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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崛_校对版by:风天啸》-第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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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方宝与上官腾寒暄完,范香兰又介绍了尼达罗与他的手下,大家便沿着河流向前而去,上官腾吩咐部下散开回到自己埋伏的阵地上去,只带了四名卫兵陪着。

        大约走了一公里左右,那河道果然狭窄起来,不一会儿,就见到一座四十来米的简易木桥架在了河道的两岸,虽然只有两米宽,但足够在两岸畅通无阻了,反正士兵们手里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重机枪。没有炮车之类的沉重之物。

        ……

        过了河,由上官腾带路,不再沿河而上,而是直直的进入了丛林,方宝躺在担架上,不时将头转来转去的观察,却见这些丛林虽然树大叶密,杂草茂盛,但可食用的植物还真不多,更别说大雨不断,山洪暴发,泥泞遍野的夏季了,而食用植物不多,也就意味着动物不多,人数不多的话,可能还容易生存,但如果有七八千人,食物的来源绝对是一个大问题,也不知那个王师长是怎么解决的。

        一路之上,那上官腾都在和范香兰交谈着,在言语之中,上官腾十句话倒有七句话是赞美那三师师长王猛子的,大有帮他在范香兰这里美言之意,方宝忽然想起,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刚出现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说范香兰对当时临死的自己貌似情深意长,王师长知道了一定会伤心。

        这样的话自然不会空穴来风,而从上官腾的语气上也可以明显的判断出。那王猛子是在追求范香兰,至于范香兰的态度还不得而知,不过王猛子带她去仰光见过自己的亲戚,就证明两人同游过,并且关系不错。自从在仰光旅馆返回开始,原本凶巴巴像女罗刹般的范香兰对他竟渐渐温柔起来,而自从他受伤之后,态度就更好了,不免让方宝有了些男人的幻想,现在听到上官腾不住的称赞王猛子,禁不住竟有些酸溜溜起来,但很快就摇头乱晃,抑制住这种很不男人的情绪,他和范香兰,实在不是一条道上的,更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注定是不会有什么交集,还是把伤养好后离开。

        刚翻过一个小山丘,就见到前面丛林中匆匆的走过来一群人,还没有等那群人走近,上官腾就扬起手臂呼喊了起来:“王师长。我已经接到司令了,她正在我身边。”

        随着他的呼声,已经有一个人奔跑了过来,方宝知道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一路之上如雷贯耳的王猛子了,就支撑着曲起了身子,想瞧瞧这位猛子哥是个什么样子。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竟有些自惭形秽起来,原来,此刻那人已经站在了范香兰的面前,三十来岁左右,身材魁梧高大,足有一米八以上,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挺嘴厚,英气勃发,尽管一身军装皱巴巴的,甚至还挂了好几个破洞,但都丝毫不损他的威武,而且那微微有些厚的嘴唇,显得此人甚是正气耿直,总之是那种在电视电影上看到的标准硬汉与英雄形像,与身材苗条,穿着傣族少女服的范香兰站在一起,就像是有一年他在春节联欢晚会上看到的一个舞蹈节目《树与藤》一样,实在是无比的般配。

        瞧着这猛子哥,方宝情不自禁的拿自己去比较。最后只得暗暗“日”了一句,他长得绝对不会得罪观众,可是容貌属于眉清目秀型,而且身材微瘦,与眼前这有着英雄气概的男子比起来似乎差了一截,实在让人郁闷。

        范香兰和这王猛子的关系明显和上官腾不一样,一见了面,也不客套,直接就交谈起来,而王猛子望着范香兰一直在笑,就像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回到了身边似的,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对这位年轻漂亮的司令不是一般的一往情深。

        过得一阵,就见到范香兰向自己指了指,嘴里说了些什么,那王猛子就跨步而来,走到了他身边,双手一伸,就握住了他的右手,不停地晃着道:“吴宝兄弟,谢谢你,真是要谢谢你,当初我接到情报说阿兰被一个王八蛋外地人捉住献给了杨多金,就想带人返回归来城救她。结果是柳先生劝住了我,说这是敌人的陷阱,我去了不仅救不了司令,还会让所有的骷髅军兄弟丢了性命,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让我到野人山来,我不得已才下了出发的命令,可是心里一直悬着,非常痛苦,想不到你会救下阿兰,还把她送到这里来了。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总之这个情我王猛子欠下你了,谢谢,太谢谢你了。”

