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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况,武清侯夫人不由得很是诧异,有点惊呆了,回过神来,也顾不得收拾地上碎了的碗,吃惊地问道:“老爷,怎么了?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么?皇上也是迫不得已,群臣皆是……”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国瑞粗暴地打断了,“二十万两啊,你以为是二十两么?再说了,那贱婢生的杂种,竟然敢在府门口当众羞辱于我,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
“……”武清侯夫人见此,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心中自然也明白,老爷之前还好好地,已经答应了的,如今却突然转变了,这搞不好是和之前来访的临淮侯有关系。
说句实话,二十万两啊,她也舍不得。
可是,东厂番子和户部衙役都住府里了,她也怕,想着皇后说得也在理,至少还有一半家财,总能过日子,也就认了。可是,如今老爷不肯,那她就没办法了。
这么想着,她便问李国瑞道:“老爷,既是如此,那朝廷那边怎么交代?”
“有什么好交代的,就说没钱便是!”李国瑞恨恨不平地说道,“没钱还要逼迫,就不怕寒了其他勋贵的心,引起众怒?”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之后又吩咐自己夫人道:“你收拾一些锅碗瓢盆,明天要是敢逼我给钱,就拿出去当街叫卖。我就不信了,我这脸都不要了,朝廷还要不要这个脸面,皇上还要不要这个脸面!”
“……”武清侯夫人听了,又是说不出话来。
良久之后,她担心地提醒道:“老爷,如此做法,实在有损朝廷脸面,会让皇上难堪,要是皇上雷霆大怒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难道还敢杀了我?”李国瑞一脸通红,厉声喊道,“我可是孝定太后的堂孙子!”
武清侯夫人听了,心中还是害怕,低头沉默不语。
发泄了一通之后,李国瑞慢慢地冷静下来了,看着自家夫人的样子,想起之前临淮侯的主意,他忽然心中一动,便对他夫人说道:“我和嘉定伯也算是好友来的。这样,你快点派人去一趟嘉定伯府,请他过来一趟。”
说完之后,见她还是在犹豫,便又催了一次,才把她催走了。
没过多少时间,嘉定伯周奎如约而至。只一进门,便大声说道:“武清侯啊,真是有点难为情,我也是刚听说你的事情,正想过府来探视,没想到你就先派人过来了!”
武清侯一听,心中一声冷笑,怕是要花费探视的那点礼品钱吧?
还真确实,过来看望病人,总不能两手空空而来吧?
周奎说完之后,似乎还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礼单,给了边上陪着地武清侯夫人,说是一点小心意,还请不要见外。
武清侯夫人自然是要客气一下,而后才收了,带着丫鬟退了出去。她知道,老爷肯定和嘉定伯有事要聊。
等出了房门,展开礼单低头看了下,武清侯夫人不由得一愣,随后无声地啐了一口,一脸嫌弃地低声说道:“还真是够抠门的,这点东西也拿得出手!”
说完之后,她把那礼单随手丢给贴身丫鬟,把丫鬟也赶了出去。而后,她贴着窗户,想偷听下老爷到底要和嘉定伯说什么事情?
房间内,武清侯坐在床上,唉声叹气地说道:“想必嘉定伯是知道我这破事了,真是倒霉啊!“
周奎一听,正想安慰一下时,李国瑞却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等我交出了银子的话,就不止我一个人倒霉了。”
周奎原本就听到了一些风声,此时再一听武清侯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了,连忙求证道:“你是说……说朝廷还会向其他人再要钱?”
“可不是!”李国瑞立刻应声回道,“我们外戚又不比那些世袭爵位的勋贵根深蒂固,皇上要是没钱了,你说向谁要钱好?如今我这边要是给了钱,下一个呢?国库里不可能会有银子吧,那就肯定会继续向我们要钱啊!或许不是周兄,但肯定是另外的外戚,等周围一圈要是都没钱了,估计就轮到周兄了。”
一听这话,周奎的脸色非常地难看,有点拿捏不定地说道:“好歹我女儿是皇后,外甥是太子,我总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李国瑞一听,立刻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周奎说道,“周兄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周兄这么一说,搞不好,下一个就是周兄你了!”
“怎么可能?”周奎脸色难看,外加吃惊地否认道,“这不可能!”
李国瑞把他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一声,而后又继续给周奎分析道:“周兄想想,周兄你是皇后她爹,太子的亲姥爷,如今朝廷没钱,最急的当然是皇上。皇家要是没钱,就向我们这些外戚要钱。我这是因为我府上出了一个杂种,要不是因为这,皇帝也不好意思直接向我们这些外戚开口。那么如此一来,为了能让大家都掏钱,肯定要有一个表率,带头捐钱对不对?那么周兄觉得如今这京师内,谁来当这个表率最合适?”
