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别忘记,只有对方领军的是文官,这一招就十之【创建和谐家园】会成功!”岳托在边上听了,便也笑着提醒道。
众人一听,又是大笑。
过了一会,笑完了之后,多尔衮带着微笑点评道:“这也是明国皇帝没有担当,才会让手下臣子有此顾虑!要是换我大清皇帝,底下臣子个个敢战,那战事就不好打了!”
“呵呵,那是,我父皇英明,那是明国那个狗皇帝可比的!”豪格一听,无比自豪地开口说道。
多尔衮一听,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可惜龙生九子,也会出现你这样的蠢猪。
收回心神,多尔衮在说笑之后,脸色一正,对杜度等人说道:“走,去城里歇息一下,你把有关秦军的情况,好好说说,被人用计调开骑军,步军被全歼,此事必须好好计较一番才行。”
听到这话,岳托刚还笑着的脸色,顿时就有点尴尬了。
入关以来,一直顺风顺水,大家也都没事,立下战功无数,可偏偏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回头还不知道怎么向皇上交代!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发现,豪格这厮的脸上表情有点古怪,似乎在幸灾乐祸?
虽然有点不确定,可岳托心中还是很不舒服。如今就连豪格这么莽撞的粗汉都嘲笑自己,回去还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看,这次真是丢大脸了!
心中有点郁闷,随着一行人进到城里坐定之后,就开始议事了。
首先,多尔衮说了一下他这次的济南之行。除了路上抛掉的老弱之外,一共掠得青壮人口八万左右,物资财富则比想象中要多多了。说着这些,多尔衮便笑着说道:“看来以前我们一直没有注意,明国最有钱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些宗室藩王。只这藩王府的财富,都抵得上一个普通县城了。等以后再入关的话,一定要攻打有藩王的城池才好,收获最大!”
在原本的历史上,满清军队再次入关之后,果然就冲着藩王去了。
就是在崇祯十五年,皇太极派阿巴泰率军入关,鲁王朱以派被俘【创建和谐家园】,乐陵郡王朱宏治、阳信郡王朱宏福、东原郡王朱衣远,安丘郡王、滋阳郡王等众王及管理府事宗室约千人都被俘斩首。至于积累起来的家财,无疑就便宜了满清。
听到他这话,没有去济南的几个满清头目,都很是吃惊,同时也是兴奋。
而后,多尔衮看向杜度、岳托两人,对他们说道:“你们这边的战事,有关秦军的事情,都给本王详细说说。这支秦军的战力,我们必须要了解清楚才行。”
对此,杜度和岳托也不敢隐瞒,便把之前的战事,都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几个人都是打惯了仗的老手,也知道什么地方是重点关注的,因此说得都很详细。
等到他们说完之后,多尔衮便对秦军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他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么说来,这支秦军确实是能打的,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浑河血战……
他正在想着,就见岳托犹豫片刻之后,又开口说道:“叔王,此次之所以战败,是明军统帅料到了我救援安平贝勒的急切心理。宁可营造出阻击态势,吸引我领骑军先行增援,又被卢象升从一开始就疲惫了兵力所致。我和这支秦军有过实际野战之经验,对其实力认识应该是最清楚的。”
“嗯,你说!”多尔衮一听,点点头,便让岳托说说他的感觉。
其他满清头目,也都看向岳托,等他说话。
“如果只论秦军军卒的技艺、意志以及号令严明方面,应该和我大清军队差不多。否则他们也不会以区区步军,就布下阻击迷阵,引我领骑军攻之却又坚持到天近傍晚,死伤甚多,才让开了一条去路。”岳托一边回忆一边缓缓地讲道,“但是,就交手来说,秦军应该粮草不足,士卒饿多了次数,久战容易乏力。那一次阻击之战,明军要是敢再咬牙硬挺的话,后果很可能是全面溃散了。”
“这是其一!”岳托继续说道,“其二,秦军的军械护具皆烂,就连军中将官,很多也没有铁甲。真和我大清军队短兵相接时,这个薄弱之处就更是明显了。还有,秦军的火绳枪质量也是一般,很是有部分枪械不是打不响,就是炸膛了。这是让我军能快速靠近的原因之一。”
岳托说完,杜度也给他证明,就之前的防守战中,之所以前期不利,是因为明国骑军表现得如同疯子一样,和以前的明军完全不同,才会让对方得手。真要论战力的话,其实并没有那么夸张。
多尔衮一边听着,一边修正自己对这支明军的印象。
杜度在说完之后,和岳托互相看了一眼,最终,是岳托开口继续说道:“还有个事,就是在战后,根据探马回报,这支秦军已经撤回晋州城下休整。军卒士气并不高,已经不复初次露面时的悍勇。”
明军会派夜不收侦知满清军队动静,同样的,满清的探马,也会前来打听明军的动静。因此,最近明军的情况,满清军队这边也是心中有数。
岳托刚说到这里,忽然想了起来,便对多尔衮说道:“对了,晋商那边,有派人来告知秦兵已赶至勤王的消息,只是迟了一些,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战结束了。不过就目前秦兵的处境,晋商那边倒是给出了一个看法,应该是符合实际情况的。”
“哦?”多尔衮一听,立刻有点好奇,连忙问道:“是哪位晋商过来了?他是怎么说的?”
“是王登库!”这次是杜度回答道,“他说之前明军为何会悍不畏死,应该是皇帝曾去看这支军队有关。但如今,他们花了很大的代价,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其实不是好事。明国朝廷没钱,压根就给不出赏赐,因此,对于这场大胜,朝廷估计会往小里说,会抹去很多人的功劳,这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没钱。如此一来,肯定会打击这支明军的士气。而这,也是探马回报明军士气不高的原因所在。”
多尔衮听了,微微点头,要说论对明国朝廷的了解,自然非这些晋商莫熟了。
158 建虏跑了(为老衲欲成魔长老加更1/4)
<content> 不过,多尔衮显然是个谨慎的人,听他们说了还不算,担心这中间传话的时候,会不会有误传。因此,他客气地把王登库请了来,当场又问他有关明军现状的问题。 王登库是直接从山西过来的,并不知道这几天京师发生的大事。因此,他的回答,都是基于以往对朝廷的了解。对他来说,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毕竟皇帝还是那个皇帝,朝廷也还是那个朝廷,还能突然有变化不成? 于是,多尔衮有了对秦军最终的印象,就是经过之前一仗,算是惨胜,已经伤筋动骨,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再战之力。这支明军接下来要应付的,是明国朝廷那边派人来核查功劳,和钦差讨价还价,最终确定此次胜利的最终官方说法。 有了这个结论,多尔衮也放心了,在让王登库回去休息之后,他便对其他满清头目说道:“如今我们入明国已经收获将近四十万人畜,黄金将近四千两,白银差不多有一百万两。转战两千余里,共败明军五十余阵,共克济南府以及其他三州、五十五县、两个关口,杀蓟辽总督吴阿衡及守备以上将吏百余人,还有致仕大学士,我们的老对手孙承宗也被我们杀了。另外,更是生擒德王朱由枢、郡王朱慈颖、奉国将军朱慈赏、监军太监冯允许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露出一丝自豪说道:“此次入关,不管是战果,还是获得的物资人口,都是上一次入关的两倍有余。诸位,这一次,大家功劳不小,可以出关了!” 听他说着这些,在场的这些满清头目,一个个都开心地笑了。哪怕是心有隐忧的岳托,也是开心了一下。这样的战果,在入关之前,可是没有想到的。这次回去之后,皇上必定龙颜大悦。 其实,这些只是交公的收获而已,私底下,大家在抢的时候,谁会把东西都交上去?甚至可以说,容易携带的财物,就是那些金银珠宝之类贵重物品,私底下藏着的,绝对比上缴的要多。 就在他们都高兴的时候,忽然,就听豪格开口大声说道:“要我说啊,再多抢点回去,更能让留在辽东的那些人大吃一惊,我父皇也肯定会更开心的,怎么样?再干几次,多抢几座城如何?”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楞了下,能回答豪格这个问题的,就只有多尔衮,因此他们都转头看向多尔衮。 “贪多未必是好事,以我们的军力,要押送这四十来万人畜,还有大量物资回辽东,已经是差不多了。”多尔衮显然不赞同,给豪格答复道,“再者说了,明军多少还是有些能打的,之前的秦军,还有我们身后的勇卫营,那都是有一战之力的。虽然他们这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对我们没法形成威胁。但要是持续下去的话,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里,他看到豪格似乎还想说话,便又先一步继续说道:“还有,从我们探马截获的消息看,明国让晋州知州陈弘绪写了守城经验,传发各地效仿。我们一路从济南城过来,路过明国的那些城池时,应该也能感觉到这一点,明国地方上的城池,已经提高防守力度。再像以前那样能轻易攻下明国城池,迫降明国官员的事情,应该是比较难发生了。还有,皇上约好此时应该在攻打宁锦一线,策应我军。如果耽搁时间太长,那边损耗的钱粮就会多很多的。” 事情已经解释地差不多了,多尔衮便不再多说,用坚定地语气命令道:“传本王令,休整一天之后,我们向东出发,绕开明国京师出关回辽东!” 豪格一听,忍不住说话道:“绕开京师干什么?要我说啊,我们就应该押着这么多人口物资,就在明国京师城外绕两圈再走。上一次的时候,阿济格可是写了什么诸军免送的牌子,很是得意了一阵的。” “荒唐!”多尔衮一听,脸色一沉喝道,“莫非你是想逼得明国皇帝没了脸面,来个狗急跳墙?如此一来,那支秦军就算没了士气,也会逼得向我军发起攻击,还有勇卫营,也会疯了一样。你觉得,我们还能押这么多人口物资回去么?” 他所下令要向东走,除了绕开京师之外,其实也是想离秦兵远一点。不是说他怕秦兵,而是担心秦兵又会突然发疯,影响他这一次的收获。 而之所以只是休整一天,是担心勇卫营追上来,和秦兵汇合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以防万一之计,还是稳妥点为好。 多尔衮确实是满清当中智商算高的一个,因此,在原本的历史上,他安然带走了四十七万多人畜。不过在这个位面上,因为崇祯皇帝的穿越,蝴蝶效应之下,总督少杀了一个,人畜也少掠走了七万多。 他的撤军命令一下,满清探马往西明军这点,便开始收缩一些了,更多的探马被撒去了东边,探明道路地形,并驱逐明军夜不收,为大军前进提供战场屏蔽。 与此同时,被关押着的大明百姓,也多分到了一点食物。这不是满清【创建和谐家园】发慈悲,而是即将要开始行军,走几千里路绕道蒙古回辽东,就必须要给他们多吃点才行。不能像关押在城内,可以饿得他们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要不死就没关系。 于是,一天之后,将近九万满清军队,押解着将近四十万人畜,还有无数车物资开始向东出发。这浩浩荡荡地,先头已经走得很远了,队尾还没有从城内开出。 与此同时,勇卫营因为和秦军夜不收联系上,双方互通了消息之后,就立刻加快了速度,就在满清军队开始启程的时候,赶到了晋州和秦军这边会师了。 与此同时,之前撒出去骚扰多尔衮所部的明军,除了有一部分比较倒霉,被多尔衮抽调军力围剿了之外,其他人也已经奉军令赶回来了。 勇卫营这边,原本一路追赶满清军队北返,已经是疲惫不堪,士气有点低落了。毕竟他们不是能压着满清军队打得那种。因为天子劲旅,为了能证明自己,为了回报皇帝,是跟着满清军队不放。可与此同时,他们也担心【创建和谐家园】会反包围他们,毕竟人数和战力,彼此之间其实还是有差距的。 但他们一到晋州城下后,听说了京师那边的变动,也知道了皇帝全力为他们解除后顾之忧时,又一个个活了过来。在抓紧休息的同时,也都想着不能被秦军比下去,毕竟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天子劲旅! 很快,有夜不收急报,把满清【创建和谐家园】的最新动静报了上去。 于是乎,卢象升为首,左右是洪承畴和孙传庭,军中监军坐两侧,将领站两排,开始了紧急军议。 “诸位,建虏准备裹挟我大明百姓逃回辽东了。”卢象升坐在主位上,严肃了脸沉声说道,“皇上为我们费尽了心思,如今是我们回报皇上的时候了。不管如何,之前没有机会,那建虏返回辽东出关的路上,我们就必须抓住机会,解救被掠走的的大明百姓,夺回尽可能多的物资。如此,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不管是谁,此时都是非常地严肃,没有一个人敢嬉皮笑脸,哪怕高起潜也不敢,一起回应道。 接下来,便是商议建虏可能会走的路线。 不管是卢象升还是洪承畴,或者孙传庭,他们也都是久经战阵,经验丰富,从夜不收回报的消息,再结合建虏军中那么多人口物资等等,他们大概走什么路,基本上能猜出七七八八,路线就缩小到两条路上。 建虏东去之后,沿卫河北上,如此一来,建虏可以把大部分兵力集中在西边,毕竟东边隔着一条卫河,虽然是结冰时候,可有这河当着,不需要太多兵力就能看押住大明百姓和防止明军偷袭。等北上到了三角淀之后,就有了两种选择。 一种是转而向西,沿着三角淀这面巨大的湖泊西岸而走,这样隔着那么大的三角淀湖泊,也不用担心被明军偷袭,更不用担心明国百姓逃跑。毕竟三角淀太大,湖心结冰程度未知,人要跑上去,恐怕非常危险。但是,这条路的话,满清【创建和谐家园】就要穿过三条河,这对他们的行程会有不少的耽搁。 