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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击毙了艾斯特后,就倒地不醒,院子里的艾斯特的同伙,就是那些在房间里向我开枪的人,准备对我下手的时候,警察赶到,他们将剩下的两个【创建和谐家园】击毙一个逮捕一个,然后把我和莱尼送进了第一医院,在抢救之后,转到了这里。
莱尼挨的那一枪,只是击穿了一根肠子,虽然整个右腹被打穿,但是因为抢救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我到比她严重的多,因为先前已经得了肺炎,又只穿了件单衣在雨水中淋那么久,引起了并发症,经过一天的抢救才有所稳定,医生说只有一半的可能顺利度过危险期,一直到今天才悠悠醒来。
“吉斯呢?!吉斯有没有事情?”我记得吉斯缠住了那几个人,我才得以脱身。
“老板,你叫我呀,我这把老骨头没事情,他们只是打了我一枪,然后就匆匆忙忙下楼追你去了,中途有和医院里的保安发生了激战,被打死了一个。”吉斯从坐在轮椅上被嘉宝推了过来。
看到他也没事,我长出了一口气。
“吉斯,想不到你的飞刀技术那么好。”我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房间里众人放声大笑。
“今天都10号了,甘斯,我们的首映式准备的怎样呀?”我让斯登堡把我扶起来靠在床上。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对我做了一个大大的“V”字手势。
“老大,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老规矩,晚上八点举行首映,半个小时后,所有剧院同时公映!”
“有没有把南区的三家影院给哈维街上的乡亲们留着?”
“这个还用你说!?对了,你昏迷的这几天,哈维街上每家每户都给你做十字架,这是哈维人期待亲人病愈的传统,大家都说你一定能在今天醒过来,没想到,真的醒过来了!”甘斯呲哄了一下鼻子。
“老板,今天的首映式,你去不去?”斯登堡看着我,眼里闪动着渴望的光芒。
“不行,他现在这样子,怎么去得了?”海蒂翻了斯登堡一眼,不同意。
“是呀,老大刚刚醒来,要安心修养才是。老大,你放心,我和大家会把首映式办好的。”甘斯暗中捅了斯登堡一下。
“我既然醒了,那就说明我没事情了,怎么去不了?!梦工厂的电影,我怎么可以不出席首映式!?”我急道。
“可你这样子怎么去呀?你还是老实养病,这种事情然甘斯他们做行了。”海蒂的话,老妈也很同意。
“老板醒了?!老板醒了?!”就在我们大家争论我要不要能不能出席首映式的时候,杰克从门外冲了进来。
看见我靠在床上,杰克像个孩子一般抱着头哭了起来。
“杰克,你哭什么,老板醒了这是高兴事呀!”旁边的众人赶紧劝他道。
杰克抹干了眼泪,走道我跟前,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德烈,杰克在肯德基州听到你昏迷的消息,连夜就赶了回来,然后就没日没夜地守在门外,夜里大家回去,只有他和一帮警察守在这里,这几天,他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老妈指着杰克,赞赏道。
其实老妈就是不说,我也能想象的出来杰克听到我昏迷的消息之后的表情,看着他满眼的血丝,我能做的,只是微微一笑。
“老板,你交给我的事情,现在已经有点眉目了,等再过一段日子,我保证能把咱们的店开起来!到时候,你可是要出席开店典礼的!”杰克破涕为笑道。
“什么店?!”甘斯、斯登堡一个个十分惊奇。
看着杰克的脸,我点了点头,然后对其他人说道:“这是我和杰克之间的秘密,等事情办成了再告诉你们!”
“杰克现在交给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办,他们办我不放心。”我指了指甘斯等人,对杰克说道。
“你说吧,老板!”
