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将血作者:河边草》-第86页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文小方从容坐下,仙翁仙翁的调了几下琴弦,然后才正容点头,如对大宾般的坐直了身子,有些迷离没有焦距的眼神也凝聚了起来,这样认真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另有一番风情在的。

        琴音初起,南十八就楞了楞,他是真正的琴技方家,一听之下就知道这要弹奏的不是什么靡靡之音,而是铿锵的兵车行,此时文坛风气,诗词并举,但却还是对仗并不算工整,但却更容易抒发感情的词牌子让文人墨客多些喜欢的。

        不过奏这金戈之音,还是铁琵琶来的合适一些,就算是以他的功底,再加上见过大军对阵,鲜血横流的场面,奏出来也很吃力,他在京师这么久了,也只听闻大将军折木清一手战鼓能敲的人热血沸腾,如临沙场,还没有亲眼见过,眼前不过是一盈盈女子,却要奏这样的曲子,心是不小,但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其实厅里之人除了南十八,张世杰几个文人,其他人便是加上赵石,也只是听个乐呵罢了,赵石稍微懂上一些,毕竟前世时寂寞之中,无以排遣,旁人或是吉他,或是口琴的都会学上一些自娱自乐的东西,听的多了,便也能琢磨出些子午牟酉来的,不然那次也不会福至心灵般听出文小方功力不足来的。

        这时他可是无心听什么曲子,琴声是好是坏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列,他手下的一干人等大多也都是些军伍汉子,哪里知道琴声的好坏?不过是看文小方素手来回拨动,姿态着实美的可以,他们这些人都是厮杀汉,手中银钱不多,自也不会奢望有文小方这样的美人相陪,这等场面自是没有见过,以秀色佐酒,自也是乐在其中的。

        到是李博文听了半晌,咋了咋嘴,心里也是暗自嘀咕,都说京师四小,各有绝艺,这文小方前些日子来投,虽不知存的是什么心思,但冲着她的名声,担着干系也留了下来,这次还是头一次听其弹奏,不过好像有些不对味儿啊,怎么都感觉有些生涩,别是外面以讹传讹,将咱骗了吧?

        琴声戛然而止,文小方有些失望的略抚琴弦,厅中多数人都是有些不明所以,南十八却是微笑摇头,扬声道:“文姑娘琴技精湛,十八早就闻名久矣的,但今日看来,姑娘却是有些执拗了,琴之一道,在乎顺心而为,心静则琴音平顺,闻之若山泉流水,忧虑无矣,心乱则琴音操切,闻之杂也,心若奋发,则琴音激昂,闻者必热血沸腾,不能自己,但切忌强求为之,不然便落了下乘。

        姑娘女子之身,又如此柔弱,能感男儿热血乎?杀场奋戈,断头浴血只为家国兴旺,百姓安康,少了这个意思,何能奏出皇皇大音?若是赵大人能通琴道,早晚应明此理的。

        至于姑娘你嘛,若能顺心而为,在静字上下功夫,异日不愁为一琴中圣手巨匠,不过须记,天下无十全十美之事,琴之一道亦是如此,若是强自求之,伤心伤身,结果却是一无所得,岂不悔哉?”

        文小方抚着琴弦,这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她一下子好像就明白了过来,但随后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明白,心中越发的乱了起来,只是喃喃道:“这滚滚红尘,何处才是清静之所?长安吗?”

        “心之所安,何处不是清静所在?”

        “谢长史大人教诲……”半晌之后,文小方才盈盈站起身来,躬身一礼,眼神却是越发的迷离了起来,也不管厅中众人的愕然,慢慢收拾了琴具,转身飘然而出,竟是就这么走了。

        张世杰和李博文都是暗自点头,这人果然出口不凡,不愧是相府第一幕僚。

        南十八微微一笑,但其中却有些苦涩在里面,他可以看的出来,这女子一心都铺在了琴艺之上,只是在遇到瓶颈之时缺了人指点,他琴技精湛,但想作这个女子的老师还差上一些,不过他见多识广,却非文小方所能比,让她少绕些弯路还是可以的,这个少女一心一意,将来的成就也就不言而喻,但是他南十八……想要清静却不可得的,笑容自然也带了些艰涩出来。