他的这番话,其实已经有诱导性了。因此,等他说完之后,周奎就很容易得到一个结论:这个表率他最合适。因为他是皇后的爹,太子的姥爷。他带头了,皇帝就好向其他外戚伸手了。
一想到自己要掏银子出去,而且还不是一两,二两的钱,他就立刻感到心如刀割。
见他那痛苦的表情,李国瑞就知道自己料得没错,便继续加料道:“还有,朝廷这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开口,二十万两啊,多不多?周兄再想想,如果是表率的话,这银子能少于二十万两么?依我之见啊,肯定要比我多才行,这样才能向其他外戚要多一些银子,对不对?”
“……”周奎已经听得说不出话来,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二十万两,而且比这只多不少,这……这简直是要了老命啊!
看到他在发呆了,脸色白一阵,白一阵的,李国瑞心中有底,也不急了,就没有再说话,而是自己端起边上又重新盛好的燕窝润起嗓子来,就等着嘉定伯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连在外面偷听的武清侯夫人都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才听到周奎有点不知所措地在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这魂算是回来了,不过不知所措。
“办法倒不是没有!”李国瑞只是这么一句话,顿时就吸引了周奎注意力,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伸手一把抓住李国瑞的手,脸色诚恳而慌乱,连忙追问道,“侯爷有何教我?只要能保住家产,侯爷就是我周某人的好兄弟,以后一句话,不分两家人!”
这说话间,都已经用上了尊称了。
“呵呵,看周兄说得,周兄能过来看我,小弟早已是感激不尽,有什么事情,自然是要同甘共苦的。”李国瑞心中鄙夷,脸上却露出诚恳之色道,“要想保住家产,说简单也简单,就是看周兄是否能豁出脸去?”
“只要能保住家产,不要说豁出这张老脸,就是要了我这条老命,都是没问题!”周奎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同时一脸期待地问道,“有什么好主意,快快说来!”
这时候,李国瑞也不拿捏周奎了,仔细教他道:“眼下最为要紧的一个是,要让皇上知道我们拿不住这么多钱对不对?我们没钱,总不能往死里逼我们拿那么多钱吧……”
说到这里时,他就见周奎眼睛一亮,就知道这货上钩了,接下来说得,他肯定会照办。
“……所以这样,我是准备明日就上街卖锅碗瓢盆去!而后呢,周兄闻讯,也要帮小弟仗义出钱。可是,周兄也没钱啊,那怎么办?就一起来和小弟卖锅碗瓢盆凑钱,如此一来,整个京师都知道我们没钱,被皇上逼得要卖锅碗瓢盆了。你说,那接下来,皇上还能再逼我们拿钱么?”
听到这里,周奎不由得大喜,很显然,他觉得如此一来,皇帝为了脸面,总不可能再逼着他们给钱了。
“再者说了,真要说钱的话,宫内总比我们多吧!把我们逼成这样了,皇上还好意思么?为什么自己不掏这个钱?你说,京师上下要是知道了这些事情,是不是会有这样一个想法?”
“咦,我怎么没想到呢!”周奎听完,大喜过望地说道,“好主意,好主意,就这么办!”
勋贵之间,差不多都能互相猜出来有没有钱,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掏这个钱就不掏这个钱。至于脸面,能吃么?
听到他这回应,连外面偷听的武清侯夫人都有点瞠目结舌。没想到皇后的亲爹,太子的亲姥爷,为了不掏钱,竟然一点都没有顾忌皇家脸面!回头这事要真是做了,皇后的脸、太子的脸还有皇帝的脸,往哪里搁?
听到这里,她也就放心了。
有嘉定伯一起去卖锅碗瓢盆,皇上恼羞成怒,就算要处罚人的话,也有嘉定伯在前面顶着。虽然武清侯府也会恶了皇帝,可毕竟是二十万两银子啊,而且还要让老爷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做人,承认是贱婢生的。还真不如就这么干一回了。
心中有了底,武清侯夫人也就不再偷听,转身开心地走了。
她自然不知道,因为好奇而听到的这些内容,全部被她身上的【创建和谐家园】种子给反馈到了崇祯皇帝这里。
没过多久,崇祯皇帝关注【创建和谐家园】系统时,就看到了所有的对话文字。
当崇祯皇帝看到这些文字的这一刻,见识了周奎的吝啬【创建和谐家园】时,真是气极而笑了!
身为皇后之父,太子亲姥爷,竟然做出此等事情来,好,那就不要怪朕不客气,连你一块收拾!
心中有了决断,崇祯皇帝便立刻传旨单独召见东厂提督曹化淳。
一见面,他就冷声下旨道:“立刻给朕严查武清侯和嘉定伯的家财情况,查清他们的钱财收入来源,特别是非法所得,明白么?”
查武清侯这个,曹化淳不奇怪,可是……
他有点犹豫地确认道:“陛下,嘉定伯也要查么?”
