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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执天下-第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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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王安石的诗作!一国执政的大作,就这么写在墙壁上,被一张碧纱帐护着!

      韩冈再回头仔细看着两首诗的字迹,方才没注意,但现在一看,的确是王安石的手笔。王安石性子急,所以字体都是如斜风细雨一般,而画押签名,最后的‘石’字也是随手一划,乍看上去像是个‘歹’字。韩冈在王韶那里看过了几封王安石的私信,王厚还对王安石签名画押的字体说过几个笑话,他对此印象很深。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一说起王安石,耳中便充斥着变法变法变法,让他全然忘了,人家可是唐宋八大家之一啊!

      韩冈又回过来将两首诗读了一遍,两遍,三遍,赞叹声便不绝于口。

      不愧是唐宋八大家中的一员。唐宋八大家中,韩愈的地位最为特殊,在文学上,他是古文运动的先驱者。而在儒学上,他是宋学诸多流派的发轫。唐时佛道昌盛,儒学没落,而韩愈横空出世,重振儒门,广大圣教。韩冈在张载门下,同学之间但凡提到韩愈,多以韩子称之。

      而王安石不比韩愈稍差,论文采,但看着两首诗就够了,何况还有‘春风又绿江南岸’和‘唯有暗香来’,论地位,比起终官吏部侍郎的韩愈,王安石此时的地位可要高得多。至于同入八大家之列的三苏、曾巩,此时远远不如王安石,只是盛有文名,这样的人,大宋开国一百多年,从来没少过。也就如今在外任官的欧阳修能跟王安石比一比。

      就在墙边,横着的几张桌案上都放着笔墨。这是为了在宫祠中游逛的骚人墨客兴致起来时,能提笔就写而准备的。王安石的诗作旁,一面墙上周围尽是与他相和的六言,其中多是次韵,也就是与王安石的两首诗用着同一个韵脚。韩冈一扫而过,却没一个能入眼的。写诗是真情流露,但和诗就是凑趣了,和诗写得比原诗好的,真的很少见。

      韩冈看着看着,突然有了点恶作剧的心理,他记忆中正有一首可以用一用。自己从来都不擅长诗赋,即便想剽窃,肚里也寻不到多少货,而且若是剽窃的诗词太好,反而会暴露穷人乍富,任谁都会怀疑钱的来历但也有的诗作,虽无华彩,朴实平易,但因为是有感而发,反而有着打动人心的力量。那样的诗词,即便自己写出来也不会惹人议论。

      韩冈走到桌边,往石砚台中倒了点水,拈起墨块慢慢的磨了起来。路明站在旁边看着。他年轻时也是自负才学,兴致起时便提笔写诗,还自以为出色,费了大量时间辛辛苦苦的修改编纂起来。只是到了如今,早没了那等心情。

      磨好了,韩冈拿起笔,在砚台中饱蘸了浓墨,站在白壁前。初次题壁,韩冈的心中却没有半点怯意,写的并不是自己的东西,丢脸也不怕,而且以他要写的诗句,也不至于会丢脸。抬起笔,运了运气,他便在雪白的墙上挥毫泼墨起来。

      “枯藤老树昏鸦?”

      首句入眼,路明便是一奇,怎么不是次韵和诗?

      韩冈提笔换行,第二句随手写就,“小桥流水人家。”

      路明轻轻点了点头,两句连起来一读,便有了点味道。

      韩冈手笔不停,“古道西风瘦马……”

      三句一出,尽管只是九个词连缀,可深秋残冬的苍凉之感已油然而起,万物凋零的西北秋冬被刻画的入木三分。路明静静的等着韩冈的最后一句。王安石的‘白首想见江南’,前三句说景,最后一句才是全诗诗眼所在,韩冈虽然不是用的其诗之韵,但诗句的结构却是一模一样,最后一句当是提振全诗的关键。

      韩冈一气呵成,六个字又出现在墙上,“断肠人在天涯!”

      墙壁上从右到左,竖排着写了四句。全诗写毕,韩冈退后一步,提着笔,纵览全诗。王安石的诗,韵自难相和。但韩冈模仿着同样的结构,将马致远的《天净沙》删了一句,如果不看平仄、韵脚,可以算是配合得上。说说520免费小说阅读_www.shuoshuo520.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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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太一宫深斜阳落(四)

      第105章 太一宫深斜阳落(四)

      “韩官人果然大才!”路明读了两遍,便凑上来赞着,“实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韩冈苦笑摇头,他眼不瞎,又老于人情世故,看得出路明的称赞言不由衷。的确,被篡改后的诗句,连韩冈自己读起来都感觉别扭,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读得一点都不顺畅。