        “大人,酒已饮罢,琴也听过,不知大人可愿和十八单独一叙?”他城府极深,立时便将这不合时宜的感慨抛了去,转头对赵石笑道。

        屋中茶香缭绕,惜红静静的拨弄这炭炉上的茶具,她在景王府本是歌舞姬出身,后来跟了赵石,这歌舞也就放了下来,到是专门找人学了调羹烹茶的手段。

        烹茶煮酒都乃雅事,但屋内对坐的两人却都没这个心思,瞅了惜红一眼,南十八眼睛带着笑意看着赵石,赵石眸子并不躲让,但也默然无语,两人静静对坐,半晌过后,惜红奉上香茶,赵石这才沉声道:“我们有事要谈,你守在门外,不得让人靠近。”

        “是。”惜红细声细气应了一声,低垂着头,但脸上喜色却是一显即逝,只是轻轻一句话,但她知道,这位老爷是拿她当心腹人来使唤的,虽也没支了出去,但心中自也欢喜。

        “相信大人对如今所处局面也有所觉的……”南十八见屋内就剩下了自己两人,也不刻意卖弄什么,开门见山道,“十八现在试为大人析之。”

        “羽林军,乃当初太祖皇帝所立,取的便是那为国羽翼,如林之声的意思了,这个自不怠言,太祖高宗皇帝南征北讨,那是马上皇帝,羽林军每临战阵,皆为先锋,统领羽林军的都乃亲信猛将,实乃军中精锐中之精锐,不然难以当此重任的。

        不过契丹,党项人兴起,之后几位帝王便也守边自保,进取之意渐失,羽林军乃帝王亲军,便驻守京师,为防羽林军为人操纵,又选皇家勋戚矫健善射者充之,这本来是件好事,但后来京中大族子弟渐多,又不愿到边镇讨功名,这羽林军便成了好去处,由此沿袭到现在,羽林军便成乌合之众矣。”

        南十八先在缓缓的将羽林军的历史跟赵石简略的说了一遍,赵石不知他的用意,也姑且听之,并不插话。

        果然,之后南十八话锋一转,“这样的一个即能捞到功名,又不用辛辛苦苦拿命去换的好地方如今被大人给占了,想来以后入羽林为官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对吧?

        而大人是什么人?出身巩义县猎户之家,身边带着的亲信又大多都是镇军出身,虽然大人入了临洮赵氏的族谱,但这都是表面文章,在一些人心里很是不以为然的。

        搁在旁人心里,是不是就该想了,镇军竟是将手伸到了京师来,嘿,这同仇之心若起,满京师除了皇上那里信任大人以外,大人还能有何助力?六部枢府,又有谁能为大人说话?

        如今大人有拥立之功在身,暂时到是无忧,但十步之内,人尽敌国,时日长了,还搬不倒一个羽林卫的指挥使?

        而大人的把柄并不难找,就说擅【创建和谐家园】伤羽林右卫兵卒来说,对错也只在当今圣上一念之间,而大人最不应该的就是竟然荐举杜山虎为羽林右卫代指挥使,在十八看来,除了授人以柄之外,别无好处。

        大人不用疑惑,十八毕竟身在相府,相爷有什么事情又不避于我,来之前便有人给了消息的。

        这个先不提,大人试想,宫门混战,下令的就是杜山虎,以他为右卫代指挥使,好处嘛,十八只想到一个,有这人在,右卫上下很难有人再敢出头闹事的,京师看样子是会平静些日子了,但对大人这里去无半点好处的,除了倚仗圣宠,安插亲信一条,威权太过,还遭人忌讳,为大人留下诸多隐患,到时只要杜山虎行差踏错,牵连下来,大人能安稳如初?”

