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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梁鸿程进来,何越手捧茶杯,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不是昨天就走了么,怎么弄成这个眼下这副德性。”
“何老爷,甭提了,我算是倒了血霉了……”梁鸿程一句话没完,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哎,哎,好好说话,在这装可怜是没用的。看你这样子,莫不是让谁给打了?”何平丘很不耐烦的说道。
“何少爷,我,我这不是让谁给打了,是差点没死在别人手上了。”梁鸿程感觉自己的可怜相已经表演得差不多了,开始入正题了。
“杀了?谁啊,这么大的胆子。你虽是个跑腿,但怎么说也是给我们何家和冷家办事的。打狗还得看主人了,你就没提你后面的背景?”何平丘脱口而出。
“提了,但没用。他们都蒙着面,看不清模样,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来路,不怕报复的。”梁鸿程急忙说道。
“呃……”何平丘愣怔了一下,随即又道:“蒙着面,来历不明?你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人,就你估计也提不起这样势力的兴趣吧。”
“要不我说,我这是倒了血霉。”梁鸿程开始了忽悠【创建和谐家园】:“我昨天从何家离开,就想着快些赶回武当去。这一路马不停蹄,一时没注意就错过了宿头。没办法,就找了一处平整的青石坪落脚休息。不曾想,睡到半夜,忽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起身一看,一群黑衣蒙面的人,正追着一个中年人打……”
“然后,你脑子一热,就上去帮忙了?”何平丘也没多想,随口接道。
“哪儿,何少爷您是最清楚我的,我这人最胆小了,看到这种事躲还来不及了。”梁鸿程急忙解释道。
“那,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一回事?”何平丘一想也觉得梁鸿程没那个侠义心肠。
“我是躲了,他们也过去了。但过去没一会,他们又回来,说是我看到不该看的,不能留我的活口,就……”梁鸿程一脸悲催的神情。
“哧,你还真是够倒霉的。”何平丘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
“你能逃出命来也确实不容易。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我们两家办事,才遇上这种事的,我们也不能不管。”何越这时总算又开口了,他转头对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云洪,去取两丸五阶大还丹来,给梁执事。”
何越做完这个人情,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了,梁执事虽然你受了伤,但那些丹药还得劳烦你快些送回武当去。时间不等人,眼瞅着这离着八月中秋已经没几个月了,元澄那还在等着了。你了,就忍耐一下,以后我们两家少不你的好处。”
梁鸿程听到这番话,心头不禁一寒。何家人的凉薄,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但他此时伤成了这样,对方全不理会,却还只想着让他把丹药给元澄送回去,完全不管他的死活。在这一刻,梁鸿程心头免不得有些冤气,也更下定了决心,黑何家这一把。
“那个,何老爷,恐怕这丹药送不过去了……”梁鸿程边说边看着何家的人的神情,因为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他呢喃着,又道:“昨天和他们打斗的时候,我,我装丹药的包袱让他们给划破了,丹药掉了一地,被,被他们给哄抢……”
“什么,给元澄的那些丹药,都被人抢了?”原本玩笑心态坐着的何平丘,瞬间跳将了起来,几步急冲过来,一把揪住了梁鸿程的领口,破口大骂:“你个废物,你可知道那些丹药花费了我们何家多少资源才搞到的,元澄能不能在这次青云大会上走得更远些,就指着它们了。你,你竟然让人给抢了……”
“平丘!”何越出声喝止住了。何平丘有些太过失态了,毕竟梁鸿程是在为他们做事,丹药丢了固然有责任,却不宜明目张胆直接责罚,即便要做,也提私下操作。再怎么说,身为蜀山大家族之一的何家,面上的功夫是不能丢的。
第四百五十三章:血誓契约
何平丘怒气微消,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放开了梁鸿程,忿忿的退回座位上,口中却是不依不饶:“爷爷我感觉这家伙不太老实,咱们不能他说什么,就全听他的。说不准,他是假借这次被打之机,把丹药自个藏了起来,却到咱们这里来谎报说是丢了。这样的小伎俩,咱们门内那些下人们,可玩得多了……”
