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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血作者:河边草》-第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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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以赞叹夸张的语气恭维了赵石几句,见对方依旧没有动静,他也毫不气馁,立马说起了本朝的一些名将,他见识有限,并不能说出这些人生平的得意之处,但他常年在宫里任事,这些人得宠之时的待遇到是清楚的紧,说的颇为详细,果然,这个话题一开始,便引起了赵石的兴趣,间或便能问上几句出来,老太监得意之余,身旁这位的事迹他也听说了的,就算没听说,只这夜宿太液池的圣宠也足够让他巴结到底的了,打点起所有的精神,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中间再时不时拿出来与赵石的待遇比较一番,他也不吝赞语,虽显夸张了些,但总能找到些依据,说得赵石也是暗自点头,对这次的际遇也慢慢有了一个清晰一些的认识。

        一个说的开心,一个听的仔细,这番谈话到是颇为顺利流畅,这在赵石生平也属难能的了,可见这些太监并不是一无是处,就只论这与人沟通交际上面,便不是平常人等能比得了的。

        太液池有大殿三间,泉汤二十五处,各有各的名字,国朝以来,也有几个显赫的大臣夜宿于此过的,但自正德皇帝即位一直到如今,却还一个也没有,赵石这也算得上是头一份儿了。

        来到这里之前,早已经有人将这里的各式人等清了个干净,就是几个留宿在这里的后宫妃嫔也被请了出去,男女大防,又是宫禁所在,由不得这些人不小心翼翼,但时间仓促,又是晚上,赵石来到太液池外面的时候,一些颇有些惊慌,衣衫也不周正的太监宫女正鱼贯而出,于是又在外面等了些时候,老太监才笑着将赵石请了进去。

        几个太医也早已经等在了那里,皇帝深夜传召,这些人也都拎着心思,不过后来听说是给新上任的羽林左卫副都指挥使大人治伤,这整个心才算放下,他们还没得到消息,只知道这位新晋的指挥使大人是武举上的武状元,武人受伤到也难免,但这个时候受的是哪门子伤,还得由他们这些太医医治……想到深处,几个都已经是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心中也自惴惴,赶紧便赶了过来。

        赵石在乾元殿上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了这里的,这太液池宫里的人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乱纷纷的又将一些宫女太监还有几个嫔妃几乎是赶了出去,一瞧这阵势,几个人脑门子上汗可就下来了,心里念叨着的都是请菩萨保佑,希望这位指挥使大人伤的不要太重,不然就这架势,治不好人脑袋可就有些悬乎,也不知这位指挥使大人是个什么来头,竟然闹的这般喧腾,没有皇上的谕令,这些太监再也不敢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的,这些瞧在他们眼里,心里能不觉得七上八下的?

        方一见到赵石,借着灯光一看,这几个太医都是吓了一跳,心里更是暗自叫了一声,完了,瞧这血流的,怕不是把全身的血都流光了吧?普通一声便已经跪下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岁数太大,没他们这么快的反应,只是腿一软,也坐在了地上。

        还是有一个比较镇定的,见赵石行动无碍,并不像是重伤垂死之人,心中略定,颤声道:“这位可就是指挥使大人?”

        之后便也好说了,几个人心急之下,七手八脚的在赵石身上一阵乱摸,连望闻问切的医家常理都不顾了,直到赵石将他们的手挥开,这才都讪讪然的站了一旁。

        那位老太监也乐了,看着几个加起来岁数也有二百多岁的老太医被吓得青白的脸色,笑着道:“几位太医大人,还是里面请吧,在这里围着成什么话?皇上说了,赵大人公忠体国,勤劳王事,让几位太医大人小心看看,千万不能出了什么差错,不然唯几位太医大人是问。”

        赵石却在旁边摆了摆手,他也是被几个太医的样子惊了一下,不过随即便也知道,这便是权势的好处了,瞧这几位太医穿着打扮,品衔也都是不低,能这般的着紧,却不是因为他这个什么羽林左卫副都指挥使的职衔起了什么作用,更多的应该是当今皇上的一句话罢了。

        既然想到了这些,再加上医生也不是没看过,只是被这么多人围着医治还是头一次,身上难免有些不自在,便即道:“我这里不碍事,只是肩膀处受了点箭伤,随便包扎一下就行了,不必如此……”