“跑步去问问医生,我能不能出席今晚的首映式。”我笑道。
第122章 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花开
杰克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医生说最好不要去,但是第一剧院离医院不远,如果要去的话,就得坐上轮椅,并且由医护人员看管。
“万岁!老板可以出席首映式了!”听了这消息,斯登堡一下子蹦了起来。
其他的人开始阻止我参加首映式时,纯粹是为了我的健康着想,其实他们怎么可能不希望我出席呢?对于他们来说,少了我,首映式即便再顺利,也总会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这样吧,大家都散了,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都两点了,还有六个小时首映式就开始了,我们让老板休息休息,吃点东西,把精神和身体养好。”格里菲斯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除了老妈、杰克、海蒂、吉米几个人留下来之外,其他的人都一一向我告别,为首映式做最后的准备去了。
他们一走,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妈,我想去看莱尼!”我小声对老妈说道。
“我带你去吧。”海蒂对我灿然一笑,推过来一辆轮椅。
杰克把我扶上轮椅,海蒂和老妈推着我出了病房的门。
莱尼的病房就在隔壁,一会儿就到了。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洁白。靠窗有一张床,阳光从窗户上洒下来,在被单上映上了细小的斑点,它们在床上跳动,好像是翩翩起舞的音符。
莱尼平静地躺在那张床上,脸色有点蜡黄,眼睛微闭,仿佛熟睡一般。
“我能和莱尼单独呆一会吗?”我低声对身后的老妈、海蒂说道。
“我们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们。”海蒂搀着老妈的胳膊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我转动着轮椅,一点一点靠近那张床。离那张床越近,离莱尼越近,我的心就越被巨大的幸福和甜蜜感充满。
我忘不了那个替我挡枪的身影,忘不了以前听到枪声都哆嗦、性格温柔得跟小猫差不多的她,竟然可以把一个两米多高的【创建和谐家园】的枪口放在自己的身上。
我忘不了她中枪之后,看着我的眼神。一点杂质都没有,只有喜悦,为我挡了一枪,看见我完好无损的喜悦。
我忘不了看着她中枪后自己心里的刺痛!那个时候,我前所未有地害怕起来,害怕这个女孩要是从我身边永远消失,我该怎么办?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没了她,我做的一切事情好像都没有了意义,因为没有她,我的心里会空了一大块,这一大块,无论什么东西,都填不满!
以前她在我身边的时候,她对我笑的时候,海蒂训斥我她替我打圆场的时候,我都没有觉得如果失去她,我会怎么样。但是在她中枪的那个瞬间,我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爱她!
爱她的笑!爱她眨眼睛时的表情!爱她偏袒我之后的得意!爱她看着我的眼神!
原来很多事情,平时不太注意的事情,在经历生死离别的那个瞬间,才前所未有地明白它的珍贵。
太阳在天空中缓慢地移动着,光线一点一点地移动着位置,我坐在莱尼床边,看着一缕光线照在她的脸上,蜡黄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却晶莹得如同琉璃。
她的呼吸很轻,像是平静的潮汐,我坐在她跟前,可以感觉到她呼出来的气息扑到我的脸上,夹杂着淡淡的幽香。
我拉着她的手,看着窗外,外面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世界那么大,却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时候,我坐在高高的楼宇之上,握着她的手,就像握住了整整一个世界。
“莱尼,等你醒了,我带你去伯班克的农场去,带你去看一条河,一条在月光之下两岸开满花朵的河,鱼群在河面上跳舞,还有大量的水鸟。我带你去划船,就我们两个人,划累的就躺在船上让它随水流去,它在哪里停,我们就在哪里建一栋房子,最好在原野和森林边,可以看见鹿群和萤火虫。等我老了,就带去住到那里,白天我去打猎,晚上我们就在外面样子的空地上看星星。”
“有时候我想,有空的时候,闲下来的时候,像你说的那样,开家小小的店铺,中午开门,日落关门,我进货,你在柜台上收钱。就这样过下去,或许一生就这么过去了。也挺好的。”
“我住院的那会,晚上会听外面树林的风声,那时候是夜半,大家都睡着,只有我一个人醒着,我听见那些花在枝头一点一点绽放,听见一只鸟落到窗外的一棵树上,它呱的叫了一声,然后就呼啦啦飞远了。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是那么空旷,仿佛无人的原野,只有风在上面跑,大片的草丛中隐藏着极大的危险。那个时候,我是那么心慌,我在想,如果自己在医院里死掉了,在那个深夜里死掉了,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们只能在白天发现我的尸体,然后把我埋进冰冷的泥土里。也同样是那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你的笑,想起你站在远处向我挥手的样子,穿着长长的裙子,在车流中像雀鸟一般向我跑过来,我就觉得自己可以渐渐平静下来,然后沉沉睡去。”