        王猛子的手掌厚实刚硬,此时又有些激动,不免用了些力,普通人绝对要疼得皱起眉头来了,还好方宝练过掌刀,双手掌脱了好几层皮,再被那药水浸泡,也甚是坚硬,能够承受住他的激动之摇。

        没过多久,王猛子就放开了手,望着范香兰沉声道:“阿兰,捉住你的那个王八蛋叫什么名字,改天我派兄弟去找到他把心肝掏出来喂野狗。”

        这样的男人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很有杀伤力的,方宝听着忍不住心头也是一跳。

        范香兰听了,却笑吟吟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望着王猛子轻轻一摇头道:“算了,是谁捉住我的就不要再追究了,反正现在我已经平安无事,还是把精力放在对付洪三桥这狗贼上为好。”

        她既然发了话,王猛子只得点了点头,而范香兰道:“柳先生劝住了你,而且把大家带到了野人山,真是立了大功,他在什么地方,我要好好谢他。”

        王猛子道:“你知道柳先生那人身体太单薄了,尽量要少走路,我在前面建了一个指挥部,他在那里等着,你回来了,我们就有了主心骨,大家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这野人山敌人虽然不敢进来,但食物不多,可不能留得太久。在明年入夏前必须离开。”

        范香兰点头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走吧,大家到指挥部再商量。”

        说话之间,大家就又开始举步前行了,而范香兰又给王猛子介绍了尼达罗,看得出来,对于帮助过范香兰的人他都心存感激,连连向尼达罗道谢。

        ……

        趁着王猛子在和尼达罗说话,范香兰却走到了方宝的身边,从腰间解下了尼达罗给的一个军用水壶,递到方宝手上道:“渴了吧,你都有三个小时没有喝水了,快喝些下去。”

        想不到回到了骷髅军中,重新当上了领导者的范香兰居然还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喝水了这样的小事,方宝心中不由得一热,压抑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便道:“柳先生是什么人,是王师长手下的参谋吗?”

        范香兰微微一笑道:“这个柳先生叫做柳梦龙,是六年前从中国越境来的,听说过去是一个老师,那时候阿爸还没有去世,在春节的时候偶然在孟登县城碰到了写字卖对联的柳梦龙,交谈之下,觉得他学识渊博,是一个人才,便把他请到了归来城。当时阿爸的确想给他一个参谋的头衔,不过柳先生却拒绝了,说是他有云游天下之心,随时都有可能走,还是当个客职好了,阿爸当然不会勉强,就答应了他,准许他随时可以离开,而且在他临死之前,特意让柳先生到了王师长的身边,还让他多多听柳先生的建议,现在我才知道阿爸的决定是多么正确了,要不是柳先生,王师长就算是没有搞明白情况也一定会来救我,骷髅军肯定会全军覆没。”

        方宝点了点头,忍不住道:“看来这位王师长对你很关心啊,明知是死也会来救你。”

      第91章 土匪

        范香兰听着方宝问王猛子。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他的表情,道:“猛子哥的阿爸是我阿爸最忠实的手下,在一次和政府军的战斗中为了掩护我父亲牺牲在了丛林中,所以猛子哥从小就是阿爸带大并且培养出来的,在他二十六岁的时候,就任命当了三师的师长,我要是出了什么事,猛子哥肯定会冒死来救的。”

        方宝道:“你阿爸的确很有识人之明,我看他让猛子哥这么年青就当师长,应该是为了让你的地位更加稳定,而危急的时候也有人坚定的支持。”

        范香兰“嗯”了一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那时候还看不出洪三桥要叛变,不过最值得信任的人肯定还是猛子哥,由他当三师的师长,当然最让人放心,更何况的是,猛子哥打仗很勇敢,他手下的士兵都服他,绝对有当师长的能力。”

        就凭那王猛子的气势,方宝也不怀疑这话,道:“他能够听进去那个柳先生的话。就证明是有头脑的,幸亏了有他率领你这些余部,而且那个二师师长不停的帮他说好话,看得出是很佩服他的,有这样的将领,是你的幸运。”

        范香兰一点头,望着他微微一笑道:“原来你刚才一直在偷听我的上官师长的谈话。”

        方宝的确是注意听的,不过范香兰这么一说,还是让他不算太薄的脸皮为之一热,顿时道:“什么偷听,不要说这么难听,你们离得近,我的耳朵向来灵敏,想听不到实在很难。”

        范香兰没有再提这事,而是轻轻一叹道:“我知道上官师长的意思,许多人都是这样的意思,猛子哥也很好,可是我只是拿他当自己的哥哥,再没有别的意思。”

