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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身形向前,引着几人疾步往巷子深处而去,蔚蓝行至巷子拐角处脚步微顿,又朝身后看了眼,见空气中没有丝毫异动,转身便快速跟上。
榆林巷距离罗穆尔的府邸并不算远,六人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到达,但榆林巷争片区域巷陌交错,其中小道无数,胡良之前也不曾来过,他在巷道入口处驻足,回身对蔚蓝道:“小主子,具体是那一家,咱们还得找。”
蔚蓝颔首,察觉到身后仍是无人,不由得微微皱眉,顿了顿道:“咱们分开行动,这宅子既是罗穆尔在外置办的,想必守卫不严,找到人就发信号。”再说,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白条自然清楚这点,附近的宅子规模不大,显然居住的都是平民商贾,地形虽交错复杂,但于他们来说却是有利有弊,他看了眼蔚蓝,低声道:“主子,让白贝跟着您。”
蔚蓝的身手他心中有数,但毕竟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
蔚蓝点头,胡良左右看了看,见四人都没意见,他也就没有意见,毕竟蔚蓝自进城后,已经奔波近个把时辰,眼下仍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显见体力不错,若是身手不行,白条几人断然不会答应。
蔚蓝抬了抬手,四人快速在巷道中散开,她自己则领着白贝快速穿到对面,目标明确的朝着一处围墙较高的庭院疾步而去。
白贝紧跟在蔚蓝身后,见此抿了抿唇,看主子的样子,分明就是心中有数,却不知何故要将几人分开,她看着蔚蓝的背影,目光中露出深深的狐疑,却是什么也没说。
半柱香后,蔚蓝在距离这所宅子不远的侧巷停下,招招手,让白贝靠近几分,道:“你暂时与我分开,咱们身后还跟着两人,人多了他们不会露面,你见情况不对再出来。”
方才胡良与白条一出现,身后的视线就彻底消失,若屋脊之上的人当真是姜衍,那他此行应当是秘密行事,既然是秘密行事,就必然不会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方才他跟了一路,始终不曾露面,想必是有所顾虑。
白贝闻言愣了愣,这才明白蔚蓝的意思,她为难道:“主子,对方来路不明,属下不能将您单独置于险境。”
“放心吧,打不过我真的会跑,你也不愿意咱们身后一直跟着两条尾巴吧?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遛遛。”嗯,还有个假设,若对方不是姜衍,亦或是她的感知出错,那就更应该及时把人揪出来,放任人在暗中跟随,又不知是敌是友,这感觉怎么想怎么不爽。
白贝显然也知道这点,见蔚蓝坚持,她皱着眉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了,主子小心些。”白贝说着看了蔚蓝的面色,黑暗中只看到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她抿了抿唇,无奈的往左侧的小巷绕过去。
蔚蓝等白贝走后,在原地停顿了片刻,又观察了下地势,这才往之前认定的方向走。所谓置办外室,也是个极有风险的事情,蔚蓝并不了解大夏的风俗国情及礼教,但既然罗穆尔只能悄悄摸摸行事,显然对这事极为忌惮。
这附近的住所一看都是小富之家,罗穆尔将宅子安置在此处,求的便是大隐隐于室的便利,但说到底,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又如何能真的对宅子毫无要求,是以,在外观和防守上,必然会下一番功夫,至少在院墙上,总会比别家略高吧。
夜色深深,周遭一点声音也无,蔚蓝悄无声息的前行,生怕惊动了各家各户豢养的犬只。与高门大户不同,高门大户里需要防范的是侍卫,而平民之家,需要防范的则是人类的好朋友了,这点古今通用,她初入部队时,就在这点上狠狠栽了个跟头。
姜衍与齐休此时已经追上来,二人敛尽了气息。
见蔚蓝小巧的身影,敏捷的穿梭在黑暗中,且随时都保持着防备攻击的姿势,姜衍眉头微微蹙起,他知道蔚蓝有些身手,可这身手之前尚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此时看蔚蓝的样子,分明就不仅仅是有些身手那么简单,这样的熟练的提防姿态,是常年游走在危险中,需要靠经验来累积的。
可蔚蓝前面的十一年,一直都生活在上京城,据他虽所知,有雷雨薇在,在蔚池遇袭之前,蔚蓝一直都生活得比较安稳,雷雨薇对蔚蓝的培养,也是按照普通高门闺秀的标准来的,而蔚蓝本人,只是个单纯娇憨的内宅闺秀。
姜衍思忖的瞬间,蔚蓝已经蓦然停下步伐,她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倏而扭头,目光直直的朝身后看去,这方向正是姜衍主仆藏身的地点。
姜衍抿了抿唇,想到她特地把身边的人都打发走,也不知该说她是过度自信好,还是说她胆气过人,就凭她的身手,若真遇到杀人不眨眼的,又岂容她呼救,有丝毫转圜的可能?