“何少爷,你可不能这么说,天地良心啊。我,我梁鸿程是什么人,您可以向元澄公子打听么,我有这种胆子么……”梁鸿程一直准备着就是应付眼前这个局面,他知道丹药没了,何家肯定会起疑。怎么才能把自己摘干净,这就全看他的临场发挥了。他边说边开始往下落泪,那委屈的神情,由内到外的全在脸上了。接着,他开始了长篇大论的哭诉:“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在武当每天一大堆差事,忙也忙不完。这元澄公子一声吩咐,让我过来取丹药。我就只好拿着礼物求爷爷,告奶奶去把那些同僚上司一个个说项,这才准了我这一趟差事出来。这一出来就是一个来月,回去了,我还得没日没夜的去落下的差事给补上。你们当我愿意跑这一趟的啊,那还不是……”
梁鸿程说到后来动了真情,把这些时日心里的憋屈,一古脑全倒出来了。何家众人,听了一会,也有些动容了。虽然这一众人心如铁石冰冷,但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一丝恻隐之心在。
“好了,这事你确实有责任,但也不能全怪你。”何越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喝止了一句。他话锋一转,又道:“现在问题是,丹药没了,元澄的修行怎么办。”
“要我说,这是在他手上丢的,让他赔就是了。不赔全部,赔个一半总应该吧。咱们何家虽然家大业大,也不能这样败。”一个何家的年轻人脱口而出。
“你傻啊,就他那样,有那个身家来赔那些丹药么。算了,只能说是元澄这小子最近走了背字。前番让人把女人抢了,这次又……”何平丘没好气的说道。
何家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的也没个准主意,但意思却很明白,都不想让家族再给元澄备一份丹药了。
“那个……”梁鸿程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突然插嘴说道:“那个,何老爷子,几位何少爷。我,我有一个法子,也许能把那丢掉的丹药找补回来……”
“嗯……”其他人瞬间噤声了,都看着梁鸿程。梁鸿程被看得心头发毛,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
“你莫不是已经知道抢你的是什么人。这好办,一会召集人手,直接杀将过去。这可是在蜀山,在我们何家的地界,还反了他们了。”何越神色凛然,直接站了起来。
“不,不,不是,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路。”梁鸿程调整了一下心绪,平复了些,往下又说道:“是这样的,我手上有一张丹方,是失传了数百年的东西。如果拿着这张丹方,去找郁青城郁道长,估计能换来不少的丹药。说不得,比之前给元澄公子备的还多,还好……”
“你手上有失传的丹方?”何家几个人看着梁鸿程,将信将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是昨晚那个被追杀的人,给我的。”梁鸿程开始按着之前编好的话,往下说着:“昨晚,我打不过他们,只好跑了。后来,仗着夜色把他们甩开了,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躲了两个多时辰,我看也快黎明了,有些不甘心,就想着偷偷回去看看,说不准能找到一两瓶散落的丹药。谁知,丹药没看着,却碰上那个被他们追杀的人了。他负了重伤,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躲过了那些人的追踪。我回去时,正看到他从一处草丛中爬出来。当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然后他把丹方给了你,让你给他报仇?”何平丘感觉梁鸿程的话未免太老套了,语气中带了两分轻佻。
“不,不是,他是把丹方给了我,但只有一张。他也不要我给他报仇,只是,只是求我带着她孙女拜到郁道长门下。他说,他那孙女极有炼丹的天赋,跟着郁道长,才不会被埋没,也才能保得一条性命。”梁鸿程急忙说道。他也不傻,编的故事太老套了,难免引人起疑。这有真人介入,可信度就高多了。
“让他孙女拜郁青城为师?这人倒是打得好盘算。”何平丘果然如梁鸿程所料,多相信了几分。
“别的先放一边,丹方在哪,先与我一观。”何越一直盯着梁鸿程在看,这时忽的伸手言道。
“何老爷,您,您要丹方?”梁鸿程先是佯装一愣,随即连连摆手说道:“这,这可不行。其他事好,这事请恕鸿程不敢答应。”
“嗯,你什么意思?一张丹方罢了,也就是看看,又短不了你东西,你敢不给?”何平丘闻语,顿时怒了。
“这,这我也没办法。那人让我立了血誓,这丹方只能交给郁道长,我自己都不能看。否则便叫我不得好死,死后也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梁鸿程低着头,又道:“我,我这辈子活得也够憋屈的了,可不想死后还再受苦。所以,还请你们几位能够体谅。”
