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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第9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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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明白其中利弊,秦风与蔚十七面上露出喜意,兴许,将军多宠小主子一些也并非坏事,至少他们不会再如以往一般憋屈。二人恭恭敬敬对蔚蓝施了一礼,见蔚蓝没有别的吩咐,这才开始收拾残局。

      蔚蓝与白贝三人回到府中,发现四周仍是一片漆黑,无论是蔚池的前院还是蔚栩的第二进院落,均是没有丝毫异动,不由得摇摇头失笑,径直回到屋中安歇。

      翌日一早,便有早起的百姓发现,在西城门的城墙与榷场围墙上,各自挂了几具已经冻得僵直的尸体,旁边还附上了告示。

      百姓们奔走相告,一时间,整个安平镇都沸腾起来了,而老百姓们从最初的惊吓与害怕,到最后的义愤填膺与群情激愤,也不过是经历了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这半柱香的时间,恰是识字之人将告示上的内容大声念完的时间。

      镇上的动静蔚蓝并未过多关注,她趁着练完拳的间歇,将昨晚擅做主张的事情与蔚池说了,蔚池闻言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笑道:“囡囡干得不错!”

      这事儿蔚池昨夜便听秦风与蔚十七说了,对于蔚蓝的做法,蔚池并未觉得不妥。

      但他却因此而倍觉心中酸涩,一则是蔚蓝与秦风和蔚十七说的那番话正是他的心声,这让他觉得自己这许多年来,委实愧对妻儿良多。

      二则是蔚蓝太过懂事,这种懂事已经超越了她的年龄,且完全建立在经受无数委屈与磨难、被逼迫着成长的前提之下,这让他心中越发觉得愧疚心疼。

      蔚蓝自然知道蔚十七与秦风会将此事告诉蔚池,她也知道蔚池必然知情,但蔚池既然知情,却又不曾开口问她,这便让她觉得有些好奇了。可无论自家老爹是个什么态度,事情总归是她做下的,没道理她事后一声不吭,这并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如今见蔚池并不曾责怪,面上神色还尤其温和,蔚蓝心中便也猜到几分,但她并不愿意蔚池心中难过,便笑眯眯将话题转到了刘大海与梁松身上,道:“爹爹,骁伯伯的人可有传回消息?”

      蔚池闻言敛下思绪,抚着蔚蓝的发丝,笑容温和道:“傻囡囡,泊宜郡离着安平镇千里之遥,就算咱们的人会飞,速度也没这么快,你这小小一个人,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凡事有爹爹呢,如今安平镇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你若无事,便带着阿栩找杜家姑娘玩去,咱们这一回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安平镇,你总得跟荀老夫人和杜家姑娘道个别吧?

      再有,咱得带些特产回去,上京城里还有些通家之好,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此次回去,咱们总要上门拜访一二,另外,你离京之时,泰王殿下曾照拂过你,你就不去帮他踅摸些好酒?说来这安平镇别的没有,但烈酒与皮货却是不少,且全是在上京城买不到的好货,你得空了都置办起来,爹爹是个粗人,也不会选这些东西,得全靠你了。”

      自家老爹在萧关已经二十多年了,连万壑山的白玉都知道,又如何不知安平城中哪里有好酒,哪里有好皮子?不过是不愿自己整日操心大人的事,想找些小事给自己做罢了。

      可此蔚蓝非彼蔚蓝,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蔚蓝心中柔软,她仰着头看向蔚池,笑眯眯道:“爹放心,此事便包在女儿身上了。”

      镇国将军府到底有那些通家之好,蔚蓝并不知情,她至今都没问过簌月,也不感兴趣,只因当初原主与蔚栩被蔚家二房逼入绝境之时,并不曾有所谓的通家之好上门来表示过丝毫关心。倒是泰王,这是绝对要谢的,她不但要给泰王踅摸好酒,还要多踅摸几坛。

      可蔚蓝到底还是对刘大海与梁松的下场感到好奇,顿了顿,满脸讨好的问蔚池道:“爹爹,刘大海与梁松怎么样了?”

