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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写镜头。平静的水面,一个用羽毛坐的简陋的鱼浮,鱼浮突然点了点,然后沉入了水底。
中景镜头。站在小河边的邓巴哈哈大笑,迅速地扯起鱼竿,一条肥大的鱼被他扯了上来。
“晚上有鱼吃了!”看着那条鱼,邓巴喜不自胜。
中景镜头,邓巴转脸看了一下土梁。
远景主观镜头,那头名为双袜的狼在土梁之上徘徊,然后昂起头长长地叫了一声。
这是双袜给邓巴的信号,告诉他有人来了。
中景镜头,邓巴愣了愣,然后突然扔掉手中的鱼,拼命向岗哨跑去。
移动跟拍镜头。登报气喘吁吁向岗哨狂奔,远处,一片烟尘,一队印第安人的骑兵正在飞速前来。
一根高扬的雉尾逐渐露出土梁,然后是高举长矛威风凛凛的风中撒发,接着出现的是跟随他的印第安勇士。
邓巴已经意识到危险,他冲进岗哨里拿起了枪,就在他走出门来的时候,风中散发已经带马买到了他的跟前,他用手中的长矛挑掉了邓巴手中的枪,邓巴脸色苍白,等着死亡的降临。
不过风中散发并没有杀死他的意思,他跳下马来,从箭筒里拔出一支箭插在了邓巴脚下的地上。
他在告诫邓巴,这里是印第安人的土地,白人必须滚出去。
邓巴虽然听不懂邓巴的意思,但是他从那支箭中读懂了这个印第安人的来者不善。
风中散发大喊了几句,然后上马带领手下离开,当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风中散突然兜转马头高举长矛狂冲了回来。
中景镜头,邓巴看着狂冲过来的风中散发,睁大了眼睛。
在他的眼泪,这个印第安人仿佛魔鬼一般。
“我是风中散发,看见了没有,我不怕你!”
“我是风中散发,看见了没有,我不怕你!”
风中散发用苏语大声喊了几句,然后带马而去。
中景镜头,邓巴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场戏,拍摄得很是曲折。约翰·韦恩没有任何的问题,他是老手,戏份并不难。
但是除了他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出了问题。
首先就是那条狼。在电影中,它必须要在土梁上徘徊,然后昂头大叫。
说起来简单,但是真到了拍摄的时候就困难得要死了。
这头平时对卡瓦百依百顺的狼,似乎也意识到我们在拍电影,极为不配合。让它在土梁之上,他偏偏跑上跑下不得安宁,好不容易让它在土梁之上稳定了下来,这家伙干脆尾巴一圈趴在地上呼呼大睡,把卡瓦气得举起长矛就要钉死它。
在耐心地等它回复精神站起来之后,在卡瓦的帮助下,我得让它明白我的意图。
在土梁上徘徊,教了它半天,好不容易学会了,但是昂头大叫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实现。
最后,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准备把昂头大叫这个动作删去的时候,邦努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让我们先拍摄,当狼在土梁上徘徊的时候,躲在一旁的邦努昂着脖子学了一声狼叫,这头狼,这才千呼万唤地完成了这个难能可贵的镜头。
光拍它的这场戏,我们就划分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剧组累得人仰马翻。
下午拍摄风中撒发和邓巴冲突的戏,一样曲曲折折。
看得出来,卡瓦想表演好,但是这家伙根本没有人们的拍摄经验,面对镜头,尤其是镜头后面还有那么多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让他紧张得要死,第一个镜头,刚刚出现在土梁上,这位平时骑术高超的印第安勇士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摔了个灰头土脸。
而后面和约翰·韦恩演的对手戏,更是笑场不断。好不容易气势汹汹地冲到约翰·韦恩跟前,高举长矛,表情、动作都十分的标准,但是却憋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或者直接卡壳,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置,你怎么跟他说,都没有。
我们只能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分解,然后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过。到了后来,我更是把剧组里除了上场的演员、摄影师之外的所有人都赶得老远,以此来减少卡瓦的紧张。
这场镜头不多的戏,拍了一个下午才最后搞定。
当我喊CUT宣布收工的时候,卡瓦从马上跳下来,直接躺在的地上,而且一边吐唾沫一边大叫道:“拍电影原来比打仗更累!”
