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在难民面前耀武扬威的士兵们,在挥舞着十字血剑旗帜的洛泰尔铁骑下,立刻就变成了待宰羔羊,甚至连一星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毕竟,不论是巴里·塞纳还是那些贵族们,都不可能把真实意图告诉给这些士兵,他们还真的以为只是来替伯爵大人平叛的,又怎么可能会阻拦公爵的骑兵们?
万念俱灰的巴里·塞纳和一众贵族们,也就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被全部扔进了地牢,等待着鲁文·弗利德做出最后的判决。
一天之后,塞纳家族就有了新的家主,威尔·塞纳——至于巴里·塞纳,则被鲁文·弗利德亲手砍了脑袋,变成了一具尸体。
剩余的贵族们,小部分和巴里·塞纳一起去见了圣十字,剩余的则彻底向新的深林堡伯爵投降,交出了大片的土地、猎场和农户,还有一笔不菲的赎金。
至此历时将近四个月,整个深林堡伯爵领终于被鲁文·弗利德彻底掌控,原本骄横的贵族们不是选择了低头臣服,就是彻底元气大伤。
而失去了巴里的塞纳家族更是一蹶不振,威尔·塞纳这个新家主根本连一丁点儿威信都没有,完全是靠着伯爵才不至于被推翻——连塞纳家族的人都对这个叛徒恨得咬牙切齿,就更不用说剩余的那些贵族们了。
等到几天之后,洛泰尔公爵领的步兵们终于押解着粮食抵达了深林堡,与此同时陆续缴纳了赎金的贵族们,也将那些颗粒饱满的小麦和燕麦运抵,极大的缓解了深林堡缺粮的窘境。
手握重兵,土地还有粮食的鲁文·弗利德,终于得到了施展自己的机会——溃散的难民们,还有更多没有土地的穷人被土地吸引而来,成为深林堡伯爵领的自耕农。
这些新兴的农庄,就像是这片贫瘠土地上长出的幼苗,脆弱却生机勃勃。而等到他们成长为参天的大树,飘扬在深林穹顶之下的,将是弗利德家族的十字血剑旗。
………………深林堡塔楼顶端的天台上,倚靠着墙垛的小个子巫师眺望着远处的风景,仿佛就连内心也和飞鸟一起远去了。
洛伦则小心翼翼的站在她身后,仔细观察着这位的表情,提防自己再说错什么话。
“在你眼里,我其实就是一个累赘,对吧?”
虽然声音很平静,但艾茵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意味:“从来不肯告诉我任何事情,像是在对待小孩子似的——那位莉雅小姐已经承认了,是你特地嘱托她来保护我的。”
洛伦默默向前走了两步,小心的安抚着小个子巫师:“其实……你可以这么想,任谁也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这次只是恰巧碰上了你所不擅长的事情而已。”
“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严重的错误——如果不能提前知道这次的严冬有多可怕,我甚至都来不及补救,更可能打败巴里·塞纳和那些深林堡的贵族们。”
“所以这次的胜利,有一半都要归功于你!”
“是这样吗……”艾茵·兰德的表情很是迷茫,贝齿轻咬着下唇,像是想起了某些很久远的事情:“我的母亲,是上一代兰德家主的小女儿,一个特别胆小的人。”
“她被维萨里·兰德,那个胖子为了一个农庄嫁给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我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位‘父亲’一眼,不肯改嫁的母亲成了家族里的累赘。”
“虽然姓兰德,却被仆人和家人们随意的欺辱,除了哭什么都不会。”艾茵死死的抓着墙垛,手指扣进了墙缝中:“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下定决心,我绝对不能活成那个模样。”
“她在去世前,还跪在维萨里面前,祈求他给我一个好点儿的出路,还告诫我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姓氏,到死都还对家族的荣誉念念不忘——结果那个胖子,他转手就把我卖给了维姆帕尔学院,我就成了学院的一个佣人。”
失笑的艾茵·兰德表情无比的落寞:“后面的事情……你肯定都猜到了,对吧?”
“我想成为炼金术师,就是因为我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像母亲那样……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恰恰相反,你的母亲无比的坚强。”
“嗯?”小个子巫师好奇的回首。
“并不是所有的勇敢,都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洛伦长长叹息着:“总有一些人,为了某个人可以牺牲一切,放弃一切,即便是地位、财富、尊严和生命,甚至做出某些极其疯狂的举动。”
“而我们一般将这种勇敢,称之为‘母爱’。这不仅勇敢,而且崇高——你有一位很爱你,并且在意你的母亲。”
“你、你怎么会清楚……”低下头的小个子巫师,不服气的语调轻微到只有蚊子才能听清楚。
“因为我们何等的荣幸,能够有艾茵·兰德这样温柔,善良,坚强并且永远都对人抱有善意,天才绝伦的炼金术师!”
扬起嘴角的笑容,仿佛在感慨似的洛伦轻声叹道:“这全部都来自一位坚强而伟大的母亲,对这个世界最好的馈赠!”