        赵石面上虽无表情,但这个时候思前想后,心中也是凛然,对方说的有理有据,容不得他不信的,不过杜山虎当右卫代指挥使的事情可是李玄谨亲自提出来的,严格说来并不是他的意思,但就连南十八这样消息灵通之人都以为是自己荐举的,给别人的印象也就可想而知。

        照这人的意思,那位新登基的皇帝到底存的是个什么心思?难道也不明白其中利害?这个不可能,随即他便抛却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就是他这样一直身处底层的人才会不明白其中关节,像李玄谨这样的人,怎会糊里糊涂的?是试探自己吗?却让自己糊里糊涂的给答应了下来,还是现在就开始忌惮起他来了?还是为了制衡,难道这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帝王心术……

        见对方低头沉思,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南十八到是暗自点了点头,这人年纪虽小,但并不浮躁,城府深的很,到不愧能做出这么多大事来,他可不知道,现在赵石心里已经开始骂上皇帝了,若他能看透人心,断然不会再给赵石出什么主意,这个时代最讲究的便是忠义二字,皇上可以对不起臣子,但臣子却不能对不起君王,也就是说,君主赐给你一把刀让你自己抹脖子,你若是真将自己给宰了,那就叫忠臣,皇帝若能厚葬了你,史官还能写上一句帝悔,厚葬之,你就是那个微不足道的之字了,若是连安葬也省了,最多最多便只留下一句帝轻戮大臣罢了,若这个皇帝还是个大家公认的明君,那这一句也能给省了的,甚至还有可能给你身上泼些脏水,让你永不翻身,这就是儒家的君臣之道。

        南十八自不会有这种洞察人心的本事,见赵石意动,接着便道:“十八可以为大人指一条明路,解此危局,不过十八却有一个条件,大人得先允了。”

        赵石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自然明白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有条件才是合情合理,若是相反,他到要仔细琢磨一下对方的意图了。

        “请讲。”

        “这个……”南十八犹豫了一下,“现在十八不能说,但到了应景的时候,望大人不要忘了今日十八相助之情才好,大人也请放心,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对于大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总归不让大人为难就是了。”

        “好,我答应你。”赵石心中冷笑了一下,答的却是痛快无比。

        南十八愣了愣,接着便微微一笑,也猜到了几分对方的心思,过了这个关口,异日说来,答不答应就全在于对方了,但他也自有计较,并不以为意,接着沉声道:“与其等旁人群相攻讦,不如自请出京的好。”

      第253章 决定

        两人密谈的时间并不算长,当将南十八送出府去,赵石已然意识到了一个目光长远,感触敏锐的谋士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了,府内的两位到也不差,但张世杰为人方正,对朝局虽是熟悉,但心性所限,想事情的角度必然不同,便不能如这位相府长史般轻描淡写般将事情分析的明明白白,却又能轻易化解。

        李博文到是不错,只是长久以来接触的人物不同,眼光便不能放的长远,如今更是一副守财奴的样子,若是再按之前的想法娶个老婆给他,不定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上一辈子,这人还得狠狠琢磨一下才行。

        到了现在的地位,才觉出自己身边的人才还是太少了些,有心招揽,但也不是一时间事,这位南十八到是和已经回乡的陈老先生堪能比肩的人物儿,这样世事洞烛,又能把握人心的人自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回到府中,日已西斜,让还在厅中等他众人都散了,留下李师雄以及张世杰,李博文三人,这三人中张世杰和李博文自是亟欲知道他和南十八谈了些什么,至于李师雄嘛,现在一颗心都系在自己那位失踪多年的老子身上了。

        等到下人将宴席撤下去,奉上香茶,李师雄再也忍不住开了口,“大人,我父亲那里……”

        赵石摆了摆手,“他现在已经当了和尚,不过一切都还安好,你不用担心,再说就算想找,现在咱们也找不到他在哪儿,当初他教我武功之时说十年之后再来见我,如今已过了三年有余,再等七年就能见到了。”

        说到这里,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着边际,立即转了话头道:“你来我府上不是就为了送礼吧?有什么事就直说了吧。”

        见他如此说法,李师雄虽然心中不很满意,但也没有办法,最后才讷讷道:“还望大人到时能让下官见上家父一面,师雄足感大人盛情的……

        这次来确实有事想求大人,犬子顽劣,读书不成,所以便入了羽林右卫,前些时,却是带伤逃了回来,一直躲在家中,并无生事,师雄这里彻夜难以安枕,早些时候,又被招到了城外去了,所以……”

        一听又是羽林右卫的事情,赵石知道此中的干系实在是被南十八说中了,牵涉太广了些,以他现在的地位也不足以平息事端,心中虽是如此想着,脸上却是没半点波动,只是言道:“这个不是什么大事,如今看似处置的严厉了些,但牵涉入罪的人并不会太多,他在右卫中担当什么官职?”