另外一种选择,是到了三角淀后转而向东,沿着三角淀的东岸走,同样可以用三角淀掩护【创建和谐家园】队伍的西侧。再东侧是一条南北走向的运河,也能适当做掩护。不过最终会到达天津,同样要过河,但只有一条。 卢象升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建虏可能选得第二条路上,孙传庭更是直接建议道:“我们可以先行赶往天津,等建虏渡河一半时出击,如此能分散建虏兵力,解救最多的大明百姓!” 洪承畴听了,也没有犹豫,立刻补充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可以增加建虏走第一条路的难度,确保建虏就只走天津。“ 卢象升听了点点头,然则,他经常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又和满清有多次交手经历,因此第一时间便提出了另外一个难点道:“建虏都是打惯了仗的,他们必定知道我军不会放弃,因此行军途中,肯定对我们有所防备。就光是蒙古八旗的骑军,散布四周,就能有效杜绝我们偷袭的可能性。别忘记了,我们手中精锐,大都是步军为主。如果光是骑军的话,没法去硬袭几倍兵力的【创建和谐家园】!” “如此一来,我军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就是建虏已经出发,我们要后发先至,绕到建虏的前方,事先躲进天津城内,这又是一个非常大的难点。” 他的话一说完,军中刚才还乐观了一点的众人,一下又严肃了起来。 作为常在军中打仗之人,他们明白卢尚书提出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就是明军的机动性不够。 原本在主场作战的话,就是有调兵遣将的优势,可以快马传令前方军队进行拦截,等待主力赶过去。但是,如今这个时候,大明能打得几支军队,都还在晋州。在建虏的归路,压根就没有能打的军队,那些地方军队能守住自己的城池就不错了,更不可能去拦截。 原本倒是有一支军队,有这个实力去拦截满清军队的,就是关宁军。但是,据说奴酋皇太极亲自领兵攻打宁锦一线,因此关宁军没法调动。 这么一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中没有兵力,就只能干瞪眼了。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创建和谐家园】劫掠了这么多大明百姓还有人口物资返回辽东,而自己却无可奈何?如此一来,岂不是愧对皇上了! 这么想着,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地不好。 洪承畴看到中军帐中的气氛越来越沉重,便开口劝慰道:“或者建虏携带这么多人口物资,应该走不快,我军或者能跟上也不一定。” 听到这话,卢象升虽然不想打击士气,可还是实话实说道:“建虏可没把我大明百姓当人,他们也知道行动迟缓的话,会对他们造成难以预估的意外。为了避免这点,他们肯定走得不慢。” 虽是如此说,他还是传下军令,命夜不收探查建虏的行军速度,尽快回报。 中军帐内重新冷了下来之后,忽然,作为旁听的晋州知州陈弘绪突然开口说道:“或者,下官动员晋州乡绅,把他们的马、骡等都捐献出来?如此用来给步军代步,或者可以加快点速度!” 如果说别的州城,地方官未必有这个能力去动员。要知道,这捐出来的畜力,能还回去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而这时候的畜力,可都是价值不菲,至少相当于后世的摩托车了。 然而,陈弘绪如今在晋州的威望,那是非常高的。他说这个话,却是有把握的。因此,也只有他想到了这个方法,并当场提了出来。</content>
159 轰轰烈烈地行动
<content> 一听这话,顿时,中军帐的不少人,眼睛就亮了。要真这样的话,那步军的速度就能加快,不管建虏军队怎么快,毕竟他们要押解掠去的大明百姓,速度肯定快不过有骡马车的明军! 这事,洪承畴都有点不信。因为在他的经历中,看到更多的是,那些大明地方乡绅一个个喊着要他剿贼,但要他们出点钱的时候,又一个个哭穷。怎么到了这个小小知州手中,竟然他就有这个能力,让晋州的乡绅都把畜力捐献出来? 这么想着,他立刻带着一点好奇问道:“你如何让他们捐献?如此有把握?” “回总督大人的话!下官要是没把握,也不敢在此提出来的。”陈弘绪一听,立刻抱拳回答道,“下官和他们共患难,相信他们会听下官的话!” 卢象升听了,则是笑着对洪承畴解释道:“亨九是不知道,他为了晋州百姓,承受巨大压力,公然拒绝了原首辅刘宇亮带兵进城的要求,并且带着晋州百姓,在建虏全军的攻打下,守住了城池,保住了全城百姓。如今晋州的乡绅,可都是听他的。当初他们还纷纷想着要出钱找人,应对刘宇亮降罪于他。” 这个事情其实发生也没有多久,洪承畴一直在赶路,到了之后又和满清军队交战。而这个时候,刘宇亮的首级早就挂在正阳门上,也没多少人还提这个事情。因此,卢象升这么一说,洪承畴和孙传庭都不由得吃惊,随后看向陈弘绪,那眼神中不乏敬佩之意。 对于军事上的事情,王承恩不懂,可此时说得事情,他知道一些,便开口说道:“皇上当众称赞陈知州为国之栋梁,等建虏兵退之日必定重用!” 一听这话,第一次听说得人,包括卢九德、刘元斌等勇卫营的人,也跟着吃惊了。那可是皇上的夸奖,那这人肯定会高升! 孙传庭原本以为自己一直采用“清屯充饷”之策,已经够胆大,得罪了很多人。可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知州,竟然都敢拒绝首辅的进城要求,这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他要是知道,陈新甲连进士都不是,只是一个举人的话,估计会更吃惊了。 中军帐内,偏题式的闲聊一下后,卢象升很快就把话题带回了正题,就听他正色问陈弘绪道:“晋州能有多少骡马车可用?” “约莫能凑个两百辆吧,或者更少一点。”陈弘绪一听,心中估算了一下,马上就回答道。 一辆车不能拉太重的东西,否则牲口吃不消。就按带甲步卒五人来算,那也只有一千人而已,这似乎太少了一点。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 皇上的赏识、支持,同时,也让他们感觉到了压力,不尽力去做,就愧对皇上了。 卢象升心中想着,便立刻有了决断,态度坚决地说道:“立刻传本官之军令,周边州城,凡畜力全部征用,敢有不愿者,以通虏论处。” 要是洪承畴,恐怕说不出这样的话。可是,卢象升却已经有了决定,展现了他的强硬一面。 不过,在说完这话之后,卢象升顿了顿又补充道:“以畜力谋生者,给其市价银子,就当朝廷买了,不得推辞。” 说到这里,他转头环视了下在场的封疆大吏和监军,又沉声说道:“如若朝廷为此事怪罪,本官身为主帅,自当一力承当之。” 孙传庭一听,想起之前皇上的那道密旨,不由得心中多了一分信心,也开口说道:“下官亦愿意和大人一起承担!” 这一下,洪承畴不管心中怎么想的,当着这么多监军,还有军中将领的面,他都没法不开口了:“下官亦愿意和大人一起承担!” 卢象升并没有和他们抢着抗责任,只是欣慰地看了他们一眼,能有这样的同僚共事,也算是难得了。 当然了,他自然也不傻,知道之所以会有这个结果,那是因为有一个更高大的人,更有担当,让他们能放心。 没时间去多想,卢象升的眉头并没有松开,继续说道:“然则周边被建虏肆虐过,就算能多凑几个州城,怕也运不了多少兵力。不过国难当头,唯有尽力国事而已。众将听令!” 听到要发布正式军令,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那些武将则跨步出列,一起抱拳拱手呼应道:“末将在!” “尔等速去选拔麾下最精锐之军卒,等畜力一到,即刻北上。” “遵命!”这些将领毫不犹豫地一起领命。 很快,晋州城外城内都立刻动了起来。知州陈弘绪在城里动员,一辆辆骡马车很快就交付城外军中。而城外军营,都在做开拔准备。除了有车坐车之外,其他步军,也都要徒步北上,完成他们的任务。 这次军议的内容,崇祯皇帝虽然远在京师,可通过王承恩身上的【创建和谐家园】种子,也都全部知道了。于是,他立刻让人拿来了有关的地图,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卢象升等人已经把建虏可能的动向,还有他们的应对之策都说过。崇祯皇帝这么看,也只是把他们所说得话印证了一番。 明军计划行进的路线上,河间府已经被满清军队攻破过,这里就算了。接下来,还有文安、保定,再加一个霸州可以算是大城,应该能有不少畜力可用。这可能还不够,那就再加个固安好了。 考虑了这个事情之后,崇祯皇帝不得不感慨,没有机械化部队,就靠个畜力来转移军力,这代价也是相当大的。特别是在这严寒的天气里,这种大规模地用畜力,耗费口粮不说,牲口都会冻死累死不少。换句话就是说,这可都是钱啊! 然而,战争就是这样,打得就是钱。 崇祯皇帝又考虑到,卢象升就近征集的畜力,急着赶路的情况下,可能到后半段,就会死掉不少牲口。这种情况下,他觉得光以上几个城池还不保险。 想了一会之后,他就把目光盯向了京师,这个大明北方最大的城池。光是京营和各官员勋贵家的马匹,都是一个非常大的数目。眼下刚刚办了个谋逆大案,那些勋贵被敲打了一番,正战战兢兢着,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 这么想着,他便传旨内阁、司礼监以及六部九卿,在文华殿内议事。 人一到齐,崇祯皇帝便开门见山地宣布道:“如今对虏战事已到了紧要关头,前方将士急需马匹以为军用。朕决定,由朕向勋贵征调马匹,只要是马,除幼马无法驼人之外的,一律征调。而京师城内文官武将处,则由卿等前去征集,可有意见?” 如果换了以前,说不定就会有人出来反对了。可此时,京师刚刚发生了谋逆大案,其原因,就是相关人等,不想为国破财。于是,一个是赔了四十万两,外加爵位被削,人又没了;另外一个同样被削爵,大出血给出去了三十万两。至于另外谋逆的两个,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血得教训,让大殿内的这些官员,或者说京师上下认清了一个事实,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如果能破财消灾的,就破财消灾算了。 相比起京师流言,说皇帝决定向文武百官、皇亲勋贵借钱一事来说,这种征调马匹的事情,反而更好回应。 毕竟要是借钱的话,那到底借出多少钱为好?借多了,那这个钱怎么来的?是不是明摆着告诉皇帝,我贪了,我搂钱了?要是借少了,那皇帝会不会觉得没有诚意,导致招致祸患?而马匹就没有这个顾虑,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反正损失也不会太大。 再者说了,这个事情,皇上自己都明确说了,他去向勋贵征调。有这样的先例在,他们去给文武百官下达、催缴马匹的旨意,也就显得不突兀了。 这么想着,大殿内安静了一会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奏了皇帝,表示没有问题。 对此,崇祯皇帝也感到有点顺利,该是之前震慑了朝臣,效果还不错。于是,他趁热打铁,同时也是因为前方急需,就立刻召集京师所有勋贵到武英殿觐见。 可以说,京师这些勋贵,都是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过来觐见的。实在是最近的事情,吓到他们了。一个国公,两个侯爵,一个伯爵被严惩,说起来,最轻的就是原嘉定伯,只是被罚了三十万两银子,并将巧取豪夺来的商铺田产退还。 这些勋贵,他们虽然没有做过谋逆皇子的事情,可不法之事,多少总有一些的。比如巧取豪夺这种事情,甚至有几个,和宫里也有联系,他们一直在担心自己干得好事,突然被皇上知道,然后自己落得前面那几个勋贵的下场。 武英殿内,勋贵虽多,可哪怕皇帝还没来,一个个都安静地很,很乖! 崇祯皇帝一驾临,看着见礼的这些勋贵,立刻就发现了这点,心中不由得一声冷笑。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勋贵,其实就如顽童一般,原来的崇祯皇帝没有能力去管他们的时候,一个个胡作非为,就知道吃喝玩乐,享受大明给他们的荣华富贵,却压根没想着,有福利的同时,他们也有对应的义务。 如今杀鸡骇猴了一下,就又一个个担心地很,生怕自己也落得凄惨下场,只这么一看,就知道这些勋贵其实大部分都是草包,早已不复当年祖宗之英姿。 崇祯皇帝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冷着脸对他们说道:“朕把你们召来,是前线急需马匹,因此京师各府,包括皇亲勋贵、文官武将,所有马匹都要征调,你们各府也不例外,谁有意见?” 他直接开门见山,就是这么干脆,看他们给是不给?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让人感到格外强势。 这些勋贵对此也感到很意外,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有一人,却是立刻回奏道:“陛下,既然是前线急需,臣等自当鼎力相助,为国尽力,原是我等该做之事。否则国朝养我等三百年却不做事,就真是让祖宗蒙羞,愧对太祖敕封之恩了。” 一听这话,崇祯皇帝有点意外,听着好像觉悟很高的样子,便定睛看去,发现是诚意伯刘孔昭。 他不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在大明的众多勋贵中,除了云南的沐王府之外,也就只有诚意伯刘孔昭,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心中装着大明。 原崇祯皇帝在京师殉国以后,弘光帝迅速在金陵组建起了南明小朝廷。刘孔昭就成为南明朝廷的骨干力量之一,在布置江防备战清军、与抗清英雄张煌言水师配合作战中,发挥很大作用。