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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方宝就起来了,估计此刻丁帮全的人已经在向火车站进场,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得到的消息是,今天一早,丁帮全的人就到了,并且和黑胖留在火车站的手下冲突起来,而且大打了一架,但由于黑胖和他的三名得力手下都不在,丁帮全的人已经占了上风,目前火车站黑胖的人全部溜了,只是由于当众斗殴,他的手下被警察抓到派出所去了三个,目前正在想办法把这三人弄出来。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方宝立刻叫上了孙百祥五人,下楼打的向着火车站而去,等到了火车站,就在旅客的人群中见到丁帮全带着一帮青年在站内巡游着,自然是防着黑胖的人卷土重来。
丁帮全也见到了带着五人的方宝,主动过来向他伸出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道:“癞皮,有你的,昨天晚上够神勇,当哥哥的也没有给你丢脸,黑胖的人已经被全部赶走,这片地盘是我们两兄弟的了。”
方宝笑了笑道:“汽车站那边呢,黑胖的人在不在?”
丁帮全摇头道:“汽车站本来就没有什么搞头,黑胖派在那边的人也不多,现在知道我打回来了,而黑胖他们受了重伤,也一起散了。”
说到这里,他重重拍着方宝的肩头上道:“昨晚的一战,重庆的江湖上已经有了你癞皮的名头,小兄弟,不容易啊,想当年我在这一带闯出名头,也已经超过三十了,你还这么年青,有前途,绝对的有前途。”
讲了这话之后,他又转头去看了看站在方宝身后的孙百祥五人,缓缓的伸出了大拇指,道:“菜园坝六虎都是有种的。”
当初孙百祥五人给自己取名叫做“菜园坝五虎”,纯粹是自娱自乐,从电视看到的江湖绰号,但事实上正如方宝初见他们讽刺的,应该叫做“菜园坝五鼠”,只能偷偷摸摸的赚些小钱,辛辛苦苦的糊口,而现在,自从多了方宝这一虎,谁又敢叫“菜园坝六鼠”,就连这个颇有些名气的蛤蟆也要翘一翘大拇指,赞上一声啊。
此刻,在孙百祥等人的脸上,洋溢着的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自信与骄傲,对于他们来说,赢得了这样的尊敬,那么昨晚的冒险已经值了,就像是【创建和谐家园】一样在激励着他们年轻的心更加张扬膨胀,旋而升起的,自然是更多的勇气与对方宝的信任。
瞧着兄弟们意气风发的样子,这样的态度当然是方宝想要看到的,他欣慰的笑了,但很快把话落到了实处,望着丁帮全道:“全哥,你是知道的,我这些兄弟手里面已经没多少钱了,现在你有什么打算让我这些兄弟能够赚钱。”
对于江湖来说,争夺地盘的本质就是为了钱,而刀与血的最终体现也在一个钱字上,丁帮全当然知道方宝他们过去跟着刘启强手里面是很紧,搂着他的肩膀,笑道:“你放心,哥亏不了你,在火车站,最赚钱的生意就是倒卖火车票,特别是五一或者春运这些大假期间,那绝对是财源滚滚而来的,而现在春节已经过了,票没那么紧张,生意要差些,但赚生活费还是没有问题,我正在跟站里的人勾兑,让他们今后把好班次的票拿给我,这些人也想出货赚钱,目前黑胖的人跑了,不通过我们是不行的,所以最迟明天,我就能够搞到票,只是有一个问题。”
方宝道:“是什么问题?”
丁帮全道:“你是知道是,好班次的火车票我要从车站内部搞出来,但那些家伙是不会让我欠一个子儿的,每天必须是现金交易,我汽修厂那边的生意不好,还欠着材料钱,多的钱是拿不出来的,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火车站的生意今后肯定我们哥俩一些做,但最好还是亲兄弟明算账,自己拿钱出来买票,然后再卖出去,这样也用不着分钱不均闹矛盾,你看怎么样?”