        “只是个小小的伍长。”

        “那就不用担心了,他的伤不碍事吧?”

        “只是肩膀上着了一处箭伤,小畜生身子骨儿壮实着呢,这些天已经收口儿了,到是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我这里如今是是非之地,你以后也不用亲自过来了,有事找人通禀一声就行,我答应过你父亲,会尽力照看,这个你放心就是,若是再没什么事儿,你这就回去吧,你我来日方长,我这里就不送你了。”

        等出了指挥使府的偏门儿,李师雄瞅了瞅身后,才觉今日所闻所见如在梦中一般,情绪几起几落,大悲大喜,又加心惊胆战,外面凉风一吹,后背湿津津的分外难受,只觉得世事变幻,莫过于此,谁成想这一趟竟是和当朝第一红人拉上了关系,又得了老父的消息,心中亦喜亦忧,实是难以用言语记述的了。

        看着李师雄走出门外,赵石摸着额头,沉吟了良久,这才对张世杰两人道:“细节上你们就不用问了,过些日子我要出京……”

        张世杰两人心中都是一惊,李博文当即便低呼了一声,“出京?”

        赵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对,我要到潼关去见识一下金虏,所以跟你们商量一下这家里该怎么安置。”

        看他意态并不似作伪,两人都是心意翻腾,张世杰还在琢磨这其中的关节,李博文却是嘴角露出些冷笑来问道:“大人方得尊荣,就要出外放马?这心思未免急切些了吧?难道不怕旁人忌讳?”

        张世杰这时也随声道:“是啊,表弟,京中乱局方歇,你又深得帝宠,正是大有作为之时,这个时候离京,皇上那里怎么想?朝中臣僚又会怎么想?诘难怕是少不了的,最重要的是失了帝宠,得不偿失啊。

        你可是怕在朝中纠缠,时日长了深陷其中不得脱身吗?这个从长计议就好,若是此时离京,不说圣上同不同意,就算点了头,今后再想回京怕也是千难万难了,望你三思才好。”

        还有些话他没说出口,如今这位表弟身居四品,尊荣无比,呆在京里,慢慢将各方都答对好了,就算一辈子不领军出征,这位份也绝对小不了,真要抛下这一切,到外面就得从头来过,值不值得?扪心自问,他是下不去这个决心的,也不知那位南先生跟表弟说了什么,竟是闹了个这般结果。

        “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什么,出京的事情闹不出什么首尾来,表哥,你现在还是个白身,今后如何打算的跟我说说,若是没有科考的心思,我这里可以荐举你入朝,但不能让你出京,所以官职不会很大……”

        张世杰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当初这位表弟来京的时候他便清楚,这人主意正的很,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的,想了想便道:“我这里想今秋再考一次,总也要搏个正途出身的,所以就不劳表弟你费心了。”

        听他这么一说,赵石也不在意,转头看向李博文道:“你呢?安闲日子呆久了,是不是该为自己的前程操心一下了?”

        李博文脸上一红,听话听音,其中的意思他自然明了,不外乎生活过于饱暖的意思了,回想这半年多来的作为,竟是没在这位大人身边说出过什么有意义的建言,甚至面儿都没见几次,到真好像当了人家的账房,越想心里越是不自在。

        罕见的正了正容,“鸿儒本无用之身,蒙大人不弃,收录于府中,托之以家眷,交之以腹心,然鸿儒绢狂,有负于大人所期,真是惭愧无地,今大人既然决定出京,鸿儒愿随左右,竭力扶持,还望大人允准。”