        方宝和杜雨灵相处过,能够理解这样的感情,但是,听着范香兰居然对自己说出来,不知是不是另有用意,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鹿撞。

        正在此刻,王猛子已经和尼达罗结束了通话走了过来,范香兰便不再和方宝说话,而是与王猛子并肩在前面而行。商量一些军队的事。

        ……

        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之后,就在丛林之中见到用树干与树枝再加上棕树叶搭成了一个个简单的屋子,一些战士正在进出或者巡逻。而这里的树木虽然并不密集,但树冠繁茂,方便搭屋,但又不容易被敌人从空中侦查到。

        方宝大概估计了一下,这些木屋应该在一百幢左右,挤满了也不过住一两千人,听那上官腾刚才说三师在归来城一战损失并不大,还有五千来人,那么在附近必然还有军营,把这个指挥部环围保护起来。

        穿过木屋,渐渐走到了空地的中间,便见到前面走来了一个人,大约有四十几岁左右,中等身材,双肩瘦削,戴着一付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干净但很皱巴的夹克,斯文儒雅,与周围的一干草莽大不一样。还不用介绍,方宝就知道此人必然就是那柳先生柳梦龙了。

        柳梦龙瞧着了范香兰,便向她微微鞠了一个躬,然后轻声问候,神态沉稳,不卑不亢,方宝在后面见着,只觉此人似乎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很有些做大事的气度。

        范香兰显然对他很是尊重,连着多谢了他,而柳梦龙看起来竟甚是高傲,听着司令表扬,也不谦虚,就指着了方宝与尼达罗等人说着什么,自然是在向范香兰询问他们的来历。

        当听到范香兰讲了方宝等的来历之后,那柳梦龙并没有过来寒暄,而是和范香兰、王猛子、上官腾一起走向了一间像是指挥所的大木屋。

        就在进入那指挥所的一刻,范香兰回头望了一下还躺在担架上的方宝,便停下脚步来,叫来了在外面负责的一名壮年军官,吩咐了几句,这才走进了那屋子。

        等几名首领进了指挥所,那军官就走了过来,很热情地招呼着方宝等人,然后带着他们往东南角而去,没一会儿就停住了,安排着尼达罗与方宝住了一间十来平方的小屋,而尼达罗的三十二名手下则住进了两间大屋。

        这间屋子里有两张床。尼达罗扶着方宝躺了上去,自己也躺在他的对面休息起来,没过一会儿,就见到一个中年男子提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却是一名姓张的军医,他查看了方宝的伤势之后,确定子弹没有伤着骨头,而且弹头已经从肌肉穿出没有留在里面,就给他涂上了一些药膏,重新包扎,另外留下了几盒药让方宝服用便出去了。

        骷髅军时常与毒枭之间有争斗,由于经济富裕,止血消炎的常用药品自然用的是最好的,这张军医包扎之后,方宝已经感到舒服多了,便闭眸休息,等着有人送饭进来。

        到了傍晚的时候,的确是有人送饭进来了,不过只有尼达罗一个人的,而另外来了两名士兵,用担架抬着方宝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便到了一间单独的屋子。这屋子显然比刚才他和尼达罗呆的地方要好,除了铺的床要宽大一些,还有木桌木凳之类的简单家具。

        被扶在木凳上坐好,就有一个十七八岁,虎头虎脑,脸带稚气,但身材结实的少年士兵端着两个用木盘装的菜走了进去,却是一盘红烧野兔肉,与一盘炒的野韭,最让方宝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大碗的白米饭。

        方宝实在饿坏了。也顾不得多说,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着吃着,见到那少年士兵在自己身边站着,眼睛瞪着那盘红烧野兔肉,喉咙不住的动着。

        他本是好客之人,知道这少年馋了,虽然这盘野兔肉绝对能够吃完,但还是道:“兄弟,你叫做什么名字?多大了?去找双筷子坐下来,我们一起吃。”

        谁知那少年却赶紧摇头道:“不,我叫郑小虎,今年十七岁,是司令专门派来侍候你的,怎么能和你一起吃。”

        方宝不以为然的道:“有什么不能的,快坐下来,要是觉得没关系,就拿我的筷子。”

        说着这话,他便把手中的筷子递给了过去。

        郑小虎并不去接,而是把头摇得更厉害了,道:“吴宝哥,你就自己吃吧,等你吃了,我再出去吃饭。”

        方宝知道骷髅军的军纪很严,见他执意不肯,也就不再勉强了,而是道:“小虎,想不到你们这里还有白米饭,是从哪里搞来的?大家都有吃的吗?”