可惜弘光帝的小朝廷内斗剧烈,毫无凝聚力,清军一来就垮了台。 在金陵抗清失败后,刘孔昭又南下依附抗清英雄张名振,多次乘水师战船北上与清军作战,他儿子刘永锡英勇战死。后来刘孔昭又南下投奔隆武帝、鲁王朱以海等南明势力,结果陆续遭到失败。刘孔昭见大势已去,驾船入海,从此就不知所踪。 至于剩下的勋贵,不是投降了李自成就是投降了满清,甚至其中有的人,先投降了李自成再投降满清,反正没一个人想着为国尽忠,白养了他们几百年,当了一回白眼狼。 此时,武英殿内,刘孔昭这么一开口,其他勋贵回过神来,不敢怠慢,不就是几匹马而已么,于是,他们立刻跟着附和,纷纷附和刘孔昭的话。 崇祯皇帝原本还想再吓吓他们的,但没想过刘孔昭这么一带头,事情也非常地顺利,就不好发作了,不过他也没有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们,继续冷着脸说道:“马匹所需草料,至少十天之用,也要你们自己准备,朝廷目前还无力提供大量粮草物资。” 听到这话,不少勋贵微张了嘴,没想到还有这一处,不过还是诚意伯刘孔昭回奏道:“陛下,此乃臣等该做之事!或者臣想了,既然是前线所需,那就不如臣等派人直接送至前线,无需陛下操心此等小事。” “……”其他勋贵无语了,纷纷看着刘孔昭,心中想着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要是马匹路上有事怎么办? 崇祯皇帝听了,盯着刘孔昭看了一眼,心中开始重视起刘孔昭来了。这个刘孔昭如果不是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才如此积极的话,那就是真心为国之人,是值得用得人。这么想着,他心中决定,回头让厂卫好好查查他,要是能用的话,那就不错了。 对于勋贵集团,不能一直强力打压,也要立个典型来重用,如此大棒胡萝卜地一起上,才能把这些勋贵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这么想着,崇祯皇帝便答应了刘孔昭的要求,并且还决定,把文武百官以及其他途径得到的马匹,全都交给这些勋贵送往前线。每家都有登记负责送多少马匹,需要前线统帅的盖章验收,如此才算完成了这次事情。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对勋贵的一次小小考验了。 不得不说,京师居住了最多的有钱人,勋贵集团和文武百官,再加上京师军中的马匹,这么一征调,足足有八千多匹。 就在第三天的时候,这些马匹就被勋贵派人,赶着前往前线了。 与此同时,崇祯皇帝另外发了圣旨给了明军前进路上的大城,要求地方官用卢象升的那种方式强征骡马,准备形成接力的方式运送步军。 一场大明史上从未有过的支援军队行动,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展开了。</content>
160 保重(为老衲欲成魔长老加更2/4)
<content> 晋州这边,勤王军已经全部拔营离开。让卢象升有点遗憾的是,周边的州城,一共征集的骡马车,也只能运送三千五百左右的兵力。 只靠这点兵力的话,算选拔的步卒再精锐,也不能去虎口夺食,救下大明百姓的。 让让卢象升等人感到忧心的是,从夜不收传回的消息看,建虏头目似乎料到了明军会追击,因此,他们哪怕是裹挟了四十来万的人畜,可其行军速度,却和没有裹挟差不多。 从跟着建虏行军路线的夜不收回报,建虏【创建和谐家园】对那些大明百姓非常狠,用皮鞭抽着走,落后的,实在走不动的,有病的,瘸腿的等等,都是一刀杀了还震慑其他大明百姓不得不咬紧牙关赶路。 从双方的行军速度一对,不管是卢象升,还是洪承畴、孙传庭等人,都不由得对之前拟定的对策产生了怀疑。军队没法赶到建虏军队的前面,一切成了空谈。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卢象升忧心忡忡地样子,洪承畴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实在是力所不能及也!我们也只能是尽人事,看天命罢了!” 孙传庭也是点点头道:“真是可惜我大明骑军不够多,要不然,不会有这难题了!” “唉,都怪本官之前冲动了!”卢象升听了,也是叹了口气道,“之前本官和建虏死战到后来据守贾家庄,麾下五千余战马,都差不多损失了。要不然,还能多五千人,如果套车子拉的话,也能运送更多一点步卒了。” 看着这三位主帅都是束手无策的样子,王承恩忽然插嘴说道:“何不急报京师,让皇想想办法?” 一听他这话,三位主帅竟然不约而同地摇头,显然都觉得没用。 听孙传庭对他解释道:“建虏正在北,我们算快马报于京师再做出反应,从时间来看,也是来不及啊!” “是啊!”洪承畴也是点点头,附和道,“再者说了,要解决眼下的问题,一是派出军队在前面阻击建虏。这不可能吧,目前北方压根无军队可拍!二是调集足够的畜力运送兵力,但是,算能筹集足够的畜力,时间也不可能!” 听到他们两人的话,边跟着的卢九德等监军,也都一个个摇头,叹息不语。 他们在心都是想着,建虏显然是已经掠夺出经验了,让自己这边算有心追敌,也没法抢人。 “不管怎么样!”卢象升忽然强自振作了一点精神,抱拳向京师方向一礼道,“皇之重托,我等唯有尽最大努力了。如今之计,只能继续追击建虏军队,看能否咬,拖住他们的尾巴!” 这个法子,其实没有用。从夜不收的回报来看,建虏显然又料到了这点,因此,布置了重兵在队伍后半段,还都是骑军,撒出好远,根本没给明军偷袭的机会,算强攻,也基本不可能。 可是,正如卢象升所说,明知没有机会,也还是要跟的,否则皇那边没法交代。 因此,卢象升说完之后,洪承畴等人都是答应一声,便准备回到各自军。 可在这个时候,忽然有快马疾驰而来。远远地看去,一下认出是穿黑色飞鱼服的锦衣卫。不用说,肯定是奉旨而来。 王承恩一见,不由得欣喜道:“诸位,搞不好皇那又传来好消息了!” 他这是有经验了,每次皇的旨意过来,都是带来了好消息的。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高起潜所部接应到卢象升之后,军队士气低落,没有了战力。那个时候,他和其他人是完全一样的想法,朝廷没钱,这边死伤过多。在这种情况下,真是无解的。一如眼下这般,觉得没有办法了。 可是,那一次,皇派人传旨,是送钱来了。那些钱,是皇想法设法筹集起来的,那其,还包括了王承恩自己的一份。由此,他的印象不可谓不深。也因此,他别人更对皇有信心一些。在某些人看来,甚至可以说有点盲目信任了。 经过王承恩的一嗓子,众人不由得稍微振作了一点精神,可想想似乎又不可能是刚好来解决目前困境,那心情又回落了一点。 卢象升面容严峻,对左右说道:“我们去迎一迎吧!” 事实,他们才走一小段路,锦衣卫骑士已经飞驰而至了。路边的军队还在继续前进,将士们边走边扭头看着飞骑而至的锦衣卫,心都是好,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只见为首的锦衣卫,是一名总旗,在主帅旗下,看到大红绯袍的官员后,勒马停住,而后大声喊道:“皇已有旨意让前方安、保定、霸州和固安皆征集了全城骡马车南下。另外,从京师征集了马匹八千余,也正沿途送过来。卢尚书看着用,如有另外需求,也可尽快提出。” “……”听到这话,这一大群的官、监军的,顿时傻了,他们是万万想不到,锦衣卫过来传达的旨意,竟然是他们急需的畜力问题。 “哈哈!”王承恩最先回过神来,简直是得意忘形地说道,“看看,咱家说了吧,皇肯定有办法!看到没有,皇是不是有办法?对不对,这下可以了吧?哈哈……” “皇英明啊!”卢九德等人一听,下意识地开始附和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后,真心实意地又道,“皇神机妙算,真是唯有仰望而已了!” 听到这群太监在那夸皇帝,卢象升等人也终于从震惊回过神来了,他们一个个都是大喜,这真是雪送炭,瞌睡遇到了枕头。卢象升都来不及跟着惊叹,而是立刻又问了这名锦衣卫总旗一些细节的问题,然后在马背,立刻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诸位,畜力问题,皇已经帮我们解决,而且还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卢象升的声音带着振奋,大声说道,“如此一来,本官想着,稍微修改下我们之前的对虏之策!” “对,一定要用好这次机会,可不能浪费了!”孙传庭也明锐地捕捉到了机会,立刻附和道。 洪承畴兴奋地捋着自己的胡子,摇头晃脑地说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建虏头目绝对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呵呵,连我们都想不到,他们肯定会失算的!” “哎,诸位大人,别打哑谜啊!”王承恩一听,有点急了,忙开口说道,“咱家听不懂了,接下来我军该怎么做?” 卢象升此时其实已经有大概腹稿了,便立刻开始介绍了起来,毕竟作战方案是要经过监军同意的。 于是,很快从主帅这边,一条条军令开始传出去了。 在各军的将领,包括总兵、副将、游击等,全都急着赶回军主帅这边。随后,这些将领也都一个个兴奋了起来,立刻返回各自军,随即命令全军开始急行军。 对此,那些没有去的低级将领不由得很是忧虑,连忙提醒主将道:“将军,如此急行军的话,算追了建虏,又如何有余力去和建虏打仗?将军,要三思啊!” “你以为本将不知道?”主将的答复基本都一样,“尚书、总督他们会不知道?你尽管放心好了,按军令执行便是,绝不会有事!” 有关作战计划,对于底下还是要保密的,因此到了主将这个级别之后,其他人不知道崇祯皇帝为他们准备的那些事情。 勇卫营这边,则更是郁闷。面传下来的命令,竟然是让三千左右的兵力,脱下身的盔甲战袍,去和普通军卒的鸳鸯战袍交换,然后又被赶着急急路。 这些将士军令难违,一边心骂娘,一边照办,而后稀里糊涂地被催促急行军。 而周边各州府,也接到了卢象升传来的军令,要求地方卫所军队不管多少,立刻赶去报到。甚至军令还提到,如果人数太少,或者老弱太多的话,让普通民壮穿着鸳鸯战袍赶去,如有违令者,地方将领斩无赦。 随着这个命令的下达,各州府也鸡飞狗跳起来。他们有点闹不明白,这些拼凑起来的卫所兵,去了战场会有什么用,送人头么?可虽然想不明白,但军令透着得杀气他们还是能感受到的。特别是卢象升手持有尚方宝剑,统领天下勤王军,正在对虏作战之,要是斩几个违抗军令者,压根不会有任何顾忌。 而勤王军军这边,卢象升却是在和洪承畴以及孙传庭道别。见他态度非常严肃地对洪承畴和孙传庭说道:“两位乃是此次战事的主力,能救出多少大明百姓,不辜负皇圣意,一切都拜托给两位了!” 此时此刻,洪承畴和孙传庭虽然性格各异,却也都是一脸严肃,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本兵放心,我等自不能辜负圣意,保重!” “保重!”卢象升点头,真诚祝福,而后,看着他们两人毫不犹豫地翻身马,快马加鞭离去。 看到他们消失在视野后,卢象升心叹了口气。其实,他才更合适去前面,身为士卒,带动明军和建虏厮杀。但是,他毕竟是主帅,要是他去了前面,长久不现身的话,建虏该怀疑了。 由此,卢象升、洪承畴和孙传庭三人分工合作,在崇祯皇帝的支持下,开始了从未有过的战事。 这段时间内,可以说,明军是非常地忙碌。在北去的官道,无数的明军在跑步前进,他们的装备,都由骡马车运走。行军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随军的畜力被尽量利用,丝毫不爱惜。到达下一城的时候,明军将士会惊讶地发现,这里有更多的骡马车准备在这里。而后替换下已经无力再走的骡马车,继续北。 …… 在几百里路的东边,也有一支庞大的队伍在行军,沿着京杭大运河,一支往北走。 运河冰封,不能行船,却刚好成了天然地路标,只要一直沿着河岸走便是。一条条地人流,大部分都是大明百姓,在他们这些队伍的间,则是建虏的步军在监视。哪个大明百姓要是走不动了,会【创建和谐家园】会一鞭子挥过去,喝骂着赶着大明百姓继续走。实在走不动了的,皮鞭也没用,那么一刀砍过去,或者一枪扎过去,也不管人死没死,拖着丢到运河的冰面,挣扎了一会便再也不动了。 在这个时候,大明百姓的命,根本不值钱,甚至连拉物资财物的牲口都不如。那些牲口一旦发现快拉不动了,【创建和谐家园】会减轻点车的东西,或者让牲口靠边休息下,喂点吃食什么的。 建虏军,多尔衮等人骑着马前进,并没有躲进有蓬马车里。这点严寒,对于这些出身在辽东的强盗们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他们骑在马,看着一个个大明百姓犹如垃圾一般,被丢入运河冰面,却犹如没看到一般,或者说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压根不在意。他们之间,则是在说着话。 听多尔衮对豪格说道:“听岳托回报,跟在后面的明军越来越多了,你也准备下,领本部骑军前去后面防着点。” “这有什么好防的?”豪格听了,有点不满地说道,“他手如今有一万骑军,明军还能翻天去?” 多尔衮听了,斜着眼睛看向他道:“不要忘记了,主帅可是那卢象升。他的悍勇,难道你没领教过么?” 一听这话,顿时,豪格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心不由得暗骂道:还不是你下令撤走,要不老子早拿了卢象升的脑袋当球踢了! 多尔衮才不管他心怎么想的,继续说道:“那勇卫营如今也到了卢象升麾下,加秦兵,不可小觑,小心驶得万年船,把这些人畜带回辽东,便是大功一件,不要马虎了!” 话都说到这份了,豪格心哪怕不愿,也要执行奉天大将军的命令,只好离开了。 在这时,前方有快马疾驰而来,显然是前锋那边有事来报。</content>
161 诸军免送