方宝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在和丁帮全商量这次行动之时,他就有利润均分的话,可是丁帮全现在把地盘拿到了手,想到这么一大块肥肉要分一半出来,肯定心痛了,但又担心黑胖万一卷土重来,或者有别的势力想来插足,有自己至少可以抵挡一下,不想太过得罪,所以才想出这个含蓄的办法,他们当然拿不出多少钱买票,再加上人手不足,全部卖出去也赚不了多少钱,这个黑市票务市场大部分的钱自然就落入了丁帮全的口袋里。
然而,没有过多的犹豫,方宝却点了点头道:“好啊,这办法很公平,就照你的方法办,你和站内的人联系好,能够拿到好班次的票了,就通知我一声,我拿钱给你。”
丁帮全本来还有些担心方宝会脸露怒色,没想到他如此干脆的就答应了,顿时笑了起来,拍着他的肩道:“好,兄弟,你果然是个耿直人,哥哥喜欢,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办公楼那边办这事,这几天风声还紧,我们要时刻注意,就不请你喝酒了,等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好好聚一聚,不醉不归。”
方宝答应着,就笑着和他挥手道别,然后把丁帮全说的话给孙百祥等人说了,孙百祥经济头脑最灵光,第一个道:“【创建和谐家园】,现在票不紧,就是好的班次火车票也最多加百分之三十,而且一天内很难脱手,算起来发不了什么财啊。”
谢子华却立刻道:“我看还可以,大家努力点儿卖票,总比我们过去赚的钱多。”
方宝点了点头道:“假妹仔说得不错,我们昨晚虽然出了些力,但就凭目前的几个人控制住火车站这一带,还没有这个实力,更何况我们对怎么利用地盘赚钱一窍不通,现在最重要的是跟着蛤蟆和蛤蟆的人学习,然后再发展自己的势力,我知道你们几个没有钱,强哥还剩了些钱在我这里,可以先拿出来投资,看到底能够赚多少钱再说。”
商量之间,方宝就带着五名兄弟在火车站闲逛,而此刻,蛤蟆的人都认得他们了,如果碰上,还会笑着点头,显然蛤蟆已经打过了招呼,要和“菜园坝六虎”保持一定的亲切度,而昨晚他们袭击黑胖的成功战迹,自然也能够引起这些人发自内心的敬畏,特别是看到了方宝,蛤蟆的手下没有不点头哈腰的,而且常常主动递烟来巴结。
第11章 凌展
到了第二天下午。蛤蟆就和站里的人勾兑好了,拿出了火车票,而方宝就拿了二万元,进了七十三张好班次的票,分到了孙百祥等人的手中,让他们在站外想办法卖出去。
偌大的一个重庆火车站自然也不缺想节省时间不排队买票的人,更何况蛤蟆拿出来的票都还是比较紧俏的班次,在方宝等人的努力之下,七十三票四天时间就卖出去了,这么算起来,在四天之内,他们一共赚了接近六千元,的确是远远超过了过去哄骇诈骗加摆地摊的收入。
但是,就在大家兴奋的时候,这才发现,蛤蟆赚的钱远远比他们多得多,除了火车站他的人手要多些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把票销往了附近的代办票务中心,另外周围的宾馆及旅社都有他们的点,而这些点。应该是蛤蟆过去就有的,只是这一带被黑胖的人占着,谁也不敢买他拿出来的票,现在黑胖的人被打散,这只蛤蟆恢复了统治地位,当然就该他赚大钱了。
……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孙百祥等人打听出来告诉方宝的,可是方宝心态很平和,因为他心里最清楚的是,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没有更多的人手,没有实力,他是玩不转这块地盘的,现在只要知道蛤蟆是怎么赚钱的就行了,除了下家之外,他还要摸清把票提供出来的上家,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旦黑胖那边没什么动静了,估计蛤蟆的心态也会改变的,他们必须防着,而防御的最佳办法,就是发展人手,特别是急需能够做事,身手够好,下手够狠的角色。
只要有钱,当然就好招兵买马,虽然没有发大财,但每天近两千元的利润已经可以让方宝运用起来。让一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男人效命了。