        郑小虎道:“这些米都是王师长前两天派人从村子里抢来的,但没有多少,普通的士兵是不能吃的,大家吃的都是挖的野菜。”

        方宝正刨完碗里最后一口白米饭,本来还想叫郑小虎添一碗,听着这么说,嘴里的一口也觉得咽下去有些难受了,道:“野人山有村子吗?”

        郑小虎摇头道:“野人山当然没有,可是出了野人山。向东走五六十公里就有佤邦的村寨,每个村寨大约有几百人,只是他们也没有多少米,我们的人抢了四个村寨,也不过背了两千多公斤回来,当然不够吃。”

        方宝忍不住道:“日,抢粮食,那不是土匪吗?”

        郑小虎却不以为然的道:“我们没吃的,当然要想办法,我听那些老兵说,过去我们的祖辈被【创建和谐家园】赶到缅甸来,就是靠这种办法活下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方宝的大脑里顿时浮想起了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创建和谐家园】军队被【创建和谐家园】打败了,进老百姓的村庄抢掠,杠着枪,而枪杆上悬着老母鸡仓皇离开的情景,心中顿时一叹,虽然说影视里有些夸张的成份,但当时的【创建和谐家园】已经全盘腐烂,文官贪财,武官怕死,而下面的士兵也没有了斗志,当初抗日的报国之心已化为乌有,甚至连良心也渐渐泯灭了,无疑做了些血腥残暴的事,而到了这一代,就像向霞给他讲的那句忘了谁说的名言“过早的人生经验,有时候在孩子不清楚的理智里,会形成一具可怕的天平,这些可怜的小灵魂就拿这具天平来衡量上帝。”在王猛子等人的心中,只有武力至上,弱肉强食,是不会有什么对与错,公平或者私利的。

      第92章 难当的司令

        方宝穷过,饿过。当然知道穷与饿的滋味儿,但是,就因为自己穷与饿,就要去抢别人的东西,这种观念他实在不能接受,抢崔正直那种为富不仁的畜牲还可以,但缅甸那些村寨的山民就像老狼过去的亲人一样,本就缺衣少食,还要去抢他们的,实在是很没有天理的。要知道,梁山好汉还讲究“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王猛子他们这么做,就是土匪,至少在那些可怜的山民眼里,是彻彻底底,该杀千刀的土匪。

        觉得有必要和范香兰讨论这事,于是他道:“小虎,你能不能请你们范司令到我这里来一趟,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商量。”

        郑小虎道:“范司令住的地方就在你的隔壁,这里是她让你住进来的。不过现在王师长他们正在给范司令接风压惊,可能要晚些才能够来。”

        方宝点了点头道:“没关系,等明天范司令闲下来了,你再去禀告。”

        郑小虎答应着,见他不再动筷了,就先扶他到了床上,然后收拾碗筷出去了。

        过了一阵,他重新回来,却在左壁打了一个地铺,显然是要随时照顾方宝。

        ……

        默默的躺在床上,方宝却无法入睡,他救下范香兰,只是因为感念93师的先辈当年抗日的英雄事迹,也隐隐有些中国人帮中国人的意思,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土匪帮般的骷髅军他实在没有办法再留下去了,只要伤一好,就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场,凶险之所。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方宝正渐渐的有了睡意,而郑小虎关了门,也在他的对面睡下了。

        然而,此时却听到了敲门之声,传来了范香兰的声音道:“吴宝,睡了吗?”

        想不到范香兰这么晚还回过来,方宝连忙从床上坐起道:“没睡,小虎。你们司令来了,快去开门。”

        郑小虎听着司令来了,早就起了床穿好衣服,去打开了门,见到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戎装的范香兰,赶紧敬了一个军礼。

        范香兰显然对郑小虎并不陌生,点了点头,道:“小虎,你先出去,我和吴宝有事情要谈。”

        郑小虎回答了声“是”,就走了出去,并且掩上了房门。

        见到郑小虎出去了,范香兰摘下了军帽,拂了拂如瀑的秀发,这才坐在方宝的床边,看得出来,她沐浴过了,身上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可是,这一身军装虽然让范香兰颇有飒爽英姿,但方宝还是喜欢她穿着傣族少女服的打扮。

        瞧着方宝气色不错,范香兰一笑道:“伤口怎么样,还在痛吗?”