      而与周围的和诗比起来,韩冈写下的这一首,如果不去考虑平仄,勉强算得上是可以入眼,但绝不算出奇。比起原诗号称一曲压故元百年的高度,可以说是生生被糟蹋了。

      韩冈看了半天,叹了口气,终于看出了问题所在。他为了和着王安石两首六言诗的格律,将原作删了一句,却把一篇千古名词给毁掉了。马致远的原诗一唱三叹,动人心魄,韵味悠长。但韩冈删去了一句后,却让这首小令的节奏感乱了套。

      王安石的‘三十六陂春水’一句吟来,语调宛转,韵味十足,而且说的是一个景色,带起最后一句‘白首想见江南’正为合适。而‘古道西风瘦马’,一句咏三物,跳跃感太强,后面又紧跟着‘断肠人在天涯’,少了一点缓冲,读起来当然不顺畅。要想改正,中间便必须再铺垫上一句。

      韩冈摇头自嘲:‘终究不是写诗的材料。’

      煅词炼句果然是大学问,难怪贾岛在推敲之间踌躇许久,也难怪欧阳修最近给韩琦写的《昼锦堂记》订最后一遍修改,只是在前两句中各添了一个‘而’字将‘仕宦至将相,富贵归故乡’改成了‘仕宦而至将相,富贵而归故乡’,一字之别,宰相的雍容气度便在两句中透了出来。

      沾了沾墨水,再度提起笔,韩冈在第三句后面又一气添了四字,退到路明身边,直笑道:“如此方好……”

      “夕阳西下?”路明喃喃念着。

      韩冈转头笑道:“本是想写在长安道上得遇明德兄之事,但在下诗才不足,不妄添四字便读不顺口。只是就不是六言了,世间也没这格律。”

      路明却只听到前一句,对韩冈后面几句已经听不见了,他读着,看着,身子颤得厉害,难道这首诗里写的是他?

      “断肠人在天涯……断肠人在天涯……”路明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泪流满面,如陷疯魔。四十年读书,三十载试举,到头来一切辛苦却都是一场空。他每每在人前自吹自擂,但实际上是什么样的情况,他自个儿如何不明白。

      “不考了……”路明低低一声叹,忽地又爆发般的吼出来,“不考了!”

      “不考了?”韩冈楞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考什么?再去丢人现眼不成?”路明一副大解脱的笑容,“以官人之才,尚且不敢去考进士,路明才气不及官人万一,却还抱着奢望,考过一次两次还不够,一直考了三十年。梦也该醒了,梦也该醒了啊!”

      他对韩冈一揖到地,“多谢官人当头棒喝,助路明得脱噩梦。”

      古有观棋明理,有临水悟道,想不到今日得见读诗觉醒。路明为科举沉迷了几十年,竟然被一首诗点醒。韩冈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难道要说‘浪子回头,善哉善哉’吗?

      路明直起腰,也不多说,返身便往外走,原本有点猥琐的身影,现在看来却变得高大了许多。

      韩冈回头看了看墙上的原版《天净沙》,照规矩是要题款的,但他拿起笔,想了一想之后,却又摇了摇头将笔放了下来。

      还是算了!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他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挣扎,争斗,最后挣到一个官身,一切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自家毫无诗才,靠着剽窃得来的名声却也没什么意义,还要为此提心吊胆,防着被人戳穿这又是何必?

      此诗是好,于己却是多余。

      韩冈转过身,也大步走出了殿中,并不回顾。

      片刻之后,一群人从旁门涌进偏殿。

      大嗓门发出的声音在殿中回响:“蔡元长,你都到了西太一宫了,王大参的两首六言竟然没看?”

      “不是急着进来吗?”蔡京为自己辩解,“何况早记熟了。”

      “如此佳作,如何不亲眼看一看正品?”大嗓门带着人,在殿中一绕,便站在了韩冈方才站着的位置,“喏,就在这里!咦,谁把纱帐拿下来了?”

      “大概是方才在殿里的两人。”蔡京说着,方才擦肩而过的高大少年,给他的印象挺深。尤其是一对有些锋锐的眉眼,犀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不似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应该拥有。

      “好像留了和诗啊。”赵子正举着墨迹未干的毛笔,敲了敲还留着残墨的砚台。‘浪费笔墨!’他暗自摇头。王安石两首六言的和诗不少,但无一条能入人眼。说起来自家也是想和上两首,可用了一个晚上,一句合眼当都没憋出。王珪的富贵诗好学,顺耳的金玉之词往上堆就是了,图个亮眼顺耳。但王介甫的诗作,却是平淡中见真趣,没几十年的积累,怎么也学不来的。

      “在这里!”大嗓门指着韩冈留下的手迹,几行字墨迹淋漓,显然是刚写出不久,他看过去,只看了两眼便大惊叫起,“……这是谁人所写?”

      强抒仲也一把扯住蔡京的袖子,“元长,你看到是谁人写的?”