      蔚池拿她没法,摇摇头失笑道:“姜泽的暗卫一到安平镇,便有几人跑去刺杀刘大海。这动作,恰好惊动了达瓦当时留下的三名影子卫,所以这暗卫虽然杀了两名影子卫,刘大海也身受重伤,可其中一名影子卫却活下来了。

      这几名暗卫见机不对,当下便往蔚家军跑,谁知打斗中不小心将身上的皇室暗卫令牌落下了,如今这枚令牌,应该已经被唯一活着的影子卫带回梵音城,不出意外的话,两三日后便能交到尹尚手中。此外,梁松暂时留着,已经从军备库调入前锋营,流入军中的劣质兵器也被清理得差不多。”

      蔚蓝原先便知道老爹执意等姜泽的人到达安平镇,是为了将计就计,趁机挑拨尹尚与姜泽的关系,是以,这所谓“姜泽的暗卫”,自然是蔚家军中之人扮的,不小心遗落的皇室暗卫令牌,应当是老爹趁着姜泽的人到达萧关之时,趁机顺来的。

      只姜泽的人并不笨,老爹到底是如何顺到这令牌的?如今刘大海身手重伤,大约过两日便会因为伤势过重一命呜呼了。

      又听军中的劣质兵器已经被清理出来,蔚蓝面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道:“如此,尹尚如今大概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论是看姜泽与蔚家军,都有巨大嫌疑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再加上沙棘县一事,只要尹尚辨不清虚实,就会暂时按兵不动。

      ------题外话------

      抱歉,没来的及怎么校对,我后面来慢慢改,有错别字的话,请大家不要喷我!明天我会多码点,从后天开始恢复到早上8点更新,额米豆腐……另外,第一卷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下一卷开始,把视线拉回上京城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圣旨(一更)

      圣元二十三年,启泰国发生了几件大事。

      一则是:身体一向康健、在位二十三年零四个月又二十八天的圣元帝,在暮春四月繁花盛开的某个清晨骤然驾崩。

      二则是:圣元帝庶长子姜泽,在中宫嫡子尚还活着的情况下,顺利登基成为启泰的下一任帝王。

      三则是:圣元帝嫡子、自六岁起便出宫建府、尔后又辗转前往紫芝山求学的当朝三皇子,在圣元帝驾崩后,被新帝召回了上京城。

      四则是:威震四国的蔚家军主帅、镇国将军府掌权人蔚池,在巡防时遇袭,失踪近五个月后,又身受重伤九死一生的情况下回到了安平镇。

      五则是:已经敌对百年的大夏国与启泰国决定修好,大夏洪武帝意欲将与启泰联姻,而启泰新帝在力排众议后,不惜打破启泰太祖定下的不与大夏联姻、被历代启泰帝王视作铁律的旧例,拍板定下此事。

      热闹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孰知内情又看得清局势的人都明白,以上每一件,但凡其发展方向只要稍微偏离轨道,便能给启泰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圣元帝驾崩与新帝登基的事情已经过去,在朝中已然激不起什么风浪;而圣元帝嫡出之子姜衍回到上京城,也只是引得启泰众朝臣与三国竞相观望,只在平静的水面上溅起几粒浪花,那么,蔚家军主帅失踪之后又再回来,并启泰新帝决意与大夏联姻,便结结实实的在启泰臣民与三国皇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消息就如同一锅热油被烧得滚烫,面上虽然看着平静,但实则任何活物投入其中,都会被炸得酥脆金黄,甚至里外都能变得焦黑。

      除此之外,当是另有一件,这消息紧跟在蔚池重伤归来、大夏与启泰联姻的消息之后传出,就像在原本已经烧开的滚油中溅入了几滴凉水,一时间噼里啪啦作响油星四溅,彻底将四国安泰百年的平静表象打破,在四国引起极大震动。

