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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知道尹红妹在那边听着,怕蔡小菲再说出什么难听话来,赶紧说是我自己要求住这里,你看这房间面对着山坡,安静。
蔡小菲说这倒也是。看江风床上的被子就那么一团堆着,就上去给他叠被子,说你们男人都没有叠被子的习惯吗?
江风说晚上就又要用了,叠那么整齐干嘛。
蔡小菲眼角一挑说你这是什么理论哦,懒虫哲学。说着,认认真真地把被子铺开了,说江书记你不会叠被子的话,我教教你,你看好了。说着话,看被子上一根头发,伸手捏了起来,说江书记你不脱发吧?
江风说不会吧,我头发很多的。蔡小菲把那根头发举到眼前,说这不是你的头发难道还是别人的?忽然发现那头发短粗还弯曲着,油亮油亮的,意识到了什么,哎呀一声扔到了地上,脸立刻红的像秋天指头上挂着的柿子。
蔡小菲虽然年轻漂亮,但江风对她并没有什么了解,只是隐隐觉得,她是一个很有思想,很有心计的女人,这样一个女人埋没在乡农技站,也真是可惜了点。但漂亮也往往是惹祸之胎,这不,高洪还没来几天,就盯上这块天鹅肉了。以高洪那争强好胜的心性,蔡小菲往后的日子怕并不好过。
江风着急让蔡小菲赶紧离开,一是怕她在宿舍呆时间长了,发现了他和尹红妹之间的秘密;二是怕引起高洪的误会。想起刚才高洪看着他和蔡小菲进了院子,眼瞪的斗鸡似的,不定又怎么往歪处想呢。
可蔡小菲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红着脸扔掉举在手中的毛,认认真真叠好了被子,又坐在床上翻他床头的那本尘埃落定。
看江风书中折了一页,知道他是看到那里了,就翻到那页去看,却是“野合”那章。脸一红,合了书本说江书记,你也喜欢阿来的书?这本书曾经获得过矛盾学奖的。
江风说是啊,这书的视角很独特,我这看的已经是第二遍了。
蔡小菲把书放回床头,说,我有阿来的诗集梭磨河,写的非常好,你要不要看?
江风没想到蔡小菲竟然也这么爱好学,这本梭磨河他找了好久了,惊喜地说,要看要看,当然要看,你赶紧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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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看着青翠欲滴的蔡小菲,想到一句话:男女之情,往往都是从借书开始的。
蔡小菲刚告辞离开,高洪后脚就来拜访了。进屋先往床上看,一看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说呦呵,这被子叠的,说到底还是女人手巧啊!
江风听他这话酸溜溜的,也不接他话头,不冷不热地说高乡长驾临,蓬荜生辉啊,有何指示尽管说。
高洪在床上坐了,也随手拿起那本书翻了翻,很关心地说江书记,放假了也不回云湖和家人团聚一下?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该放松就放松嘛,一张一弛才是武之道啊。
江风说谢谢高乡长关心,我已经回去过了,昨晚才回来的。
高洪阴阳怪气地说怎不多住几天呢?是不是忘不了槐河呀。不过也是,槐河的某些地方,还是很吸引人的。
江风知道他这话是有所指的,就说高乡长,那你怎么不回云湖呢?
高洪嘿嘿干笑,说我想趁着放假,把下一步的工作思路好好理一理。这基层的工作,真是太繁琐,太具体了,让人头疼啊。
江风想起他那晚跪地哭求而过后又倒打一耙的行径,心里有气,说是啊,基层工作最能锻炼人,也最能看清人。
高洪脸上挂不住,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说江书记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好事了,吹着口哨走了。
高洪走后,那边的尹红妹说江书记你人缘好啊,这一大早就高朋满座的,一会时间两人来拜访。
江风说他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各有各的目的啊。
尹红妹说高洪有什么目的我拿不准,不过我看小蔡可能是看上你了,你要当心。
江风哈哈一笑,说,刚才出去吃饭在街上碰到她,一起吃了个早饭。小蔡鬼着呢,我看这妮子不会这么简单。
尹红妹说是啊,说实在的,全乡这么多干部,我就欣赏她一人,不但人漂亮,有真才实学,关键是会用脑子思考,这就很了不得。又说,小蔡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江风想起蔡小菲说的心烦的时候要喝酒才能入睡的话,心里一惊,说她有什么事情?
尹红妹说,她的事情在槐河基本上是公开的秘密,你不知道也罢,我说给你,趁得我多么喜欢嚼舌根似的。
江风说你就是嚼嚼我的舌根又有什么呢。
尹红妹说去,看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就是不告诉你。
江风看尹红妹不愿意说,也就不再追问了,只是心里老大的疑惑,心想既然是公开的秘密,为什么自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
还想继续追问,尹红妹却说,你只顾自己吃饭,难道没想到我还空着肚子?江风说那能把你忘了吗,给你带的有饭。只是怎么给你呢?
尹红妹说,笨啊,你放窗台外面就可以了。
江风这才想起自己的后窗,是挨着尹红妹的房间门的,推开窗户,把那杯豆浆和两个茶鸡蛋在窗台上放了。尹红妹端着脸盆去院中水池洗漱,回来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手放在了空着的脸盆里。
尹红妹吃着饭,问江风,今天有何打算?
