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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夜-第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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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缺笑着回答道。说完这句话他微微一怔,觉得这番对答怎么如此熟悉,尤其是自己说出的最末一句,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见过或是看见过。

      走上二楼,他没有急着去书架找那本薄薄的书册,而是整理了一下乌巾学袍,敛神静气走到东窗畔,对着案旁的nv教授恭敬行礼,轻声说道:“学生回来了。”

      nv教授缓缓抬头,望着他说道:“身体可还撑得住?”

      “撑得住。”宁缺mō了mō自己微胖的脸颊,说道:“劳烦先生挂心,学生过意不去。”

      “我倒没有挂心什么。”nv教授微笑说道:“只是我在这楼上已经抄了七年书卷,虽是习惯了清静,但有个人安安静静在旁边陪着,感觉倒也不错。”

      宁缺笑了笑,说道:“学生尽量争取在楼上多呆些时日。”

      nv教授笑着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自便。

      宁缺揖手一礼转身离开,走到书架前看也不看便chōu出了那本薄薄的xiǎo册子,对于这本书册的位置他早已烂熟于心,只要走上楼来,哪怕把他的眼睛méng住,他也能准确地找到,只可惜本也应烂熟于心的内容却还是一点没有记住。

      在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他翻开了这本《气海雪山初探》,看到自己夹在里面的那张薄纸便chōu了出来,知道自己上次下楼前应该是看到了此处,只是他知道这种xiǎo聪明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本薄册对于他来说,此处永远都是第一页。

      忽然间,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疑huò地拿起那张薄纸对着窗外望去,发现纸背后一片密密麻麻的乌泱墨迹,心想自己上次哪里写了这么多字?

      翻过纸望向背面,只见纸背上用蝇头xiǎo楷写满了话语,留字的那人虽然用的是极为讲究规矩和细微处功夫的蝇头xiǎo楷,但很奇妙的是米粒般大xiǎo的字迹之间竟是笔画坦dàng轻连,大有挥洒嚣张气息。

      宁缺吃惊看着纸张背面的墨字,然后在心中把那人留下来的字句默默读了出来。

      “可怜的家伙,不要相信什么看山不是山……客观存在的事物当然就是真实的,比如这本书上的那些字迹,比我这时候的骄傲自负还要真实。”

      “只是当这纸当这字反shè着窗外的chūn光,映进你那不知道是大是xiǎo的眼睛,再被你……chūn光映在纸上已经是一道解释,你眼看见它又是一道……事物的客观真实就如同一个全身赤luǒ的美人儿……而当你去sèmímí地看她,去想她有多美,想要上她时……不管她是大河国的圣nv还是西陵神殿里的叶红鱼……。”

      温暖的chūn风在楼内楼外轻拂,午后的阳光开始向金黄红润的路子上走,那些沐浴在红霞中的雄xìng昆虫们开始高声鸣叫起来,扇动着翅膀,挤nòng着气囊,借着风的翅膀和音làng,向异xìng展现自己的强壮和yù望,偶尔风大些时,林草里的鸣叫便会骤然停止,在这些强壮的雄xìng昆虫耳中,风声大概就像雷声那般可怕。

      楼内书架旁,宁缺怔怔看着纸上的那些字句,像座雕像般久久无法动弹,那些蝇头xiǎo楷就像一个个雷在他的脑中炸响炸开,嗡鸣不断。

      片刻后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掀开那本薄薄的《气海雪山初探》,目光在书纸上一瞥便移开,xiōng膛开始难以抑止的jī动起伏,通过那张纸上的文字帮助,虽然他依然无法知道那扇mén背后是什么,但终于知道了那扇mén在哪里。

      ……

      ……

      (这时候应该是在十二个xiǎo时的飞机上吧?耶,我这个屯子里的家伙终于也出国咯,希望有机会能去霍村这些大城市看看……)

      第九十五章 永字八法

      渐渐平静之后,宁缺看着纸上那些墨字开始发呆,默默想着是谁在纸上留下了这些字句?是谁在为自己答疑解惑?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悄悄转头望向东窗畔,nv教授依然平静地低头描着xiǎo揩,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里,宁缺看着教授素淡的身影,想着纸背上那些对nvxìng极为不莽敬的解说,下意识里摇了摇头,那等污言秽语不可能出自nv教授之手。

      会不会是楼下那位旧书楼教习?宁缺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个问题,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那位教习虽然言谈风趣,但能看的出来骨子里是个谨守规矩的人,如果他要指点自己想必应该会当面直言,而不会选择留书这种方式。