“莱尼,我昏迷的时候,做了很多梦,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同样的梦。无数次,我在梦里那么彷徨,每次在最后要放弃的时候,你就出现在我旁边,你指引光给我看,你对我笑笑,然后整个世界都豁然开朗。现在的这个世界,你不醒来,对我而言,只是个庞大的空壳,没有了你,我一个人,只会慢慢腐朽,慢慢失去知觉,慢慢衰老,然后尘归尘,土归土。”
“我故乡,中国北部的一个小镇,每年七月的时候,就会刮起潮湿的季风,那季风,从海洋上吹来,带着一丝腥腥的泥土气息,它让很多花朵一夜绽放,那些花朵绽放时会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大洋的另一端,这场季风生起的地方,是不是有一个同样的在夜里无法入眠的人,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你告诉我,小时候,你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会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一边散步,一边可以等待着花开。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忽然一震,我想起童年的那些事情,才发现我们好像是一棵生长在天堂之树上的苹果,被上帝一分为二,然后跨越了空间跨越了时间,在这里,在这个时代,找到彼此的另一半。”
“莱尼,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醒来的第一天,走出门去看到一个不同的世界,心里是那么的害怕,我在想,自己会不会在这里走丢,然后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再也寻它不着。我在寻找不让它干涸的方法,寻找证明它存在的方法,我拍电影,我成立电影公司,一步步取得成功的时候,我的心里始终都有一个巨大的问号在那里:我还是不是我,我还能不能像往常那样开心地了无牵挂地活?在你替我挡枪的那个瞬间,在枪声响的那个刹那,全世界停滞下来,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其实在此之前,我活得一直很快乐,因为有你在身边,有你的笑在身边。而一旦你不在,我就一下子空空荡荡。”
“莱尼,今天是我的第三部电影首映的日子。我演的第一部电影,我希望你能在我回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看我,对我笑一下,然后我带你去看花开,带你走到世界的尽头,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握着莱尼的手,我喃喃自语,如同着魔。外面起了风,吹得窗户呼啦啦的响,好像是莱尼听到了我的话,发出的回应。
“老板,马尔斯科洛夫先生来了。”杰克在外面敲了敲门。
我抹了抹眼泪,大声叫杰克请马尔斯科洛夫进来。
也许是莱尼受伤的消息,也许是因为那部电影让他呕心沥血,眼前的马尔斯科洛夫双鬓斑白面容憔悴,和我印象中的那个意气风发做什么事情都雷厉风行的老马,简直判若两人。
“安德烈,你醒了,我很高兴。”马尔斯科洛夫走过来,弯下腰和我紧紧拥抱在一起。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莱尼。”我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
马尔斯科洛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坐在旁边的沙发着,慈爱地看着病床上的莱尼一眼,对我说道:“安德烈,接到莱尼中枪的消息,我正在片场上检察拍戏,你知道吗,听到那个消息我一头从两米多高的轨道车上栽下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人们都说我马尔斯科洛夫有两宝,一个是米高梅,一个是莱尼,但是他们不知道,在我心里,米高梅全部的资产加在一起还不如莱尼的一个手指头!我冲到医院的时候,手放在兜里,你知道我兜里装的是什么吗?一把枪!那把枪我只用过三次,但是每次用的时候,都杀了一个人。当时我就想,如果莱尼出了什么意外,我就一枪崩了你!可是等我到了房间里,看见你昏迷中还不停地喊莱尼的名字,看见莱尼脸上满足的微笑,我就一下子瘫在当场!安德烈,你让我明白了这些年我一直忽略的一件事情,几十年来,我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电影公司上面,放在事业上面,对于这个家,对于莱尼,我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看着莱尼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可笑的,自己忙了一生,却把最值得珍惜的东西忽略了。”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得感谢你。”马尔斯科洛夫看着我,目光灼热。
“好在你们都没有事情,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呵呵,上帝保佑你们,也不愿意看到我这么一个老头子孤独终老,不说了,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就是听说你醒了,想过来看看你,看看莱尼。”
马尔斯科洛夫起身走到莱尼旁边,在莱尼的额头小心地亲了一下。
“你的那部电影今天首映是吧?”马尔斯科洛夫低声问道。
“嗯。”
“你参加吗?”