      有心之人似乎已经窥到机会,不仅暗地里开始摩拳擦掌,甚至在明面上也行动起来。

      安平镇在姜泽的人全军覆没,尹尚的最后一名影子卫也被有心放走之后,便彻底陷入的安平,一如它的名字一般。

      前往苍岩堡运送粮草的队伍也在两日后的深夜归来。

      因着粮草与兵器数量都不少,一路之上有要掩人耳目,骁勇派出的人扮作富商,先是到塘坝县走了一圈,似模似样的购买了大批了粮草与部分衣料棉花,这才返回,又在途经苍岩堡之时,顺道将苍岩堡的粮草全部拉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安平镇。

      刘大海伤势过重,即便是蔚池看在刘大海“劳苦功高”,又是军中老将的份上,不惜将身边的神医传人派去给刘大海诊治,又用最好的药材吊着,刘大海最终还是没能避免去阎王殿报道,只一日便魂归地府。

      梁松如愿以偿的被调入前锋营,但这“好事”却并没能让他感到喜悦,反倒是让他有些心惊胆战,尤其是在刘大海的死讯传出之时。梁松还很年轻,刘大海的死他并不能窥破玄机,但他已经加入蔚家军几年,加之他原本就心中有鬼,这一心虚之下,难免如惊弓之鸟,一时间也老老实实的在前锋营安顿下来,并不敢再冒头。

      至于乔禀章与汤剑锋手下的三十人,以及纳东纳西,对蔚家军来说已经完全没有用处,没有用处的人,自然也不必再活着浪费粮食。

      接下来的几日,蔚蓝听从蔚池的吩咐,除了在家习武,顺便陪着蔚栩读书识字,余下的时间,尽数都用在了选购回京特产之上,偶尔也去杜府寻杜文佩,二人一起到附近的草场上跑马,兴致上来了,也切磋几招。

      时光平静如水流逝。

      圣元二十三年冬,十一月十六日,一队十骑人马风尘仆仆的进入安平镇。

      这队伍正是朝廷派往安平镇宣旨的队伍,当先一人面如敷粉,是姜泽身边总管太监桂荣的干孙子,名唤六合。

      蔚池如今重伤,回到朝中必然难以得到重要,六合原本是还想摆摆威风的,但到得城门口,冷不丁瞧见城墙上挂着几具尸首,他仰头细看,心下不禁骇然。尸首的衣着虽然普通,只是一般的黑衣黑裤,但那鞋底的样式,他却是再熟悉不过。

      他平日里也在御前当值,在姜泽跟前虽不算得脸,但因着从小混迹宫廷,又认了桂荣当干爷爷,该知道的,他自然是知道,也是个极有眼色的。

      这分明就是皇室暗卫的规制啊!蔚家军杀皇室暗卫如同杀鸡屠狗,完了还将尸首挂在城门之上,又如何会惧他一个小小内侍?

      心中如此思忖着,再被冷风一吹,六合的脑子瞬间清醒,心中胆寒的同时也瞬间收起了面上的轻视,老老实实的掏出怀中令牌,按照规矩进入城中。

      萧关之行,对他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虽然说起来好听,面子上也好看,但实则稍有不慎,便有丢命的危险。蔚池如今确实前途未卜,也已经呈现颓势,可这毕竟是蔚池的地盘,他就算是再横,难道还能横得过千军万马?

      只要他尚未回到上京,身处西海郡一日,就存了一日的危险,蔚池虽明面上不敢将他如何,但暗地里要想碾死他,还不是如同碾死一直蚂蚁那么简单?

      连云山山脉延长,又地广人稀山匪众多,他这一路行来,全是仗着身份上的便利,身侧又无马车跟随,这才能一路平平安安到达萧关,倘若他真得罪了蔚池,回程的路上,只需随便冒出来一队山匪,他便是死了也是白死,什么干爷爷,什么圣上,难道还能为了他一个阉人出头?