      思来想去,总想不出来在纸上留书的那人是谁,宁缺困惑地望向窗外,听着那些林草深处雄xìng昆虫们的鸣叫,旋即自嘲的笑了起来,心想留书那人大概是书院某位老不修的教习,若让司徒依兰等人看见这些文字,定会愤怒地跳将起来。

      留书中的文字把观书之道与对nv子的态度结合起来,虽然猥琐下流,但却极为浅白简单易懂,不然宁缺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察觉到自己有可能从中感悟到什么,在他看来,留书之人乃是刻意用这种手法开解自己,正所谓自污秽中觅道,不由对此人佩服到了极点,心中默然想着留书之人必是位修道天才。

      既然认定留书之人乃是书院某位修道天才先生,宁缺的态度自然变得更为认真严肃,他拿起《气海雪山初探》和那张薄纸走到书架尽头,在那片夕照温暖的地扳上坐了下来,敛气静神片刻后,才重新开始读那份留书。

      陈皮皮明显低估了宁缺这个可怜人的领悟能力,即便他没有写最后两段,没有以对nv子的偏激态度来做解说,只需要前面那几句关于客观事实和理解为惑的话,宁缺便能明白他想表达的真实意思。

      “不去理解,不要去思考,只身……难道这就是当年书院抄书的神符【创建和谐家园】本意之所在?那么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看这些字,而不去想这些字的意思。”

      宁缺看着魔头的薄册,默默思考了很长时间,这些日子他拼着jīng神大量损耗,不停苦藏书,非常清楚那些文字对自己jīng神世界产生的冲击,两相比较他愈发觉得留书人建议的观书方式很值得尝试。

      只是看见一个明明你熟记于心的字或词,却偏偏要不去思考它,还要假装不知道这个字或词的意思,甚至不是假装,而是要你真正忘了这个字或词的意思,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院外有棵陪你度过童年少年时光的大槐树,你今日看见这棵大槐树,却要说没有见过它,你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它是一棵大接村,你要忘记它是那棵陪了你无数年,见证了你的顽皮青涩甚至是初恋初吻的大槐持……谁能做到这样?

      宁缺没有翻开魔头那本薄册,怔怔地看着册旁那张薄纸,心思却飘到了窗外,飘到了别的地方,苦苦思索着怎样能够做到见字忘意。

      “要把认识的所有字都忘风……怎么才能做到?”

      西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越蹙越紧的眉梢上,泛起淡淡的光泽,忽然间眉梢末端微微一挑,宁缺的眼眸里闪过一道亮泽,在这一刻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接触书法写的那个字,想起这些年来他用máo笔用树枝写过无数遍的那个字。

      那个“永”宗

      对于任何一个接受过普通书法舌练的人来说,永字永远是他们最熟悉的字。那个世界的东晋年间,那位史上最生猛书家王羲之先生认为永字八笔刚好具备槽书八法,正所谓点为侧、横为勒、竖为努、钩为跃、接为策、撇为掠、短撇为啄、捺为璨,这便是著名的永字八法。

      宁缺的眼睛越来越亮,一个永字拆开重复再组,便基本可以组成世间任何一个字,那我用永字八法拆字复观,那就等若可以把所有字都认成永字?

      他很清楚这不是有智慧的方法,这甚至不是聪明的方法,只是一个笨方法,而且谁也无法知道这种方法能不能用,但他此时根本难以压抑住内心的渴望与冲动,深吸一口气后,毫不犹豫掀开了《气海雪山初探》的第一页。

      “天地有呼吸,是为息也……

      宁缺盯着书册的第一句话最前端的那今天字,更准确地说,他眼中并没有整个字,只有天字的第一个笔画,那端端平平的一横。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漆黑一片的jīng神世界里画过,嘶啦一声,微弱的白sè光芒从那道细微的绝隙中渗了出来。

      然后他眼中出现了浓墨第二横,接着是淡然的一道长撇,最后方是一捺。书册页面上那个饱满完整的天字,就以这种解构的方式依次出现在他的眼帘内,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而始终无法构成一个完整的意思。

      眼中明明是个字,但只允许你看笔画,不允许你在脑海中组合,听上去简单,要做到这一点却是极难,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幸运的是,宁缺苦修书法近二十年,拆字早已变成了某种本能。而书家要求首先写好每一笔画,再重组框架,如今他则是在脑海中强行截掉了后面最重要的那个部分,若jīng神本能里要求去组合那些笔画时,那个深刻脑海中的永字便开始发挥重要柞用,被他自行理解为永字的某一部分而不是天字的某一部分!