        几个太医一听心里彻底安定了下来,也恢复了往日的矜持,又细问了几句,这才被老太监领着进到了里面。

        老太监领赵石来到的是庆余宫,有泉汤十四,是太液池中最大的一处屋舍群,这些泉眼都是露天的,当然了,想景王府那样的泉眼因为太小了些,所以才弄在屋内,这里却又不同,一个泉眼便和一个小湖相仿,赵石被带到一处泉眼所在的时候,氤氲的蒸汽带着一股硝石独有的气味笼罩了怕不有三四十米方圆,看上去雾气袅袅,虽然旁边都已经掌起了宫灯,但黑漆漆的还是有些让人心里发毛。

        不过赵石不管这些,他自从来到京师,便也喜欢上了这种泡温泉的享受,今日事情繁杂,正好借此消解一下,最重要的还是这样安静的环境,能让他仔细想想今晚的得失之处……

      第188章 艳遇?

        将几个太监赶的远远的,三下五除二脱下了衣物,他水性极佳,也不怕淹着,一个鱼跃便入了水,噗通一声,水花四溅,远处的几个太监不免吓了一跳,那个老太监也是心里暗自嘀咕,心说这位少年新贵看上去很稳重一个人,到了这里反而是有些不老成了,也不怕磕着碰着,连水温都不试试,就这么下去了?心中这般想着,眼睛更是不错神的盯着水面,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这着紧之意可是表露无疑。

        这泉水颇浅,最深处也不过是到赵石的胸口之处罢了,水温到颇为合适,在这寒夜之中,能在这样的湖中畅游一番,赵石心情大畅之余,也不禁感叹这权势的好处。

        他下了水之后,便如同一条游鱼般在水里穿梭来去,不一时便到了泉水对面,这才冒出头来,方要站起身来,一个黑影已经照着他的脑袋砸了下来,他此时警戒性已经降到了最低,心里也是认为这是皇家池苑,之前的人都被赶了出去,他也是亲眼所见的,这里哪里还能有什么人了?

        这时心中不由一惊,再加上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电光火石间便有遇袭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本能的一挥手,一声大响之下,硬是将那黑影砸了飞了出去,触手坚硬,知道是碰到了铁器,但手上却没有任何疼痛之感,心中不由庆幸,幸亏不是刀子,不然就算他有般若劲护身,这一下也够他消受的。

        噌的一下便站起身来,迎面却是白花花一片,在这黑暗之中好像都能发出光来一般,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楞楞的,嘴巴张的老大,就差把下巴掉到地上了。

        赵石此时受惊之下,几乎都是本能的反应,一只手顺势已经捞住了对方的脖子,触手滑腻温软,感觉很是舒服,也许是受惊过度,对方的眼神依然如旧,喉咙里呃呃了两声,楞是没叫出声儿来。

        赵石瞬间便已经镇定了下来,他是个遇事便有决断之人,立即便明白好像事情坏了,这女子,呃,不,应该是女孩儿,这女孩儿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年纪,身材娇小,还没怎么发育开,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身高才到他胸口处,黑暗中也看不清到底长得如何模样,只是觉得对方的身体白生生的,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灼灼发光,这时却透着恐惧之色牢牢盯着他。

        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的太液池,随即赵石便已经想到这个女孩儿不是宫女,便有可能是后宫妃嫔,再不就是传说中的公主了,常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到旁人的裸体在现代好像不是个什么大事,只要不是故意的,最多被骂上几句流氓或是被胖揍一顿了事,但在这个时代,那可就不好说的很了,别以为大姑娘被你看了全身就会哭着喊着要嫁给你,那纯粹是意淫,更多的可能则是闹个你死我亡才行。

        心念电转间已经知道此事断然不能让旁的人发觉了,想到这里,眼睛中已经冒出了几许凶光,手上的力道也大了几分,他前世时便以心狠手辣著称,不然也不会有除草机的名号,杀个人到当真没什么心理负担,立即勒的对方小脸发紫,这时再想喊叫却也晚了的。