其实,自从方宝独废黑胖四人的事情由蛤蟆的手下传出去后,“癞皮”两个字在这一带绝对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了,不少的小混混都想慕名来投他,但是,方宝对这些人兴趣并不大,他看中了火车站一个极特殊的群体――棒棒。
棒棒是重庆的特色名词之一,指的是那些扛着一根竹棒,帮人担挑东西充当搬运的苦力,而这种人,在火车站与汽车站附近当然特别多,由于这一行没有什么门槛,拿着一根竹棒甚至连竹棒都不用就可以帮人搬货赚钱,人如果太多,业务自然分散了,也赚不了多少钱,因此在火车站与汽车站这一带的棒棒也渐渐的形成了团体,在汽车站有二三十人,以一个叫老陈的中年男子为首,而在火车站的则有四五十人之多,以一个叫“大力士”的壮年男子为首。这些人只做自己的苦力业务,并不关心道上的地盘之争,但是如果有新的不懂事的棒棒想在站里做生意,那绝对是要被赶出去的。
黑胖与当时跟着他的手下都在住院治疗,而另外一些手下也散了些,看来目前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攻击,因此刘启强又回到了他的老房子泡麻坛厮混了,而方宝就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一间四室一厅的大房间,和孙百祥等人住了进去。他这人性格随和,没什么架子,又深知生活的艰辛,自然和那些没什么文化,说话粗俗的棒棒能够打成一片,别说两个棒棒的头子老陈与大力士,就是普通的棒棒,方宝遇到了也要热情地打招呼,有时候还要请他们吃饭,因此这些棒棒对方宝是很亲近的。
方宝注意到这些棒棒,并不是要把他们都拉拢过来,要知道,绝大多数的棒棒都是老实憨厚的乡下人,八成以上年纪超过了三十,需要养家糊口,平平安安,不会参与打打杀杀捞偏门的生活,但是,也有其中的一些不安于现状的年青棒棒,渴望着更快更好的融入都市,那么。这些人就是方宝想要发展的目标,因为他们和城市里的小混混相比,体格更好,心眼更实,只要稍加整合训练,战斗力绝对要强,忠诚度也要高得多。
默默的注意着那些年青力盛的棒棒,然后让孙百祥等五人经常把其中最不安分的叫出来吃饭喝酒,很快就有七人成为了他们的编外成员,平常虽然不跟在一起混,但真有了事,招呼一声,绝对是要来帮手的。
但让方宝有些失望的是,他一直没有发现一个真正可堪造就的人,孙百祥等人虽然经历过一次胜利之后,自信心得到很大的提高,能够做事了,但他需要的是做大事的人,一个自己真正的副手,不仅能打,还要有一定的头脑,遇事可以商量。
……
然而,两个多月后的一天。这个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下午,已经到了春末夏初,蕙风轻扬,阳光明媚,方宝带着孙百祥等五名兄弟在火车站的一个茶馆外喝五元一杯的坝坝茶,暖洋洋的晒着太阳,个个的脸上都带着惬意之色,虽然还没有发大财,但现在生活已经有着落了,包括方宝自己在内再加上一个只领钱不办事的老大刘启强,每个月大家的工资都是四千。而诸如喝茶喝饭之类,则是由方宝支付公款,每天生活得实在很开心,现在方宝手里除了开支之外还有八万多元,要不了几天,五一大假就到了,正是黑市火车票赚钱的旺季,利润也要比平常高得多,蛤蟆那边票早就搞到手,他们只需要勤快些,在大假结束后,绝对是能够大赚一笔的。
六个人喝茶,分成了两桌各自斗着地主,方宝、孙百祥、孔武一桌,孔武身强体壮,但头脑却不怎么灵光,记牌算牌当然不如方宝和孙百祥,而且很冲动喜欢闷抓,没多久就输了四百多元,方宝知道他和孔文刚把患病的母亲送到医院去治疗,正在考虑等五一赚钱的时间过了,再给他们一笔彻底把母亲的病治好,自然不想让他输得太多,就故意放水,让孔武赢了两百多回去。
正嘻嘻哈哈的打着牌,方宝的手机响了,拿起来接听,刚“喂”了一声,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道:“癞皮,我是鲁荣,我们这里来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子,身手好像不错,打伤了我几个弟兄了,你能不能再看看,晚上我请你喝酒。”
鲁荣就是“大力士”,也是火车站这群棒棒的领头人,体健如牛。据说上百斤的粮包一次都能够扛四包,他打来这个电话,自然表示搞不定了,方宝一阵好奇,问了他所在的位置,放下手机,挥了挥手道:“别打了,大力士遇到硬点子了,让我们去一趟。”
孙百祥赶紧道:“要不要带家伙?”