      心中想得明白,六合的态度已然大变,等队伍达到蔚府跟前,他也不敢摆架子,只让了随行的侍卫上前叫门,又道明来意,及至蔚府的下人摆好香案,蔚池换好衣服,又叫上蔚池与蔚栩,被两名侍卫抬着到达大门口接旨,六合已经在大门口吹了半天冷风。

      蔚池重伤之事,六合在离京之时就有耳闻,但他却并不知道蔚池如今已是不良与行,见蔚池被人抬着出来,六合心下不禁暗喜,可一而仅仅是一瞬,他便迅速从蔚池身上收回目光,又将视线移到蔚池身边站着的蔚蓝与蔚栩身上。

      六合并不曾见过蔚蓝与蔚栩,初时见二人的长相与蔚池如出一辙,六合心下还有些奇怪,但他脑子里转了几圈,便也明白过来,他倒也没往已故的流云郡主与安乐侯身上想,只以为蔚池镇守边关多年,这是蔚池在安平镇养的妾室所生。

      蔚池在朝中素有清名,不仅战功赫赫,且夫妻恩爱,在上京城中连个妾室都没有,端的是好名声,可如今庶子庶女都这么大了,想必上京城那位已经香消玉殒的镇国将军府主母定然是不知情,还说什么洁身自豪,什么夫妻恩爱,这都是骗鬼呢,就连宫中的阉人还心起了找两个相好的,又何况是蔚池这样的粗莽之人?

      心中如此想着,六合面上不禁就带出几分来,虽然他表现得并不明显,蔚栩大约是看不出来,但又如何能逃过蔚池与蔚蓝的眼睛?父女二人对视了一眼,眸中颇有些看好戏的神色,蔚池当先道:“敢问公公贵姓,陛下可是有什么旨意要颁?”

      六合瞬间回神,迎着蔚池有些犀利的目光,当下微微躬身,似模似样的抱了抱拳,又扬着拂尘笑道:“不敢不敢,奴才名唤六合,蔚将军称呼小的六合即可,此次前来,确有陛下旨意要宣,蔚将军接旨吧。”

      蔚池点点头,面上亦是浮现出笑意,当下道:“本将身体不便,不周之处,还请六公公担待。”蔚池如今已经能下地行走,之所以并不在六合面前起身,乃是出于长远考虑,此番回到上京,免不了会被姜泽频繁宣进宫中,这身体未愈,一来可让姜泽放松警惕,二来,便也是多了几分自在。

      至于让蔚蓝与蔚栩一道出来接旨,蔚池原是想给六合事先提个醒,也好带出后面的事情,谁料六合见了蔚蓝与蔚栩,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看那样子,分明就是不认得蔚蓝与蔚栩,且又将姐弟二人的身份想歪了。

      既是如此,蔚池又何苦出言解释?且让姜泽多高兴几日,待回了上京城,再予他狠狠一击也是好的。

      小命都被人攥在手里,六合又哪里敢让蔚池跪下接旨?他面上打了个哈哈,笑着展开明黄圣旨道:“蔚将军无需多礼,且请听旨。”

      蔚池抱了抱拳,蔚蓝歪了歪嘴角,拉着蔚栩跪下,作聆听状,只听六合尖着鸭公嗓子高亢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蔚池镇守边关多年,深受百姓爱戴,今历劫归来,念尔忠勇,守疆卫土战功彪炳,特召其回京休养,钦此!”

      ------题外话------

      还有一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临行(二更)

      待六合念完圣旨,蔚池平静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蔚蓝与蔚栩、以及白贝等人紧跟在蔚池之后,也是伏地谢恩,但蔚蓝纯粹就是个打酱油的,这谢恩的话自是心不对口,不仅如此,心中还颇有种有朝一日要将姜泽拎出来单独赏个几拳的意思。

      但她这番心思,当下谁也不曾知晓。

      六合见蔚池已经接旨,心下不禁松了口气,他来前曾得到桂荣提点,言及蔚池是聪明人,此番圣旨一下,蔚池就算是心中不满,但明面上也定然做得稳妥。可皇帝与蔚家军之间这点仇怨,明眼人都看得分明,如今不过是还没撕破脸皮罢了,谁又能确保不出个万一?

      待赵群木着脸从六合手中接过圣旨递到蔚池手中,蔚池直接将圣旨放在膝盖上,看也不曾看上一眼,六合见状干笑了两声,只见蔚池别有深意的看向他,道:“既是陛【创建和谐家园】恤本将,本将这两日收拾好便启程回京,只不知六公公是与本将一同返京,还是另有打算?”