      蔡京也被这首新诗惊住,正默默念着,便被扯住袖口,他很不耐烦的甩开,“强抒仲,别闹!”

      上官彦衡则高声读了出来:“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读完,他啧啧嘴,像是在赞叹,却又摇起头,“不是诗,是曲子词,只是这个格律的小令从来没听过啊……”

      “这‘夕阳西下’是后添的。”蔡京指着韩冈后添的一句,从墙上诗文的排列结构上,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

      “画龙点睛不外如是。”强抒仲感叹着,“四字一加。韵味悠长,就像是腌渍过的橄榄,越嚼越有味道。”

      “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大嗓门对着‘夕阳西下’这四个字赞不绝口,“这四字是天外飞来,无可挑剔!”

      “这究竟是谁人之作?”一众士子大声叫道。此诗没有题名书款,但水平摆在这里,在场的一众士子,都是今科的贡生。蔡京蔡元长,大嗓门的赵挺之赵正夫,还有上官均上官彦衡,以及强浚明强抒仲和强渊明强隐季两兄弟,皆是一时俊才,自负才高之辈。在如今东京城中的数千举人中,多少有些名气。对他人来说,进士一第难如登天,而在他们几个看来,却如探囊取物一般。但他们现在看了这墙上新添的不合格律的新曲小令,却无不惊叹,自愧不如。

      “是不是就是方才元长看到的两人?他们应该刚出去吧?”强渊明自己说着便冲出殿,左右看看,除了一个拿着扫帚的火工道人,并没有第二人,才转回过来问着蔡京道:“蔡元长!你不是看到了人吗?究竟是什么模样?”

      “也不一定是他们!”蔡京摇头。他总觉得擦肩而过的两人都不是能写出这首小令的形象,一个太年轻,一个太猥琐,皆是不像。他去找来了在殿外庭院扫地的火工道人,还有宫里的庙祝,问道:“方才这偏殿有几人出来过?”

      火工道人和庙祝对视了一眼,便拱手回道:“回秀才的话,就只有两个。”

      蔡京愣了一下,难道猜错了,他确认着:“是不是一个二十上下的高个子,还有一个五十左右、面白无须的老儒士?”

      “对!对!就是他们!”火工道人忙点头叫道,“今天午后,除了几位秀才外,就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两个人?究竟哪个写的?’赵挺之皱眉想着。他心中有些不痛快,如此绝品,放在王安石的两首六言旁边都不遑多让,怎么能不书款呢?若是自家写出来的,肯定会夹在名帖里到处递人啊,凭着这一首,宰相府都是能进的。

      “究竟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强浚明问出了口。

      “还用问吗?”蔡京声音大得惊人,“‘断肠人在天涯!’刚成冠礼的后生晚辈写得出来吗?”

      众人一起摇头,这当然不可能!这首小令词义浅显,而蕴意颇深,不是久历江湖,身心疲惫的垂垂老者,怎么可能写得出如此文字?

      “他们可说是哪里人?”上官均问着火工道人。

      火工道人摇头表示不知,而庙祝道:“方才听声音像是关西那边的。”

      蔡京眯起眼推测着,他很喜欢这样动脑筋的活动:“五十上下,又是陕西口音……不是特奏名,便是免解贡生。这样的人不难找,每科加起来也就百来个。等考完一问便知。”

      赵挺之、上官均、强氏兄弟和其他几人听后都是沉吟思忖了一下,很快便一齐点头,“元长说得正有道理!到了开考后,定然能知晓。”

      蔡京回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诗句,笑道:“不过此等佳句,不须等到开考,怕是三五日内便能遍传东京。到时候,王大参说不定也要找他呢。”说说520免费小说阅读_www.shuoshuo520.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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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中原神京覆九州(一)

      第106章 中原神京覆九州(一)

      夜色沉沉。

      王安石此时早已无心于诗词,虽然元日所写的诗句已经传遍了东京内外,但当日踌躇满志的心情,如今已经不复存在。

      他【创建和谐家园】在书房中,没有点灯,无星无月的夜晚,大宋参知政事的书房里,是一团不见一丝光亮的深黯。所有来拜访他的属官都给他拒之门外,吕惠卿、曾布、章惇、谢景温这些在变法上得力的助手都一样被拒之门外。

      王安石只想静静的好好想一想,以求能想出一个对策。

      就在今天,来自大名府的一封奏章,乱了天子赵顼的心,也让刚刚展开的变法大业的根基彻底动摇。

      判大名府,河北安抚使,魏国公。

      韩琦。

      相三帝扶二主的韩琦韩稚圭上书天子,奏言地方推行青苗贷不守条令,有故意调高利息的,也有把青苗贷贷给城中的坊廓户的,种种不端,累及百姓,而且青苗贷本说是赈济百姓而为,现在却收取利息,是与当初抑兼并、赈贫困的初衷相悖,且官府逐利有失朝廷脸面,请求废弃青苗法。至于朝堂入不敷出,就请天子‘躬行节俭以先天下,自然国用不乏’。