姜衍思及此,心中骤然不悦,他顿了顿,先是传音与齐休,让他在原地不动,自己则直接从一侧的墙角处闪身而出,转瞬就来到蔚蓝面前。
蔚蓝瞧着这速度,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她对来人的身份早就有所猜测,倒也不见得害怕,只是这速度,当真是闪瞎人眼!她暗暗握了握拳,下定决心回去要好好练习拂云诀。
等姜衍在蔚蓝几步之外站定,蔚蓝已经将刹雪置于掌心,她先是估量了下对方的身高,确实与姜衍相差无几,这才开始细看对方的容貌。
夜色中,虽然模糊,但却并不影响她的视线,这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眉眼清秀俊朗,有着邻家少年的温和赧然,穿着青色箭袖短打,乍一看,只是寻常侍卫的打扮,根本就不是她料想的人,但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与侍卫截然不同。
蔚蓝见状微微皱了皱眉。
姜衍居高临下的看着蔚蓝,见她一身黑衣,面上蒙着面巾,虽双手抱臂,实则两只手都呈攻击姿态,姜衍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
蔚蓝也眯眼看着姜衍,敌不动我不动,谁知道这人是个什么鬼?
站得近了,对方身上的气息越发明显,这是想看热闹的?还是想渔翁得利?且之前跟着她的明明是两人,还有个人呢?蔚蓝歪着头暗忖。
沉默中,姜衍清了清嗓子,低声笑道:“兄台好兴致,入夜后先是从城西蹿到城中心,又辗转至城北,其身形矫健精神百倍,可是有什么好玩的?不如也带在下一起见识见识?”
声音磁性,但却有几分沙哑算不得好听,蔚蓝听着若有所思,这与姜衍如水般温润纯净的嗓音并不相同,她嘴角微抽,这才反应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不由得将姜衍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又不怕死的上前两步,皱了皱鼻头,咧嘴笑道:“哪里哪里,兄台从城外开始就尾随在下,一路上亦步亦趋,这都跟了大半个晚上了,不但身形矫健,还能不把人跟丢,可见经验娴熟!”
这是说他惯于偷偷摸摸,所以做起来经验老道?还真是半点也不肯吃亏。
姜衍闻言挑了挑眉,面上也露出笑脸,可还不等他说话,蔚蓝已经已经转身离开,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背,道:“少年,看你皮相不错,夜间行走并不安全,赶紧回家吧。”
被比自己小的毛丫头称为少年,夸皮相不错,姜衍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可紧接着便是愕然,她就这样大喇喇的把后背给留给自己,也不怕他偷袭?
难道是识破了自己身份,姜衍思忖着摸了摸面颊,论理不该啊,鸣雨的手艺以假乱真,连自己都能蒙骗过去,更何况此时天黑?
殊不知蔚蓝并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她原本就对自己的直觉尤为信任,之前看到一张生面孔,还疑惑为何与自己料想并不相同,可在上前两步之后,便也确定了他的身份,是以并不害怕。
在莽岭山的时候,她曾近距离接触过姜衍,还接受过他一方手帕,也不知道是姜衍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完全可以骗过自己的眼睛,还装做素不相识来逗弄她,难道他不知自己身上有股特殊的松木清香?就算是改头换面,这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息仍是存在?
蔚蓝笑了笑,既然姜衍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能够坦诚,如今也断然没有隐瞒的必要,而他之所以不曾坦然身份,难道是为了戏弄她?可她一把年纪了,哪有被个毛头小子戏弄的道理?
也不理会姜衍会到底什么脸色,蔚蓝往早前瞄准的宅子摸去,远远见门口站了两名身形高大的护卫,她眼中闪过了然,扬了扬眉,直接绕道往后院的院墙而去。
感谢沙棘县的地理特殊,大约也是大夏人安稳得太久,又借着梅朵雪山这天然屏障,自以为不会有人潜入,他们已经进入城中一个时辰以上,周围莫说连巡逻的队伍都没见到,甚至连打更的人也没有,周围更是安安静静。
可也正因为如此,有些声音也显得越发清晰。
姜衍不紧不慢的跟在蔚蓝身后,月黑风高夜,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快速穿过暗巷,最后在这家宅子的内院的围墙边上停下。
听着内院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蔚蓝摸了摸下巴仰头感叹,如今可还是冬天呢,战况竟然如此激烈,就连在围墙之外也能听到里面的动静,想必罗穆尔定是很稀罕这名外室,这才会趁着军中将士欢聚一堂,寻了借口出来的私会自己的小心肝。
可随之她面上神色又黑了黑,就连自己都能听到的动静,姜衍内力高深,自然也能听到,特么的一来就上演全武行啊,她这是要与个未成年少年一起听壁角了?