众人爆笑一片。
接下来的几天,发生在卡瓦身上的事情,同样在很多第一次拍电影的印第安人身上发生。虽然平时你把镜头对准他他们感觉已经习惯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正式拍戏的时候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尤其是室内戏的时候。
本来就不大的帐篷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周围全是剧组的人员,又是灯光,又是各种机器设备,这么一捣鼓,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然后你把镜头推进他的脸,让他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微笑或者是带有一丝喜悦的不能露齿的微笑,简直比让他们死更恐怖。
有些人脸上的肌肉都僵了,也不能做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表情。
怎么办?只有磨,慢慢的磨炼。
好在对于这样的情况我很有经验,当初拍摄电影的时候,这样的问题经常碰到,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一遍一遍地给他们说戏,一遍一遍地NG重来。
在这样的磨炼之下,在苏邦、邦努、卡瓦等人的带动之下,最关键的是在不断的对拍戏感到熟悉的情况之下,这群平日里只知道骑在马背上打猎的印第安人,慢慢地变成了合格的演员,在他们身上发生的变化,让我赞叹不已。他们中间的有些人,刚开始就是个棒槌,但是到了后来,你会发现就是让那些好莱坞的老戏骨过来扮演他们的角色,都没有他们扮演得到位。
自然,真诚,不做作,这是印第安人的表演风格。
而在我剧本上的那些戏份,也在一天天的减少。
自从发生和风中散发冲突的事情之后,邓巴觉得可能是印第安人误会了他,所以他决定有必要到印第安人那里去拜访一下。
他穿戴整齐骑上战马,高举着一面美国国旗向印第安人的驻地行进。
但是当他走到苏族人驻地附近的时候,发现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正在用刀割自己的手腕,从她的穿着来看,她显然是一个印第安人,但是却分明是一个白人女人。
邓巴救了这个女人,他把那面美国国旗撕下来,包扎了她的伤口然后把她带到印第安人的营地。
对于登报的到访,印第安人态度不已。风中散发对着邓巴举起了长矛,要杀死邓巴,却被踢鸟阻止。
邓巴失望地离开了苏族人的营地,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踢鸟和风中撒发带着一批人前来拜访他。
邓巴用咖啡招待了他们,博取了踢鸟的好感,而几天之后,印第安人给邓巴带来了毛皮,他们之间的友谊迅速升温。
这些戏,很大一部分是在苏族驻地拍摄。对于这些印第安人来说,拍电影,几乎成了她们的节日,每次拍电影,他们都会穿上自己平时穿不得穿的最好的衣服,然后相互打扮,他们对待电影的那种郑重的态度,让我想起弗拉哈迪曾经告诉我的他拍摄《北方纳努克》时候那些爱斯基摩人对电影的态度。
弗拉哈迪拍摄《北方纳努克》的时候,那些第一次看到摄影机的爱斯基摩人认为电影是神圣的。他们极力配合弗拉哈迪,拍摄纳努克一家早晨醒来起床穿衣的镜头是,由于光线太暗,弗拉哈迪不得不把纳努克的冰屋拆掉一半,让纳努克一家在寒风之中起床穿衣,对于这样的做法,纳努克一家不但没有任何的怨言,反而积极配合,在寒风中一遍遍的起床穿衣,结果最后全部被冻着了。
当初弗拉哈迪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旁边的很多人都不相信,不相信爱斯基摩人会那么傻。但是我相信。而且这次到苏族人中拍电影,在苏族人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让我们这些人聊起弗拉哈迪当初说的那些事情的时候,斯登堡等人再也不怀疑了。
这些人对于电影的那种态度,如果拍成一部专门教育演员如何表演的专题片的话,我想一定是一个很好的教材,而且绝对会让好莱坞很多演员,甚至是成名的演员、一线影星,都会感觉到惭愧。
电影,不是嘻嘻哈哈专门博人一笑的无聊工具,更不是揽钱的摇钱树,它是艺术,不朽的可以折射出社会的方方面面光芒的艺术!
而眼睛里只有名声、片酬,只想凭靠脸蛋和干瘪的修养就想成为一流演员的人,只能让人觉得可悲。
这些人,也许在当时可能会获得一些名声,也许可以过着奢华的生活,但是几十年后,几百年后,这些人真正能被历史记住并被人们评为真正的演员的人,能有几个呢?
几十年来,好莱坞蹦出来了无数的演员,无数的明星,可是到现在为止,能让所有人竖起大拇指,名字能够永远留在电影史上的人,寥寥可数。
演员是这样,导演,摄影以及所有从事电影的工作者,都是这样。
态度决定一切。这是真理。
我很庆幸这些印第安人能够成为我的演员。
我也很骄傲,这些纯粹、高尚的人,能够走入我的镜头。
第568章 寻找野牛群
从三月末到四月初,我们都在拍摄邓巴印第安人交往的戏。这些戏全都是很琐碎的细节,但是正是这些细节,使得整部电影血肉丰满。
邓巴融入了印第安人的生活,他和那个他救下的女人“挥拳而立”渐渐产生了爱慕,与此同时,他也成为了印第安人的友谊和尊敬。
下一场戏,便是印第安人猎杀野牛群的戏。
这场戏,是前半部电影之中的一个小【创建和谐家园】,也是电影中一个众人期待已久的戏。
4月5号,苏族人的帐篷里。
这是个很惬意的晚上,虽然天气还稍微有点冷,不过和一个多月之前相比已经暖和多了。帐篷里面的篝火上,夹着一个小锅,锅里面炖着一支打来的兔子,香味弥漫在帐篷里面,让人饥肠辘辘。
“野牛群?!柯里昂先生,你要找野牛群?!”听完我要他们带我找野牛群之后,苏邦双目圆睁。
我咬了一口兔肉,好奇道:“怎么,难道找不到吗?”