“哼,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国丈,简直是丢了大明朝的脸面!”崇祯皇帝恨声说了一句,而后厉声吩咐道,“查,给朕严查,记住,不需要多精确,只要有个大概就成,明天午时之前,朕就要,懂么?”
如果说要查清楚这两位外戚有多少收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只是查钱财来源,以及大概估算一下家财,对东厂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毕竟,田产商铺什么的,那些是那个府上的,特别是热门,价值比较高的那些,东厂肯定知道。
交代完了这个,崇祯皇帝便去后宫找周皇后了。
148 脸面(为唐铁光盟主加更6/11)
<content> 不过让崇祯皇帝没想到的是,他去皇后那边时,田贵妃也在。 见到他驾临,周皇后也是很高兴,连忙见礼之后便拿起案几上的一块棉布,笑着对崇祯皇帝说道:“陛下,妾身正和田妹妹在说这个棉布改进的事儿呢!” 说完之后,她主动走近崇祯皇帝,用手指着那块棉布,补充说明道:“今天妾身和诸位妹妹,带着一些宫女内侍纺织了这些棉布。就边上堆着的那些,只是妾身和田妹妹都不满意,想着怎么改下才好!” 崇祯皇帝听得稍微有些意外,伸手拿过那块棉布看了看。虽然他不懂这个,可面料大概怎么样还是能看出来的。他感觉周皇后说得没错,这些棉布可以算是次品。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是宫内第一批纺织出来的。 周皇后看到崇祯皇帝看完手头棉布后,又转头去看边上那堆棉布,稍微有点羞涩地说道:“陛下别看了,这已经是最好地一块棉布了。妾身和田妹妹一定会努力改下,提高手艺,回头拿出去卖的话,也不至于丢了皇家的脸面。” 崇祯皇帝一听,心中忽然一动,稍微一想,便改了最初地打算,马上摇头对周皇后说道:“不用,既然已经纺织出一批了,明天一早就拿出去卖好了,没关系的。不过这棉布上,就绣上个标记上,表明宫内出品即可。” 商标的概念,在古代其实也是有的。崇祯皇帝虽然没有明说,周皇后也是明白。 不过她没有管这个,而是诧异地说道:“陛下,可这棉布……棉布……” 边上的田贵妃听得大吃一惊,很是愕然:就这样的棉布,怎么可能拿得出手? “这有什么关系?宫里出品的第一批棉布,有些瑕疵也是正常的。”崇祯皇帝不以为然地说道,“就按朕说得做。明日一早就拿出去卖。对了,可在棉布上绣上日期。另外,售卖方式就用那种无记名拍卖方式来好了。明日一早第一次买卖,皇后去坐镇。这样别人也能最快时间知道,这是宫里出品的。” “……”周皇后和田贵妃两人互相看看,皆是无语。 历朝历代以来,皇后亲自去坐镇买卖东西,这个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说难听点,那是有损脸面了。 不过,之前的时候,崇祯皇帝已经和周皇后有过一番长谈的。社稷江山和脸面之间,哪个重要是毋庸置疑的。如今周皇后听了崇祯皇帝的要求,更是能体会到皇帝心中的焦虑。 脑海中回想着之前和崇祯皇帝的对话,周皇后便有了决定,点点头道:“陛下放心,妾身明日一早就出发,早日多筹集点银钱补贴宫内之用。” 边上的田贵妃听得用手掩住了张开的嘴巴,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看看皇帝,又看看皇后,感觉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宫里面难道缺钱真得缺到如此地步了? 似乎知道她这想法一般,崇祯皇帝放下棉布,坐了下去,揉揉脑门说道:“勤王军中唯一能战的秦兵,这次虽然大胜,可自身的损失也不小,正在休整中。朝廷没钱,抚恤奖赏迟迟不到位的话,怕是会寒了这些有功将士的心。如此一来,恐怕就再无军队能和建虏一战了。” “还有,此次报捷文书中,还提到了我大明军队和建虏军械护甲相差甚远,这也是秦兵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伤亡还是比较大的原因。而要改进这些,却又是需要钱。”崇祯皇帝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朕是真得快被钱给逼疯了!” 他说这话并没有夸张,事实就是如此。早上朝堂上所议之二十万两银子,只是这次大捷最少要的银两数目而已。还有粮草物资、军械装备地补充等等,都还要一大笔钱。如果随后还有仗要打的话,那所需要的银子,就更是不知道要多少。 这也正说明了,一旦打仗,那是真正的花钱如流水。如今国库没钱,都要他这个当皇帝的来筹,要是原本的崇祯皇帝的话,肯定会被逼疯。 周皇后听得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带着一点哽咽,连忙说道:“真是难为陛下了,妾身一定会多纺织一些拿出去卖的。” 田贵妃在边上听了,也是有点黯然。国事的艰辛,她其实也听说了一点。可是,她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程度。 崇祯皇帝并没有久坐,很快就站了起来,忽然带了点狠辣,声音不大却非常坚定地道:“为了社稷江山,不要说皇家脸面了,任何事,朕都会去做,此乃朕之责任!” 说完之后,他就准备转身走了,临走之时,又想起什么,便转身问田贵妃道:“皇儿怎么样?” 田贵妃还有点吃惊于皇帝的决心,不过一听问起儿子,便连忙回答道:“这几天已经有好转了,御医说了,大概再过一个疗程五天左右,就能彻底好了。” 