        赵石摇了摇头,虽然有诸葛孔明那样多智近妖的人在前,但在真正的战争面前,他还是不相信一个没见过战阵的书生能起多大的作用,历史上也确实如此,文人领军多数打的都是败仗,那些羽扇纶巾的儒将形象也都是后世文人穿凿附会的说法,并没有多大的可信度。

        “你要留下来,家里许多事情没人主持不行,我会给你留下足够的人手,战阵无常,谁也说不准出什么事情,若是有那么个万一,我希望你能保得我家眷不失……”

        看两人脸上变色,这么不吉利的话也就他这样百无禁忌的人说的出口,换个其他人,恨不能多讨些好口彩的。

        赵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京中局势有些险恶,但只要我走了,没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这些也就烟消云散了,嘿,朝中那些大人物儿们多数不会关注一个远在潼关的将领,皇上……那里恩宠还在,所以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大的事情,若是真有人想要闹点事出来,你们就去找皇长子李全寿,断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若是传回来什么不利的消息,这京中也就不用呆了,带着老夫人她们回巩义县去,那里好山好水的,也不比京师差了。

        嘿,你们也不用这个样子,我去潼关虽有凶险,但也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等我再回京师的时候,相信就没这么容易任人揉捏了……”

        最后这一句多数到是像自言自语,眼中寒光闪烁,不过随即便隐了去,“好了,你还留在府中,表哥也还秋天去考科举,一切照旧,我一时半会也出不了长安城,多余的事情到时再说,不过这个事情不能外传,李博文你要管住了你的嘴巴,听到半点风声我维你是问。”

        “为什么是我啊,张兄也在这里,大人远近亲疏不能分的这么明显吧?”

        听到他的嘟囔,张世杰只是哼了一声,他已经将这个李博文归到了文人败类那一类人里面去了,也懒的答他的话茬儿。

        两个人虽然有些隔阂,但这时心里都在担心,眼前这位大人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像是遗言,再加上方才说的什么万一之类的话,这可太不吉利了,两个人心里都好像压了一块大石。

        打发走了两个人,赵石抚着额头,将事情从前往后想了一遍,这才一年的时光,惊心动魄如此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天下权柄,他赵石要的不多,但也绝不会比旁人少了,醒掌权势,罪卧美人怀抱,若想到那个地步,还要多多磨砺的,他赵石有这个百折不回的底气,也不缺等候的耐心,旁人能得到的,他赵石也能得到,是到将手中利剑磨上一磨的时候了。

        “老爷,老夫人那里问你是不是在府里吃晚饭,叫您过去一起呢。”惜红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男人们争权夺利她不懂,她也不想懂,女人们争的却是男人们的心,只要得了这个,就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个道理她再明白不过的,所以这里里外外,她都尽自己所能的操持,将来说不准还真就能当这个家呢。

        “告诉下面的人,杜山虎来了叫他马上来见我,张锋聚那里怎么样了?”

        听他问起,惜红扑哧一乐,“那位张大人在老夫人那里呢,身上伤的七七八八的,精神头儿却恁足,生是要认老夫人当干娘,瞅老夫人的样子,心里早就想答应了,不过还是要您言语一声才行,但小姐那里已经二哥二哥的叫上了,只不过……好像却是一对儿碧玉镯子起了作用罢了。”

        说到这里笑的越发灿烂了起来,想到的却是这位二十出头的张大人舔着脸叫了才十二岁的柔儿一声嫂子,羞的小丫头是立即没了人影儿。

        这还不算,这人还讨好的叫了自己几声姐姐的,挺大的男人,开始见到时满脸肃然,一身是伤的样子看上去着实吓人,但到了内宅,那副模样可真叫人无语。

        赵石听了也是莞尔一笑,张锋聚经了这遭折腾,还能有这个心思认什么干娘,心到是不小,还有他的祖父可是延州镇代指挥使张祖,大族门阀出身,有这么个兄弟也是不错,但这算不算是趋炎附势呢,赵石脸上不由自嘲的一笑……

      第254章 家宴

        到了晚间吃饭的时候,杜山虎来了,不过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李全寿,两人都是容光焕发的,杜山虎见到赵石,搓着手有些不知说什么好的意思,显是已经得到了被晋升为右卫代指挥使的消息。

        而李全寿一见面就已经嚷嚷开了,“赵石,还不向皇子行礼。”

        换来的却是赵石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他还是没变,立马机灵的改口道:“哦,不行礼就算了,干嘛【创建和谐家园】?”