方宝摇了摇头道:“说是对方只有一个人,看看再说。”
一边说着,他领先而去,孙百祥五人赶紧在后面跟着。
……
到了火车站大广场的右侧,这里有一个在建的围起来的工地,楼的主体已经建得差不多了,但还没有封顶,大力士说的地方就在里面,方宝刚一进工事暂时做的木门,便见到在空空荡荡的底层楼里,鲁荣带着手下七八个年轻力壮的棒棒正围着一个人,不过都没有继续上了,显然在等着方宝来。
走了过去,却见鲁荣右眼角上一团红淤,看样子是中了一拳,方宝立刻朝着被他们围着的那人望去,却见是一个年轻人,和自己差不多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但身材从外表上看要壮实魁梧一些,留着短发,五官说不上英俊,但线条粗犷,颇有几分男子气,穿着的衣服则很普通,灰色的夹克套着蓝色的牛仔裤,一双休闲鞋的前端已经破了,带着几分落魄。
鲁荣指着那短发年轻人道:“癞皮,就是他,想到我们的地盘来做业务,我们让他走,他不仅不听招呼,还出手打伤了我的兄弟,看来好像学过几天功夫把式,所以我才想请你来一趟。”
方宝已经瞥到围着短发青年的几个年青棒棒嘴角上鼻子上都挂着彩,一时间手也痒了,便微笑着对短发青年道:“兄弟,身手不错啊,从哪里来的?”
那短发青年看起来很冲,瞪着他道:“你管我是从哪里来的,老子只是想在火车站赚几个钱谋生,没想到还有人想揍我,好啊,老子没跑,就是想看看,这些人请来了什么厉害角色,你要揍我,没问题,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领。”
他说的话大家只能勉强听懂,应该是沿海一带的口音。
听着短发青年如此拽,孙百祥等人立刻就乱骂起来,不过方宝倒对他格外留神,脱去了自己外面穿的蓝色夹克扔给了孙百祥,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道:“兄弟,那我们就切磋切磋。”
短发青年也不说话,当胸一记右拳就朝着方宝击至,这一拳又快又狠,而且他的左拳护着自己的上身,并不像一般人打架那样双拳乱舞,只这一招,就知道的确是经过训练的了。
方宝叫了一声“好”,便也挥拳与他对击起来,用得则是铁猴子传的实用搏击术,直去直往,绝无花哨,而他经历过了这么多次的厮斗,又有了自己的经验,自然在不停的进步之中,至于那“不过三拳”,由于里面记载的基本上都是些一击毙命的必杀技,没有生死之仇,一定要解决掉对方,他是绝对不会用出来的。
那短发青年同样也不是学的花架子,每出一拳一脚,出手的部位都是稳准狠辣,无疑一心要把方宝击倒在地。
然而,双方都赤手空拳的相搏,方宝无疑是要占优势的,而这种优势,就是他初步练成的“掌刀指剑”,当厮斗时与对方的双掌硬生生的碰触在一起,他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对方却会感觉到仿佛碰到了一块铁板,自己出的力越大,那种击到硬物的疼痛感就会越深,而到了后来,就会肿痛难当。
短发青年自然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好胜的想跟方宝比谁的拳头与手掌更硬一些,但是连着碰了几下,他的手就再也不肯与方宝交击了,而是闪避着,不停的飞起脚前踢。
方宝已经清楚了对方的身手,心中却是一阵暗喜,这短发青年虽然还算不上像铁猴子那样的搏击高手,但绝对比黑胖手下的那个大兵强,在道上已经很难得了,更重要的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些经历,如今在落魄之中,要是能够跟着自己,绝对是和孙百祥他们几个不一样的良助。
当下,他忽然停住了手,笑呵呵的望着那短发青年道:“兄弟,你信不信,两分钟之内,我一定可以把你打趴在地上。”
短发青年感觉到对方的手掌硬得像铁块,知道遇到了厉害硬点子,自己是打不过的,但听他说两分钟之内可以把自己打趴,心里又不服气了,立刻道:“不信,要是两分钟之内你打不趴我怎么说?”