听到这话,崇祯皇帝也放了心,点点头道:“那就好,朕事情太多,爱妃自己多操心一些。” “嗯,理当如此,陛下忙国事要紧。”田贵妃点点头回答道。 崇祯皇帝就没有再逗留,在周皇后和田贵妃的恭送下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崇祯皇帝的贴身内侍陈宝庭便来皇后这边听旨。因为宫外那座店铺,是陈宝庭这边安排的。 周皇后也记得这事,早就准备妥当,早早地出宫了。没有大排场,只是一些必要的随从而已。 虽然是这样,可这事还是引起了轰动。沿途的路人见了,都是好奇。更何况,会有宫女内侍向路人简要说明情况。顿时,有的人跑回自个府去报信,有的则跟在后面看热闹。 这个事情,可是大明朝开国将近三百年来头一遭,除非是有急得不得了的事情,否则绝对要看热闹啊! 店铺所在位置并不是繁华的地段,可等皇后一到,这里顿时就热闹了。虽然说不上人山人海,可人潮涌动,也是这里最多的一次。 皇后自然不会亲自露面,可驾临这里就是个态度了。有宫女内侍出来,说明情况,就准备开始拍卖。 围观的人潮一听宫内没钱,以至于皇后都不得不在宫里纺织,并出宫贩卖来补贴宫内用度时,顿时就炸了。谁能想到,宫内用度竟然紧张至此?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大明朝的皇帝都穷成这样了!” “可不是,听说啊,我隔壁大娘他儿子的一个朋友在宫里当差,都不小心看到过,当今天子走快了一些,结果风吹衣角,露出了里面的衣裳,却是打过补丁的。以前我还不信,现在……呀,真是没想到啊!” “最近我也听说了,宫里都在裁撤人手,据说是养不起那么多人!” “……” 他们说着说着,都不由得非常地感慨。想想也真是,大明皇帝还真是不容易啊! “真是没想到啊,我家儿子做事的侯府,平时那叫一个排场。我们大明皇帝,都穷得连侯府都不如了!” “还用你说,不要说侯府了,就那些当官的,哪个府上会没钱?” “对,现如今啊,皇帝没钱,朝廷没钱,当官的有钱,皇亲勋贵有钱!” “……” 于是,有的人因为同情大明皇家,有的人是想沾沾贵气,而有的人,是想着能不能和宫里攀上关系……反正是各种原因都有,导致第一场宫内出品棉布拍卖,那是异常地火爆。 至于棉布地质量如何,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关心。 与此同时,在武清侯府这边,姜冬一大早就带着李国臣来了。他才不管你皇亲不皇亲的,既然奉了旨意,已经被迫拖延了一天,就没得再拖了,便立刻催要银两。 “这位档头,侯府实在没有那么多钱,先父家财,都是这杂种编造出来的。”李国瑞当然不会拿出钱来,而是厌恶地看着李国臣,冷冷地对姜冬说道。 一边的李国臣一听,顿时就怒了,指着李国瑞喝道:“你个贱婢生的,你还敢撒谎?” 姜冬懒得啰嗦,冷声喝道:“最迟中午时分,要是不把钱交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国瑞听了,忽然“悲凉”地笑了起来,好像被逼到了绝路一般,连道几声“好”之后,一场大戏就开演了。 早有准备的侯府中人,顿时搬出了“瓶瓶罐罐”、“锅碗瓢盆”什么的,就开始往府门外搬去。 这一幕,让姜冬和其他人都吃了一惊,自然有人问什么情况了。 于是,就见李国瑞仰天假哭了几声,而后回答道:“本侯爷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中午时分要是不把钱交出去,这位档头就要不客气,本侯爷还能怎么办?只能变卖家产,贱卖了!” 他的这个回答,让一众听到的人,不管是东厂番子,还是户部衙役等等,全都听得目瞪口呆。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堂堂大明的侯爷,竟然要当街叫卖锅碗瓢盆了?这事这么一说,还真是大明朝百年难遇的大笑话了! 这一下,哪怕是姜冬也有点吃不消了,这么一搞,实在太丢脸了。他一边下令拦住他们不得出府,一边又派人急报厂公定夺。 于是,侯府这边,一众下人,敲着锅碗瓢盆,就一副不嫌事大的姿态,没出府,就开始叫卖起来了。 “武清侯府急等用钱,贱卖,贱卖了!” “朝廷逼得紧,实在没办法了,便宜卖了,便宜卖了!” “……” 这边的动静之大,门口都有不少路人往这里探头探脑了。 不过很快,派回去的番子回来了,低头向姜冬禀告道:“厂公说了,不用管他们做什么,我们只收钱!” 姜冬一听,有点诧异,心中想着,这样真好么? 他自然不知道,曹化淳听得同样大吃一惊,随后立刻向崇祯皇帝请旨,最终得到了这份旨意。 姜冬有了指示,自然不会再拦。 于是,侯府下人们,就搬了锅碗瓢盆出了府门,就开始摆地摊大声叫卖了起来,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围观。 钱主事看得连连摇头,而姜冬却是一脸冷笑,心中皆是一个想法,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李国臣在这过程中,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后,他便觉得要糟糕。 要是别人觉得侯府真没钱,都被朝廷逼到这个份上,那朝廷的脸面往哪里搁,到时候要找一个替罪羊的话,搞不好就是他。 这么想着,他便连忙去了大街上,大声给那些围观的人解释,侯府就是有那么多钱。然而,他一个人势单力孤,很显然,并没有多少人附和他。 