不过,她虽然没有实战经验,却好歹受过各自熏陶,据说某人还在穿开裆裤就被送到了紫芝山,而紫芝山又是清修之地,只怕这动静,某人未必就听得懂。
思及此,蔚蓝回头看了看几步之外的姜衍,面上扬起笑脸,压低了声音道:“少年,看你模样还小,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走吧。”
反正她是决定进去将罗穆尔宰了,若是姜衍执意跟随,那她便不给白贝几人传信了,周围如此寂静,即便是她的鸟鸣声学得浑然天成,仍有打草惊蛇的可能。
姜衍比蔚蓝听得还要真切几分,他的脸色早就黑了,仔细打量着蔚蓝瘦小的身影,见她面上丝毫没有尴尬和羞臊之色,甚至还露出笑脸,再加上这称呼,姜衍不由得眉心一阵猛跳,他摇了摇头,果断道:“不必,我已是定亲之人,正好可以趁机观摩观摩。”
原来这孩子懂啊!蔚蓝张了张嘴,眼中狡黠一闪而过,压低了声音由衷劝诫道:“你跟了我一路,难道就为了观摩?里面的人臃肿痴肥,实在是没有一观的必要!”天知道罗穆尔是不是痴肥,反正已经是个死人了,到底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姜衍心中原本还存了几分希冀,既然蔚蓝面不改色,年龄又还小,想必是不懂的!可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分明一副了然于心很有见地的模样,他握了握拳,目光危险道:“你看过很多?”她还有没有点身为女子的自觉了!如此污秽之事,居然也能堂而皇之的宣之于口,还是对着个陌生男子!
察觉到身边的空气冷了几分,蔚蓝嘴角微抽,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就经不起激了?还敢装神弄鬼的捉弄她!她挥了挥手中的匕首,无奈轻叹道:“太血腥了,我怕吓到你,你以后的夫人可怎么办?”
蔚蓝还不知道姜衍手中有楼太后的懿旨在,可她并不想随便嫁人,也不想与皇家有牵扯,尤其还是嫁个小毛孩,小鲜肉神马的,绝对不是她的菜,小鲜肉虽然养眼,但她还是更喜欢伟岸英武的大丈夫。
可这时代,据说若非失贞与不洁这样的大事,已经订婚的男女是不能轻易退婚的。
失贞与不洁这样的事情,断然没有发生在她身上的可能,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姜衍了,希望他能给力点,没准被自己这么一【创建和谐家园】,他能主动打消念头也不一定呢!
蔚蓝说罢目光灼灼的看向姜衍,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嫌弃和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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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杀人我递刀
姜衍闻言满脸愕然,又见蔚蓝挥舞着匕首,一副想要冲进去直接把罗穆尔阉了的模样,不由得脚下步伐轻移,他眯了眯眼,退后几步,压抑着声音咬牙切齿道:“蔚蓝,你可知道我夫人是谁?”
我当然不知道啊,这不是废话嘛,说得再直白一点,你如今可还是个小面瓜啊,连毛都还没长齐的年龄,谁知道你以后的夫人会是谁!
可他叫她什么?啧啧,才三言两语就现了原形,蔚蓝摸了摸下巴,内心有种自己比猴哥三打白骨精更胜一筹的想法,她面上神色不显,语气却诧异道:“哎呀,你居然认识我?你是谁?”
姜衍见看她这施施然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是被戏耍了,不由得心下微恼,快速上前几步,直接贴近蔚蓝,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真的不知道?”
姜衍的速度太快,耳边传来陌生的温热气息,蔚蓝下意识觉得不安全,想要后退两步,可她选的位置着实不巧,背后便是高墙,完全就是退无可退,除非她能将自己嵌入青砖之内,更郁卒的是,她太矮,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目前确实需要仰视姜衍。
不仅如此,貌似她的速度,在姜衍面前完全就不够看!现实太残忍了,蔚蓝心下的小人儿疯狂呐喊,面上却是恢复了平静,她撇撇嘴,伸手推开姜衍道:“行了,三公子,说吧,您跟在我身后有何贵干?总不会是想要助我一臂之力吧?”
