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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万岁_校对版by:张云-第6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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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幕上,响起了安德列阿·莫里康内谱曲的主体音乐,小提琴悠扬,单簧管低沉忧伤,完美地和景物契合在了一起。

        画面仿佛静止一般,只有向日葵田在风中摇摆。

        然后,出现字幕。

        编剧:安德烈·柯里昂,摄影:伯格,主演:多多,莫罗,安德烈·柯里昂……作曲:安德列阿·莫里康内,导演:安德烈·柯里昂。

        这些字幕显现出来的时候,观众没有像往常那样欢呼起来,因为他们已经完全沉迷在画面浓烈的色彩里面了。

        当最后一行字幕消失的时候,画面的右侧,一个长长的送葬队伍进入画面。

        走在前面的是穿着白色袍子的牧师,跟着的是穿着黑色葬服的送葬的人群。

        【创建和谐家园】再次响起,还有低低的祷告声。

        送葬的队伍一点点进入画面之中,静谧而凝重。

        一片金黄色的向日葵地中,蓝天、斑驳的树林映衬之下,突然出现这么一只送葬队伍,让所有观众的嘴巴都张成了“0”型。

        金黄色、红色这些鲜艳的、亮丽的颜色映衬之下,越发显出黑色送葬队伍的凝重。而象征着生命和希望的向日葵地,和死亡联系到了一起,这种鲜果,不管是从视觉上还是从心理上,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在这一个刻,在从来都没有看过如此绚烂如此真是的色彩跟前,不管是普通的观众还是见多识广的好莱坞电影人,全都变成了木雕泥塑一般。

        特写镜头,一个摇动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镜头上移,一个年老的牧师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头,他在祷告,波兰语的古老祷告。

        中景镜头,一个几岁的小孩穿着白色的胖子跟在牧师的后头。

        中景镜头,送葬的人群。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穿着黑衣,但是没有眼泪,表情凝重。

        俯拍镜头,一具棺木被装在马车上,周围满是鲜花。镜头下落,特写镜头,棺材的旁边,一只小蜜蜂落在一朵小花上,然后嗡嗡飞起。

        向日葵地旁边的一个小山坡上,葬礼有条不紊地进行。

        在牧师的祷告之下,棺木被放置进墓穴之中,镜头后拉,墓碑之上,是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老头的照片,脸上满是火烧的伤疤。

        镜头下拉,墓碑上的一行字:费雷多·沙赫斯基(1850—1928)。

        镜头失焦。

        第一场戏,一下子把观众带入到了一个他们之前任何人都不曾体会到了世界,浓烈的色彩,悠扬、低缓的音乐,加上凝重的葬礼,这一个个意象,含义丰富,冲击着观众的心灵,让他们微微发抖。

        电影院安静级了,静得只能听得到呼吸声。

        观众仿佛一瞬间进入了梦境,那些平时只能在安睡之后才能有的梦境。

        他们已经分辨不出,这是现实还是幻觉。

        而同时,一开始的这个葬礼,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疑问。

        埋葬的这个叫弗雷多·沙赫斯基的人,是谁!?他在整部电影中有着一个怎么样的故事?……

        一个个疑问,使得整部电影越发显得动人心魄。

        银幕再次变亮。是一条在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河流。金灿灿的阳光闪烁着,河上有水鸟飞舞,白色的水鸟鸣叫着,盘旋着。

        镜头缓缓后移,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个漂亮的阳台。阳台的中间,放着一盆种植的向日葵,花瓣还没有展开。

        镜头继续后移,从阳台上移入房间。一阵风吹过,雪白的窗帘随风翻飞,飘逸而纯粹。

        镜头继续后移,一排相框出现在镜头中。

        那是放在座子上的相框。

        第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婴儿的照片。第二个相框中,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十分调皮地和一个老头坐在一个广场的雕塑下面,一老一少,光着膀子穿着工作服,做着鬼脸,很是滑稽。

        第三张照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捧着一个小小的摄影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哇!”当镜头移动到第四个相框上时,电影院里发出了一阵惊叹。

        第三张照片,是青年时候的多多,由我来扮演。而第四张照片上面,则是老年的多多,我在银幕上的相像,向来都是年轻的,而那张照片上面的我,头发雪白,脸上有深深的皱纹,确实是把观众给吓到了。

        “你年老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吗?”莱尼在旁边小声问我道。

        我笑而不答。

        老妈却在旁边哭了起来,在她心中,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个小孩,现在却看到儿子的老相,又如何不心酸。

        好在是电影,我赶紧安慰起来。

        银幕上,电影再继续。

        一只手闯入了镜头,拿起了那个相框。

        镜头拉开,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她拿着那个相框坐在房间中的椅子上,她的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

        “打个电话给多多吧。”老夫人看着相框,喃喃地说了一句。

        “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离开家乡,已经三十年了。三十年,他从来没有回来过。”女儿摇了摇头。

        老女人拿过电话:“我相信这一次多多会回来的。弗雷多的葬礼纪念,他会出席的。”