      六合心中打了个突,跟蔚池一起回京,他是嫌弃命长了还差不多,这安平城中也不知有多少暗潮,蔚池本就不待见他,若是他听了什么不该听的,那不死也要死了。

      再则,姜泽原本也没嘱咐他定要与蔚池一同回京。说白了,姜泽自己也清楚,蔚池若是接旨,那无论早晚,迟早是要回京的,可若是蔚池不接旨,亦或是阴奉阳违,六合十来人又能耐蔚池何?是以这宣旨一事,也就是做个样子,只要旨意传达到就好了。

      “不急不急,蔚将军在边关多年,定然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安排,奴才稍后便启程回京,也好尽早与陛下复命。”他面上陪着笑,态度上不曾有丝毫不不敬,说到这又面露难色的补充道:“只是,蔚将军也别耽误得太久,定要在腊八之前赶回上京,陛下已将登基之后的国宴安排在了腊月十二,到时候三国来贺,蔚将军是功臣,自然是要出席。”

      三国会来贺,蔚池心中早有预料,闻言倒也不意外,见六合识趣,他面上露出笑意,缓缓道:“如此,就劳烦六公公跑这一趟了,说来也是本将失职,连云山一带时有山匪出没,六公公这一路上还需谨慎着些。”

      蔚池这话明显就是吓唬六合的,但六合却不敢赌蔚池真的会放过自己、或者说是放过打击姜泽的机会,他闻言心中更是惧怕,面上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又装模作样的抬头望了望天,将拂尘搭在手腕上,拱手道:“多谢蔚将军提点,时辰已经不早,那奴才这便启程,蔚将军保重!”

      蔚池笑着点头,又吩咐赵群给六合奉上红封,可六合哪里敢接?也无需人送他出门,忙招呼了随行的侍卫,脚底抹油般的往外窜。

      待六合等人上马跑得不见人影,蔚蓝这才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的挽着蔚池往里走道:“爹,您可是将人吓得不轻,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会怎么编排咱们呢。”

      蔚栩也从另一边拽上蔚池的袖子,煞有介事点头道:“爹爹威武!”

      他虽然年幼,但因着蔚蓝行事从来不隐瞒他,是以,对皇家与镇国将军府的仇怨,他自然一清二楚,到达边关半月,蔚池对人向来温和,他还从不曾见有谁惧怕自家老爹惧怕成这样,就算他对蔚池并不如对蔚蓝那么亲近,此刻心中也难免升起由衷的敬佩与孺慕。

      蔚池左右看了看一双儿女,面上笑意柔和,又伸手揉了揉只到自己大腿高度的蔚栩,温声道:“爹爹哪里就那么厉害了?这事少不了你姐姐的功劳。”说罢,他又看了看蔚蓝,扬眉道:“囡囡多日以前不就做好准备了么?”

      若无蔚蓝将姜泽的暗卫尸首挂在城门与榷场一事,六合纵然惧他,但却未必就会走得如现在这般干脆。别人不认识姜泽的暗卫,六合却不会不认得,本来姜泽派六合前来宣旨,就是件苦差事,六合先是在城门口被吓了一通,等他看清自己的处境,再到蔚府宣旨,自己言语间或轻或重的暗示一番,这六合只要不是蠢得无可救药,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不过,思及六合看向蔚蓝与蔚栩的眼神,蔚池心下喟叹,又颇觉好笑道:“看来囡囡在上京城做的局委实不错,六合并非蠢人,可方才却愣是没联想到你二人的身份,连问都没问一声。”只六合理所当然的看低蔚蓝与蔚栩的身份,让蔚池心中免不了恼怒,他皱了皱眉,难倒自己的人品看起来就这般不可靠?

      蔚蓝闻言也觉得好笑,似是看出蔚池心中的想法,她摇摇头轻笑道:“井蛙不可语海,拘于虚也,爹爹何需与姜泽身边的卒子计较?”