<content> 多尔衮果然没有猜错,是前锋主将图尔格派人回来了:“报,前锋已近得胜淀,探马侦知,附近大城城头,明军旗号甚多,似是有周边明军来援。接下来,该走哪条路?” 建虏对大明这边的地形了解,主要是来自于晋商提供的地图。原本的打算,他们也只是走走看看,根据实地情况选择走天津那边还是绕到三角淀西边走。 不过如今既然图尔格来报,三角淀西侧的明国城池有重兵把守,多尔衮也没那个时间和兴趣去搞兴趣大城里面的明军到底是哪支明军,战斗力如何? 既然如此,就直接从天津那边走便是了。离明国京师更远,就算天津城内有兵,以大清军队的实力,照样能恐吓住他们不敢出城。 对于此时的多尔衮来说,他已经没有兴趣再去和明军打仗。如今的他,最为关心的,是把已经劫掠到的这些人口物资安然带回辽东,那就是大功一件,这次入关,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因此,他直接传令,让图尔格沿着三角淀东岸走,也就是继续沿着运河北上。 多尔衮不知道,大城这城池内的明军,压根就没有那么多明军。而是卢象升那边快马急令这边虚张声势,就是为了确保满清军队能继续沿着运河,走天津这边的这条路。 在建虏这支军队的后方,豪格领军一和岳托汇合,就马上问道:“你这边怎么样,还需要我来增援?” “没必要!”岳托一听,当即摇头说道,“明军压根就没有机会对我们动手,被探马看得死死的!” 他们的骑军多,往后撒很远地方,直接就屏蔽了明军夜不收探查大清队伍的具体情况。反而是明军自己那边,被大清探马给看得清清楚楚。 “啊,这就扫兴了吧!”豪格一听,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我被赶了过来,却没事可做,多没意思!要不,我们埋伏他们一次怎么样?” 岳托一听,摇摇头道:“明军主帅是卢象升,他厮杀起来虽然悍勇,可做事依旧谨慎,没经过夜不收确认,他并不会冒然追击。” “哈哈,那倒也是,毕竟我们大清军队可不是吃素的!”豪格一听,哈哈一笑道,“被教训多了,明狗也就乖了!” 说完之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对岳托说道:“要不,我们去冲杀一阵怎么样?把这支尾巴给冲垮了,如此一来,就更轻松了,不用像现在这样,某个人担心这,担心那,竟然还让我来加强后边,真是!” 听到这话,都不用猜,就知道豪格在埋怨多尔衮。也只有他,才会如此埋怨多尔衮,换了岳托,是不敢的。 对于豪格的这个建议,他还是摇头说道:“别,如今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叔王可是再三强调过的,只要我们把这些人畜物资都带回辽东,就是一件天大的功劳了!” 说到这里,他见豪格还想说话,便连忙又抢先补充道:“而且,后面这支明军又不是弱兵,能被我们随便打败的!真要这样,还用你说这事,我早就去冲杀了!” 听到这话,豪格嘴角一撇,似乎有点不屑。于是,他马上又听到岳托啰嗦了:“勇卫营的战力,你见过的吧?如今正在后头护卫中军,还有秦兵,这个我可以和你保证,绝对也是一支强军。就被卢象升部署在后阵。他们的前锋,都是那些不堪一击的军队。知道为什么这么部署不?就是拿这些弱兵当警戒用,明白么?卢象升防着我们这招呢!” 豪格一听,想起他和勇卫营有过交手的经历,心中不得不承认,那什么黄得功、孙应元等人,也确实悍勇。同时他也知道,岳托有五千左右的步军,折在了秦兵手中,哪怕他自认为要是他来的话,他不会折,可也不妨碍他觉得秦兵确实也厉害。 于是,顺口提起的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如今在他们的后方,卢象升手中兵力,压根就没有强军,所有精锐之士全部被抽调走了。他们探马远远看到的勇卫营和秦兵,其实都是假冒的。如果这个时候,岳托听豪格的,带兵冲杀一阵的话,搞不好卢象升都可能会死在他们手中。而这,也是洪承畴和孙传庭两人真心实意要卢象升保重的原因。因为他这边,其实要比他们两个那边还要危险。 有一句俗话,乱拳打死老师傅。也亏了是岳托理智,否则就豪格自己独自领军的话,他莽撞的性格,反而可能会误打正着了。 于是,在建虏看来,明军对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尾随他们而已。豪格之前听说过阿济格讲他入关的事情,因此他都在吩咐手下做牌子了,准备和阿济格一样,写上“诸军免送,下次再见”之类的话,嘲笑下后面的汉狗。 对此,岳托也不在意,只是笑着看豪格在那折腾。能羞辱一下汉狗,其实也不错的!他心中如此想着。 满清军队的主帅多尔衮,自然时刻掌握着后军的动静。事实上,他的心思,就有一大半是放在后军的,因为卢象升在那里!一直听到没动静,他心中也松了口气。 至于大军的西侧方向,探马也撒了很远,足足有上百里之远,并没有发现有异常情况。 就这么走着,这一日,前锋图尔格终于传来消息,说马上就到天津,前面就是卫河了。 这里是北返的一个重要地点,多尔衮倒没有马虎,让图尔格先派出军队,把天津城给围了,然后再让明国百姓和物资过河。 此时的卫河,当然也是冰封的。但要过无数人口,还有车辆物资的,就有点麻烦了,必须铺上足够数目的木板,防止冰面破裂。总之,要架设几条通道才能过河才行。 图尔格接到多尔衮的军令,便立刻开始忙碌了起来。一方面,他派出步军,去把天津城围了。而后,就不急不忙地开始铺设过河通道了。在这等待的时间,他还特意过了河,去看下天津城明军的情况。 这时候的天津城,其实并不大。城头上明军的人头和旗帜也不是特别多。以图尔格对明国的了解,里面的明军,大概也就五六千人左右而已。这种地方军队,守城都够呛,绝对不敢出城向大清军队攻击的。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天津城头箭楼里,有一双眼睛同时也在看着他,看着远处的满清军队在忙碌地架设过河通道。 看了一阵之后,就见这人转头命令身边的将领道:“传令下去,都给本官藏好了,严禁多余烟火,只要过了这两天,一场大功就在眼前,明白么?” “明白,中丞大人!”几名将领都立刻回应,而后马上下去传令了。 这个中丞大人,自然不用说,就是陕西巡抚孙传庭了。他带着精锐步军,在畜力运输下,先满清【创建和谐家园】一步,赶到了天津城,躲在里面等待机会。 此时,远在京师的崇祯皇帝,对战事就失去了第一时间了解的机会,因为王承恩跟在卢象升的身边,而孙传庭和洪承畴又分开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少担心,毕竟他已经尽力了,而且从目前所掌握得信息来看,一切都按照卢象升他们的计划在行事,跟了这么多天,满清【创建和谐家园】压根就没发现异常。 原本崇祯皇帝还是有点担心,这么大地支援前线的行动,会不会有内奸去告密。不过随后想想,似乎也不可能。关内和满清联系的,其实也就是做走私生意的晋商。而在京师的晋商,已经被自己趁着勋贵之案给抓了。 还有,满清军队北返,走什么路线,这些事情,晋商都不可能知道。每天都在行进,除了军队互相能探知消息之外,就算有内奸,也不一定能找到【创建和谐家园】并及时通风报信。 想到这些事情,崇祯皇帝倒是想起被抓入东厂大牢的范永争和范福等人了。呵呵,等战事一了,回头就是收拾你们的时候了。 于是,他便招了东厂提督曹化淳问情况。 “陛下,那范永争一直在喊冤。”曹化淳奏道,“说他并不是勾结宫内,只是和那两人关系好,在进宫之前就认识,看他们生活窘困,就资助了一些而已。平时和他们有闲聊时候,没想到他们却在宫里做出了勾当,实在不是他让他们干的,他不知情!” “哦?呵呵!”崇祯皇帝一听,不由得气笑了,“现在就抵死不承认勾结宫内,想想也是,这个罪名,就凭他一个商人可是吃不消的!” “陛下,如果让东厂用上手段,就不信他不招。”曹化淳显得很有把握地说道,“他一个人嘴硬没用,其他人等,总有人会招的。” 之前被抓进来的时候,崇祯皇帝有交代过,这些人回头都还有用,因此东厂就没有用手段,只是照例问询了一番而已。 此时,崇祯皇帝已经把心思从前线收了回来,开始想战后的事情了。就听他冷声对曹化淳说道:“这些晋商还有一项非常重大的罪,就是通虏。你尽管用手段,把通虏这事给审结了,相关事情,朕回头再给你一份消息。另外,去锦衣卫那边请个人过去作证,她叫高青雪,是锦衣卫密探从建虏手中救出来,让她传达晋商通虏之事,而去了建虏军中的晋商,就是范永斗,那范永争的兄长。” 这个事情,曹化淳并没有听说过。此时一听,心中有点恍然大悟。难怪皇上消息那么灵通,竟然都把锦衣卫密探安排进了建虏军中了!这么看来,东厂这边落后太多了,可绝对不能被锦衣卫比下去。 于是,他连忙答应下来,心中暗暗决定,晋商通虏之事,一定要完美地给皇帝一个交代。 曹化淳见皇帝没有其他交代了,便主动向皇上奏道:“陛下,奴婢这边查了诚意伯,没有发现其有作奸犯科之事,相对其他勋贵来说,很是干净。” “哦,没想到勋贵之中还真有特例!”崇祯皇帝一听,心中高兴,便笑着赞了一句道。 曹化淳就知道这个消息能让皇上高兴,便也跟着笑着说道:“据说诚意伯有祖训传下,严禁后人违背大明律,更不能借助祖宗阴德耀武扬威,凡事低调,做学问为主。” 听到这话,崇祯皇帝便想起,第一代诚意伯可是赫赫有名的刘伯温,看来他是读书人,果然是最聪明的,比起那些武将,虽有开国之功,可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在后世,都说朱元璋屠杀功臣,但却很少有人提及,跟着朱元璋打下天下的那些功臣,特别是那些武将,一下从泥腿子跃居公侯之列,很多人就仗着自己的功劳,开始飞扬跋扈,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更是没少干,已经影响朱元璋的统治了。 不得不说,古代农民的觉悟,并没有后世那么高。从一无所有的底层,一下跃居高位,得意忘形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朱元璋那个时候还行,是已经得了天下,周边再无强敌才有这事。而朱元璋自己又有清醒的认识,对此用上了铁血手腕,把那些人都镇压了,不过很多功臣的爵位,却还是让他们的子孙继承了。 而在原本的历史上,李自成原本也能效仿朱元璋,从底层到皇帝,只是很可惜,有满清这个大敌在的情况下,他们却认识不清,没有一个清醒的头脑,一朝得势就肆无忌惮,结果就便宜了满清,摘了胜利果实,实在是让后人惋惜。 这些想法,在崇祯皇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此时的他,便决定了,如果锦衣卫那边的回复,说这个诚意伯如同曹化淳所讲得那样的话,他就准备给他一颗【创建和谐家园】种子,而后就让他来统领京营。 当然,回头整顿京营的事情,崇祯皇帝还是想自己来,不过要等到御马监这边整顿完毕之后,还需要好久的时间。 他这边在盘算着这些,而在前线,战事已经一触即发了。只是满清军队自己不知道而已。 此时的满清军队,五千人马围住了天津城,当然,只是个半包围,主要是防止天津城这边对他们渡河有想法。另外探马也撒出去了十几二十里,如果周边有情况的话,他们也能及时反应过来,做出相应的行动。 大概有一万左右的建虏军队先一步过了卫河,而后拦下一个大圈,之后,才让大明百姓过河,就在大圈内先行安顿,等所有人都过了之后,再开拔继续北上。 一车车地物资,一车车地金银珠宝等财物,在过河之后也安置在大圈内,围着明国百姓,防止他们逃跑。 卫河的北岸,人是越来越多。连满清军队的中军旗号,都已经出现在南岸了。 隐藏在天津城内的孙传庭,心中估算着情况,便知道差不多了。</content>
162 狼烟起(为老衲欲成魔长老加更3/4)
<content> 于是,他立刻整理下官袍,显得非常地正式,严肃。而后便转身,大步下了箭楼,去到城墙内侧,看着城内密密麻麻地人头。他俯视着一个个严正的方阵,扫过属于自己原本麾下的秦军步卒,还有属于勇卫营的步卒。 忽然,他大声喝道:“此战已谋划多日,建虏中计而不知。半渡而击,自古以来皆是胜仗!” 说到这里,孙传庭看了一眼方阵前面的那些将领,而后又继续大声喊道:“皇上对此战寄予厚望,尔等该都知道,我等是如何到达这里的!皇上一直关注,此战所立之军功,皆会呈报御前。凡立下大功者,尔等也应该知道皇上亲口之承诺。” 他指得是当日秦军赶到京师郊外时,崇祯皇帝视察时所说得那些话。秦军将士,当然都能记得这事。而勇卫营的这些将士,和秦军相处多日,自然也从秦军同袍这边听说了。 秦军之前的时候,还歼灭过五千左右的建虏步军,原本在对战建虏的时候,心理的劣势就已经不明显了。如今加上孙传庭这么一鼓动,就更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都不识字,而中丞大人是进士出身。对他们来说,中丞大人的学识肯定很厉害,通古博今。既然他都说了,像如今这样半渡而击的战事,就没有失败过。一听到这样的话,这些明军将士们的信心一下就增加了不少。 由此,天津城内的明军将士们,在听到中丞大人说自古以来这样的战事必胜,又想起皇上说得那些话,顿时一个个浑身充满了劲,都期盼着这一仗快点打。 “封妻荫子,封侯拜将的机会,本官已经给你们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孙传庭说完这些之后,便转头向边上的军卒命令道:“点狼烟!” 城外卫河,三条架设起来的通道,除了最左边,离天津城最远的这条一直在过车辆之外,其他两条通道都是麻木的大明百姓,被满清【创建和谐家园】催着,下意识地紧跟前面的人而已。 忽然,走在边上的一个女人被人一挤,顿时站立不住,掉下了通道,落到冰面上,摔了一跤。想再爬起来,却脚下一滑,又跌倒了。 在她的不远处,有一个冰窟窿,可以看到露出来的冰水中,有尸体浸泡着。边上不少地方,都有大明百姓的尸体,都是掉落下去的,身上插满了箭。 那个女人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岸边已经有建虏【创建和谐家园】举起了弓箭。 “不要!”她吓坏了,急忙想爬起来,可因为她乱爬的原因,又离冰窟窿很近,那冰窟窿附近的冰面,似乎有继续裂开的痕迹。如果她慌张乱来的话,很可能会导致冰面裂痕越来越大,那样会威胁这架起来的通道,而这,就是建虏【创建和谐家园】发现有人掉落之后,直接射杀避免破坏冰面的原因。 