        不以为意的摸了摸脑袋,然后抽了抽鼻子,转头照样给了如同他影子一般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吴太监一下,“混账东西,没个眼力架,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我还没吃东西呢。”

        吴太监委委屈屈的掏摸了一下袖口,却是掏出一张黄绫子圣旨出来,见赵石一愣,李全寿劈手过去将东西夺过,一把塞在赵石手里,脸上嘻嘻笑着道:“你升官发财,我呢,在宫里这些日子受了不少罪,可没有之前在王府的时候逍遥了,走了一个陈先生,却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书虫,这也得瞧着,那也得看着,恨不能把我埋书里才好呢。

        这不,听说你回府了,借着这个由头才出宫一趟,不过却在父皇那里讨了些东西,就当是那个什么锦上添花了,你可别指望是什么见官大三级之类的东西,说死了父皇也不会给你,这里就是四品朝臣的文武仪仗,出去威风一些,想要吃白食,打些什么人的话,这个也有点用,怎么样?还满意吧?

        不过不满意也不行了,这些日子听的最多的就是君无戏言,屁大点的事情也不能反悔的,不过要是你不满意,我改天给你偷出一张空白的来,想填什么就填什么……唔,你个混账王八蛋,你捂我嘴干什么,反了你呢。”

        旁人都是目瞪口呆,赵石这里也有些头晕,这个小王爷,啊不对,现在应该是皇子了,说话还是想以前一般没个把门儿的,看着蹦起来就在吴太监身上拳打脚踢的李全寿,赵石心里却是感到一阵轻松。

        “走,都进去,边吃边聊。”

        “旅帅,恐怕现在的差事我担不下来,以前在镇军,大家吃的一样,领的银子也是大家拿命赚回来的,谁也不能说什么,现在……底下这些人可不一样,就是一个窝囊废也敢变着花样给你找麻烦,你又不能真个宰了他,就一个字,难。”在外面的时候杜山虎还有些兴奋,到了此时,却是眉头紧锁,升官是好事,也确实振奋,但他统领了左卫中军这么久,有一点心里还是有数的,左卫能够有现在的模样,不但多亏了上次的清洗,更多亏了兵部的纵容,不然五千多人窝在西山行宫那个地方半年,将校频繁调换,不闹出兵变来,兵部那里也得将主官锁拿了不可,右卫这里看似和之前的左卫处境差不多,但他杜山虎真就能将这个差事整个担起来?悬,所以一边走,一边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你老杜也有不敢杀的人,我可听说了,你在宫门前可就杀了不少人,这会儿就咱们几个,你还装个什么?”

        两个人都没理李全寿这茬儿,半晌之后,赵石才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今后什么打算?是想留在京里还是想出去闯闯?”

        “旅帅你问这个干嘛?”杜山虎脑袋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愣愣的看着赵石问了一句。

        这时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屋门口,里面人声也清晰能闻,就是饭菜的香味也越发的浓郁了,李全寿在旁边有些抓耳挠腮的,他还不脱少年心性,大事正事跟他都没关系,也就图个热闹,在宫里面憋着,服丧事情了了,却又被拘束了起来,觉得还不如以前在王府时候自在呢,这个时候偷空跑出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没头没脑的东西来的。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到是进去啊。”

        两个人都站着没动,吴太监有些恼怒,怎么说现在李全寿也是皇子了,他如今在宫里水涨船高,谁都明白,当今圣上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又极宠爱,执掌东宫是早晚的事情,他吴太监肯定就能捞个东宫总管太监什么的,这位份已经不比从前,这两人到好,还是视他们如无物,眼睛都长到了背后去了怎么的?立马张嘴就要说话,刚蹦出一个字儿来,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滚,到外面站着去,在宫里都不知道帮我说一句话,到这儿了到是话挺多。”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北京时间:2025/11/30 10:2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