让他没想到的是,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 当今皇后的亲爹,太子的亲姥爷,嘉定伯周奎闻声赶过来了,听到武清侯被逼到这个份上,在大街上,当着围观的人面,义愤填膺地说,朝廷竟然要逼武清侯拿出那么多钱,这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但是,总不能抗旨不遵吧?好歹都是皇室亲戚,这个忙多少总是要帮的。 但是,他也没什么钱。不过这没什么,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帮武清侯渡过难关。 于是,就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下,早就有准备的嘉定伯府下人们,也是拿着锅碗瓢盆过来了,就挨着武清侯府下人们摆摊。你喊一嗓子,我喊一嗓子,彼此呼应着,叫卖锅碗瓢盆。 这样的奇葩事,当然传得快了,围观的人很快就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在拍卖棉布这边,有人忽然找到陈宝庭说了几句之后,陈宝庭便立刻找到周皇后,说这边意思一下已经可以,皇后不方便一直在这里,该回宫了。 周皇后也是这个想法,便起驾回宫。 走了没多久,忽然前导官觉得有点不对,就问带路的陈宝庭道:“陈公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从这边回宫也是一样。”陈宝庭听了便回答道,“我们已经不需要像刚出来时那么大张声势了,这边都是勋贵住处,围观的人会少一些。” 好像确实也是这个理,那人便没有意见,就从这边走了。可是,他没想到,这里竟然非常地热闹,甚至热闹到大街都被堵住了。</content>
149 大发雌威
<content> 这么大的场面,那么热闹的喧哗声,哪怕是在车驾里面的皇后,也是听到了。同时,她也感觉到车驾停住了,便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边伺候的轮值太监是方正化,因为他是宫内公认的身手不错的太监之一,皇后出宫得保护才行。他不清楚情况,自然马派人去查。 周皇后在等待的时间内,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传来的动静,仔细听听,让她不由得很是意外。 “卖了,卖了,贱卖了,武清侯本人用过的玉碗一个,只要五两银子,贱卖了!” “大家都来看,都来买啊,嘉定伯府藏着的瓷碗,虽然有点破,可这是十年前的好东西,有贵气的哦,便宜甩卖了!” “……”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努力辨别清楚这传来的声音时,她心立刻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前面那么喧哗,还和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爹有关系吧? 自己亲爹什么德行,周皇后心当然有数。之前的时候,其实已经有过一些幺蛾子了,此时听到这动静,她担心起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有内侍跑过来禀告了,是陈宝庭过来的:“皇后娘娘,前面大街,武清侯和嘉定伯让下人摆了锅碗瓢盆在那叫卖!” “……”周皇后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这个消息,以至于愣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当即喝问道,“这里并非嘉定伯府,怎么会有嘉定伯府的下人在?而且……而且都是皇亲勋贵,又怎么会卖锅碗瓢盆呢?” “回皇后娘娘,奴婢在皇身边伺候,倒是知道一点情况。”陈宝庭回答了一句之后,便大概说了下。 是武清侯府的那点破事,李国臣要捐家财补军资,朝众多大臣纷纷向皇提议,要为李国臣主持公道这个事。说到最后,他还补充道:“昨天武清侯已经拖延了一天不肯交钱,如今搞这么一出,肯定还是和这事有关。至于嘉定伯的事,奴婢不知道了!” 周皇后一听这事,顿时想起皇几次在她面前的表态。她便知道,既然朝大臣都是这么认为地,皇帝肯定会要这笔钱了,毕竟如今正是非常缺钱地时候,甚至都到了自己这个当皇后的都出来赚钱的地步了。只是,为什么嘉定伯也掺和到这个事情里来了呢? “嘉定伯可在前头,速速把他找来!”周皇后非常担心,当即下旨道。 陈宝庭一听,立刻答应一声,转身走。 正在这时,他看到蓝天保正匆匆过来,顿时,两人不着痕迹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各干各事。 见蓝天保到了车驾前,躬身禀告道:“皇在宫内大怒,传皇后娘娘即刻回宫!” 原本周皇后担心着,一听这话,心里更担心了,连忙问道:“皇为何大怒?” “此乃东厂刚的奏章,皇让皇后娘娘过目。”蓝天保说完,便双手呈一份奏章道。 与此同时,在武清侯府门口,李国瑞和周奎也不回府,在门房里面喝着小酒,听着外面传来美妙地声音高兴着。 “这一次,看谁还敢逼我们掏钱!” “呵呵,对,谁要再逼,京师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死他们。” “……” 两人正在得意着,忽然房门被人推开。这让周奎很是不满,当即冷声喝道:“吃点东西都要来逼,是不是也要把这些酒菜都折成银子啊?” 这话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进来的不是他们所厌恶地那个东厂档头,而是一名内侍。 