深深低下头的小个子巫师,连按在墙壁上的双手都在颤抖,面颊深深的埋在了胸口里,一双精致的小耳朵,已经变成了粉红色。
这个大骗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他在说出这些字眼的时候,就一点点羞耻感都没有吗?!
身体微微颤抖的艾茵·兰德,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眶中已经渗满了泪光。脑海中全是昔日母亲的音容笑貌。
那个总是对自己嘘寒问暖,一遍一遍甚至令人厌烦的模样;那抱着自己哭泣,奄奄一息跪在维萨里面前,祈求那个胖子时候的模样……
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珍贵的东西?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伯爵在等着我呢。”洛伦轻声开口道:“好好享受一下今天的阳光吧,还允许在下先行告退。”
转身的洛伦朝着楼梯走去,表情多少有些惆怅——和艾茵相比,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当然,感性永远是不理智的,永远是愚蠢的,不能被情绪所牵累,只有保持冷静才能够……
“洛伦!”
突然回过头的小个子巫师喊住了他,双眼泛红,面颊上还有些许泪痕,窄窄的小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有什么要吩咐的吗?”站在原地的黑发巫师微微鞠躬,静静等待着艾茵开口。
“以后不准再骗我,也不许抛下我一个人。”小个子巫师用不予质疑的口吻说道:“不管面对什么都得一起面对,并肩作战——这是你答应过的!”
眼角闪过一丝错愕的洛伦,还是微微露出了笑容:
“而我绝不会食言。”
第三十九章 使者的人选(上)
当初春的阳光还未降临在深林堡的大地上,冬季的冰雪却有开始消退迹象的时候,在严寒中苦苦煎熬了数月的人们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晴朗日子。
整个伯爵领都在鲁文·弗利德的控制之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年轻的伯爵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施展自己的计划了。
而作为巫师顾问的洛伦,也终于能够得到几天清闲日子,去做一些他一直都很想做的事情,同时也是为了不干涉到鲁文的权威。毕竟他才是真正的伯爵,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巫师顾问而已。
在之前因为严峻的形式和种种原因,鲁文对洛伦毫无顾忌的放权,甚至是做到了盲目信任的地步,以至于那些难民们对这个黑发巫师比伯爵本人还熟悉;但是眼下情况已经大大缓解,自然也就不需要洛伦再过多插手,做好巫师顾问的本职工作就够了。
纯白的精神殿堂之中,坐在一张靠背椅上的少年,无比困惑的盯着那个正在一点一点构建符文的黑发巫师,血红色的眸子眨个不停。
严格意义上说,此时的洛伦并不是在“构建”符文,而是在从头创造——他现在所要做的,也是所有的施法者们都会做的一件事情。
创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魔法。
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不仅需要足够扎实的咒术学和神秘学知识,对巫师的精神殿堂也要求极高。毕竟所有的魔法都是建立在虚空力量之上的,创造魔法就等于在和虚空进行最直接的接触。
变幻无常的幻象,反复无常的讯息,宛如实质的脓液流淌的诡异,都能够彻底逼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类。
所幸因为有阿斯瑞尔的存在,洛伦的精神殿堂被极大的改善了——庞杂的讯息完全被纯白的墙壁所屏蔽掉,能够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一切需要的知识。
数十本被翻开的羊皮书围绕在洛伦身旁,构成一个诡异的螺旋;双膝跪地的黑发巫师全神贯注盯着面前的“油画”,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其中,小心翼翼的完成着构建。
同样是因为某个少年,原本看起来繁杂的咒语构建,也变成了绘制油画的过程,虽然并不会将难度降低多少,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失败。
粘稠如脓液的虚空力量是“画笔”,而闪烁繁杂的符文则是“颜料”,小心翼翼的洛伦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保持着长久以来一贯的耐心,用最完美的状态完成整个符文的构建。
从开始准备到现在,洛伦已经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虚空之中是不存在时间概念的,可身体会疲劳,精力会消退——这些客观条件严重拖累了洛伦的进度。
但不论怎样,他都已经快要完成了,一副精美的油画正在经历最后的上色,每一笔都细致入微,“笔刷”触动着每一个神经,色彩与线条将情感凝结成了实质。
“完成了……”
意识从精神殿堂回溯到身体,双眸微睁的洛伦嘴角轻轻的扬起。
戴着“施法者”的左手微微张开,一个精致的红色符文漂浮在掌心中央,像是融化般注入了左手。
转眼间,金红色的火焰就覆盖了整个手掌,在洛伦意识的控制下不断吞吐着火舌,慢慢的凝聚成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火球”。
高阶魔咒,“都灵之火”——!
按照洛伦对自己的预估,至少还能让火球扩张五到六倍左右,并且三十公尺内都可以保证准头,将碰到的家伙瞬间变成大号的火把。
这可是自己第一个完全原创的高阶魔咒,特地用莱昂纳多送给自己的姓氏当做名字,也多少有些纪念的含义在里面。
而且正因为是原创的,洛伦完全清楚整个咒语的每一处构造,也就还有改进的余地。得意的黑发巫师嘴角轻轻的扬起,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某个少年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我还是不明白。”阿斯瑞尔困惑的摇了摇头,苍白的面颊上写满了不解:“你忙碌了整整三天,查了无数的资料,全身心的投入……就为了这个?”