“有何不可?”姜衍见她不装了,感觉到胸前传来的力道,也顺势退后两步,扬了扬眉,道:“就凭你这身手,还敢一个人行事?你是想给罗穆尔送菜?”这可是他生气现身的原因,不能不问,至于后面的,可以暂时略过,留待日后慢慢探讨。
这鄙夷不屑的语气,直听得蔚蓝很想喷他一脸口水,她忍了忍,瞪眼道:“这事儿能怪我?若不是为了引后面的鬼祟之人现身,你以为我会一个人行动?”
“原来是为了等我现身。”姜衍眉宇间浮上淡淡的笑意,今夜没有月光,对于蔚蓝能在没见到人的情况下猜出他的身份,他心中甚喜,毕竟他们之前也只见过一面,“不过,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蔚蓝用看二愣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到底没说出具体原因,转身道:“别啰嗦,先干正事。”也不知道这小面瓜哪来这么多话,这是聊天叙旧的地方吗?
姜衍看了眼四周,收正神色点点头,“走吧,我帮你。”
蔚蓝求之不得,她看了看墙头的高度,退后几步就要借力跃起,却被姜衍一把拉过,还不等她反应,便感觉自己被人拎住了后领,紧接着脚下一轻,等她回神时,人已经越过高墙稳稳落在院内,她眸光亮了亮,也不计较姜衍这拎小动物的姿势了。
这是一栋大约小三进的房子,而他们目前的位置正好在第二进。二
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在墙角阴影处停下,蔚蓝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了看,大约是因为主人家正在办正事,不愿让人打扰,是以院子里并无人影,只在隔壁的耳房亮着灯,有隐隐绰绰的人影走动,看身形,应该是值夜的丫鬟婆子。
蔚蓝用手指了指那间屋子的屋顶,姜衍面色一黑,半眯着眼,嘴唇无声的动了动,道:“你还真想去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密音入耳?蔚蓝眸光更亮了,她眼巴巴的看着姜衍,随即点点头,凑近他小声道:“据说人在某些时候被忽然打断,会造成一生都那难以扭转的败局,罗穆尔虽然以后未必还需要这项功用,但是咱们启泰的敌人,咱们应该极尽所能的让他们体会到痛苦,你说对不对?”
姜衍面上精彩纷呈,他不知道蔚蓝哪来这么多歪理,大喇喇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羞,可见她一双乌溜溜的黑眸里没有丝毫杂质,似乎只是纯粹针对这个问题与他进行探讨,他忍了忍,压下心里的恼意,一把揽过蔚蓝的腰肢,轻飘飘往屋顶掠去,他还就不真不信邪,有自己在,她还真的敢光明正大往里看!
方才二人越过墙头不过两三息时间,蔚蓝压根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脚踏实地,可现在却是不同,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主卧屋顶,至少有三四十米的距离,蔚蓝跟乡巴佬似的,瞪大眼看着自己双脚离地,紧接被带上半空,她已经完全忽略了放在自己腰上的咸猪手。
不过想想也是,她以往生活的环境,并无明确的男女之分,那是一个男人被当做牲口用、女人被当做男人用的时代,男人武装泅渡十公里,女人也照样要抡着膀子干。
两者之间无论是在训练中还是出任务时,贴身搏斗犹如家常便饭,大家搂着彼此的肩膀称兄道弟更是毫无芥蒂,再说了,虽然被拎着也可以上去,但毕竟脖子会勒得慌。
少倾,二人悄无声息的落在屋顶之上,四周黑漆漆的,蔚蓝半蹲下身体,伸出爪子轻轻移动屋顶上的瓦片,紧接着伏下身体慢慢凑近,姜衍见状抿了抿唇,也不阻止了,淡淡道:“缝隙开大点,咱们一起看。”
蔚蓝的身形僵了僵,倏而点头,姜衍见她已经将瓦片彻底移开将头凑过去,不但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甚至还朝他招了招手,不由得无奈至极,直接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轻嗤道:“你还真想看?也不怕长针眼。”
蔚蓝感觉到鼻息间拂过熟悉的松木气息,紧接着双眼被一只略微冰凉的手覆住,不由得在心中暗笑,她没见过真人版,还真的有心看看。
此时被人蒙住眼睛,她的感官与耳力似乎更加敏锐,周围的动静被无限放大,听这嗨到不能自已的声音,屋内的战局俨然已近尾声,考虑到需要机不可失,蔚蓝憋着笑将姜衍的手拉下来。
姜衍虽然还没经过人事,但却并不代表他不懂,他是男子,如今又正是少年人求知欲与好奇心旺盛的时候,听着屋内的低吼与婉转【创建和谐家园】,他本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如今察觉到蔚蓝细腻柔滑的小手正覆上自己的手,手背上传来温热清晰的触感,他整个人都僵了僵,尽管面上还是八风不动,但却下意识觉的口干舌燥,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他顿了顿,顺着蔚蓝的力道将自己的手放下来,微微垂眸,并不与蔚蓝对视。
蔚蓝的心思也没在这上面,她扯了扯姜衍的袖子,见他转过脸来,凑近道:“就是现在,咱们动手。”
姜衍感觉到喷洒在耳边的温热气息,似乎还带着一缕无法捕捉的香气,不由得屏住一口气,快速收敛心神,点头道:“你就在这别动,我来。”
再这样下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失手将蔚蓝直接扔下去,这是一种他从有过的体验,说不上好坏,但只要想到他会对个尚未长成的小姑娘生了旖思,他就浑身不对劲。
蔚蓝对此毫无所觉,瞪大眼无声询问他,好似在说,你确定你能行?