或者是见多了掉下冰面的百姓被射死的情况,通道上走着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停下,哪怕看一眼都没有。这女人有点绝望了,知道自己会被射死在那里,忍不住悲从心来,顿时泪流满面,喊起了“爹,娘,女儿来见您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忽然一杆长枪伸到了她的面前,同时有人骂骂咧咧地说道:“臭婆娘,不想死就快拉住了。” 那女人一见,喜出望外,连忙一把抓住了枪杆子,而后,通道上的那人,就这样拖着她,赶紧往岸上走。 举着弓箭的【创建和谐家园】,看到有人竟然把那个女人给拉走了,也就放下了弓箭,同时骂骂咧咧的。 在这个过程中,倒是有过往的大明百姓,有点反应,看了下那个救人的,发现是个二【创建和谐家园】,便又连忙低着头,重新恢复了麻木的表情。 到了岸边,那女人放开长枪杆子,爬起来,连忙想道谢一声时,却忽然发现,救自己的这个人,竟然是个二【创建和谐家园】,还是害死自己大姐的二【创建和谐家园】。顿时,感激地脸色一下又没有了,低着头,就准备走进人群中。 而在边上监督大明百姓的那些二【创建和谐家园】,却有人看不过去了道:“呦,你这个臭娘们,伍大人救了你,竟然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这个伍大人,自然是伍忠了。而这个女人,则是高青雪的妹妹。就剩这么一个了,其他的都死了。 伍忠听了手下二【创建和谐家园】的打抱不平,正想说话时,忽然眼角瞅见什么东西,连忙转头看去,就只见天津城中,有三股烟升起,很浓,且越升越高。 这时,不少人都看到了,纷纷转头看过去,看着这个突兀出现的情况。 二【创建和谐家园】中,有不少都是见过这种烟的,这一看之下,顿时吃了一惊道:“狼烟!” “对,没错,就是狼烟!” “咦,这里又不是边关,怎么会有狼烟呢?” “对啊,狼烟都用在边关烽火台传讯息用的,难道天津城里的明军是要传什么消息么?” “……” 听着他们的话,连不少麻木绝望的大明百姓都不由得抬头看去。看着那狼烟,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这狼烟突兀而来,难道是朝廷派军队来救人的信号么? 然而,一有了这个念头,就又很快熄灭了。谁都想被朝廷军队救下,谁都不想去辽东为奴为婢,可朝廷军队又怎么可能跑来这里救人呢? 伍忠也是疑惑,不知道建虏来这边都两天了,怎么才升起狼烟? 正在疑惑间,忽然,天津城门突然打开,一队队地明军竟然冲了出来。只要在军中待时间长一点的,立刻就能发现,这支出城的明军,绝对不是地方卫所的军队,而是一支装备精良的精锐。 虽然天津城那边,有建虏【创建和谐家园】在那防着,可他们也没想到明军竟然会冲出来,一时之间,措手不及,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而那城门洞里似乎有无穷无尽地明军,就那么源源不断地拥出来,列阵直往架在卫河上的这三条通道方向冲来。 看到真有明军冲出来和建虏打仗,顿时,不少百姓露出了期待之色。他们心中渴望朝廷军队能打赢建虏,把他们都救回去。 可是,朝廷军队似乎就没有打赢过建虏,更有一些消息灵通的,更是知道什么建虏野战无敌的传言。因此,他们虽然期待,可心中却没有多少信心。除了在心中向满天神佛祈祷朝廷官军能赢之外,就只有停在那里旁观了。 这个时候,就连那些二【创建和谐家园】也是,都站在那里,看着天津城外的大清军队,已经在整队准备迎过去,而明军也勇往直前地冲锋,两军很快就要撞到一起了。 谁胜?谁败? 大明百姓、二【创建和谐家园】们,很显然都认为满清军队能赢。然而,在卫河南岸中军帐内的多尔衮闻报连忙出来一看,顿时脸色一变,立刻下令道:“快,传本王军令,立刻派精锐步卒增援对岸,把通道上的那些汉狗都射杀了,快点腾出通道!” 听到这话,他身边的亲卫立刻去传令。而留着的亲卫就奇怪了,其中一人仗着自己得多尔衮欢心,便不解地问道:“主子,我们大清在对岸有二万左右的军队,难道还怕了这些明军而已?” 其他亲卫听了,也都点点头。在他们看来,大清军队对上明狗,至少要按一打三的比例算的。如今在河对岸有两万左右军队了,至少明军要来六万左右才是大清军队的对手,如此,还用这么急着往对岸增援么? 这些亲卫,都是多尔衮的心腹。此时的他,见他们都不解,便紧皱着眉头给他们解释道:“明军起狼烟,必定是传讯用,周围肯定还有明军埋伏着,这是其一。”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心中也有点奇怪。大清军队在河对岸,也是有探马四出的,明军如果看到狼烟赶过来的话,除非是骑军,否则步军的话,早就被探马发现了。可是,他和明国交手也不少了,自然知道,明国其实缺马,就算有骑军,又能有多少骑军?两千,三千?就算是五千,那也顶天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天津城又不大,兵力也有个上限,两者相加,明军的兵力,最终也还是有限,一旦自己这边增援,明军反而是来送死的了!可明军主帅有这么笨么? 心中有疑惑,想不明白,同时还在继续给他的亲卫解释道:“第二,明军竟然敢主动出城攻击,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你们看,这出城的明军,看其行进冲锋,都保持着阵势,由此可见,此乃明国精锐之兵也!这……” 如果岳托在这里的话,可能一下就能认出对面冲出来的乃是秦军。多尔衮没见过,一时之间也没想到,毕竟在他的印象中,秦军应该是在后方跟着的。 可是,下一刻,他就看到跟在秦军后面的那支军队,他很熟悉,是在济南府那边给他印象深刻的那支军队,明国皇帝的禁军勇卫营。顿时,他在给亲卫做解释的话,一下便断了。既然勇卫营在这里,按前面这支精锐,就肯定是那支秦军了。 多尔衮到这个时候,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勇卫营和秦军会出现在天津城内。明明比他们要落后很多的,怎么就到了大清军队的前面去了呢? 虽是如此,却不妨碍他对局势进行判断。就见他立刻转头命令道:“快,立刻派巴牙喇过河,夺取通道控制,决不能被明军把通道毁了。” 多尔衮很显然不看好对岸那支部署在天津城外的军队,觉得他们肯定抵挡不住明军。又觉得普通军队杀过去,都不一定能保住通道,就直接用出了自己手中的王牌。 然而,在之前的时候,没人认为会有战事,因此谁也不会披着三层甲,随时做好打仗的准备。巴牙喇兵要出击,那也得要又时间准备才行。 就在这时候,天津城外的两支军队撞在一起了。顿时,红色和黑色的阵型,一下就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卫河北岸,撒在四处看押大明百姓,还有四处警戒的满清军队,全都立刻开始集结起来,起头目是满清前锋主将图尔格,立刻开始指挥,抽调一部分兵力赶去支援天津城下的战事。 然而,明军源源不断地开出天津城,前面秦军的攻势被阻,后面的勇卫营就立刻从边上杀了过去。为首的那个明将,在亲卫的护卫下,简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在他的面前,几乎就没有一合之敌。只是一会的功夫,就把面前建虏军阵杀了个对穿。 浑身鲜血,就犹如从血海中出来一般。在他的身后,一杆大旗迎风飘扬,上面绣着着一个“周”字,这员明将,就是勇卫营中的悍将周遇吉。 杀了对穿之后,周遇吉立刻领着手下直奔卫河岸边。他的任务,在事先出城之前,孙传庭就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他第一时间打下三条通道,不让河对岸的建虏有增援的机会。 这时候,整个卫河北岸,就有点乱了。 已经过河的人畜和物资,大概是建虏掠夺的一半左右,二十来万,那也是相当大规模,无数的人了。被运送物资财富的车辆围着,而满清军队散布四周,他们要集结,就要绕着走;要增援卫河这边,也要绕着走。可以说,满清军队掠夺去的人畜物资之类,在这个时候,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另外,虽然有两万人马左右,可其中有不少是二【创建和谐家园】,而且还要留下人手看着明国百姓,就不可能一下把两万人马都派去增援。 但是,满清军队有一个优势,他们有骑军。而图尔格第一时间,就是把骑军给派出去增援了。虽然要绕路,可对于骑军来说,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这卫河北面的一仗,刚开始这会,明显是明军占优势。可是,等到满清骑军增援过去之后,战事胜负就不好说了。而如果明军来不及占领三条通道,让南岸满清军队增援过去的话,那就必败无疑了。</content>
163 腹背受敌
<content> 伍忠和其他人一样都在看着这场战事。他们这些二【创建和谐家园】,是最没用的二【创建和谐家园】,多是在关内投靠了满清的那些,还不是已经在关外待久了,做了很长时间包衣的那些。 也因此,他们分到的差事,都是苦差事,一路要看押大明百姓,没得休息。也正是如此,如今战事一起,谁也没有顾及他们,没人给他们传军令。 伍忠是锦衣卫的人,自然认得从天津城里面冲出来的明军,有勇卫营的人马。虽然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勇卫营会在天津城内,可这不妨碍他想明军取得胜利! 因此,他环顾四周,发现建虏【创建和谐家园】在增援时,心急了。 刚好这时,周遇吉杀穿了建虏军阵,往他们这边而来。他边的百姓,明显起了骚动,只是畏惧边都是拿着刀枪的【创建和谐家园】,也是一路被【创建和谐家园】杀怕了,一时半会没有反应。 伍忠见此,忽然心一动,立刻大声喊道:“明军要冲过来了,快,都过来结阵,否则明军冲过来是个死!” 说着话的时候,他开始指挥了起来。然而,周边的这些二【创建和谐家园】,那会什么结阵,听到招呼,连忙往他这边赶过来,却又慌里慌乱的,结阵没结成,反而乱成了一团。 看到周围的【创建和谐家园】没了,有些明国百姓的胆子顿时大了些,看到某个方向没有【创建和谐家园】,有不甘心去辽东的百姓,忽然撒腿跑了起来。 也亏了建虏为了让他们赶路,因此多发了一点吃的,他们还能有力气跑路。 伍忠看到这个情况,他一边冲过去抓人,一边大喊道:“快,不能让他们跑了,快抓人啊!” 那些二【创建和谐家园】原本晕头晕脑地,听到这个喊声,又不结阵了,赶紧跑去抓人,慌里慌张地,还发生了彼此相撞,或者你拦住了我,我拦住了你的事情。 人是群体动物,都有一种盲从性。这个时候,看到有人跑了,顿时犹如一根火柴,落到了秋季的草原,顿时燃起了所有大明百姓的希望之火。 谁也不愿意被抓去辽东,此时有了机会,【创建和谐家园】又不在身边,不跑还待何时,于是,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发生了连锁效应。卫河北岸将近二十来万的大明百姓,从伍忠身边的这个点开始,一下四散而逃了。 伍忠自己一个箭步,扑倒了边想逃的那个女人,同时大声喊道:“别跑,谁都别跑。” 原本有人是想直接动刀枪的,可看到伍忠这边把人扑到了,并没有杀人,便下意识地效仿,结果让更多的人跑了。 被伍忠扑倒的这个女人,自然是高青雪的妹妹高青菊了。在扑倒她的同时,伍忠低声说道:“别乱跑,躲凹地里装死,战事不结束别出来。” 听到他这话,高青菊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一边挣扎,一边骂道:“狗【创建和谐家园】,二皮狗,我和你拼了!” “小白让我照顾你们的。”伍忠直接强行按住她,立刻低声快速说道,“其他人没办法,剩你一个了。按我说得做,要是能活下来不被抓去辽东,去京师找小白,她可能在锦衣卫衙门。” 听到这话,高青菊顿时愣住了。可伍忠见此,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嘴巴,打醒了她,厉声低喝道:“赶紧躲一边装死去,老子只能做到这里了。” 说完之后,他跳了起来,又去演戏了。 由伍忠这边闹出的小火花,成燎原之势后,顿时整个卫河北岸全乱了。二十来万人畜,如同无头苍蝇般乱逃。 满清军队正在增援的,突然被这么一搞,不是被拦住了增援的路线,是一下乱了阵脚,不知道是继续增援好呢,还是先去抓人好。不管怎么样,满清军队增援的速度,哪怕他们见人杀,也没有意外地被迟缓了。 图尔格看到这个情况,也有点傻了。增援是肯定要增援的,可这些人畜也不能让他们跑了的,这么一搞,不知道要损失多少。这个时候,他已经把这些看成满清的财富了,顿时有点心疼。 忽然,他看到天津城头竖起了一杆帅旗,面绣着“孙”字,旗帜底下,有一名大红绯袍的官员,正在用各色旗帜指挥城外的战事。顿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来阻止明军了。 于是,他立刻下令手下收拢四散而逃的大明百姓,毕竟这个时候收拢的话,大部分百姓还没有逃开,能节省不少精力。否则一旦等到战事结束再去收拢,还不知道这二十来万能找回多少。 与此同时,他又马派了传令兵去前线传递新的军令。 而在卫河通道,刚好走到通道的大明百姓,立刻被建虏的箭雨覆盖,只是一会的功夫,全都倒在了通道,或者掉到了冰面。犹如屠狗杀鸡一般,被建虏毫不犹豫地都杀掉了。 满洲八旗兵,立刻蜂拥而,最前面的那些,踩着那些明国百姓的尸体赶往对岸,稍微后面一点的建虏,则把那些明国百姓的尸体,哪怕是还在挣扎求活的,全都推下通道。 而周遇吉这边,已经又杀退一批过来拦截的建虏,也快要杀到通道这边了。看到建虏的动作之后,来不及赶过去,便立刻大吼道:“射箭,射他奶奶的。” 于是,一报还一报,而且报应地非常快,明军这边的弓箭手,立刻把不少建虏射死射伤在通道。 几乎差不多的时间,周遇吉和通过通道的建虏对了。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周遇吉立刻冲了去,二话不说,直接扑过去干了。 天津城头,孙传庭一直紧张地注视着通道这边的情况。