      即便是他,要做到这种把虚妄当成真实的事情也极为困难,他此时已经把自己的jīng神全部集中起来,握着书册的双手微微颤抖,学袍后背已经被涌出的如浆汗水打湿,眼睫máo痛苦地不停眨动,嘴唇抿的极紧,像是幼年时第一次懵懂地tiǎn笔尖。

      今次书册上的墨字进入他的眼眸之后,终于没有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变得模糊起来,变成一团团的墨污,然后飘离纸面开始震dàng他的脑海,而是无比清晰无比缓慢地呈现在视野之中,安静驯服的像是无风湖面上飘着的树叶。

      此时的宁缺浑然忘了当初这些怎样的折磨自己,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笔画,看着那一撇一捺的走向锋势,就仿佛看到了那片微风之下的湖面,那些树叶缓缓的飘向东飘向西飘远或者飘近至自己身前。

      没有狂风巨làng,没有chūn风亭的暴雨草原上的群狼,他眼帘微垂盘魔坐在温暖的午后阳光里,坐在书架尽头的地扳上,颤抖的双手不再颤抖,绷紧的身体渐趋松驰,紧抿着的嘴唇渐渐放松,没有晕倒没有昏厥没有呕吐,只有平静。

      风起风停总是轻柔曼妙,楼外林草深处的昆虫们再次开始欢快的鸣唱,欢庆这个幸福的chūn日,欢庆新的充满奇趣的世界出现在自己眼前,温柔的chūn风裹着这些歌声飘进窗内,在旧书楼空旷安静的空间里dàng漾,偶尔落在少年身上,轻轻柿动他的衣裳,学袍前襟微微颤动,似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里面缓缓流淌。

      学袍前襟上的痕迹流淌没有能够连贯圆融,每至胸腹间某一处便会悄然折回,就像是chūn风扬起湖面上的水波,推动着水面的树叶向四周散去,最终触至湖畔石壁便默默折返,终究是无法登岸或者破岸。

      东窗畔的nv教授此时似乎感应到了些什么,眉尖微微蹙起,她仰起脸来,侧耳静静聆听窗外的虫鸣、chūn风的动静,然后转过头看向西窗下的少年,微微一笑。

      “是为息也……”

      宁缺看到了息字,忽然间心神微散,龌光下意识里离开书册,整个息字以完整的结构扑面入来,直入眼帘。吓通一声,有顽皮的牧童向xiǎo湖里扔了块石头,水波微起,dàng的那些树叶走向混luàn不安起来,他只感觉脑海中嗡的一声,顿时清醒。

      虽然已经有了很多次经验,但这个息字依然对他的jīng神世界带来了极大的震dàng,他闷哼一声,右手闪电般探出接到木地扳上,勉强支接住身体,强行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书册上任意一个字,脸sè极为苍白。

      虽然如此,但他此时苍白的脸颊上却是挂着难以压抑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看到了那扇mén,虽然这并不见得是那位留书人想要替自己开启的mén,但至少在他打开这扇mén后,他没有昏过去,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如果用这种方法继续看下去,且不论能否一窥修行世界的奇妙,但对手书法之道必将大有稗益。

      他没有急着站起身来,而是继续盘魔坐在阳光下,闭着眼睛开始回忆先前的感受,试着寻找那些脑海深处的笔画,那些消散于湖面上的树叶。

      不知道过了多炎,他睁开眼睛展颜一笑,站起身来走到西窗畔的案几上,拿起那处的máo笔和一张新纸,略一沉忖之后,开始给那位留书者回信。

      在回信中他先是真诚地感谢对方的指点,然后把自己的解决方法和疑惑也极坦诚地写了进去,请对方点评指教一下是否可行,最后极为郑重地请教道:“观书其想之际,作佛见湖中树叶走向,那可是神符师笔画本意?我见那湖中树叶飘离痕迹散luàn,却隐隐然有规律可遁,胸腹气海中若有所风……

      “那……可是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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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今夜无人入睡

      宁缺用手指拈住纸张两角伸到窗口处,窗外的暖阳春风迅速把墨迹润干,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极谨慎地把纸张对折,然后放入书册之中,还是先前那个位置。

      他站起身来,把书册放入书架之中的老位置,然后走到东窗畔,向女教授先生恭谨长揖行礼,女教授微微颌首回礼。

      接着他应该直接下楼,但在直身的过程中忽然间心头一动,心想这位女教授先生在旧书楼内描揩数年,想来也是书院中极了不起的人物,而且看她性情恬静和善,既然那位留书者都愿意指点,说不定她也愿意帮助自己?