姜衍轻飘飘扫了她一眼,目光中划过少年人特有的傲然之色,道:“罗穆尔只是二流末的身手,倒是外间还有几个暗卫武功不差。”
只是二流末的身手?那姜衍方才说自己给罗穆尔送菜,言下之意岂不是说自己连个二流末的路子都不敌?这刀也插得也太特么准了!
蔚蓝咬了咬牙,面色微微扭曲道:“我不会飞,你还是将我带下去吧,万一遇到暗卫打上来,我行动不便。”
姜衍唇角含笑,看了下房檐的高度,也不多说,揽着她下了屋顶,将她放在墙角的暗影出,又叮嘱道:“别乱动。”就算蔚蓝身手刁钻,近身功夫不错,可毕竟没有内息,年龄又摆在那,力道与耐力都有限,而大夏人身高体壮,万一疏忽之下受伤岂非得不偿失?
蔚蓝点点头,笑着朝他摆手,“快去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你若真的厉害,日后你杀人我递刀,咱们杀大夏人一个片甲不留。”
蔚蓝曾听白贝说过,姜衍的身手在四国都排得上号,既然罗穆尔只是二流末,那一定打不过姜衍,她正好可以观战,也无需多费劳力了。
姜衍也没点破她的小心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正院的房间掠去。其速度之快与闪避之巧妙,直看得蔚蓝想流哈喇子,这就是高手啊!她虽然还不懂古武的奥妙,但看这身形,明显比郧阳白条更胜一筹,拂云诀啊,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有如此功力!
蔚蓝站在原地不动,只见姜衍直接破门而入,室内传出一声充满警惕的怒喝:“谁!”而姜衍并未说话,紧接着屋内火光熄灭,四周彻底陷入黑暗,有女子的惊叫与打斗声陆续传来,不过几息的时间,二人已经过了不下十招。蔚蓝一面密切的注视着月亮门的动静,一面思索着,难道罗穆尔现在是裸身出镜?怪不得姜衍要灭灯了。
只这动静并未持续多久,蔚蓝耳力敏锐,里间的两人明显一人动作迟缓,一人仍是迅捷如风,紧接着,月亮门外陆续有脚步身响起,听动静不下六人,蔚蓝忍了忍,站着没动,打算等人全都往房中跑去时,再从六人背后偷袭,杀敌嘛,完全无需计较手段。
须臾,几道身影出现在月亮门,蔚蓝认真点了下人数,果然是六人,看六人的身姿与速度,那叫一个虎虎生威,平均比麒麟卫与伏虎营的将士高出半头,思及此,蔚蓝心中不由有些担忧燕春楼的动静。
但不等她分神,几人已经奔至门边,蔚蓝握了握手中的刹雪,借着夜色与身形小巧的便利,快速摸上前去,打斗声还未停止,女子的尖叫声仍在持续,大约六人也专注着房中的动静,是以并未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蔚蓝欺身上前,其中一人大约是听到背后的风声,快速转身,蔚蓝猛的跃起,也不等那人出拳,刹雪锋利的刀刃直接从对方脖颈上划过,有温热血腥气直接喷洒在她脸上,这一动静也惊动了前面的几人,立马有两人迅速回身,蔚蓝见状嘴角微抽,好吧,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好像从来还没经历过前后夹击,也不知她现在这副小身板能有几分把握放倒两人。
心知自己如今唯一的长项便是近身搏斗,蔚蓝放倒一人后,不退反近,身形灵活的上前缠住一人,原先用的一把刹雪改用两把,左右手同时开弓,上下左右,出刀的位置刁钻又古怪,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