看到周遇吉及时赶到,正在把过河的建虏往河里干,不由得稍微松了口气。这个周遇吉果然是一员悍将,做得不错! 不过,虽是如此,他还是一脸严肃。因为他看到,在卫河南岸,已经有很多建虏在集结,并且有不少白甲兵。而在北岸,建虏显然也注意到了周遇吉这边,已经有军队开始往河边增援了。这也是说,周遇吉这边,很快要腹背受敌。 “一定要坚持住!”孙传庭心忍不住暗自说道,而后往远处眺望,脸隐隐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忽然,他惊讶地发现,有建虏【创建和谐家园】抓了好多大明百姓,推到刚杀溃对手的秦军前路,这个套路,似乎很是眼熟。 等到他看到那些建虏杀了一批大明百姓之后,又押一批,而后还对自己这边在指指点点,嘴巴在说个不停时,孙传庭忽然之间恍然大悟:这建虏头目是傻了吧,如此局势,竟然还用大明百姓来威胁这一招? 这种情况下,算之前的时候,孙传庭也不会下令停止攻击的。因为这个时候,明军并不占优,根本没有资格去停止攻击。更不用说,还有皇的那道密旨打底。 因此,孙传庭见此情况,便立刻又下了一道军令,让城外秦军立刻杀向卫河周遇吉处增援。 以前的时候,秦军将士原本被建虏这种卑鄙手段气到了。如今看到他们竟然不分场合又来用这一招,顿时,一个个更是愤怒,无形战斗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他们在新的军令下,丝毫没有停留,直接杀了过去, 当面挟持百姓之建虏,没想着明军将士这次竟然没有被要挟到,措手不及之下,顿时一败涂地,刚才被击溃的那一仗,竟然还要惨,简直没有一丝抵抗力,瞬间溃散了。 远处的图尔格看到这一切,顿时有点傻眼了。怎么这一招在杜度那里好用,自己手却没一点效果?难道城里那个,不是陕西巡抚孙传庭?可他身穿大红绯袍,绝对是个官啊! “猪,蠢猪!”河对岸的多尔衮看得直骂人,他立刻命令手下给出信号,要求图尔格不要搞虚头巴脑的东西,立刻分出军队,前后夹击卫河边的明军。 他不信了,如此一来的话,明军腹背受敌,还能坚持多久?要么赶紧逃回城里去,要么在卫河边被大清军队消灭掉! 秦军很快赶到了卫河边,大量援军的加入,一下便占据了三条通道的这头。正在厮杀的周遇吉得到喘气的机会,便立刻命令手下放火烧掉通道。 岸的明军将士和通道的建虏【创建和谐家园】正在厮杀,专门带着猛火油的将士,瞅着机会便往桥泼去。甚至把那装猛火油的瓦罐都砸了下去,有的破碎之后撒了一地,可也有的被砸到了尸体,并没有破碎。 通道的【创建和谐家园】一见,都是大吃一惊。他们顿时顾不得当面之厮杀,连忙用脚去踢那些没有碎掉的猛火油罐,甚至拿尸体去盖那些碎了的猛火油。 这种时候,谁都知道,通道掌握在谁手,谁的优势大! 明军将士这边,在建虏分人去清理油罐时,压力顿时一松,避开建虏一段距离,弓箭立刻招呼了过去。 在通道最北段的这些建虏,为了厮杀方便,压根不拿盾牌,顿时一个个都箭倒地。而在通道部开始的建虏,都是带着盾牌的,因此,明军的弓箭手,对他们的威胁不是太大。 卫河南岸,多尔衮一见之下,顿时大吃一惊,要是通道被烧毁,南岸无法大规模增援北岸了。顿时,他也是急了。立刻调来强弓,不管还有大清勇士正在努力争抢通道北岸,箭雨开始覆盖对岸。 明军将士虽然有带盾牌组阵,可他们没有想到,建虏竟然连自己人都射,在通道的北段,顿时明军将士和建虏都被射死射伤了好多。 周遇吉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大声传令,其他人远离岸边开始结阵,以对付北岸建虏对他们的夹击。而三条通道附近,则用盾牌掩护,继续挡住建虏的同时烧通道。 这时候,明军将士几乎也是忘死厮杀,很多人都忘记了危险,只知道杀敌,烧通道。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仗的关键,是烧掉通道。 冒着箭雨,燃起的火把凑到通道去烧。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只有一条通道很快被烧着了,燃起熊熊大火。这条通道,是车辆走得那条。而另外两条原本过人的通道,因为通道染满了大明百姓的鲜血,还有大量尸体倒在面,烧了几次,竟然都没烧起来。好不容易烧了起来,有建虏【创建和谐家园】悍不畏死的扑了去,把火苗用身体去扑灭。或者用尸体去盖住,去扑灭。 而通道,已经过来一群白甲兵,人未到,飞斧标枪之类大杀伤的投掷武器,便往岸边明军投掷了过来,立刻造成了不少将士伤亡。 “奶奶个熊!”见此情况,周遇吉不由得大骂一声,而后转头迅速查看了下背后的敌人。 原本四散而逃的大明百姓,挡住了三四千左右的【创建和谐家园】骑军去路,使得他们无法提起马速,可此时,在【创建和谐家园】的疯狂砍杀之下,大明百姓下意识地远远逃开,已经空出了【创建和谐家园】骑军冲锋的空间。这些【创建和谐家园】骑军,虽然是轻骑,可为了增援通道这边,已经开始整队冲锋。 周遇吉自然没有幼稚到,觉得这一次【创建和谐家园】骑军会和以前一样耍花样,只是骗骗这边,临阵之时会偏向两边。这种紧急情况下,【创建和谐家园】头目肯定是下了死命令的。 于是,他立刻催着手下,长枪阵结阵,一排又一排。这一次,弓箭手都在卫河这边,没有弓箭手的有效阻击,长枪阵即将承受建虏骑军的巨大冲击。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创建和谐家园】骑军冲破阵线,攻到卫河边来。 再远处,图尔格压根不管四散而逃的明国百姓了,又组织了五千多步军,没有阵型,撒丫子跟在骑军的身后跑着冲向卫河这边。很显然,他知道自己之前出了昏招,这次是真急了。 天津城头,孙传庭的脸色很严肃。这次出城的明军,秦军和勇卫营的步卒加起来也一万人而已。实在是天津城太小,容不下更多的兵力。城里城外加起来,一万五千人是极限了。而天津城也要防守,剩下的五千人不能派出去。 周遇吉那边,能否挡住建虏的这次攻势? 这一次的出城战,其实要好过预期,战场突发的几个事情,最终都是有利于明军这边。 首先是二十来万人畜突然四散而逃,严重迟缓了建虏的增援反应速度,能够让大明将士在压力更小的情况下赶到了河边。 其次,是建虏主将的昏招,竟然以为还能用百姓来要挟如此重要之战,又让大明将士能更轻松地杀穿阻击之敌人。 然而,不管战事前期多有利于己方,孙传庭清醒地认识到,如今才是战场决战的关键时刻。周遇吉等人能否扛住建虏的前后夹击,能否坚持到援军的到来,能否及时烧掉通道,是这次战事的关键。 援军,援军快点到吧!算沉着如孙传庭,也忍不住在心祈祷了起来。可是,他也知道,为了不让建虏探马发现,洪承畴所部的援军,离得有点远,并不一定能马赶到增援。 而在通道这边,一条通道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烧得岸边厚实地冰层都开始融化。这里,建虏是过不来了。 周遇吉转头看向另外两条通道,眼神已经带着一点焦急。新来的白甲兵,又是之前一直在休息,体力充沛,一来显出了战斗力的强悍。岸边的明军将士,竟然几次都没有引燃通道大火。 “他奶奶的。”周遇吉抹了一把脸,顾不得休息了,立刻带着亲卫杀了过去。 这个通道,必须马烧掉!</content>
164 胜负已定(为老衲欲成魔长老加更4/4)
<content> 然而,建虏显然也知道,这两条通道绝对不能被明军烧掉。因此,不但派来了白甲兵,而且这白甲兵一个个都状如疯虎,就想冲上岸,把岸边的明军打退。 就算周遇吉带着亲卫冲了上去,可还有另外一座通道,没有一个勇将坐镇,渐渐地就被白甲兵越杀越尽,眼看着就要攻下通道了。 这个时候,秦军有分兵过来,一名百户见此,忽然大喝一声道:“搞什么,都给我把衣服脱了!” 他的这个话,顿时让他的手下都吃了一惊。 原本明军穿得就是最普通的棉甲,不但在这鬼天气能保暖,而且多少还能有些防护作用。可要是脱了,就这时候?什么意思? 没人想明白这个,不是应该握着兵器赶紧冲上去么?于是,有兵丁紧急之下立刻提醒道:“韩百户,快冲吧,要不白甲兵冲过来了。” “他娘的,就让这些建虏看看老子的纹身!”韩百户喊着,已经手脚麻利地脱下了那身棉甲,不但如此,还连带着把里面的棉衣什么的也脱了下来,看样子,还真要【创建和谐家园】衣服了。 见此情况,一个千户着急之中厉声大喊道:“韩乐宇,你他娘的发什么疯?” 然而,韩乐宇没有理他,而是冲身边的手下命令,让他们也脱衣服,而后又从岸边的勇卫营将士大喊道:“猛火油呢,拿猛火油来,烧他娘的!” 听到他这话,周边的大明将士们稍微一愣,随后就立刻回过神来,明白韩百户的意思,是猛火油撒到衣服上,然后再拿着火的衣服去烧通道。 这个方法总比眼下这拼死厮杀要好! 顿时,韩百户身边的秦兵纷纷开始脱衣服,而手中还有猛火油的勇卫营将士,则抱着猛火油罐冲了过来,往韩百户铺地上的衣服用力一砸,顿时,猛火油流了一地,浸湿了地上的衣服。 一件、二件、三件……二十多名大明将士的衣服全部脱下,动作飞快地去占油。而又有其他明军将士,已经点燃了浸了猛火油的衣服,顿时,烈焰“轰”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一开始,河对岸正在关注战事的多尔衮,看到白甲兵已经快冲到岸上,不由得心中稍微松了口气。而后,他就看到快增援到岸边的明军,突然开始脱衣服,甚至有人都光着上身,就把他给看糊涂了。这种时候,在这样的战场上,怎么都不会出现这一幕才对吧? 而后很快,他就看到对岸燃起了大火,顿时,他一下明白过来,脸色一下就白了。 通道上的白甲兵自然也能看到,也都急了,那么大的火,肯定没法扑灭的。这都快冲到对岸了,难道要前功尽弃? 只见光着上身的韩百户,握着一杆长枪,枪头上就裹着燃烧的棉衣,胳膊上的肌肉隆起,还真别说,他身上就有纹身,似乎还是左青龙右白虎,用力之下,似乎活了过去。嗷嗷叫地一下便往通道处冲了过去,瞅准机会便往白甲兵身上捅去。 枪未到,炙热的感觉就扑面而来。可是,这些白甲兵也不愧是满清精锐,竟然没有后退,同样嗷嗷叫地用武器来挡、劈燃烧地长枪头。 和韩百户一起冲过去的几名同袍,那长枪就被劈了,掉落边上的冰面上去。唯独这韩百户,还真是一身力气,猛地一甩,长枪头急震,竟然一枪头打在当面白甲兵的脸上,顿时,收拾了一个,随后长枪便往通道地面的木板上一砸。燃烧正旺的棉衣一下就引燃了原本洒在那里的猛火油。不管是尸体上还是通道地板上,不管有没有鲜血,都立刻燃起了火势。 刚才还骂韩百户的那名千户,此时瞅准机会,更是带着手下长枪兵,用长枪乱捅,在火势凶猛地帮助下,就算是白甲兵不要命了,也没法阻止这一切了。 “哈哈哈……他娘的【创建和谐家园】,让你们瞧到老子的青龙白虎了吧!”韩百户见此,大笑着喊道。 可谁料,此时有冷箭飞来,一箭射中了韩百户的胳膊。 “呸!”韩百户却只是皱眉了一下,随后冲对岸吐了一口,同时大喊道:“盾牌,盾牌掩护!” 与此同时,另外一侧,勇卫营那边也看到了秦军的应对方式,自然有样学样。特别是周遇吉正面挡住了白甲兵的猛扑,就更顺利地烧着了通道。 多尔衮看着燃起的大火,知道从这三条通道增援对方的意图没法实现了。他没有骂人发脾气,而是立刻传令道:“快,立刻寻找其他过河地点,不管是跑也好,滚也好,都给本王冲去对岸。” 他这个命令,显然就是欺负对岸明军不多。没有通道就没法大规模地立刻增援,可卫河毕竟是冰封的,不计代价,从上下游地冰面上过去,多少还是能过去一些的。 不止如此,多尔衮又立刻发布了第二道命令道:“急调后军岳托、豪格所部增援,不用管尾随的明军了,那是虚兵。” 之前的时候,他的兵力分布,主要是在队伍两头。特别是队尾,因为明军跟随,更是布置了重兵。可没想到,如今队伍的前头突然爆发如此激烈的战事,让他一下措手不及,中军这边的兵力,是没法全部调上去的。因为至少还有十多万明国百姓要看押。如今北岸发生这么大的战事,这些明国百姓又不是瞎子,都有点跃跃欲试,想要趁机逃跑了。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布置在队尾的兵力调上来,投入对岸的战事中。 他着急的同时,天津城头的孙传庭,平时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笑容,同时自言自语地说道:“不错,不错,这把火烧得好!” 说完之后,他便转移了注意力,去看岸上步军和骑军之战了。至于卫河南岸的建虏四散而开,零星过河的做法,他压根就没在意。 岸边上的周遇吉,把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柱,休息的同时,他也看到了建虏接下来的动作,不过却一点都不还,立刻开始指挥岸边的这些人马,沿着河道巡视,建虏要是敢零散地过河,这边就能以多打少,来多少能灭多少。 忙完这些,他看到秦军中的那些赤膊汉子,知道是他们这次建功了,便大声笑骂道:“冻死你们这帮关西汉,还不快趴衣服穿了。” 韩百户等人一听,都是笑着开始找地上的尸体趴衣服穿了。他们在退下来之后,所站地方就是一处沟壑,四周都是尸体,先扒些衣服穿里面,才能去趴那些盔甲穿。 韩百户的胳膊受伤,就用脚踢着地上的尸体。原本他是想着踢开尸体,找一具差不多身材的衣服穿。这时候,他们才不会管地上死得是明国百姓还是建虏什么的,有衣服穿就成,其他都不重要。 可谁知,他一脚踢了下,尸体滚到一边,压到了另外一具尸体。那个尸体受重,明显躲了躲。 “他娘的,还有个装死的?”韩百户心情正好,笑骂着过去,那尸体一看就是大明百姓,还是个女子,他自然是不怕的了。 这具尸体就是高青菊了,她躲着装死,突然看到一个打赤膊的发现她,心中害怕,连忙求饶。 韩百户见了,咧嘴一笑道:“怕什么,我们是官军,奉旨来救你们的。来,正好,帮我包扎一下!” 高青菊一听,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同时也看到他胳膊上有个断了箭支,便连忙答应一声。生死都见多了,对于见血,自然已经不在话下了。 而在岸上,满清骑军犹如一股洪流一般,没有丝毫停留,一下撞进了枪林之中。第一批撞上去的轻骑,顿时被斜插着的长枪,连人带马刺了个对穿。可同时,巨大的惯性,也一下砸塌了枪林,不少明军将士被撞飞。 这种战事,是最激烈的。不管是建虏还是明军将士,个体的力量份外的渺小,只能身不由地撞人或者被撞,没有其他选择。 