方宝笑道:“要是打不趴你,我给你跪下磕头。”
短发青年一听,立刻道:“好,如果我输了,就跪下给你磕头,然后给他们赔礼道歉。”
说着他就指了指鲁荣等人。
方宝点了点头,走到了他的面前,道:“好,现在开始计时,小心了。”
此言一出,他就挥舞着双掌,向着短发青年攻去,而短发青年知道他的双掌厉害,不敢硬接,就像刚才一样,仍然用腿去踢他,让他无法靠近。
方宝敢打这个赌,当然有了破此人之法,身形不停地向前靠近,逼得他出脚更急,但这么一来,他的上身就空虚了。
此刻,在旁边的孙百祥眼看着过了一分半钟,顿时着急起来,道:“大哥,这个赌不公平,不能算。”
随着他的话音,方宝却哈哈大笑起来道:“谁说不算,你们看着。”
说话间,趁着短发青年前脚刚收,后脚未起之际,他的身子已经欺出,朝着短发青年的脖子劈去,这一下去的又快又疾,短发青年不敢用手去硬接,上身一边闪避,一边飞起了右腿,撩向了方宝的小腹,但此刻他的身子已经处于了失衡的状态,而且注意力几乎集中在了上身的闪避上,右脚只是在下意识的蹬踢了。
然而,方宝并没有去攻击短发青年的脖子,而是忽然间缩回了手,斜里向下一劈,正劈在短发青年支撑着身体的左大腿一侧,随着“啊”的一声痛呼,本就已经有些失衡的短发青年顿时倒在了地上,然后卷曲着身体,捂着被击的部位翻滚起来,显然已经受创。
瞧着短发男子被方宝击倒在地,孙百祥等五人顿时欢呼起来,袁家国更是走过去在短发青年身上踹了一脚道:“妈的,知道我们大哥的厉害了吧,两分钟没到,别装蒜,快起来跪下磕头。”
大腿的骨头是很坚韧的,而且这短发青年的肌肉结实,方宝的掌刀并没有练到一劈力折的地步,在翻滚了一阵之后,他忽然咬了咬牙用另一只腿站了起来,头一伏,竟真的遵守承诺,要向方宝磕头。
然而,此刻方宝却一个箭步到了他的前面,扶着他的双手哈哈大笑起来道:“兄弟,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别当真,磕什么头,你要是肯赏脸跟我喝一杯酒,这事就算完结了。”
想不到自己输了,方宝不仅不让他磕头,而且还要请他喝酒,那短发青年的脸上流露出了感激之意,点了点头。
虽然鲁荣不会参与道上的地盘之争,但他这帮人在火车站呆的时候比黑胖都要长,方宝看过《毛选》,明白在自己力量薄弱的时候应该拉拢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此人自然是其中之一,当下让孔武过来扶着短发青年,又让孙百祥去买跌打损伤药,然后走到了鲁荣面前道:“荣哥,我看这兄弟应该正在落难,只是因为救急谋生才到你地盘上做业务的,这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喝酒。”
鲁荣带着七人收拾不了这短发青年,已经看出他不是普通的苦力了,听说方宝的身手很好,才打电话向他求援的,瞧着他果然摆平了此人,心里自然放下了心,而且也不想结仇,岂会不给方宝面子,当下赶紧道:“什么话,宝哥,这酒应该我来请,怎么会让你破费。”
在道上,实力的确就是一切,虽然方宝给自己取的“癞皮”这个绰号并不好听,可是只要赢得了尊重,别人自然而然的就要以“宝哥”相称。
方宝用手搂着比自己大十几岁,高出半个头的鲁荣,哈哈大笑道:“荣哥,你我兄弟,分什么彼此,谁请还不是一样,再说,你们赚的是辛苦钱,还是多留给老婆孩子。”
说话之间,却见到孙百祥回来了,拿着一瓶云南白药喷剂与一盒麝香壮骨膏,方宝走了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示意短发青年除掉了外裤,却见左大腿外侧被他击中之处已经一片红紫,就跟坚硬的钝器击中了没什么两样,便把白药喷在了那红紫处,然后帮他把药液揉散,那短发青年脸色更是感激,赶紧去拿过了他手中的麝香壮骨膏撕开,自己贴在了伤处,然后穿起了裤子。而鲁荣等棒棒见到他大腿上的伤,对方宝则多了些敬畏之色。
方宝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便让孙百祥先到火车站对面一家叫“闻香大酒楼”的地方要一个包间,自己则去扶那短发青年道:“兄弟,怎么称呼,听你的口音好像是沿海那一带的人吧。”
短发青年点了点头,道:“我叫凌展,是浙江乐清人,请问你是谁?”