        特写镜头,老妇人拨打电影时颤巍巍的手。

        大雨。大雨中的午夜城市,寥落空寂。

        一辆车停在路中。镜头慢慢摇近,一个头发白白的五十岁的男人正在等着前面的几辆马车通过。

        他把头靠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的大雨,眼神落寞。

        车厢里,收音机正在报道各种各样的新闻。他转脸把收音机关掉,然后看着外面的雨幕,一动不动。

        马车早已经过去,但是他迟迟没有开车。

        “【创建和谐家园】的,开车!”后面的人伸出头来大骂。

        男人笑了笑,车子疾驰而去。

        中景镜头。一个装修十分豪华的房间。男人开门走了进来。他的身上已经全湿。房间里面的灯亮,一个女人从床上爬了起来。

        “卡蒙多,是你吗?”女人对着卫生间叫道。

        多多从里面走了出来,擦干了头发,然后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两个人背对着,一眼就看出这对夫妻之间的关系十分的僵硬。

        “你的母亲下午打电话过来了。她竟然以为我是你的秘书。”

        中景镜头,多多侧枕的脸。

        “她让我转告你,你已经三十年没有回去了。”妻子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多多依然一声不出。

        “她还说一个叫弗雷多的人死了,叫你回去参加他的葬礼活动。多多,弗雷多是谁?”

        “一个朋友。”多多终于说话,他趴在枕头上,眼睛专注地看着窗外,看着飘到窗户外面的白色的窗帘。

        轰隆隆,电闪雷鸣,映亮了多多的脸。

        白色窗帘翻飞。

        镜头中的窗帘叠化,镜头拉开,是一个袍子的一角。镜头上移,一个托着小巴跪在地上睡觉的小孩。

        俯拍镜头。一个牧师正在对着十字架祈祷。祈祷祈祷着就开始忘词。

        “多多!”牧师牧师愤怒地冲旁边的多多低低喊了一声,多多赶紧摇了一下铃铛,然后继续托着下巴睡觉。

        哈哈哈哈,看着这样的镜头,电影院里第一次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接下来的镜头,更是让这种笑声持续了下去,多多和牧师之间的针锋相对,这个小不点的激灵,让观众们捧腹大笑。

        电影院里,牧师走入空荡荡的作为之中观看电影。

        弗雷多在放映室里面,多多从一个帷幕的后面探出小脑袋来。

        银幕上浮现出电影的名字:《卡门》。

        然后是字幕,其中有导演西席·地密尔的电影。

        “天哪,地密尔的电影!”马尔斯科洛夫叫了起来。

        “好怀念呀!当初这部电影放映的时候,可是万人空巷。”坐在我旁边的莱默尔,语气中满是怀念。

        而很多老电影人的眼神,也都变得迷离起来。

        《卡门》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部电影,而是曾经的一段最美好的时光。

        观众的那些看过这部电影的人,也都纷纷鼓掌起来。

        可惜西席·地密尔不在,我真想看一看他看到银幕上出现自己曾经导演的电影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银幕上,男主人公要求卡门让他走,卡门摇了摇头。

        中景镜头,牧师嘟囔了嘴巴,显然很希望两个人在一起。

        男主人公突然抱过了卡门,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吻。

        “不!”牧师的表情变得异常坚决,摇响了手中的铃铛。

        放映室中,弗雷多无可奈何地把一张纸插在了胶片之中。

        而帷幕后面的多多,则眉开眼笑。

        接下来,只要电影中有接吻的镜头,牧师就会用他手中的铃铛表示【创建和谐家园】。牧师、弗雷多和多多的镜头,电影院的观众忍俊不禁。

        好莱坞观众现在连AV电影都能看了,虽然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曾经遭遇过,但是现在看起来,除了可笑、滑稽之外,再无其他。

        “我们当初就是这样呀!电影中只要有一点露骨的戏,就可能会遭到宗教人士的职责,这些吻戏还是冒险拍的呢。想一想十几年前,再看一看现在电影人的自由,真是让人感慨呀。”马尔斯科洛夫转身一边对别人讲《卡门》的幕后花絮一边直摇头。

        电影放映之后,多多溜进了弗雷多的房间里面,这个小不点和弗雷多之间的戏,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戏,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不是引得观众们笑声阵阵。多多的古灵精怪,弗雷多的善良呆笨,相映成趣。

        这场戏,让观众对这一老一少产生了深深的喜爱。

        多多回到家中。昏黄的油灯之下,妹妹已经在床上熟睡,母亲坐在桌子的另一侧缝补衣服,多多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全是一张张胶片。

        小家伙随便拿起一张胶片,说出这张胶片上人物的对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面的母亲,看着多多,眼神中满是慈爱。

        而当多多从盒子的地下拿出一张照片的时候,我旁边的老妈一下子哭了起来。

        那张照片上,是她和老爹年轻时候的合影。老爹的音容笑貌,让老妈很是心酸。

        银幕上,多多拿起那张照片问他爸爸倒哪里去了。

        母亲告诉他到俄国打仗去了。

        “战争都结束了,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多多说这句话的时候,观众们很多都抽泣了一下鼻子,很多人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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