      姜泽与谢琳都是心思狠辣之辈,虽身上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但目光却太过短浅,有其主必有其奴,上行下效,这几乎是定律。

      见蔚池点头,蔚蓝又继续道:“也是爹爹高看女儿了,女儿与弟弟离京之事并非完全没有漏洞,只要稍微用心,便能查出端倪来。而姜泽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一则是女儿平日里并不出彩,姜泽并未将女放在眼中,二则是女儿与阿栩离京的时间太过凑巧,有尹尚在前,姜泽又如何会将视线放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内宅女子身上?

      至于六合,他先是在城门口受了惊吓,接着又被爹爹敲打了一番,现在应该是还没反应过来,但我想,过不了多久,他心中必然起疑,只不过,他那时应该已经离安平镇有些距离了,即便能想到,也不好折回来再行打探,等咱们回到上京城,六合的下场还是不会太好。”

      蔚蓝说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于六合的下场,心下微微有些感叹,貌似她才到启泰没多久,就已经渐渐习惯杀戮,已经能云淡风轻的笑看别人生死了。

      蔚池并不知蔚蓝心中所想,只觉得蔚蓝不骄不躁,便道:“囡囡所言有理,既然圣旨已下,该准备的咱们也准备妥当了,过两日便启程吧,这一路上没有姜泽的人碍眼,咱们正好可以到卧龙山庄小住几日,也好看看你这庄子修得如何了。”

      蔚蓝闻言眼中一亮,“这样正好,女儿刚好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季星云前些日子传信,说是房子大约月余便能建好,等咱们到的时候,应该差不多,这庄子便是女儿日后的根据地,爹爹去看看女儿布置的防守有没有问题,也顺道看看镖局的人手训练的如何了。”

      除此之外,前往泊宜郡买地种茶树的人手,季星云传信说,几日前就已经出发了,如果脚程够快的话,如今应该已经到了泊宜,等消息反馈回来,也不过几日的时间。

      再有便是,姜衍的信也到了,姜衍的三师父已经离开紫芝山,眼下正往安平镇而来,估计也就这一两日的功夫就能到达,到时候一行人先去卧龙山庄,后面的事情也好安排。

      蔚蓝话音落,就连方才默不作声的大小熊面上也露出喜色。

      他们自小便与父母一处,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虽然跟着蔚栩,日子比以前好过太多,但最初的几日,每到天黑,他们还是会无法遏制的想起父母,彼时有裘三胖一路跟随,二人倒也觉得日子没那么难熬。

      等到了安平镇,裘三胖离开,二人才清楚的意识到,自此以后,他们就要与父母长久分开了,若非簌月与银杏忍冬三人尽职,大小熊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呢。

      如今听闻确实是要回卧龙山庄,二人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娘亲,心中忍不住的一阵雀跃。

      事情就这样定下,蔚池将出行所需的一应事宜全都交给蔚蓝来办,又吩咐了赵群去通知骁勇与杜权、康二妞等人到书房议事;对于离开安平镇之后的计划,蔚池心中虽然早有安排,但起先因着朝廷宣旨的队伍并未到达,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也只是粗略提了提。

      如今圣旨已下,诸般事宜自然是要落实下去。料想等他回到上京城,无论是尹尚还是姜泽,总会找机会重新朝安平镇伸手,如何确保蔚家军未来两到三年的安稳,这便成了重中之重。

      蔚蓝应下,其实她这边并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早在朝廷宣旨的队伍到达安平镇之前,该准备与置办的她就已经准备停当,甚至连此行回京需要带的人手,都提前与蔚池合计好了,如今也不过是通知下去,将各类物件搬上马车就行。

      回到后院,眼见天色还早,蔚蓝只特地嘱咐了簌月,要带上足够的羊奶,又准备了些礼物,便骑着白鸽,同白贝与听涛三人一路去了杜府与杜文佩告别。

      按照蔚蓝原来的想法,她是想将杜文佩拐回上京城的,但听话听音,自黑风镇一别之后,蔚蓝后来又与荀氏见了两面,当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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