        但随后赵石便觉出这个主意实在有些愚蠢,这里的人哪个不知道自己来过太液池?若是闹出人命案子,第一个找的便是自己……

        立时便息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手上略微松了松,一只手指竖在嘴唇上,示意对方不要叫喊,那边的人声也传了过来,几个太监听见这边一声大响,不知出了什么事,立即便绕着泉水跑了过来。

        靖佳公主这时可是连死的心都起了的,她的真名叫李卉儿,身为当今皇上的么女,正德皇帝晚年得此一女,之后再便也再无子嗣了,这恩宠还能少了?就算是宫里几个得宠的妃子也都得让她三分的,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被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抓在手里,当时便吓的她差点没昏过去……

        太液池怎么会有这么个人?宫里的太监?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夜晚在这里偷偷戏水,就不怕被人发现掉了脑袋,她从小爱水,都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她不知道什么仁者智者的,只是单纯的喜好罢了,今晚父皇寿筵,他跟着自己母妃到那里给父皇祝寿,不过这时节也没她们女人什么事儿,早早便回转了来,再加上前些时候宫里传闻大金使臣这次来京便是要求娶她这个靖佳公主的,她可不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看不见母妃,听说那些胡人好像还野蛮的紧,女人一生要有好几个丈夫的,后来又听说有个叫赵石的武状元将这些金使打了一顿,婚事估计是没影了,她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今晚一闲下来,便趁着母妃劳累之际,偷偷跑到了这太液池戏水玩耍,连个侍候的宫女都没带的,反正这里是皇宫内院,除了太监便是宫女,小姑娘玩的高兴,太液池又是不小,仓促之间楞是没人注意到这里还有位公主在,不过她也不会想到有个男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她这时脑际一片纷乱,听见那边的人声更是脸色煞白,这要是让人看见了,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想到这里,脖子上虽有只手攥着,但她身子也开始不安的扭动,眼睛里更是蒙上了一层雾气,这时节便是她从小最爱的温和泉水也好像给不了一点的温度,身子也是瑟瑟发抖,害怕到了极点。

        对面的赵石却是脸色变幻,最后慢慢送开了手掌,顺手指了指水下,心里想着若是这丫头不够聪明,自己就将她按下去,死不死的就看她自己的运气了,心里起着这般凶狠的念头,但脸上却露出自以为最温和的笑容,希望这丫头不要乱叫才好。

        还好,李卉儿虽没经过什么大事,但这聪明劲头到也不比旁人差了,黑暗中也看不到对方笑的有多难看,深吸了一口气,立时便潜下了水,至于被人看了个光光,这也没什么,反正这人肯定是宫里的太监,等过后再让母妃打他的板子就是了,不过……这宫里好像没有哪个太监有这般强壮的,还生就了天大的胆子……潜下水之际,脑海中却冒出这些古怪的念头,不过却没想到,他一个太监不躲,那么她这个公主为什么却要躲起来,这算怎么个事情。

        赵石心情微松,但还是立即来到岸边,四下逡巡了一圈,立即便发现了一堆女子的衣物,上去便拿起来扔到了水里,这时心中才觉得今晚的际遇好像有些荒唐的过了头,摇头失笑之间,却是看见几个太监的身影影影绰绰的寻了过来。

        “赵大人……赵大人……您可别吓唬咱们,您在哪呢,快给咱回一声,老天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听这声音也就不用问了,便是那个话多的好像一辈子也说不完的老太监了。

        “我在这儿呢,你们先回去等着,我一会儿就好……”赵石回了一句。

        “老天爷……这就好,这就好……”一边碎碎的念叨着,估计是心下着实松了口气,老太监又朝这边张望了许久,但这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见个什么,之后才带着几个小太监离了开去。

        赵石又静静呆了一会儿,也没见那个丫头再露出头来,再到方才衣服扔下去的地方看了看,衣服也已经不见了,这丫头溜的到快,动作也麻利的很,心里念叨了一句,侧耳听了听,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划水声音,显见对方还没走远,他不是柳下惠,但更不是登徒子,他更不认为这是一次多值得骄傲的艳遇,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现在只希望麻烦越少越好。