      做为一个身家已经过了两干两,吃顿早饭还习惯性要精打细算的穷苦少年,宁缺想来想去,总觉得不能放过这种机会,略一停顿后,极为恭谨地开口说道:“先生,学生方才读书时强行忘字形,似乎若有所得,不知这法子可还使得?”

      女教授静静看着他,过了很久之后才微笑说道:“依照书院规矩,即便是术科学生在未入二层楼前,也只能凭自身悟性来看这满楼藏书,但你本无修行潜质,却凭着毅力悟出了些许道理,虽然那些道理并不见得对,但也算是极为了不起。书院规矩终不能破,那我只好送你一句话。”

      宁缺深深鞠躬,恭敬说道:“多谢先生指点。”

      女教授看着身前案上那些写了无数年的暮花小揩,平静说道:“观字,忘形,存意……有心无意方为念。”

      观字忘形存意,宁缺知道自己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他用的法子乃是拆形,距离忘形的境界还差着极远的距离,至于存意二字他更是不知何解,不由摇了摇头,口里喃喃念着有心无意方为念这六字,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此时暮色已深,往常这时候旧书楼下已经没有多少人,但今日却显得极为热闹,司徒依兰牵着金无彩的手站在最前方,猪由贤站在楼梯侧手边,而更远一些的书架深处,隐隐可以看到谢承运和钟大俊的身影。

      这阵势好像是在迎接自己下楼?宁缺看着楼梯下方的同窗们微微一怔,望向身旁的裕由贤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居然……是自己走下来的?”司徒依兰惊讶地看着他说道。

      宁缺摊开双手无奈说道:“我上次之前好像也是走下来的吧?”

      司徒依兰笑了笑,说道:“说正事儿,书院历年来的规矩,新生入院之后便会分舍聚上一聚,总有些来自它郡甚至是外国的同窗没逛过长安城,所谓聚会也就是带着大家伙逛逛,饮些酒水说说闲话,我们丙舍也是要聚的,像我和无彩久住长安之人当然责无旁贷,所以就由我们领头,本应是数日前就办了,只是因为你生病休假,所以推到了今日,大家伙不想打扰你在楼上看书,所以就在这儿等着。”

      宁缺看着身前少女,发现她已经脱了学袍,换上了件淡紫色的左襟衽裙,没有平日穿箭装时那般爽利强悍,却意外地呈现出几分大家闺秀的宁柔味道。

      虽说急于回到临四十七巷向桑杂讲述今日的奇妙遭遇,但他也知道书院同窗聚会这种事情是怎样也避不过去的,更何况丙舍为了等他病愈把聚会时间推到今日,无论如何他也必须参加,左右都是些年轻人,他很直接地说道:“没问题。”

      司徒依兰爽朗一笑说道:“你这爽快性子倒是不错,不像陈子贤那几个家伙,借口家中有事都跑掉了,谁不知道他们现在肯定是在哪家赌坊里。”

      听着陈子贤这三个字,宁缺微微一怔,旋即想明白她说的是丙舍同学书局富商之子陈子贤,而不是那个倒在柴堆旁无法闭上眼睛的老人。

      司徒依兰回首望着身周的学生们,爽朗笑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想逛的地方,想吃的长安美食?如果你们没有想法,那就我定了。”

      来自外地的学生们纷纷笑着说道没有任何意见,她乌溜溜的眼珠骨碌一转,望着宁缺忽然说道:“我们去喝诲怎么样?”

      “我还是没意见。”宁缺说道。

      司徒依兰看着他的脸,调侃说道:“上次猪由贤说你在红袖招喝酒不要钱,要不咱们就去红袖招?相信你应该也没有什么意见才是。”

      宁缺一怔,刚想说自己有很大意见,却见她已经转身向众人宣布了这个消息,听闻今日聚会放在红袖招。听到这个决定,旧书楼内外顿时变得“群情激愤”起来。

      某位来自固山郡的学生摇头赞叹道:“能一睹天下第一歌耸行真容,今次长安求学真是不虚此行啊!”