方宝笑了笑,伸出了手去,道:“方宝,四川来的。”
凌展赶紧伸手跟方宝握了,却并不要他扶,而是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道:“我没事,没事,还能自己走,不过宝哥,我跟人打架也不少了,还真没有遇到过你这么重的手脚,我服。”
方宝知道他在好强,但“闻香大酒楼”离这里还有四五百米,他自己走实在太慢,便过去把住了他的肩,实际上却扶着他,带着自己的兄弟和鲁荣的手下出了工事,穿过了广场,向着对面的酒楼而去。
第12章 过河拆桥
“闻香大酒楼”在火车站附近算得上是比较有档次的饭店之一了。孙百祥已经在二楼的一个包房点好了两桌菜等着。
各自落座,方宝坐在了那短发青年凌展与鲁荣之间,也不说什么客套话,就先举筷开动起来。
一边吃饭,一边喝酒,方宝观察着凌展,却见他动作粗犷,大块大块的挟肉往嘴里塞,有三月不知肉味儿之状,知道此人必有一段故事,在这桌上也不询问,只是劝大家饮酒作乐。
鲁荣是个好酒之人,喝得性起,见到方宝豪爽,就把着他的肩道:“宝哥,你是个耿直人,身手又好,火车站这块地盘实际上是你打下来的,蛤蟆其实也没有出多少力,可是现在大头被他捞去了,我真替你不值。你不知道,我听到消息了,蛤蟆已经租下了东升大厦的一层楼,准备搞个夜总会,据说投资要好几百万,他的底子我是清楚的,搞那个烂汽修厂连老本都亏掉了,现在能够拿这么多钱出来,还不是因为在票上赚了大钱,另外再找熟人在银行想办法货款,生意就越做越大了。”
方宝既然决定踏上这条路,就是横了心要赚大钱超过崔正直的,岂会甘心肥肉落入他人之口,但是他的头脑很清晰,明白自己的实力还处于非常薄弱的起步阶段,而且对各方面的关系还接触不深,绝对要谋后而定,不能一蹴而就,火车站的地盘他迟早要全部拿到手中,但现在还不能和蛤蟆起冲突,知道像鲁荣今天跟自己喝酒说这样的话,明天蛤蟆请他喝酒所说的难保又不一样了,逢人只说三分话才是行走江湖的道理,当下只是呵呵地笑道:“荣哥,现在我觉得不错了,全哥有魄力把生意越做越大,那就该他发财。不过你是火车站的老板凳了,兄弟今后有什么事,你可要多多帮手。”(老板凳:重庆道上俗称,指一些上了年纪,有一定势力与威望的人。而与之对应的叫做少幺爸,指的是才出道的小混混。通常一个老板凳手下有些少幺爸,就像是刘启强有方宝他们这些人一样,应该是从川渝一带过去盛行的袍哥中沿袭至今的一种称呼。)
鲁荣听着,自然是满口答应,他的酒量甚好,方宝就让孔武来拼,而他自己,必须随时保持着警惕心,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这是个千古不变的至理,只是这一刀什么时候来,谁又能够说得清,虽然说防不胜防,但小心些总有好处。
鲁荣与孔武体格相近,很快就赌起酒来。拿着啤酒杯各自先倒了十杯,看谁喝得又快又多,最后喝吐或者喝不下的那个人就算输。
……
孙百祥等与鲁荣的手下都站起身为自己人加起油来,方宝没有去看,而是瞧着那凌展,却见他也已经停下了筷,在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拼酒,便倒满了两杯酒,递到他的手中道:“凌展,有没有兴趣也去参加。”
凌展见方宝来敬自己的酒,赶紧与他碰了碰,一口将酒喝了下去,然后摇头道:“我的酒量没他们好,可不敢丢人献眼。”