        现在他只担心一件事,就是那个不知是什么人的丫头千万别让人看见,来到这个时代也有好几年了,名声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他还是了解的,通奸之罪几乎不用通过衙门就可自行处理,说是愚昧也好,说是野蛮也罢,不是有那么句话吗?法律是在道德标准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名声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也属于道德标准的范畴之内,这丫头若是给人抓个正着,倒霉的人当中肯定就有他一份。

        想到这里,却是不由自主喃喃骂了一句,他妈的,这皇宫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第189章 求情

        “靖佳回来了。”轻手蹑脚走进寝宫的李卉儿立即僵在了那里,本来已经睡下的母妃就依坐在床边,懒懒的看着她,不过注意到她湿淋淋的,小小身子更是抖成一个个儿的狼狈样子之后,马上一惊站了起来,“你这是去哪了?不会又到太液池玩水去了吧?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都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如此贪玩,否则让人知道,成何体统?

        都睡死了?赶紧来人……老天,这大冷的天,千万可别着了凉……”

        一边絮叨着,一边赶紧将李卉儿拽到了床上,将湿淋淋的衣物三下五除二脱了下来,这时才有两个睡眼惺忪的宫女疾走了进来,接着在陈妃的催促下又是一阵忙乱。

        “知道你又偷跑出去,我这觉就睡不踏实,是不是去太液池那边了?今晚那边是去不得的,听说你父皇让那个武状元住进了里面,你是怎么出来的?这些该死的奴才,不是他们把你赶出来的吧?

        现在朝廷多事,宫里面也不清净,你父皇身体……咱们只有更加小心的份儿,断不能再这般胡闹,若是惹的你父皇不高兴,看不将你嫁到那什么金国去,那母妃可怎么活啊……”

        李卉儿躺在那里已经缩成了一团,汲取着被子里面的温暖,今晚的遭遇对她来说可谓是惊心动魄到了极点,本来她的胆子颇大,走在路上从不怕黑的,如今这一路回来,身上寒冷还在其次,总觉得那双透着一股凶狠味道的眼睛跟在自己左右,所以连寒冷都顾不得了,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这里。

        她的母妃还很年轻,也就三十出头模样,但性情温婉,从不多事,再加上常年住在宫里,也没几个人说话,对她自是极好的,但这絮絮叨叨的本事比那些老妈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了,本来听的极为随意,大有左耳朵出右耳朵冒的架势,但听到后来,小脸儿上的颜色可就好看了,不会吧,真有这般巧法?还是自己太过倒霉?太液池那么大,泉汤也不少,怎么就让她碰上了那个武状元?

        心里存着万一的侥幸,不停在心里念叨着,碰到的那人一定是那个宫里的太监,之后只要仔细去找,一定便能找得出来,这般想着,不一时便朦朦胧胧睡了过去。

        赵石此时也没了再在这里耽搁的心情,浑身上下洗个干净之后,便回到了岸边,这些太监都是伺候人的好手,这眼力架不是旁人能比的,早已经为他准备了清爽洁净的衣物,就连尺寸才差相仿佛,很是合身,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掏登出来的。

        之后回到庆余宫,几个太医又给他肩头上的伤口仔细的包扎了一番,所有人,包括赵石在内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赵石早早就醒转了过来,但比他起的还早的却大有人在,他这里刚出点动静,外面呼啦啦已经进来一群人,伺候穿衣的,打点洗漱的,还有问他吃点什么的,最后更有一个太监带来了量尺等物,仔细的为他量了量身高腰围等的尺寸,一问才知道,兵部礼部都传过了话儿来,要为他赶制官服以及爵服,但这太液池他们又进不来,便疏通了几个太监进来量官服的尺寸,这殷勤巴结之意再明显不过的了。

        等到收拾停当,天光已经大亮,昨晚那个老太监才出现在他的面前,但笑容明显有些勉强,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上来便一把拽住赵石的衣襟,赵石看他神色带着些惶急,还以为昨晚那个丫头终于被人逮到了,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不过老太监一开口他便也知道自己想歪了,“指挥使大人,皇上召见,快跟咱家走吧……”说到这里则神神叨叨的看了一眼周围,这才低声道:“大人少年英伟,咱们这些太监虽都是鄙贱之人,但也是钦佩的很的,这里咱家先给大人打个底,到了皇上面前大人也好回话。

        昨晚发生大事了,一群女真人摸进了景王府,虽听说一个都没跑了,但也伤了不少人……”

        “呃?”赵石一听便皱了皱眉头,这些女真人还来了个分兵两路?在刺杀他的同时还闯进了景王府,这些人的胆子好像比他还大的多,想到这里,随即便问道:“伤了什么……重要的人没有?”