满清轻骑撞破了一层又一层的明军阵型,终于力竭,再也撞不动了。骑军一动失去了行动力,那就成了待宰的羔羊,绝非后世电视上那种骑在马上停着不动,却还能左砍右杀的。没法闪躲,还没法前扑接力,又怎么可能是步军的对手。 顿时,这些满清轻骑,就立刻成了被屠杀的对象。不过也是因为他们的牺牲,为他们后续冲过来的步军打乱了明军的阵型。 一般来说,在这个时候,建虏的士气必将高涨,而明军这边,因为阵型被冲乱,肯定会慌乱。 然而,卫河上熊熊燃烧地大火,却一改这种一般情况。明军将士们都知道,通道被烧掉了,身后安全了。而满清【创建和谐家园】则有点绝望,他们已经失去了这一次冲击明军阵型的意义。 对这种情况,远处的图尔格显然也看到了。他的脸色异常难看,不过还是在努力着,让身边的人通过号角传令,继续进攻。甚至为此,他不惜再抽调兵力前去增援。如果能击溃眼前的明军,那一切都迎刃而解。就算不能,只要击穿明军阵型,到达岸边,牢牢地守住一处岸边,那也能接应到对岸的军队。 在这片平原上,四散而逃的大明百姓,能逃得都已经逃掉了,没法逃的,都躲了起来,让出了巨大的空间。那些没有让的,也已经被【创建和谐家园】杀了。如今能看到的身影,就只有【创建和谐家园】和明军将士。 【创建和谐家园】这边,拼命往河岸边冲;而明军这边,大部分兵力都在拦截,还有小部分兵力,则沿着卫河上下游巡哨,防止对岸【创建和谐家园】过河。 喊杀声,在卫河北岸响彻天空。 后续地【创建和谐家园】赶到之后,人数上明显要比明军多一些。他们或者也知道,如果不能冲到岸边的话,等待他们的就是失败的结局。因此,他们一个个厮杀起来,也都是非常地拼命。 他们的这种拼命,让明军的伤亡很大。而这,也让多尔衮的心中稍微有了一点安慰。此时的他,心中甚至升起了一线希望。或许,北岸这边,都不需要南岸的增援,凭着他们自己就能击溃这支明军呢! 然而,他的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他忽然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连忙抬头远望。 只见在他视野的尽头,遥远地北方,有烟尘滚滚上天。就只是这么一看,多尔衮就立刻判断出来,那边有骑军过来,而且是大量骑军,才能带起如此之多的尘土。 “谁得骑军?”多尔衮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出这个念头,有点疑惑。 以他的经验判断,正过来的骑军数目有点大,明军应该没有这么多骑军。可大清骑军过河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在后面防着卢象升,难道是关宁军赶来了? 一想到这,多尔衮先是吓了一跳,可很快,他就否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相信皇太极,约好了这个时候攻打宁锦策应关内,就绝对不会让关宁军入关的。 如此一来,他就想不明白了,来得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个时候,不但飞扬的尘土可见,就连隆隆地马蹄声,都如同天边的惊雷,滚滚而至,沉闷,却又扣人心弦。 突然出现的骑军,甚至都让没有交战的【创建和谐家园】都好奇地转过头,想要看看是那一边的骑军到了。而明军这边,却事先有告知,一听如雷的马蹄声,便知道是援军到了。顿时欢声雷动之下,顿时力气倍增,立刻明显地看到红色波浪开始向前滚动。 “杀……” 远处,出现了无数地骑军身影,都是身穿红色,远看就像红色波涛滚滚而来,那气势,不要太惊人。 南岸的多尔衮,一下傻在了那里,就他目测,对岸的骑军至少有两万左右,明国哪来的那么多骑军?完了,完了,北岸完了! 而图尔格也是吓傻了,两万左右的明国骑军冲杀而来,这仗还怎么打?根本没法打啊! 明知没有赢的希望了,建虏也是人,顿时,所有人都如同图尔格一般,或骑马,或撒开脚丫子,四散而逃。 北岸战事,随着大明援军赶到,胜负已分!</content>
165 关键人物崇祯皇帝
<content> 多尔衮呆呆地看着北岸,当他看到一条红色的线在远方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北岸那边完蛋了。 因此,当他看到对面的大清军队,犹如过街老鼠一般在抱头鼠窜时,却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这个情况必然会出现。对岸,再没有机会了。哪怕后面岳托、豪格所部都调过来,也已经没有机会去挽回败局了。 听着对岸明军喊起了“万胜”的喊声,多尔衮的脸色非常地难看。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见到。说句心里话,他是真不想听到,就希望自己一辈子都听不到明军的这种喊声。 可是,这一次,终归是听到了! 这一战,北岸的大清军队,能逃掉的,估计也就是骑军了。至于那些步卒,根本就跑不过四条腿的明军。初步估算,估计会损失一万人马左右。这对大清军队来说,又将是一个难以承受的损失,对己方的士气打击绝对很大。 这么想着,他便转头环视南岸这边。果然一如他所料,北岸的明军士气有多高,那么南岸大清军队的士气便有多低。很显然,很多人都无法接受大清军队战败的事实。 转回头,当多尔衮再次定睛去打量对岸的明军时,忽然,他的眼珠子一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见对岸,刚才滚滚而来的明国骑军,胯下坐骑竟然是五花八门,什么马都有。 他虽然才刚壮年,可大部分时间都在军中渡过,因此只看一眼,就能发现,对岸的明军胯下,很多都不能称之为战马,根本不可能达到战马的要求。更有甚者,他竟然还发现姗姗来迟的明国骑军中,竟然还有人是骑着驴骡之类的。 顿时,他感觉一口老血都想喷出来。 刚才的情况,任谁见了,都会以为是明国骑军来增援了。事实上,也确实,冲锋在最前面的骑军,就是秦军和勇卫营中的骑军。再后面的,只能算是骑马(骡驴)步兵。都能看出来,有不少步卒的骑术实在不怎么样,只能勉强维持在马背上不掉下去而已。 这样的两万骑军,和想象中的两万骑军,战力是完全不同的。如果北岸的大清军队真要发现只是这样的明国骑军,也不会不加抵抗,就狼狈地四处而逃了。 如今已经逃散,就不可能再有勇气去打仗。再说了,跑散了的大清军卒,又如何是士气如虹地明军对手? 一开始,多尔衮的心中是非常懊悔的,觉得北岸的战事,不至于败得如此难堪,要是稳扎稳打的话,要是知道来增援的明国骑军只是这种货色的话,说不定还能逃回一部分也不一定。 可过了一会,当多尔衮的眼睛就盯着那些五花八门拼凑起来的代步畜力时,忽然回过神来,脸色顿时一变,变得异常难看。就好像比他刚才打败仗的时候,都还要难看。 因为他发现,明军的这次战事,能做到这一步,实在太超出他的意料了。几乎每一步,明军的所作所为,都和他印象中不一样。 比如,勇卫营和秦军,明明应该是在大清军队的【创建和谐家园】后面才对,可为什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而且看样子,是早就料定大清军队会从这边走。因此不但天津城内有伪装,而且还把埋伏藏得那么远。更为可怕的,就是他们胯下的这些五花八门的畜力。 之所以多尔衮的脸色如此难看,是他认识到了一点。一盘散沙地明国或者明军,哪怕他们个别军队再精锐,也一点都不可怕。也因此,明国虽大,可大清入关,却能视同无物。 然而,如今多尔衮发现,明军不但联合起来,不再一盘散沙,而且明国的动员能力,也非常地让他意外。对岸的那些驴骡之类且不说,光是那些五花八门的马,他就能看出来,很多应该都是有钱人家的马,甚至有不少名贵品种,还有种马母马之类的。 明国为了这一次战事,竟然能把这些马都拼凑起来,岂不是能证明,明国的动员能力有多强大!不管这个动员能力,是否胁迫还是自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想想明国如此庞大的疆域,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以后要是真能像这样动员,那大清只是区区一个酷寒的辽东,还怎么和明国打下去? 哪怕多尔衮不是很懂明国朝廷的事情,可也清楚,这绝对不是卢象升能搞定地事情。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转头西望,看着那个方向,心中想到了一个人。也只有那个人,才有这个能力去征集这么多的五花八门地马吧? 得到这个结论,多尔衮都已经无心去看北岸的情况了。他的心情格外沉重,同时也有些疑惑。如果紫禁城里的那个人真有如此能耐,那为什么前些年就感觉不到呢?不管怎么样,都已经登基十来年了,真有本事的,应该早就显露出来了啊! 且不说多尔衮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就讲天津城头,孙传庭早已站在城垛处,难得露出笑容地捋着自己的胡子,看着城外地一切。 到处都是骑卒在追杀四处而逃的【创建和谐家园】,甚至有不少地方,都能看到一群群地大明百姓,把落单地【创建和谐家园】围住,让明军能早点赶过来抓。又或者,彪悍一点的大明百姓,都直接动上手了,多少个人就围着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打,估计等那些围着的人群散开,地上也不会有人形的东西了。 自从【创建和谐家园】入关以来,给大明百姓造成了多少苦难,如今有了这个报仇地机会,谁还会手软? 孙传庭心中想着,目光再次移动,便看到了远处正由一队骑军护卫的帅旗,是三边总督洪承畴过来了。 于是,他便笑呵呵地下了城头去迎接了。 这边的战事已经结束,在满清军队的后军,信使才疾驰而至,飞奔军中。 “什么?”岳托听了军令,顿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大声确认道,“秦兵和勇卫营在卫河以北?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认错了旗号啊?”豪格也是睁着两只牛眼,大声喝道,“到底是怎么搞的,明军主力不是在后面么,还把老子都调后面来防着。” 他这么一喊,岳托却已经在最初的大惊之后,已经回过神来了,立刻急切地对豪格说道:“叔王急调,那肯定是不会有错的。战事要紧,必须马上增援!” 豪格听了,不由得大声嘟囔道:“该不会又是明军的诡计,想搞什么步骑分离吧?” 一听这话,岳托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异常难看,看着豪格的眼神都有点不善。他压根就不理豪格了,立刻传令,带着他的手下赶往前军去了。 这一次他们作为后军防备明军,压根就没有步军。这个豪格的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会想到步骑分离,分个鬼啊! 豪格看到岳托急急地走了,他转头看看后方,最终无奈,也立刻下令赶往前军。不管怎么样,军令一下,任何人都不得违背,否则军令可不会认人的。这一点,至少这时候的满清,还是执行地比较坚决的。 这么大的动静,夜不收当然很快就获悉了,也立刻将情况禀告给了卢象升。 “好!”卢象升一听,不由得大喜道,“建虏如此匆忙离去,定然是前方战事不利。看来卫河之战,我军大胜!” 他一听岳托和豪格所部匆忙离去,就立刻得出了结论,很是高兴。 说句实话,虽然事前已经进行过周密布置,可他还是有点担心的。战事的胜负,实在不是事先有周密布置就一定能赢的。各种因素,都可能会导致原本以为必定会赢的战事一败涂地。可如今得到确认,卫河那边的战事定然是赢了,而且很可能还是大胜,才让建虏军队的调动如此匆忙,甚至都不管自己这边,想着这些,卢象升就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次的战事,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其实都被大明给占了,有心算无心之下,哪怕建虏的战力比明军强,建虏的装备比明军精良,也一样没用。 天气严寒,冰封卫河,却又已经过去了最严寒的时候,卫河的冰面并不能随便过人,这就限制了建虏援兵的机动性。 建虏劫掠大明百姓,对大明来说,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人心自然不会在建虏这边。不管是四散而逃的百姓迟缓了建虏的反扑,还是大明将士对建虏的愤恨,都在主帅意料之外,增加了对这场战事的胜算。 中军帐内,众人听闻卢象升那么有把握地说话,顿时,一个个都大喜过望。虽然他们没有参与卫河一战,可至少也有个策应作用。打了胜仗,总比打败仗要让人高兴不是! 于是,王承恩等人,都开始拍起卢象升的马屁来了,反正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之前失陷济南府的事情,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花花轿子人人抬不是! 然而,卢象升听到他们这些马屁,却是脸色一下认真起来,双手抱拳,向京师方向一拱手,正色说道:“此战,首功当属皇上。如果不是皇上,我等根本无力发起此次战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建虏劫掠我大明的人口物资出关!” 众人一听,顿时想起,皇上又是搞银子,又是支援畜力,如果不是银子鼓舞了军心,如果不是畜力及时运送了兵力,还真如卢象升所说,这一仗压根就打不起来。顿时,一个个都恍然大悟。拍皇上马屁,这个他们更在行。中军帐内,对崇祯皇帝的崇敬话语,就犹如黄河之水涛涛连绵不绝起来。 卢象升倒是在一开始说了之后就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帐内声音小了一点之后,卢象升忽然脸色严肃地说道:“来啊,传本官军令,立刻撤军,入大城据守!” “本兵,这是何意?”