“我跟医生说了,他们说可以参加。你去吗?”我望着马尔斯科洛夫有点微驼的背影,小声道。
马尔斯科洛夫给莱尼理好了被子,回头给我说道:“去,呵呵,这样的场合,怎么会少了我这个老头子呢。”
“电影顺利吗?”我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了他。
马尔斯科洛夫接过来,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很不顺利。投资已经从原来的400万,追加到了600万了,这部电影,让我想起了格里菲斯当年那部《党同伐异》,投资高得不得了,最后却输得一败涂地。不过已经投入了这么大笔钱,想放弃已经不可能了,只有硬撑着做完它了。安德烈,我现在羡慕你呀,年轻就是好,有精力也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像我,虽然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但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即使做了,也经不起失败,年轻人失败几次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爬起来,但是我这样的老头,失败了一次,就可能再也爬不起来了。”
马尔斯科洛夫语气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颓废,好像是已经看破了世间的一切。
时光是一个人得到的最好的礼物,它可以让你一点一点看清楚自己脚下的路。
马尔斯科洛夫和我一样,都是时光旅程中的过客,不同的是,我们,一个刚刚上车,一个已经临近终点。
“不和你说了,我也该回公司准备了,晚上见。”马尔斯科洛夫看了看表,对我笑了笑,站起来又亲了亲莱尼,然后和我告别。
马尔斯科洛夫走了以后,我让医生给我换了一个大的病房,然后把莱尼转移到了病房里,我要和她呆在一起,看着她,直到她醒来。
整整一个下午,我就那么看着莱尼,所有人都被我拦在了门外。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直到杰克在外面叫我吃晚饭的时候,我才摇着轮椅出去。
晚饭我吃得很少,吃完之后杰克帮我换了一套戏装,然后在临近七点的时候,大家推着我下楼第一剧院。
走的时候,我去看了莱尼一下,她睡得很安静,仿佛一个孩子。
从中心医院到第一剧院,只隔着几条街,步行的话,也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但是为了我的健康考虑,大家还是决定让我乘车去。
坐在后排,车子缓缓驶出中心医院大门的时候,我呆了。
第123章 《吸血鬼德古拉》的首映
门外的大街两旁拥挤着大量的民众,他们站在大风里,看着我的车,没有高呼,没有大叫,只是不停地挥舞着手臂,一个个条幅被高高举了起来,上面用各种各样的字体写着:“柯里昂先生早日康复!”、“梦工厂万岁!”之类的话。
年轻的母亲抱着牙牙学语的孩子,刚下班的中年人带着一家老小,头发花白相互偎依在一起的老两口,穿着校服的大学生……大风中,他们看着我的车子,使劲地挥手,不少人跟在我的车后,护送车子驶向第一剧院。
“怎么回事?”我问杰克道。
“老板,你上午醒来的消息被洛杉矶的几个广播台播了出去,他们还说你会出席今天晚上的首映式,所有大家都自发地聚集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你出来,有些人从中午就到这里了,为了你的健康,他们好像相互转告不允许大声呼叫,他们要一直把你安全护送到第一影院去,然后再把你送回来。”杰克感慨道。
“开慢一点,把车开慢一点。”看着车后很多人跑地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我低声对杰克说道。
车子放慢了速度,两边的人群不断地汇聚到车后,他们跟着车子,组成了一道滚滚人流,在车子的带领下,涌向第一剧院。
第一剧院门口的小广场上也站满了人,他们静静地等候在那里,彩旗飘扬。当我的车子出现在街角时,广场上礼炮齐鸣,巨大的烟花冲到半空炸响,然后迅速泯灭。
从车窗里,我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格兰特、海斯、梅耶、山姆·华纳、哥伦比亚的约翰·科恩、莱默尔、20世纪电影公司的贝西·勒夫、第一国家影片公司的查尔斯·雷伊、比沃格拉夫的托德·勃朗宁、爱赛耐公司的汤姆·鲍德文、卡勒姆公司的西德尼·奥尔柯特……他们站在广场上,组成了一个“V”字,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鲜花,是象征着康复的百合。
“老板,这些人六点就到了,大家决定给你一个惊喜。呵呵。”杰克把车子停在广场旁边,笑着对我说道。
甘斯和胖子走过来给我打开车门,把我扶上了轮椅,我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群高声呼叫着我的名字,纷纷把手里的鲜花抛向空中,那帮由各个公司老总组成的方阵,也呼啦一下拥了过来。
他们把我连人带轮椅高高抬起,潮水一般涌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一片黑暗,我进去的刹那,突然在黑暗中冒出了无数的火花,然后一根根蜡烛被点起,一群哈维街的孩子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走了过来,其他的人则高唱着哈维人过生日时候的生日歌,笑着把我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