陈宝庭看到嘉定伯在这里,便立刻传懿旨道:“皇后娘娘有旨,着嘉定伯周奎见驾。” 周奎听了,不由得一愣。心想着,该不会这个事情,已经传到皇宫了吧? 他立刻和李国瑞对视了一眼,彼此地眼神,都包含了鼓励之意。 李国瑞怕周奎关键时刻坏事,便开口提醒道:“嘉定伯此去,正好把我们的苦衷说一说,达天听,我们实在是没这个钱啊!” 他的话,“我们”两字,咬得非常重。 周奎一下便能听出来,只要能把武清侯这边的钱给堵住了,那他那边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因此,他站了起来对李国瑞说道:“放心,我去去来。” 说完之后,他随着陈宝庭走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陈宝庭不是领着他去宫里,而是在街头那边。 心诧异皇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同时,他便按君臣礼仪去见驾了。 一向来都很温柔孝敬的皇后,此时,却是一脸的怒意,似乎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恨,冷声说道:“外面风大又冷,嘉定伯进来坐吧,本宫有些话要说。” 周奎立刻感觉到不对了,不过回头想想,应该是女儿知道了自己的事情,觉得落了皇家脸面,不高兴了。 这不在意料之么?周奎这么想着,倒也安心了,便进了车驾里面。 周皇后却并没有对他说话,而是吩咐外面道:“本宫有话要对嘉定伯说,你们退下吧!” 很显然,接下来的话,她不想让别人听到。 方正化等人听了,便立刻退远了一点。 车驾里,看着自己父亲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周皇后忍不住怒从心生,怎么都抑制不住,便把手的奏章,一下甩给了周奎道:“你自己看看!” 私下里连“爹”都不喊了,这让周奎不知道为什么,心忽然有点惶恐起来。他连忙捡起那份奏章,展开看了起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冷汗下来了。 原来,这奏章写着地,都是嘉定伯府狐假虎威,仗着和当今皇后和太子的关系,巧取豪夺的那些事情,甚至连大概地非法所得都列得清清楚楚。 不过很快,他忽然回过神来了。自己又不是以前那个算命先生了,如今可是当今皇后的亲爹,当今太子的亲姥爷,只是搂了一点钱而已,难道皇还能降罪自己?真要这样,皇后和太子的脸面怎么办? 如今谁不是有权有势之后,都想着法子搂钱,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底下臣子不用说了,是皇对自己也不好动手啊,自己女儿可是皇后,又不是一般妃子,而且亲外甥是太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对自己这个老丈人乱来吧?要不然,薄情寡恩的骂名难跑了! 这么想着,他心便有底气了。无非是不要脸一点而已,还能怎么了么? 于是,他把奏章放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同时向女儿诉苦道:“女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爹以前都穷到去街算命骗钱的地步了。这不是穷怕了么?这么搞点钱,心里也不慌,还能给你哥留一些不是……”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说完,被周皇后愤怒地声音打断了,强行压抑着,却能看出她非常地激动:“你都贵为嘉定伯了,还能穷到那里去?你再穷,还有皇穷么?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是从哪里来?我堂堂一个大明皇后,都穷到出宫卖宫里纺织出来的棉布,以补贴下宫里用度的地步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 周奎听得呆住了,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吧?女儿可是大明皇后啊,跑宫外卖棉布补贴宫里用度?这是真得么?是听错了吧! 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流,周皇后的情绪还是非常激动,甚至都有点忘记了家丑不可外扬,声音都大了点,让外面站得远了点的内侍宫女都感觉到皇后在发怒:“皇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了,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过,江山社稷决不能丢,为了保住江山社稷,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想过没有,你如此作为,会带来什么后果?” 周奎有点听傻了,江山社稷都要丢?有这么严重么?看着自己女儿那么激动,他忍不住反问道:“怎么可能丢了江山社稷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愤怒的周皇后打断了,“你知道如今大明朝已经到什么地步了?因为缺钱,连前方将士都没人敢为朝廷打仗了,流贼、建虏是闹着玩的么?那一天打进京师来了,你知不知道?” 