单据,然后因为您的香水……图书馆没有为难我,让我接收了文献。”
“他们没有为难你。”
“嗯……”
“没有要求你将东西交出去。”
“有,但是……”
“他们派来和你谈话的人是谁。”
“一个老人,他自称阿弗雷德。”
“阿弗雷德。”
她看到夫人露出一丝冷笑。
“他有跟你说他的代号吗?”
“没有。”
“那确实符合他的性格。”夫人笑的越发讥诮,“装腔作势,自大喜功,骨子里害怕承担责任……他认为你已经看过那些文献,所以暴露代号不利于跟你谈判。”
希茨菲尔有些茫然。
影狮成员的代号应该是千奇百怪的吧。
她对这个组织的了解极其有限,真正接触过的影狮成员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又怎么可能因为听到什么代号就扭转印象?
除非这个代号在那些文献、手稿里出现过,而且形象不怎么正面。
夜鸦。
她立刻锁定了这个人。
和夫人熟识,在40年前的魔像诅咒里犯过错误,以不怎么光彩的形象追随夫人结束了那场灾难,明明身为关键的队友却没有在过程中为夫人分摊任何风险。
阅读手稿时生成的虚幻面孔,和阿弗雷德那张苍老的脸逐渐重叠。希茨菲尔不禁又想起了初次见面时老头的强调。
他很反感别人在他的名字后添加任何敬语。
现在想,也许他不是在反感敬语,而是讨厌任何形式的词缀?
他身为队友,在40年前错误判断了黒木市的局面,耽误了夫人处理诅咒的时间,导致诅咒进一步扩散。
甚至后面还亲手抓住了堕落的伊万-格列,逼迫夫人在那里亲自处决掉他。
他心里应该是有所愧疚的吧?
因为对莉莉丝-道森的了解,以及残存的这份愧疚,他才会守在鸢尾花街的空房子那么长时间。
这么看,他当初讲自己在那住了快四十年……也不一定就是说谎。
“他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压迫性的目光直扫过来。
“……没有。”
“那他这辈子注定是个废物了。”
夫人冷笑一声,继续锁死少女的脸。
“所以你读懂了我的意图,读懂了我为什么让你读那封信。”
“……是。”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
希茨菲尔用蓝色的独眼去看夫人,看到她唇角微微抽搐,整张脸的肌肤都因为某种剧烈的情绪而涨的通红。
“夫人!”
她吓了一跳,立刻起身想绕过桌子。
“别过来。”夫人立刻喝止她。
“别动,就站在那里,转过身去!”
“……”
希茨菲尔深深看了她一眼,忍住心头的不适和恐惧,一点一点的背过身子。
“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要回来送死。”
她感觉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朝自己袭来。
仿佛有一头人型的魔怪悄然来到自己身后,用细长的、尖锐的魔爪隔着一层薄薄空气在抚摸她。
“因为——”
做了个深呼吸,希茨菲尔颤抖说道。
“因为我——”
她绞尽脑汁的思考借口。
夫人的状态明显不对。
她不确定自己如实说“回来是为了拯救你,为了阻止你一个人做傻事”会不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苏醒后经历的一幕幕场景在眼前浮现。
忽的,她想到夫人一直戴在胸口的银色挂坠。
那是一枚太阳形状的挂坠,记忆中她总是戴着,无论什么穿着、什么场合都不曾摘下。
“因为我收到了女神的神谕!”
新编的谎言脱口而出。
“我……上周六的礼拜,在……夫人搀着我的时候,就是在门口,钟楼放出光芒的时候,我看到了幻象,看到您在鸢尾花街的房子里给我写信——”
“我因此才能那么快猜到您的意图,然后我不禁想……这可能是械阳女神特意送给我的启示,意味着她对您很重视……所以——”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编?
希茨菲尔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咔嚓!”
“砰!”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听上去就像有谁重重撞在桌子上,将她这边的茶盏打翻在地。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