所谓血誓,是以自己的鲜血歃血为誓的一种誓约。传说以此立誓可将约盟送达冥界,标入因果簿。若不依誓而行,则要受由之而来的报应。虽然此等虚幻中事,世人不知其中真假,但未免万一,江湖中人极少发这种誓约,发了便多半会自觉遵守,不敢乱来。
何家一众人沉默了,互视一眼,不置可否。他们对梁鸿程的话,还是将信将疑的,并没有全然相信。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梁鸿程身上的丹方很好奇,如果可以都想着能不能抄录一份到手上。只是,这几人也明白,此事绝不能逼得太过,否则谁也不知道梁鸿程是不是会狗急跳墙。像梁鸿程这样的小人物,对于虚无飘渺的死后之事,反而会更加在意。
第四百五十四章:左右为难的何家人
“咳咳,既是如此,那丹方我们确实不好借看,此事便只当没提过了。”何越沉吟了一会,忽的有了个主意,施施然说道:“不过了……你想必也听人说过,郁青城道长为人孤高,向不合群。我们何家与他虽份属同门,但若论交情却是没什么的。我这贸然上门去,与他交易,怕是多半不行的。”
梁鸿程微微抬头看了何越一眼,心里猜到他要说什么,但装作不知,继续悉心聆听着。
“这样吧,我这里倒有个主意。这郁道长我们何家是说不上什么话,但杜青绝杜长老,与我们何家向来多有交往。他们二人炼丹能力相当,说起来杜长老背景还更深厚些了。且不如,把这丹方给到杜青绝长老手上。想来,他定然乐意收纳这位孤苦的小女子的。反正那人也只是想给他孙女找个炼丹的师父,一座庇佑她的靠山。”何越侃侃言道。
梁鸿程心说,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了。把丹方给杜青绝,那个老儿确实和你们何家关系更密切。但江湖中有些见识的都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真把那根本不存在的所谓孙女交到他手上,估计好的话空给一个虚名,直接扔一边去不管不顾了。不好的话,还不准会怎么样处置了。他也很清楚何越之所以想把丹方给杜青绝,除了往日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能从其手上拿到更多的好处。
杜青绝此人心计深重,奸诈歹毒,但对于与大家族的相处之道是很懂的。在这方面,他可是很会做人的,投桃报李的道理,比谁都懂。相反的,一心追求丹道的郁青城对这些琐碎的事,则是不甚了了。他固然会拿出丹药还报答何家之功,但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那位所谓的孙女身上。在他心里不习惯把人分为三六九等,而只分轻重远近。这也是他和杜青绝最大的不同之处,杜青绝是看背景身份区别对待。
“这,这个可不行。”梁鸿程直接开口拒绝了。
“为什么?”何越微有愠色:“他们同样是幻橙境丹师,名望和炼丹能力也相差无几,拜哪个为师又有什么区别。”
“这,这不是我要的,是那位说的。他还特意叮嘱了,千万不能让他孙女拜到杜青绝道长门下。”梁鸿程继续把想好的套词往外说。
“呵,这人临死了,还挑三拣四的,倒真是可以。哪有那么条件,姓梁的,我看这是你自己的意思吧?”何平丘不耐的斥道。
“不,不,真不是我的意思。那人说了,杜青绝道长阴险奸诈,用心歹毒,不是好人……他那孙女要是拜到此人门下,与送羊入虎口无异。”梁鸿程一副被吓得不行的神态,脱口而出。
“噗”何平丘闻得此语,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原本对梁鸿程的一点怀疑也没了。他很清楚梁鸿程,此人胆小怕事,像这样编排杜青绝的话,绝不是其敢说出口的。他却不知,梁鸿程和叶冷秋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让梁鸿程说出这番话的。此时的梁鸿程正暗爽于心了,想着:能光明正大的在这么多人面前骂杜青绝这样的大人物,还真叫痛快。
何越脸色变了变,却隐忍了下来。他看得出梁鸿程神色相当坚持,如果此时他再多说什么,反而显得心虚。他略作思索之后,说道:“这事就依你所说吧。我试着与郁道长联络一下,看他应不应允。你先在府里住下,等候消息吧。还有,还有那位向你托孤之女,也尽快去把她找来。让她那样一个小女孩,只身在外飘荡,总是不好的。”
“这个,何老爷你放心。他那孙女在一个很安全的所在。等我见到了郁道长的面,再和他一起去把她接过来不迟。”梁鸿程心说:你们以为我是傻的,要真有这么一个人,送到了你们何府,那还不全得听你们的。
何越神色又是一变,显露出几丝冷意。在一刻,他才忽然想起,梁鸿程此人虽然胆小怕事,却不是个不经世事的傻子。相反以他的天赋又没有背景,能在武当派里面混迹这么年,肯定是一个聪明人。对这样一个人,他的那些小手段,显然是没太多用处的。
何越挥挥手,让梁鸿程离开了大厅,吩咐手下人带他去安置住处。等梁鸿程一离开,他看向众人说道:“这事,你们怎么看?”