      某位来自大河国都城的学生郑重说道:“不错,此番定要看看大唐天子最爱的那幕舞剧。”

      某位来自偏僻函谷的大唐边军前校尉认真说道:“然也,今夜诸位同窗定要好生写几首好词好句来记叙你我盛事。”

      诸生纷纷摇头晃头赞叹,皆是浑身文艺气息泛滥模样,可谁都知道,这些年轻学生们真正想看的并不是歌舞,而是百度将夜吧首发传闻中领天下风月行班首的名妓,真正想做的不是诗词,而是在青楼里去覆雨翻云一番,虽然司徒依兰等数位官家小姐同行,不可能真的放浪,但能够与那些勾魂夺魄脂粉气亲近一番也是极好的事情。

      宁缺抓住身旁的猪由贤,惊讶问道:“女子……也能进青楼?”

      “长安城就没这些娘子军不敢去的地方,再者红袖招是宫里抬举的歌舞行,她们若说去看歌舞,谁也没法说什么。”猪由贤无奈摊手应道。

      就在这时书架深处伸出了一只手,一名身材瘦小的学生慢慢挪了出来,正是那名以天才著称的临川王颖,他看着众人怯生生说道:“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诸生看着这名将满十四岁的少年郎,面面相觑。司徒依兰轻咬嘴唇儿,眼珠儿一转,沉着脸说道:“王颖你不能去,要知道你可是丁舍的。”

      大唐朝野的风气向来在朴实强悍与开放风流之间摇晃不定,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踩在两边快活地摇来晃去。尤其是生活在长安城里的人们,谈国事论意气时自然朴实强悍,谈文学论风月时自然开放风流,从来都不会觉得这两种做派有任何冲突的地方,朝廷上严肃方正的文官下朝之后会去府边的小酒馆给盲女弹首曲子,花柳巷里的开门妇人说起边塞战争时也会抹着眼泪去捐款。

      所以长安城的青楼和其余地方的青楼有所差别,并不一味红灯高悬而淫香阵阵,也有箭装劲舞胡琴铿锵之时,除了那些靠指责他人为生的御史大人们,无论官员还是富商堂而皇之出现在这种地方,都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说起青楼,自然首先要提的名字便是红柚招,多少年来,那个丝竹院外从来没有招牌,但谁都知道这是长安城乃至大唐帝国青楼业的第一块招牌,有先帝和陛下夫妻的暗中偏爱,有辉煌的过往,纵是远在宁静街坊中,声名却远播万里之外。今夜的红袖招如往常一样星光灿烂,今夜红袖招春风浪漫,今夜红袖招歌舞升平,今夜红袖招无人入睡,今夜红袖招……变得有些混乱。

      当那二十几名书院男女青年或羞涩低头或骄傲抬头闯进楼来,在大堂里倚红接翠饮酒作乐欣赏歌舞的富商官员们神情顿时一僵,认出其中几名女扮男装的学生身份后更是连声叹息不择路而速散。

      长安城确实开放,女扮要装逛青楼这种事情并不少见,父子先后去找某位姑娘也不是稀罕事,但两辈人同时出现在一个楼子里,总归还是会有些尴尬,很奇妙的是,但凡在这种尴尬局面下,永远是长辈让着晚辈,比如此时。

      司徒依兰招呼着同窗们坐下,瞧着从楼子侧门溜出去那背影有些像自家四叔,强忍住心中笑意,潇洒挥袖坐下,唤来楼里管事问道:“我知道楼里没有包场的魁巨,但我们人多把前厅坐满看看歌舞总是没事吧?”

      管事早已认出这位长安著名贵女的身份,不敢怠慢,苦着脸说道:“司徒小姐……或者今儿还是要喊您少爷?您怎么说自然就怎么办。”

      “你这家伙就是识趣。”司徒依兰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抛过去一片金叶子,说道:“酒水果食快些上来,今儿有大财主买单,再就是……我要陆雪姑娘来陪我,去年来你家楼里,你们说她进宫了,今儿不会还这般巧吧?”

      管事面露为难之色,赔笑说道:“倒确实没进宫,只是您也知道陛下因为公主殿下归来开宴设礼,歌舞行的姑娘们练舞练的辛苦,陆雪姑娘又是领舞,所以大家特意赏了她一个月的假,如今她愿不愿意出来,那真得看她的意思。”

      若说起红袖招如今的头牌姑娘,水珠儿自然算得上一个,但陆雪的身份地位又有些不同,她在歌舞行里还占着个领舞的位置,听说曾经被皇后娘娘亲口称赞过,若她不愿意出来陪客人喝上两杯,只悄谁也不好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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