        方宝真的感觉到这个女孩子从自己负伤后就处处透着温柔,但不愿乱想,摇头道:“不怎么痛了,没伤着筋骨,上了药,估计最多一个来月就能够复原。”

        范香兰“嗯”了一声,道:“这段时间我可能有些忙,不能经常陪着你,不过我住的地方就在你的隔壁,有什么事,你叫小虎来叫我,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挺机灵的。”

        方宝听着她这话,顿时笑了起来道:“其实你年纪也不大,听起来倒像是小虎的阿姨一辈似的。”

        范香兰闻言,忽然微皱起了眉,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想大,可是却不能不大。”

        方宝当然能够理解她不得不让自己成熟的处境,忍不住道:“阿兰,你知道那些白米是怎么来的吗?”

        范香兰一点头道:“当然知道,是从离野人山最近的佤族村寨抢来的。”

        方宝立刻道:“那你觉得这样对吗?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范香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垂下了头,沉默了好一阵才道:“我们也没有办法。”

        方宝摇头道:“不,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你们不愿意去想办法,现在不是还能够挖到一些野菜吗,也能够捕到一些猎物,对了。还可以捕鱼,为什么一定要去抢那些山民的米。”

        说到这里,想起郑小虎看自己吃饭的神情,他又道:“还有,为什么这些米只能当官的吃,当兵的为什么只能吃野菜,这太不公平了。”

        范香兰道:“我们的制度向来是这样,士兵们没有谁有异议的。”

        方宝指了指自己的头道:“他们是没有异议,但他们的大脑会想,对了,你看过中国的革命片没有?”

        范香兰摇头道:“赤匪的电影我是从来不看的。”

        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些国军的后裔对中国【创建和谐家园】或者中国【创建和谐家园】还是以“赤匪”相称,那种敌对的观念实在是根深蒂固,方宝也只能叹气,道:“不管什么赤匪不赤匪,我只知道,这些你们眼中的赤匪过去艰难的日子不比你们现在好多少,在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条件比野人山更差,别说野菜树皮,就是皮带也煮来吃了,而且据当官的和当兵的吃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他们并没有走一路抢一路。而是把百姓当做了自己人,让更多的百姓参加进来,最后把你那些爷爷辈的国军打趴了,阿兰,说实话,我觉得你们现在的制度有问题,观念也有问题,会让越来越多的人怕你们,然后恨你们,跟着就打你们。”

        范香兰又默然了一会儿才道:“你说的话和柳先生有些像,柳先生也叫我们不要再抢了。然后官兵都吃一样的东西,可是猛子哥和上官师长却很反对,说我们几代人在缅甸就是这样生存过来的,没有什么不对,而且如果军官和士兵的待遇相同了,谁还会奋力的立功升职,军官需要指挥作战,要保证军队的运转,享受不一样的待遇,是很正常的事。”

        方宝立刻道:“你是司令,那你应该拿一个主意啊。”

        范香兰望着他道:“正因为我是司令,才不能随便拿主意,柳先生和猛子哥的话,都有各自的道理,可是现在这支队伍要靠猛子哥和各位军官支撑下去,我如果走错一步,就会引起军官们的不满,引出更大的麻烦,当初我爷爷他们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是靠抢粮食才活下去的,猛子哥说,那些佤邦山寨肯定还藏着粮食,过几天再去一趟,一定会搜一些出来,我们只需熬过了这几个月,派出探子,把洪三桥那边的情况摸清楚,就要走出野人山发动袭击,让洪三桥血债血偿。”

        范香兰绝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女人,国军的上下级观念向来是很重的,在目前的情况下,如果要求官兵同一待遇,要他们一起去吃野菜,引发这些军官的不满,的确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方宝只得道:“那就随你了,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做与我无关,反正我伤好之后就离开了。”

        听他说到离开,范香兰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黯然,但很快就点头道:“也好,我们和洪三桥这个叛徒的仇恨与你无关,而这里的环境又这么差,你是应该离开的。”

        说到这里,她就起了身,拉开了门,向着屋外而去。

        望着范香兰消失的背影,方宝又是一叹,这黑骷髅实在不好做啊,特别像是范香兰这么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承受的压力只怕不是外人能够想像的,不过自己似乎也帮不上她什么忙了。

        ……

        到了第二天,方宝并没有闲下来休息,而是让郑小虎搀着自己到了外面的一片榕树林里,让他给自己的两只手臂悬了二三十斤的石头,便对着一株大榕树开始练起掌刀剑指来,虽然没有药物浸泡,可是现在他的手掌与手指已经结了一层茧,没有那么容易破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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