“还能怎么样,尽快联系郁老道呗。元澄那边可还急等着丹药了。”何平丘想也不想的说道。
“堂哥,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咱们去找郁老道容易,要真如梁鸿程所说的是失传丹方,换来元澄表弟所需的丹药也是轻而易举。可这事要是让杜青绝知晓了,他会怎么想?咱们何家以后,还要不要和他继续友好合作了。”何平丘对面一个年轻人,轻嗤一声说道。
何平丘脸色微微一变,此时也发觉自己有欠考虑。
“是啊,杜青绝这人大家都是清楚的,他可是存心想和郁青城争一日长短的。如果知道咱们拿到了失传丹方,却只给了郁青城。他必定记恨上咱们何家的,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何越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难得,要设法骗过梁鸿程,把丹方给杜青绝,不给郁青城。”何平丘凛然说道:“可是看梁鸿程的态度,他是坚决不肯把丹方交给杜青绝的。”
“这正是眼下最头疼之处。此人虽是喽啰,却精明的很,想骗过他哪有那么容易。他要没发血誓还好,这发了血誓,只怕不可能轻易就范。咱们也不好用强,他毕竟是武当派的人,闹开了,不好收场。”何越淡淡然言道。
大厅之内,何家一干人等顿时都沉默了。一时之间,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意见。正头疼的时候,一人走进了大厅,却是何召。何召见几个人都是眉头不展的样子,便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见到郁青城
何越向来对自己这个儿子比较信赖,当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遍。何召听罢,哈哈一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事了,简单的很。一会我到葛仙峰去见郁老道,把事与他说了。只要丹方确实,郁老道多半不会拒绝的。这老道炼丹成痴,受不了这等诱惑。”
“那,那杜青绝那边怎么交待?”何平丘忍不住问了一句。
“只要郁老道对那丹方满意了,其他的就好办了。事后,咱们可以再求告上门,只说杜青绝也知道咱们何家得了这个丹方,上门来讨要。咱们何家不敢因此开罪了这杜某人,如果可以让咱们抄录一份给到杜青绝。郁老道这人向来大气,他肯定应允,这不就两全了。”何召淡然笑道。
“不愧是小叔,三言两语的,就把这么头疼的难题给解决了。”大厅中的何家人,听到何召这一番话,顿时眼前一亮,何平丘更是脱口赞道。
“少拍马屁了,正事要紧。这事宜早不宜迟,元澄还在那等着丹药了。我这就去葛仙峰见郁老道,你们把梁鸿程倒饬,一会我来接他进宗门。”何召没好气笑骂了一句,随即起身离开了大厅。
一炷香之后,梁鸿程小心翼翼的跟在何召身后,缓步走进了江湖名闻遐迩的葛仙翁。此处,可说是绝大部分江湖修者最为向往之处。因为此峰住着江湖炼丹第一人郁青城,上面还有大量他亲手炼制的丹药。
“哎,梁鸿程,你可得确定那张丹方真能动郁老道的心。如若不然,我这次脸可就丢大发了。”何召有些不放心的又回头问了梁鸿程一句。
“这个……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梁鸿程心里也颇有些惴惴,他也不知道自己手上这张丹方价值有多高。只是叶冷秋那二老婆信誓旦旦的说,郁青城见了这张丹方,会为之疯狂。他对丹药之类的一窍不通,也就知道个培元丹,养元丹,大还丹,小还丹这些常用的,哪能辨别真假。
“呃,你怎么感觉你底气有些不足了。”何召回头玩味的看了梁鸿程,却让后者神色又因之一变。
“瞧你紧张的,我就随口一说。来都来了,不管成不成肯定得进去了。”何召哈哈一笑,大步进走了郁青城的丹房。
“郁师叔,人我带来了,他非要亲手把丹方交给你才行,你出来瞅瞅,看丹方合不合你的意。”何召进屋之后,立刻扬声喊道。
郁青城这丹房可比凌紫烟在落云宗的丹房大多了,足足数倍有余。丹房之中,除了炼丹的一些器具,还有满满三大柜子的各种天材地宝。丹房正中,则是一个硕大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各种丹药相关的书籍,和郁青城的手札笔记。
此时的郁青城正低着身子,在一桌子上忙活着。他听到何召的喊声,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低回头去,口中不咸不淡的说道:“把丹方拿过来我看看,其他的权且放一边。”
何召倒是不以为意,郁青城的性子他相当了解,可不会因此以为其对他有什么意见。他从梁鸿程手上接过丹方,转手递给了郁青城。