方宝笑了笑,又递过去一支烟,跟着凝视着他道:“你过去在乐清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跑到重庆当棒棒。”
凌展沉默了一阵,忽然叹了一口气,回视着他道:“宝哥,这事本来我是不会给人说的,但我服你,就告诉你一个人。”
说着他点上了烟,吐了一口烟雾才道:“我们乐清在中国经济环境是很好的,那里的人比起内陆来要富裕得多,但资金的流动缺口也很大,一些人做生意要周转,一些人赌钱红了眼,因此地下的放数公司不少,小时候我很调皮。又不爱读书,高中之后就没有找着工作了,由于我爷爷过去在老家开过武馆,别人介绍,我就去了一家公司,主要是替他们收钱,由于能打,没多久在这个公司里面当了一个小头目。但就在三个月前,我奉老板的命令去收一笔两百万的债,可是发现找的人除了一个还没有满三岁的女儿,根本就没有钱了,就连房子也早就抵押给了银行。开始的时候,我还是把那人狠揍了一顿,逼他交出钱来,但这人似乎已经麻木了,无论我怎么打,连声都不吭。后来我问了跟着我的一名知道情况的手下,才知道这个男人过去是一个服装厂的小老板,家里有房有车,虽然不是大富,但日子还过得不错,可是碰到了我们老板,见他有些钱。就邀他去我们公司开的地下赌场去玩,只一晚上就把他套住了,欠下了一百五十万,然后按规矩打了二百万的借条,那人输急了,第二天晚上主动来了,结果又欠下了三百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在我去之前,老板已经派人收走了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就连他老婆也骇得跑了,让我去。就是让我再想办法逼他去找亲戚朋友借钱,不过那人已经变成活死人了,别说找亲戚朋友借钱,就算我打死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我就打电话告诉老板,谁知道老板居然给我下了一个命令,让我把那人的小女儿抓起来,当着他的面砍掉一只手,看他到底有没有反应,用这种办法去【创建和谐家园】他借钱还债。”
此刻,凌展已经咬牙切齿起来,道:“妈的,虽然欠债还钱没话说,可是人在做,天在看,事情也不能做得太绝了,那人的家产已经被榨干了,而他的女儿是无辜的,那道命令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执行,就让跟着我的人先回去,然后告诉那人要他带着女儿躲到外地。出了他家我就离开了乐清。因为我过去那个老板不仅仅开着【创建和谐家园】公司,还是当地最有名的黑道老大,我违背了他的命令,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方宝默默的听完,又倒满了两杯啤酒,与他碰了一起喝下,道:“凌展,这事你做得不错,我敬你,是不是到重庆没钱了,才到火车站来找生意。”
凌展点了点头道:“我从乐清到外面已经一年多了,去了不少的城市,可是都没有立住脚,到了重庆,连买车票离开的钱都没有了,我不想偷也不想抢,就想靠力气混几个钱到另外的地方去看有没有发展。谁知道火车站这边是别人的地盘,有人来赶我走,我一时心情不好,就跟他们冲起来了。后来听他们说要找厉害的人收拾我,我有些不服气,就等着,不过这些人没吹牛,你比我厉害。”
方宝微微一笑,道:“凌展,你觉得重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