高起潜一听,有点惊讶地说道,“如今我军士气正高,真是和残余建虏决战的时候,怎么好退兵呢?” 卢象升一听,就知道他们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基于这些宦官都是监军的身份,便立刻解释道:“建虏军队的精锐,大部分其实都在后军防备我等,因为建虏认为本官手中都是大明精锐。如今这部分人马未损失,也就是建虏的主力犹在。一旦他们北上增援无用,那必定会南下报复我等。就我们手中这些兵力的战力,压根就不可能是建虏的对手。只需一个冲锋,我军必败!” “不会吧?”高起潜有点不明白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为何不击垮打败我等再走?” 卢象升并没有鄙视高起潜竟然还有一个知兵的名声,这种事情都认识不清?他继续耐心地解释道:“建虏在卫河那边打了败仗,肯定是情况紧急之下,奴酋急于挽回局势,因此急调这些骑军前去增援。不过洪总督所领援军必然会比这些建虏援军更快赶到,我军定然是大胜,这些骑军去了也没用。如此一来,奴酋接下来就会想到我们这支虚兵,如果立刻能在我们这边赢了一仗,对于奴酋来说,就会有个说法,而且对建虏士气,也有提振作用。” 一听这话,高起潜不由得连连点头,连忙提醒道:“既然如此,本兵当立刻下令撤军!” 得快点走,这边都是步军,还是各卫所拼凑起来的,要是被建虏骑军追上了,那大家都要完蛋。 卢象升既然已经提出,心中自然有数,便开始安排撤军。不过,他并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把军中所有骑卒都收拢了起来,主要就是夜不收。为了防止建虏探马探知虚实,他的手中还是留有不少夜不收的。 随后,他便对王承恩等人交代道:“你们领着步军先撤,本官领着骑军再和建虏周旋,等建虏兵退之日,就是我等一起向皇上报捷庆功之日!” 高起潜等人倒没有多想,反正不要他们冒险就成。倒是王承恩有点担心地问道:“本兵就带这一千多骑而已,又有何用?还不如随军一起去了大城吧?” 卢象升微笑着摇头道:“无妨,战事未结,本官身为主帅,又如何撤之?你等且去便是!” 事实上,他并没有说出心中的担忧。这一战,虽然从目前来看是明军赢了,可建虏的主力犹在,最终的胜负还未定,他就有点担心,就怕建虏又出什么幺蛾子,因此就留下了。 兵力少不是问题,卢象升一直以来崇尚精兵路线。以前的时候,他甚至还给崇祯皇帝上奏章要求组建特种部队来镇压流贼,就是组建专门地精锐骑军,狂飙突袭,打击流贼。 如今他手中皆是骑军,机动能力强,又不需要死战不退,因此兵力虽少,却一点负担都没有。唯一担心地,是建虏打了一个大败仗,损失肯定很多,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此时,远在京师的崇祯皇帝,有王承恩和伍忠身上的【创建和谐家园】种子反馈的消息,比起卢象升要通过消息来推测,反而掌握更多的战事消息。 知道大明军队如愿打了一个大胜仗,并且解救了无数百姓。对此,崇祯皇帝不由得很是欢喜。然而,这个消息还不能公布,只能自己独自乐呵一下。 也是因此,当他高兴之后,便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随后,他就立刻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靠着洪承畴和孙传庭他们两人,恐怕难以解决,还必须自己这边来解决才行。</content>
166 如意算盘落空(为天外天007掌门加更5/5)
崇祯皇帝所想到的问题是,在天津那边的明军兵力,包括洪承畴、孙传庭两部,一共也就三万兵力左右。而他们所要面对的满清军队,一共是九万五千左右。之所以能打赢天津之战,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是造成局部战场,也就是卫河北岸的战场,明军以多打少的局面。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也是非常重要的,就是过河的满清军队要看押被他们劫掠走的人口物资,兵力在战争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分开的,这就更有利于明军了。
而如今,这一仗是打赢了,可满清军队那边,主力犹在,至少还有六万多人马,虽然也要分兵看守没有被救出来的大明百姓,那至少也能动用四万左右的兵力吧!
而明军这边,虽然打赢了,战损肯定是有的吧,就算比上一次战事顺利,那估计五千人马不能再战,受伤和战死的加起来,应该差不多。或者说,还要更多。毕竟以五千换建虏两万左右的人马,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大捷,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如此一来,毛估估明军这边还有两万五千的兵力可战。但是,缴获的物资怎么办?还有救下来地大明百姓怎么办?难道不管了?肯定要分兵照顾的。
物资或者可以就近运到天津城内堆放,可人呢?从【创建和谐家园】种子反馈回来地消息推断,这次获救的人数绝对不会少,估摸着是有一半被掠的大明百姓,那就是二十万左右了。天津城连洪、孙两部人马都挤不下,更不用说那么多百姓了!
这么严寒地天气,要是没人管这些百姓的话,救了都等于白救,肯定活不了。一旦如此,所引发的后果也将废除严重。
这些百姓,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安置到就近的大明城池中,不管怎么样,先共渡难关,等打退了满清军队之后,再重新安置才行。
可这么多百姓要安置就近城池,那必定挤爆就近城池,会给当地百姓造成巨大的不方便,引发很多问题。这种事情,别人没法做出这个决断,在这大明,也就只有大明皇帝,才能强迫地方城池必须安置。如此一来,才能让洪承畴、孙传庭所部集中兵力去对付满清军队的报复。
这么想着,崇祯皇帝立刻开始考虑执行这个旨意的人选。必须要有一定的能力,也要有一定的地位才行。当然,最好的是皇帝直接去,那肯定没人敢反对安置,可这不现实!
立刻,崇祯皇帝想到了一个人选,于是,他当即下旨急召。
没多长时间,文华殿内,首辅薛国观和六部尚书等人已经先一步在了,看着奉旨而来的那人在给皇上见礼。
崇祯皇帝也不废话,等他见礼完毕,便立刻对他说道:“刘卿,前线战事,首战必赢,可随后解救出来的百姓安置,就刻不容缓了。卿可愿意替朕跑一趟,办这个事情?”
这个刘卿,正是诚意伯刘孔昭。他原本心中还在想着,被皇上召见,不会又是要什么东西?
此时一听,竟然是要替皇上出京,也就是当钦差去办事,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顿时,一种被信任的感觉从心底涌起,他立刻激动地回奏道:“臣世代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差遣。不管微臣能不能做到,定用十二分的心思去做,绝不敢有负圣望!”
听到这回答,崇祯皇帝露出了一丝笑容,满意地点点头,便对他交代道:“此去,卿就近安置百姓”
把情况详细说了之后,又冲首辅点了点头,一份圣旨便由薛国观交付给了刘孔昭。同时,贴身内侍蓝天保也双手捧着一把尚方宝剑过去。
“此事耽搁不得!”崇祯皇帝仔细交代刘孔昭道,“需以雷霆手段办之,五品以下,谁敢推诿,朕授卿尚方宝剑立斩之,以震慑他人。”
看着尚方宝剑,听着皇帝的话,刘孔昭的心底再次震惊了。他没想到,皇帝竟然给他这么大的权力!
崇祯皇帝看到刘孔昭恭敬地接了尚方宝剑和圣旨,便又对他说道:“当然,朕在旨意中有说,安置百姓的城池,免除三年税赋,如若粮食不够,朕回头会想办法补之。但就眼下,必须全城一起共渡难关,不分平民乡绅,出力出钱最多者当造册报于朕知。”
刘孔昭一听,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佩服,看来皇上还是懂人心的。并没有凭借着手中皇权强压,而是甜枣大棒一起用上。如此一来,这事就好办多了!
他在想着,崇祯皇帝又在催他了:“此事刻不容缓,卿当辛苦一些,即刻出京,日夜兼程赶去处理。朕之子民,就拜托给卿了!”
“陛下已经安排妥当,微臣要是还处理不好此事,都愧对先祖,愧对这份俸禄了。”刘孔昭说完,便也果决,立刻辞别皇帝,也不回府,就带着在宫外等候的几名家人,并奉旨陪同的锦衣卫直接出京而去。
等出了城门,快马加鞭中的刘孔昭才慢慢平复了下心情,他忽然发现,皇上这事怎么没有安排文官随行?这么大的事情,皇上竟然这么信任自己?毕竟是给了尚方宝剑,有斩五品以下的权力!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非常感动。看来皇上还是相信勋贵的,至少是相信自己。这次的差事已经在御前保证,如此,哪怕再苦再累,情况再复杂,自己也必定要按皇上交代的,以雷霆手段办之,一切以皇命为重!
刘孔昭自然不知道,其实崇祯皇帝已经把李祖述身上的甲级【创建和谐家园】种子回收,然后放在了他的身上。如此一来,难道会怕他背着皇帝做不好地事情才怪!
稍微早些时候,卫河北岸的战事结束,四散追击的明军将士也都陆续返回。所有人,都是兴高采烈,两队之间要是遇上了,都会大声招呼,炫耀下自己的战功;就算不认识的,也都互相敬礼,哈哈一笑。
之前四散而逃地大明百姓也都回来了,因为他们看到,是朝廷官军打赢了,他们获救了!不用再躲在寒冷的野外,否则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他们看着周围穿着红色鸳鸯战袍的明军将士,第一次感觉到这些大头兵是那么地亲切。许多人到了此时,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家没了,自己的亲人没了,顿时,一个个跪地痛苦。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能痛快地发泄出来。
而有的百姓比较幸运一点的,还有兄弟姐妹一起被抓,就连忙四处寻找,大声呼喊着名字,带着焦急,带着担忧。
能找到的,则是喜极而泣,心中有着从未有过的珍惜;而只能找到尸体的,则抱着大哭
天津城头上,两名大红绯袍的官员,扫视着北岸的一幕幕,目光并没有多少时间停留,而是很快转头看向卫河南岸,看着那边无数地建虏,之前打赢了战事的喜悦,早已隐去。
“此战秦地汉子又战死不少,我们的兵力,还是捉襟见肘啊!”孙传庭冷着脸,虽然没有叹气,可能听出来,他的情绪不高。
他所说得,主要是步军方阵阻击建虏骑军和步军冲锋所造成的损失,相对来说,勇卫营在河边烧通道的损失却要少不少。至于分到洪承畴那边的兵力,倒是一点没有损失。因为他们的出现,建虏立刻崩溃。追杀溃敌这种事情,乃是最轻松的事情。
听到他说话,洪承畴也是点点头道:“建虏遭此大败,必定会报复。我军兵力少,要想拦住建虏在整条卫河上的渡河,还是有难度啊!”
“是啊,等他们援兵一到,分多处跨河强攻,我们可不一定能堵得住,更何况,夜幕掩护之下,就更是难防。”孙传庭担心地继续说道,“如今我们已经在明处,失去了之前的优势,只能是硬碰硬了!”
他们俩正在说着,忽然就见曹变蛟大步而来,抱拳禀告道:“总督大人,中丞大人,北岸物资已经清点清楚,有粮草五百三十车,绫罗绸缎等一百车,金银珠宝十大车,其他物件五十车。”
听到这话,洪承畴和孙传庭都是眉头一皱,他们没想到,绫罗绸缎竟然这么多。他们最希望的,其实还是粮草多一些好。之前大军赶来,可没带多少粮食的,就指望着缴获。
虽然有五百三十车,可是,如今可不只是有军队啊!
这么想着,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城外,看着无数的大明百姓,这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
倒是孙传庭果断,立刻对洪承畴说道:“大人,下官以为,当立刻分兵带这些百姓远离战场,否则接下来便是拖累!”
“分兵?”洪承畴听了,皱着眉头道,“我们的兵力已经不足了,又如何分兵?”
孙传庭想了一下,又马上建议道:“分出部分粮草,只拨两千兵力,带上伤兵,只要看着粮食就成。谁要不听话,就不给粮食吃,如此一来,就无需分出多少兵力了。”
他这种处理方式,只能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就那么让这十多万百姓离开,不说分出的粮食够不够吃,光是野外地寒冷,都可能会把那些体弱的或者受伤的给淘汰掉了。
“这么做得话,估计朝廷中的御史言官就会弹劾”洪承畴有点担心地说话,可没说完,就被孙传庭打断了:“大人,无需担心朝中之事,万事有皇上,就那些嘴皮子,还能怎么样!”
听到这话,洪承畴立刻想起崇祯皇帝的那道圣旨,顿时展眉一笑道:“看本官这记性,呵呵,伯雅说得对,就按你说得做吧!”
刚做出了决定,就看到南岸有了动静。只见远处,滚滚烟尘而来,都不用说,【创建和谐家园】的援军到了。不过这时候已经晚了,只能看到明军欢庆地场面。
他们猜得没错,岳托和豪格领兵赶回来了。他们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对岸的明军在欢庆,看着大清军卒的尸体,满地都是,特别是靠近卫河边上,更是有无数的尸体。
顿时,他们一个个的脸色,都非常地难看。
两人联袂去了中军帐,进去缴令。而后,豪格就忍不住抱怨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比岳托那一次,竟然还要败得惨,这仗是怎么打的?”
多尔衮原本心情就不好,一听豪格在指责他,顿时,脸色就更难看了。
不过,败仗毕竟是败仗,就摆在眼前,也没法否认,可他却也不会自己一个人担责,当即冷声说道:“图尔格这奴才,连出昏招,才导致战事一败涂地!等他回来,本王必然不会放过他!”
豪格一听,盯着多尔衮看了一会又质问道:“那你把我调后面去是什么意思?要是我在的话,至少兵力更多吧,何至于让明狗在对岸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