“想要制造火焰的话,其实办法很多不是吗——既然你有艾茵·兰德这么优秀的炼金术师,完全可以和她一起改造效果更强的引火剂啊。”
“而且这还是一个高阶魔咒,难道不会太浪费了吗?”
“你不会明白的。”洛伦沉醉的欣赏着手掌上飞腾的小火球:“这是一个对魔法憧憬的人,永远无法割舍的眷恋。”
不能搓火球这件事,始终都是洛伦心中的一大遗憾,所以既然有机会,他当然要想办法弥补。
更何况火焰的炫美,又怎么会是普通人能够明白的?
动态与静态的绝妙组合,产生的冲击力超越了人类想象力的边缘;碰撞的爆炸,更是刹那之美的终极体现——这种俗不可耐的家伙根本就不懂艺术!
阿斯瑞尔皱着眉头,完全不能理解洛伦会有如此不理智的举动。人类可真是复杂的生物,会为了一个小火球激动成这副模样。
没有过多理会少年的目光,洛伦轻轻消散掉左手的火焰,随手在自己的笔记上将刚刚的实验过程记录下来。
就和阿斯瑞尔说的一样,“都灵之火”作为高阶魔咒是完全不合格的,虽然威力足够但对精力的消耗一样不小,适用范围比较窄,甚至还没有一瓶引火剂来的实用。
不过毕竟这个咒语只是刚刚构建,洛伦还有的是时间慢慢修改它——绝大多数流传下来的咒语都是很多施法者们一辈子的心血,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按照洛伦的设想,这个咒语绝对不会止步于火球,而是能够产生更剧烈的燃烧达到爆炸的程度,甚至是随心所欲的操纵火焰,用看不见边的火海吞噬敌人。
更何况有阿斯瑞尔在,洛伦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精神殿堂的限制,即便最后失败了,也只是一个高阶魔咒而已——不像其他的施法者那样,需要十分谨慎的考虑是否彻底掌握这个魔咒。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耳朵微微一颤的洛伦立刻合上了手中的笔记,一旁椅子上的少年重新变成了黑羽鹰,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壁炉上。
推开门,走进来的人是亚伦爵士,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坐在那儿的洛伦。黑发巫师抬起头:“请问有什么吩咐?”
“那些精灵们正在和伯爵见面,要伯爵兑现他之前的承诺。”亚伦爵士皱着眉头:“你好像答应了这些精灵不少东西。”
“铁锭、亚麻、牲畜还有药品——眼下冬季还没有完全过去,我们自己的物资都还非常紧张,根本没有多少可以拿出来支援别人的。”
“更不用说,他们还希望能够和洛泰尔公国结盟。”亚伦很是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如果是整个精灵族群的首领或许还可以,但古木森林里的也只是一个稍大一些的聚落罢了,连成为公爵的封臣都嫌不够!”
“但这些精灵们,却是洛泰尔公国唯一一道抵御食人魔入侵的防线。”洛伦尽可能耐心的和他解释着:“如果他们崩溃了,成百上千的食人魔就会冲出古木森林,进入深林堡境内!”
不过亚伦爵士显然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也并不是很相信会有“成百上千”的食人魔,所以只是挥了挥手,打断了洛伦的解释。
“不管怎样,伯爵大人希望你也在场,毕竟当初是你和这些精灵们接触的——他们曾经和为了保护伯爵和我们并肩作战,我尊重这一点,但着不能成为他们贪婪的理由!”
第四十章 使者的人选(下)
亚伦爵士的表情洛伦一点也不意外。
虽然洛泰尔公国处于整个帝国的边境和古木森林接壤,但实际上百余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见到过。维姆帕尔的巫师们也只有在文献和一些史料中,才能看到关于这些庞然大物的记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亚伦爵士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食人魔。
就连卢卡也对洛伦会在深林堡遇上食人魔感到非常惊奇——按照他的说法,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哪个食人魔聚落到达过古木森林以东的土地上。
而就在同一时刻,古木森林的精灵们,遭遇了百年来从未有过的食人魔入侵。如果不是冬季降临的比过去还要早,恐怕这场入侵都不会停止。
究竟只是一场意外,亦或者预示这什么,眼下洛伦都无法推测。但无论如何,只要洛泰尔公爵不打算亲自和食人魔开战,支援精灵们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至少这么做总归比在自己的领土上,和一群闻所未闻的怪物开战要强;而作为整个公爵领第一道“防线”,古木森林的精灵们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家园,也会和食人魔战斗到最后一刻。
两害相权取其轻,洛泰尔公爵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用一些可有可无的物资,换来精灵们不计牺牲的“保护”,简直不能更划算了。
清楚这一点的洛伦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卢卡的要求,换来这些精灵援军。因为就算卢卡不答应,恐怕最后洛泰尔公爵还是会同意支援的。
“虽然非常感谢您的盛情,伯爵大人,但我们必须尽快返回,去保卫我们的聚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