苏邦摇了摇头:“不是找不到,而是现在不好找。柯里昂先生,你要找多大的野牛群呀?”
“多大?!”苏邦的这个问题还很的把我给问住了。
是呀,多大呢?
“自然是越大越好,最好能有成千上万只!”我伸出双手,使劲比划了一下。
“成千上万只?!”这一下,轮到卡瓦和邦努叫起来了。
“怎么,找不到吗?”我纳闷地问道。
卡瓦和邦努相互看了一眼,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我昨天晚上出去闲逛的时候还碰到一群在草原上吃草的野牛呢,怎么可能找不到野牛群!?”斯登堡顿时笑了起来。
邦努看了一眼斯登堡,笑道:“你昨天看到的野牛群,有多少只野牛呀?”
斯登堡挠了挠头,道:“大概有三四百头吧。”
邦努学着白人的样子耸了耸肩:“斯登堡先生,你也听到了,柯里昂现要的是一支数量成千上万的野牛群,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三四百头的。”
“这个……”斯登堡瞠目结舌,道:“既然有三四百头的野牛群,那成千上万头的野牛群,应该也能找到吧?”
邦努大笑起来,依旧摇了摇头。
“难道这么大的草原之上,没有这么大的野牛群吗?”我是一点都不相信。
苏邦道:“柯里昂先生,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要是在二十年前,这地方到处都是野牛群,成千上万只的野牛群当然都找到,那个时候,我们印第安人每年都在他们经过的路上猎杀他们借此来维持部落一年的生存,牛肉是我们的主食。那个时候,我们不怎么养马,养的马都是我们的坐骑。我们和野牛群和睦相处,每年我们在储备够了足够的牛肉之后,从来不会再妄自猎杀他们。但是当白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一切都改变了。”
苏邦的口吻,变得异常的沉重:“那帮人拼命地对野牛群进行猎杀,他们打死了野牛之后,只是割取了牛舌和皮之后就扬长而去,整个草原全都是一具具血腥的野牛是尸体。他们根本不顾我们印第安人的生计,不顾那些野牛群的死活,那种做法,真是太残忍了。”
“之后的十年里,这样的屠杀几乎每天都在这片草原上上演,野牛群也由原来的成千上万,变得寥寥可数,而我们印第安人也渐渐失去了最重要的食物,不得已,我们才改行养马。6年前,在我们的【创建和谐家园】和争取下,印第安纳州的上一任州长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禁止大规模的猎杀野牛,所以这地方的野牛群才渐渐恢复起来,其实让那些白人停止猎杀野牛的最重大的原因,还是野牛的舌头和皮毛现在不赚钱了。”
“所以,现在这片草原上,几十头的甚至是几百头的野牛群很常见,但是超过一千头的就没有了,更别说上万的了。”
听了苏邦的介绍,我立马急了。
猎杀野牛的戏,是一个重点,没有数目庞大的野牛群,就没有了气势,更不能反映印第安人的勇猛和艰辛生活,电影的效果可就因此大打折扣了。
“不会吧!没有这么大的野牛群,我们的电影可就拍不了了!”斯登堡和格里菲斯都急了。
“苏邦酋长,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我皱着眉头说道。
苏邦摇了摇头:“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要想拍电影,要想得到这么大的野牛群,可以有两条路走。”
“说说!”我大喜,拉住了苏邦的衣服。
苏邦道:“第一个办法,就是用人力把这片草原上面的小野牛群驱赶到一起,这样由小聚大,最后也许会得到你想要的野牛群。但是这样做,难度极大。”
坐在苏邦旁边的邦努也是连连点头:“不错,柯里昂先生,那些野牛和你们白人农场里面养的牛可不一样,它们脾气暴躁,用人力驱赶十分的危险,因为你如果惹恼了它们,它们肯定会向你攻击,那些野牛的角,又长又尖,如果顶到你的话,你可就完了。而且,野牛群和野牛群之间,也是界限鲜明的,平时两群不同的野牛碰到一起都会发生冲突,就更别说把这么多牛群赶到一起了。即便是这些牛群相互之间能够包容,驱赶这么多牛群,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极费时间,而且到最能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还很难说。”
我觉得邦努说得很有道理,这个办法听起来可行,但是实际上恐怕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苏邦酋长,那第二个办法是什么?”我只能寄希望于第二个办法了。
苏邦笑道:“第二个办法可行性比第一个办法高,但是你们可能要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