郁青城也不太在意,随意的扫了一眼。随即,他神色骤变,伸手一扫,把桌上的材料扫到一边去,把那丹方郑重的放到桌上,逐字逐行的往下看着。随着他目光的推移,脸色也连变了几次。到了后来,他扶着那丹方纸张的双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何召一见此景,眼前一亮,喜上眉梢。经验告诉他,此事有门。
突然,郁青城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精光,一下子便投到了梁鸿程身上。不等何召,梁鸿程反应过来,他在桌上拍了一掌,飞身跃了过来,一闪身当胸把梁鸿程领口给捉住了。
“你,你,你这丹方从哪……”郁青城本想问你这丹方从哪得来的,却瞬间回过神来,何召之前已经介绍过,是他一时激动给忘了。
“郁师叔,这丹方,可还入得了你的眼。”何召不失时机的打趣了一句。
“何召,你这小子说话注意点分寸。你,你可知这张丹方记载的是何种丹药的炼制方法么?这丹方的价值,恐怕拿来换我这葛仙峰都够了。你这么语带轻蔑,可是对前辈高人的不敬。”郁青城神色肃然的斥责道。
“呃……”何召多少被郁青城的郑重吓到了。
郁青城也不多理何召,回过神之后,当即放开了梁鸿程,连道几声对不住。稍缓之后,他当即又问道:“你,你叫梁鸿程是不是?那位托孤于你的人,有没有说过这丹方他是从何而来的。”
梁鸿程定了定神,喃喃言道:“是,是他家传的。他祖上是丹神葛洪的家仆。后来葛仙翁白日飞升,留了几张丹方给他先祖,这便是其中一张。后来他的先祖带着丹方隐世而知,注心于研究炼丹术。可惜,他这先祖其后的几代人始终没有一个在炼丹上有天赋,所以后来渐渐就丢到了一边。直到,直到他的孙女……他的孙女虽为女子之身,然则炼丹的天赋奇佳。玄绿境的修为,便能顺利炼制养元丹了,明黄境之时更是轻松炼制出中品培元丹了。于是他们合家上下,都鼎力支持,却不曾想因此把这丹方的消息给泄露出去了,引来了灭族之祸。他只身带着孙女,一路逃来蜀山,本想据此投到你的门下,求一个庇护,却不得其门而入,反让仇家察觉,终于……”
“原来是这样……”郁青城微微一叹,随即又说道:“这事,说起来我也有一点责任。要不是我这葛仙峰如此难进,他也不至于就这么死了。不过,你把他那孙女就这么放在外面,着实不妥,要是被仇家寻到怎么办。这样,现在你便带我去找她。只要把她接进这葛仙峰,我倒看看谁还敢动她。”
“这个……她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晚一点再去接她没事。郁道长,何少爷急着拿丹药给元澄公子了,你看……”梁鸿程却不忘提醒了一句。
第四百五十六章:半部太极仙翁丹经总谱
“哦,对,我这一急,就什么都忘了。小邓,去取五六瓶培元丹,两瓶定心丹交给何【创建和谐家园】。”郁青城甩下这么一句话,迫不及待的带着梁鸿程离开了蜀山派。
一路之上,郁青城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着梁鸿程,那个孙女的情况,还有她手上可还有别的丹方。梁鸿程心虚,只是含糊的,以他也是刚刚接触并不了解带过。
不多时,二人的马车已经到了梁鸿程与叶冷秋约定好的地方。梁鸿程下车,在前引着郁青城进屋里。郁青城倒是没多想,进门之后,四下看了一番,口中喃喃说道:“这地方闹中取静,倒是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好所在。”
“郁道长,别来无恙啊。”郁青城正四处张望的时候,叶冷秋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嗯……”郁青城目光移到叶冷秋身上。此时的叶冷秋没有戴着平常的面具,以真面目示人,郁青城细看之下,有一点淡淡的印象。他虽然长年醉心炼丹,但毕竟人生阅历不浅,这时已经察觉情况有异了。不过,他倒不是太担心。他感觉得到叶冷秋身上虽有真气,但似乎没什么修为。这样的人,对他显然不具什么威胁的。
“郁老道,咱们又见面了,上次的甘露果,你给炼成什么丹药了。”凌紫烟笑嘻嘻的站出来打招呼。
“是你们啊。”相貌普通的叶冷秋,郁青城没什么印象,但有着祸国殃民样貌的凌紫烟,任谁都会一见难忘。郁青城虽然一把年纪,又醉心炼丹,倒也不至于太过免俗,一眼便认了出来。
郁青城回头看向梁鸿程,言道:“这么说来,是他们要见我,而你之前所说的那些,全是编造出来的喽?”
梁鸿程心头一跳,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郁青城虽有宽仁之名,但也以脾气古怪出名。而他居然大胆到去哄骗这么一位幻橙境高手,实在有点想找死的嫌疑。此时的他,免不了有些担心郁青城会不会与他算这笔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