不等周奎说话,周皇后已经又恨声说道:“你亲外甥是太子,这天下总有一天会是你亲外甥的。可是,要是江山社稷都丢了,你亲外甥还能当皇帝么?你以为,你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么?你是搂再多地钱,你能保得住么?别人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可以么?你是凭什么能享受荣华富贵,你心里没有一点数么?还帮着武清侯去对抗朝廷,对抗皇帝,你……你何至于愚蠢至此啊?” 面对自己的女儿,看到她从未有过的爆发,甚至都骂他蠢得不能再蠢都说出来了,这一刻,周奎是真得震惊了,有点吓到了,这种事,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经历的。 周皇后发泄了一通之后,心情稍微好过了一点,这才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便又压低了点声音,但还是非常生气地对周奎说道:“我告诉你,你们这一次做得事情,皇已经在宫内雷霆大怒,急召我回去,后果如何,很难预料。你立刻进宫向皇请罪,帮皇挽回脸面……” 一听这话,周奎想起李国瑞说过他要做表率,要拿出不止二十万两银子,又是心如刀割,还在犹豫,强行分辨道:“不至于吧,我……我好歹是皇的丈人啊!” 听到这话,周皇后气得差点晕过去,她便不顾形象,用手指着周奎低声骂道:“你以为是平头老百姓么?这是天家,没听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么?你一个老丈人算什么,在社稷江山面前,任何人,任何事都算个屁!我告诉你,之前太子在皇面前说错了一句话,被狠狠喝斥了一顿。还有,你别以为皇不敢动你。你要执迷不悟,而我没有做出任何表示的,皇会觉得我不配当这个皇后,甚至太子也不配再当太子。你以为天底下没有别的女人了么?你以为,皇只有一个儿子么?到那时候,你觉得你还是皇帝的老丈人,你还能当这个嘉定伯,你还有能回去当算命先生的机会……” 听到这话,周奎终于慌了。他最大的依仗,不是这个女儿和外甥的地位么?如今听来,把皇帝逼急了,废后废太子的事情都能干出来的。而眼下,听女儿地意思,已经把皇帝给逼急了。 这么想着,他心是真怕了,连算命先生都没得回去当,下场可想而知,他连忙向周皇后求教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立刻收了那些丢脸的事,进宫向皇请罪,说你这是被武清侯蛊惑,一时糊涂。”周皇后见他终于认识到了,便连忙说道,“另外,皇如今急需用钱,你自愿为朝廷着想,把那些搞来的钱全部捐出来!” “啊……”周奎一听,当即失色说道,“认错没……没关系,可那些钱……不用了吧?” “你不瞧瞧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周皇后一听,又气炸了,这时候还抓着钱不放,“皇已经雷霆大怒,你要不早点做,我也不会保你,为了你外甥,大义灭亲,总好过被你给连累。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你必须把钱主动捐出来,皇刚好急需要钱,如此才能平息皇帝的怒火!” 听到女儿竟然不顾声誉,都被逼得要大义灭亲的话都说出来了,周奎不敢再坚持了,连忙说道:“好好好,女儿怎么说,我怎么做,我听你的。” 周皇后听了,终于松了口气,便又开始指点他爹在细节怎么做。然后便改道匆匆回宫去了。 武清侯府前,还是那么热闹,甚至有几个其他勋贵府里的人都拥过来旁观,听着武清侯府和嘉定伯府的下人,你一嗓子,我一嗓子地喊着,都纷纷“可怜”起他们来。 “朝廷疯了么?竟然这么逼皇帝的亲戚?” “对啊,武清侯算了,嘉定伯可是皇后的亲爹啊,都被逼到卖锅碗瓢盆的地步,实在太惨了。” “听说刚才嘉定伯被皇后传去了,一会皇后知道自己娘家被逼到这份,还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等着看吧,谁出了这主意,谁会受到报应的,不得好死!” “……” 听着这些言论在扩大化,李国臣的脸色有点白了。实在是这一招用出来太狠了。皇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惩罚这两人,二是反悔惩罚他。相较而言,那边有一个皇后亲爹,太子亲姥爷,还有那么多人都为他们说话,搞不好,皇扛不住压力,会反悔吧? 这么想着,李国臣感觉到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在这时候,忽然有人兴奋地喊了起来:“嘉定伯回来了,嘉定伯回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武清侯一直在旁观,看到其他勋贵府里的人也在暗出手,制造声势,心踏实地很,此时看到周奎回来,便笑着迎了去。 可是,他还没有迎过去,见周奎突然对他府里的那些下人大吼道:“滚,都给我滚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谁让你们这么干的?立刻给我滚!” 说话的时候,甚至都去踹那些惊呆了的下人,要把他们踹走。 其实,不止是嘉定伯府的下人惊呆了,是所有人都惊呆了。</content>
150 抄家夺爵(为唐铁光盟主加更7/11)
嘉定伯刚才不是在这里摆摊卖得很起劲的么?这才刚开始,锅碗瓢盆都还没卖出去,还没筹到钱呢,怎么就收摊了?如此一来,还怎么筹钱了?