        老太监把声音压的更低,“好像没有,不过事情是半夜时发生的,宫门到是没关,但也耽搁了不少时候才传进来,详细的咱家也就不清楚了,景王殿下当时便回府去了……

        陛下一夜没睡,现在这火气……大人回话时可要小心些,没触怒了陛下,咱家这里多嘴几句,大人可别跟别人说啊。”

        赵石明白,这便是个人情了,于是微一抱拳,“公公,这个人情赵石承下了,以后当有回报的。”

        老太监费这么大的功夫,要的也便是这么一句了,脸上立马笑开了花,使劲摆手道:“哪里话,哪里话,咱家不敢当的……不过……”

        “公公有话但说无妨。”看他神态,赵石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加了一句。

        “嘿嘿……”老太监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不瞒大人说,咱家这里却真是有件事要求到大人的,不管大人应承不应承,咱家这里都没半句怨言……大人咱们是不是边走便说?”

        “是这样的,咱家进宫也有四十几个年头了,当时家贫,也是不得已……前些日子家乡来人找到了咱家,来的是咱家的侄孙儿,一来呢是来看看咱家这个叔爷,二来却是想让咱家给他在京师弄个差事。

        大人您也应该知道,咱家说出去就是个六根不全的太监,在宫里还能说上几句话,到了外面?旁人都得绕着咱们走的,总不能让他进宫跟着咱家当太监吧?说句不好听的话,咱家这一辈子算是出不了宫去了,死后更没脸去见列祖列宗,若是再让侄孙进了宫,还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这也是没办法了,咱家这才觍颜向大人求个情,不管什么差事,哪怕是给大人牵马缀蹬呢,也是他的福分,咱家这里也断不会忘了大人的恩情,但凡有个大事小情,大人只要传个话进来,咱家一定给大人办了,您看……”

        他这里也确实是没有了办法,这才向这位少年大人求肯,再加上他家乡便在凤翔府,巩义猛虎赵石的名声在凤翔府地界如今好像比那位府尊大人来的还要高上许多,他那个侄孙一听赵石得了武状元,死活也要叔公在赵石这里给找个差事,他这也是琢磨了一晚上,才下定了这个决心,这番话说出,也是将身家性命都卖了给人,宫里规矩严,这等结交外臣的罪过要是让人知道了,转头就能乱棍打死他,但侄孙的事情又不能不管,正巧却是他来伺候这位武状元,机会就在眼前,他这决心一下,却是连性命都和出去了的,说完了也自心中惴惴,不知这位大人有没有这个担当,脸上的笑容早没了踪影,一双眼睛也自盯在赵石身上,就等着对方回话了。

        赵石沉吟了一下,这里面的关节他并不算太清楚,想的却是宫里有这么个人在,说不定以后真会用得着,他虽对历史不太清楚,但也知道有不少帝王便是死在这些太监手里,历史上手握大权的太监更是数不胜数,这些人到是不容轻视的,不过这也是一把双刃剑,太监心思阴柔难测,说不定还没等伤人便先伤了自己。

        但这个老太监是伺候皇帝起居之人,消息灵通是一定的了,他现在最介意的便是消息闭塞,想到这里,心中一定,点了点头,“行,你让他过几日到羽林左卫找我,他叫什么名字?”