      英宗朝留下来的宰执官中,富弼反对变法、文彦博反对变法,张方【创建和谐家园】对变法,欧阳修反对变法,到如今地位最高,声望最隆的韩琦终于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韩琦的反对,让赵顼犹豫了。他起用王安石变法,是为了平定西北二虏,是为了一扫百年积弊,不是为了与朝臣为敌,更不是为了祸害百姓。

      王安石很无奈。

      青苗贷的本质难道他没跟赵顼说清楚?早早的便说明白了!

      就是为了充实国库,以便整顿军备。摧抑兼并的口号只是对外说的。但解生民困厄,‘不使兼并者乘其急以邀倍利’,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效果。比起民间【创建和谐家园】百分之百的年利,官府的青苗贷一期才两成,一年不过四分的利息,算是很低很低了。

      若说地方官员在推行青苗贷时不守法令,该惩治的惩治,该斥责的斥责,又有哪里难做?若是青苗法本身有什么考虑不周全的地方,在施行中加以修正,难道还做不到?至于给坊廓户贷钱,只要有保人,只要能还得起,借给他又何妨?青苗只是个名字,不是说只能借给农人,城市里的坊廓户照样是大宋子民,让他们不受【创建和谐家园】之苦,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韩琦就是反对!

      韩琦什么想法?王安石不知道,但韩家在相州的事,王安石却是知道的。

      韩家在相州世代豪族,权势熏天。相州的土地一多半都姓韩,相州百姓又有多少家不欠韩家的【创建和谐家园】?韩家家业大,要用钱的地方多,每年的收入,田地的租佃是一块,而【创建和谐家园】的利钱也是一块。但青苗贷一施行,每年十几二十万贯的【创建和谐家园】利钱都会被官府取了去。韩家难道要喝西北风不成?

      韩琦说青苗贷是为了扶贫济困,抑制兼并,不该收取利息,这样才能让百姓受惠。而与韩琦一样,执这样说法的反对者有很多。他们其实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起来是为百姓说话,但实际上对朝廷毫无收益的法令怎么可能持续下去,真的按照他们说的来,怕是又有人会跳出来说是虚耗财税,恳请罢去。多少与国有益的法令就是这么被阻止的。

      但这事王安石不能明白的指出来,韩琦的地位不同。英宗皇帝是他扶植上去的,就凭英宗不肯出席仁宗大奠之大不孝,若没有韩琦居中调解,如今的曹太皇说不定已经把英宗给废掉了。而今上登基时,韩琦又是以宰相身份,依遗诏辅赵顼坐上御榻。

      相三帝扶二主,韩琦的功劳,不比前朝的郭子仪稍小,实实在在的定策元勋。韩稚圭在天子心目中的地位,朝野内外无人可比。王安石也自知不能相提并论,单是资历、人望和权威就差得太多。尽管就是因为这些功绩、人望、权威,使得韩琦不得不避忌出外,但只要他远远的说一句,东京城照样得抖上几抖。

      如今在天子周围,还有谁不反对新法的?好不容易安排了吕惠卿为崇文院校书,在天子近前以备咨询。但据说吕惠卿的父亲最近身体并不好,可能过段时间他的第一号助手,便要丁忧归乡。

      均输法得罪了京城里的豪商们,因为他们通常与宗室联姻最多,所以一并得罪了宗室。青苗法得罪了以【创建和谐家园】为生的地方上的世家大族。农田利害条约还好一点,不过是鼓励地方修造水利,多多开辟荒田,可说不定在实行过程中,地方官员会摊派劳役和费用,还是会惹到一批地方世族。

      太急了!王安石视线漫无目标在黑暗中游走,心中叹着,实在是太急了!一次过便捅了几个马蜂窝,如何不会朝野骚动。

      可若不是年轻的皇帝心急,他又何必接二连三推出各项变法条令?一年颁布一条,有个缓冲的余地,方才是正理。

      变法之要,首在得人。他王介甫仕宦三十年,沉浮官场,纵然不愿同流合污,却如何不知循序渐进的道理?让提拔起来的人才在历练中分出高下,辨明贤愚,这才是正道。但天子等不得,国库等不得,均输法、青苗法,农田利害条约,一桩桩法案颁行得如此仓促,不都是因为赵顼想快点看到成果,所以要尽速充实国库吗?

      可现在好了,因为韩琦的一封奏章,赵顼便变了颜色。

      王安石悠悠长叹,若天子不能坚持,他入朝两年来一番心血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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