武清侯李国瑞感觉有点不妙,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周奎的袖子道:“周兄,这是怎么回事?”
周奎用力一甩,把李国瑞拉扯他的手给甩开了,而后指着李国瑞的鼻子,大声骂道:“都是你害的,我被你给害惨了!”
李国瑞听得嘴巴微张,有点不知所谓地看着他。
一时之间,李国瑞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周奎这转变是不是太突然了?该不会是和皇后有关吧?可是,皇后是他女儿啊,难道还敢忤逆不孝了?走之前,周奎还说得好好地,很有信心对付他女儿的啊!
他正想着的时候,就见周奎转过身,面对围观的人群,大声说道:“诸位,诸位,听我说几句!”
这个时候,叫卖的声音,因为意外的发生,已经全都停了。所有人都惊讶着,看着当事人有话要说,连那些低声说话的人也停下说话,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见周奎一指李国瑞,大声对他们说道:“他武清侯自己有钱不想分给他哥,就拉我下水,说卖锅碗瓢盆能让朝廷丢脸,就能省下这个钱。我周奎一个大老粗,一时糊涂,就被他拉下水了,做出了如此丢脸的事情。诸位都是见证,今日,我和他绝交!”
说完之后,他一甩手,扬长而去。
当众揭露李国瑞的险恶用心,给皇上以处置的借口,这是周皇后教周奎做得第一步。
武清侯府门口的所有人,是万万没想到嘉定伯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捡了掉地上的下巴,“轰”地一下议论开了。
“我说堂堂皇亲勋贵怎么都来摆地摊卖锅碗瓢盆,原来是想让朝廷丢脸,不想掏那个钱!”
“堂堂侯爷,做事还真恶心,自己这么丢脸的事情做出来就算了,竟然还把嘉定伯也给拉下水了。那可是当今皇后的亲爹,太子的姥爷啊,这不是让皇上难堪么!这用心,还真是险恶!”
“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那就难怪他哥那么气愤,要把家财都捐给朝廷作军资之用了!”
“……”
其他勋贵府里的那些托,此时听着周围那些人的说话,都没法开口帮武清侯说话了。
因为这事是嘉定伯所说,而嘉定伯之前也确实在这里跟着卖锅碗瓢盆。总不能说,嘉定伯为了说后面这几句话,就连脸面都不要,先卖上一阵锅碗瓢盆吧?这种事,说出来谁信?
于是,他们就只好用复杂的眼神瞧了瞧在发呆的武清侯,而后都纷纷溜回去找自己的老爷禀告情况去了。
此时的武清侯,就犹如被晴天霹雳,一下劈中脑门一般,呆若木鸡了好长一会时间,硬是不敢相信,周奎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哈哈哈……”边上的李国臣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开心。
李国瑞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看着李国臣在大笑,顿时,那脸色,就白一阵红一阵,忽然,他大喊一声,便往后倒去。
在侯府下人有动静之前,这一次,李国臣一个箭步蹿了过去,一脚踢在李国瑞身上,指着他的脸喊道:“又来这招?你能不能别老是装死行不行?”
这一次,李国瑞其实是真晕过去了,可被李国臣一脚,吃疼醒了过来。转头看去,看到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中,似乎都带了一点鄙夷,心中那个悲愤,他是真想大吼一声:我刚才是真晕了,不是假的!
然而,就算大吼出来又如何?
边上,户部钱主事从头看了这场闹剧,不停地摇头,摇头,再摇头。
而姜冬,则是冷笑连连,抬头看看天色,便上前几步,冷声喝道:“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正午了,别真不把皇上的旨意当回事!”
看到李国瑞想要站起来,附近的几个家仆连忙过去扶她,其中为首的那人还问道:“老爷,那我们还继续卖么?”
这一刻,李国瑞有点茫然了,还继续卖么?他教得这个主意,被周奎这么一搞,好像没什么用了啊!
抬头看去,他又看到围观的人群在对着他指指点点,隐约能听到一些话,好像在说他原来是那种人,真是让人不齿……
之前时候,他是恨不得围观的人越多越好;可是此时,他真不想看到任何人!
现在怎么办?以后怎么办?这事传开了后,怎么办……
一时之间,李国瑞有点茫然了。
忽然,有马蹄声,往这边而来。众人好奇,连忙转头看去。看清楚之后,都是吓了一跳,连忙让开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