        老太监这心也是忽悠的厉害,见他答应,立即松了一口长气,笑着低声道:“他叫方懋,今年刚好二十岁,身体壮实着呢,大人不用顾着他,什么差事苦,什么差事累,就叫他干什么,一定没话儿说,咱家这里先谢过大人了。”

      第190章 开始

        相对于赵石的官职,如今他见皇帝的几率可是高的有些吓人一天时间内来来去去总是在这位老皇帝周围打转悠,来到乾元殿外面,听老太监说,里面皇帝正在接见大臣,要他在这里先等着。

        游目四顾之间,大殿廊下拐角处人影一闪,也没看清是谁,赵石也没在意,但躲在那里的靖佳公主却是哭了,以前伤心总有人哄他,今天泪雨滂沱,却连诉说委屈的人也没有,昨天晚上惊吓过后,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她体质还算不错,穿着湿衣在秋夜之中走了那长时间,楞是没有得病。

        不过到底是心里有事,今早早早便醒了过来,爬起来也顾不得梳洗打扮,带着贴身侍候他的宫女芍药便急急忙忙来到太液池,找到几个太监一打听,心先就凉了半截下来,那个该死的武状元果然夜宿在了庆余宫,不过毕竟庆余宫中泉汤有十几处,她这心里还存着万一之想的,听那些值守太监说武状元被皇上招到了乾元殿,她昨晚虽没怎么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但那凶凶的眸子却记忆深刻,想来见到真人一定能认出来的,于是便也脚赶脚的跟着来了乾元殿。

        她身后的芍药自然是不明所以,还以为这位小公主也是像宫里的好多姐妹存的心思一样,心中暗笑之余,却也有些吃惊于这位小公主的惊慌之色。

        来到乾元殿,这里乃是正德皇帝处置国务之处,她们两个断然是不敢到正面被人看见的,于是便躲在了拐角处偷瞧,靖佳公主却是将赵石看了正着,那双眼睛虽然没有昨晚那般让人害怕,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昨晚的罪魁祸首,见对方的目光向这边望来,立即将脑袋缩了回来,觉得天都好像塌了下来,当即这眼泪就下来了……

        她的年龄在这个时代正是不尴不尬的时候,有的已经出嫁或是定下了婚约,有的却还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想,好像什么都懂,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清楚,要说她现在哭的伤心,但心里好像又不怎么清楚为什么要哭,满脑子都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什么浸猪笼,坏女人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念头,这般小儿女的心思实在无法用语言确切描述出来。

        不过她却也知道,被丈夫以外的男人看了身子对于女人来说是个天大的委屈,至于其中的道理,她这个常年养在深宫的大秦公主却不甚明了的。

        她旁边的芍药也慌了神儿,今早起来公主的神色就不对劲儿,现在可好,人也看到了,她……她却哭了个唏哩哗啦,鹅蛋型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芍药探头也看了一眼,殿外除了值守的羽林卫士之外,那个少年好像……好像也没什么特异之处啊,怎的瞅了一眼的功夫,就把公主给吓的哭了?

        两人都不敢放声儿,一个小心翼翼的陪着好话儿,一个闷头直掉眼泪,这架势分明就有些怪异,几个已经注意到这边的羽林卫立马转头看向他处,这里守卫森严,两人自以为来到这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其实早已在别人视线之内,只是来的人是宫里最得宠的公主,又没闹出什么动静,这些羽林军士也不愿上去自找霉头罢了。

        赵石这时可不知道已经有人把他归类到了罪大恶极之列,想的都是这位皇帝陛下一会儿会问些什么,又给怎么回答才合适,他还领着景王府的护卫都头这个职衔儿,别是这位陛下一怒之下,把什么都怪罪到他身上吧?

        不过他想的却是差的有些远了,历史上不乏喜怒无常的帝王,动辄便罪及他人,但这位大秦的皇帝陛下却不在此列的,赵石被招进乾元殿的时候,这位皇帝陛下却没有如赵石想象般正在大发雷霆,而是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眼睛似睁非睁的,再也没有半点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那种威严气象,显然是累到了极处。

        殿中再无旁人在,这气氛却是不如昨晚时那么的紧张。

        看着站在下面的赵石,正德皇帝努力的振作了一下精神,从桌子上拿起一张折子,笑着道:“这个是你写的吧?”摆手招过太监,将这折子传给了赵石。

        赵石一看便也明白,这便是前些时日由陈老先生代笔润色的那些东西了,随即便答道:“不过是臣的一点建议罢了,府里陈老先生又添了些上去,并不都是臣一个人写的。”

        正德听他说完却是笑了起来,挥手道:“来人,赐座。”

        旁边的太监立马小跑着弄了把椅子摆在下面,看见赵石径自坐下,正德皇帝才又说道:“这个朕也看过了的,武学照此试行应无忧虑,照此看来,你的才干却也不只是战场杀敌,听说你在巩义县还练就了一支精兵,这事可是有的?”

        赵石却没想到这位皇帝陛下会问到这些,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楞了一愣才回道:“精兵谈不上,不过巩义县乃臣的家乡,当年臣从庆阳府回乡,正赶上山匪横行,臣也没想太多,只是想着保护家乡父老不受匪人荼毒,这才组了团练,其中大多都是从庆阳府裁汰下来的伤患老兵,他们本就训练有素,又都经历过战阵,精兵之说用在他们身上实不为过的,但却不是臣的功劳……”

        此时的他想的事情渐渐也多了起来,解释的更是详细之极。

        正德皇帝好像早已经料到他会如此说一般,只是微微颔首,有些浮肿的脸上笑的却越加的温和,突然却是问了一句,“你可知朕为何对你不同于旁人?”

        这话问的可就有些重了,若是那些大臣这个时候必定会心节百转,思前想后再小心翼翼的回答的,但赵石对这些官场作为并不熟悉,也便没有任何异色,随即便摇了摇头,直接道:“臣不知。”

        他到也不是没想,只是想的东西却与旁人大相径庭,前后想来,那个羽林左卫副都指挥使的职衔是他自己争来的,赏赐嘛虽然丰厚了些,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实在没觉出这位皇帝陛下对他不同别人的地方在哪里,这些想法若是让对面这位皇帝知道了,肯定立即便是勃然大怒,非斩了这个赏不知恩的家伙不可。

        不过正德皇帝毕竟不能看穿别人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时却是摇头微笑道:“自你进京,朕便知道的,就是你在巩义县的所作所为朕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毕竟这是朕的天下……

        难得你如此年纪就不居功,但朕心里是明白的,本来想着过上几年,等你成年之后再说,不然陈老先生的【创建和谐家园】是那么好当的?

        但话又说回来,朕还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武勇竟是天下少有,毕竟是靠着你自己的本事走了这一步,朕自也不会阻了你的前程,羽林左卫是个糜烂的局面,不过你却也可放手施为,少了许多的掣肘,能用的人朕都给你留着呢,这个情你自己向景王去求……

        还有,回去之后你就向兵部呈请,羽林左卫如今是不能留在城中了,西山景致不错,地势也算开阔,建个军营就当是护卫西山行宫,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若过个一年半载的,你将羽林左卫能琢磨出个样子来,朕这里自有别的差事给你。

        嗯,武学那边你也参赞着,给你个武学教授的名义,作得好了,朕这里是不吝爵赏的。

        不过以你这年纪,学业却也不可放下,若是之后起了娇纵之心,不学无术,那就要让朕失望了。”

        这番淳淳教诲下来,可是把侍候在旁的张泽听楞了,也便是几个皇子也没这般待遇的,这个少年还真是对了皇上的眼缘,温勉之余,还能谆谆告诫,便是这位皇帝陛下素有宽仁之名,但哪曾这般对旁人过?听得他是一愣一愣的,后来心中想的却是,看来这朝堂之上又要出现一位新贵了。

        “臣不敢。”赵石恭恭敬敬说了一句,他自是不知道一位皇帝这般跟人说话的难能可贵之处,还道正德皇帝接人待物便是如此,自也少了许多的惊异,心中想的都是这位皇帝话里面透出来的信息,羽林左卫的军官现在大多都在牢里面,照这位皇帝的意思便是让他来作这个人情了,这是好事。

        接着便是在西山设立军营,这是叫他来练兵了,看来这位皇帝还是看重了他练兵的能力,差事并不轻松,但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武学教授?这个只是略微提了一句,看来并不重要,他自己也不想再掺和进去,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对于后世军旅的一些东西能不能用到这里也产生了怀疑,毕竟是相隔了一千多年,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肯定不能像后世战争那样来打,一些规矩也就不合时宜……

        还有就是后面的告诫之语了,这和李玄瑾说的大同小异,可以略过的,毕竟前世他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加之心志坚凝,自也不会扬起脑袋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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