江风想起晚上和孟佳荫的约会,一阵鸡动,心猛地跳了几下,嘴上却说,我今天打算去观音台看看。我这个村支书上任两个月了,还没去过村里,实在是失职啊。
忽然想起电视上关于雷氏兄弟阻挠采访,殴打,扣押记者的报道,说红妹你知道吗,市电视台曝我们的光了,说我们对槐河上游非法采沙行为听之任之,是行政不作为。
尹红妹说,这个报道我也看了。雷氏兄弟的沙场,是一条打不死的僵蛇。它和县里、市里都有密切联系,采沙船破坏河道造成防洪隐患,拉沙的超载大卡车把槐河境内的国道都给毁了,群众意见很大,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啊。
第349章 暗访观音台
江风没想到在槐河境内还有尹红妹摆不平的事,骨子里的好斗本性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愤愤地说,我偏偏要去啃啃这块硬骨头,拿不下雷黑子的沙场,我誓不回云湖!
尹红妹说,江风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你在槐河这两年,我得保证你不出事呢。我也不要求你有什么惊天之举,没听人说吗,不出事就是最大的政绩。
江风说我已经想好了,我眼前要做的事情,一是借年底之前村两委都要换届这个机会,拿掉雷黑子这个村主任;二是彻底打掉那几个法非沙场。雷黑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他继续做村主任的话,观音台群众永远也别想翻身。
尹红妹说你的想法和我一样。不过雷黑子势力大,手段卑鄙,又舍得花钱,拿掉他不是件容易的事。上次村班子换届,我是下了决心要动他的,不料想雷黑子竟然给县委组织部的贺副部长下了药,贺部长为了保雷黑子连任,把观音台作为监督的重点,亲自坐镇监督。第一次投票,雷黑子没过半数,贺部长借口说有村民重复投票,宣布投票作废,又进行了第二次。第二次雷黑子依然没过半数,贺部长又找了个借口重投。当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村民们又冷又饿,被折腾的够呛,知道不投雷黑子贺部长是不罢休的,又怕遭到雷黑子报复,违心地投了他,雷黑子才算勉强过了半数。
江风没想到雷黑子这么有本事,听尹红妹这么一说,感觉刚才的话有点是夸海口了。说那今年的换届,贺部长会不会还跳出来保他?
尹红妹说,贺部长因为受贿,早完蛋了。不过我看出雷黑子又找来新靠山了。
江风抢着说是高洪对吧?
尹红妹一笑,说,江风你不傻吗,我还以为你只知道拿“咬”字做章呢。等着瞧吧,看高洪到时候怎么被雷黑子牵着鼻子,为他卖命。
江风说,这个高洪,在反贪局可能还能勉强混一下,这次到了槐河,我看注定是个悲剧式的人物。
尹红妹说还说别人呢,你不也差点悲剧了吗?还不亏我救你。
江风想起自己喝醉后笑笑抓住他的家伙帮他撒尿那一幕,嘿嘿的傻笑,说这个我承认,我到槐河后,你没少关心我。
尹红妹说,你知道就好。
说到去观音台,尹红妹说江风,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去,我总是不放心你。
江风说我又不是小孩,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今天准备做个暗访,你跟着的话目标太大,反而不好。
尹红妹说怕什么,村民也不怎么认识我的。
江风说不是这个意思,是你太漂亮了,到哪里都太吸引眼球,都围着你看,想不低调都难。
尹红妹说,又瞎说。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像吃了蜜似的,语气也变得柔和多了,说江风你路上开车慢点,到了村上,尽量先不要正面接触雷家兄弟,随便看看就回来。
江风说知道了,红妹你放心吧。
刚要出门,尹红妹又叫着他说,晚上我等你回来吃饭吧。
江风犹豫了一下,孟佳荫胸前那只栩栩如生的彩蝶在他面前一闪而过,说,晚上我想住在老家陪陪父母。
尹红妹说那,好吧。
江风开车出了乡政府大院,向西驶上国道,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通向枫林晚的路口。他的脚不听使唤地踩了刹车,下车站在路边,抬头看那山头上的枫叶。那枫叶已经红了一大半,在秋日的阳光下,如一片朝霞落在了山头,煞是好看。
看着看着,孟佳荫那首“明月尚当头”又在他耳边回响了起来,那声音里似乎还带着轻轻的叹息。秋月枫和孟佳荫两个女人交替在他脑海里出现着,一个是那么放荡,甚至是【创建和谐家园】;而另一个又是那么气质高雅,凛凛然不可冒犯。但无论是秋月枫还是孟佳荫,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这块顽铁,让他心驰神往,不能自己。就像是被谁施了魔法,只有走近她,靠近她,才能解除他心中的魔咒。
江风仰脸望了一眼那高悬的秋日,真盼望它突然坠落在山后。但太阳还在那里明晃晃的挂着,倒是自己被强光刺得流出了眼泪。
江风知道,孟佳荫的那首藏头诗,是约他夜里来见的,现在显然是早了点。但他还是身不由己地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看到了那座小院的一角,才停下了脚步。她这会在做什么?今夜两人见面,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风站着痴痴地想了好一阵子,才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没走出多远,路面明显变得坑坑洼洼起来,公路损坏严重,他不得不放慢了车速。前方,几辆严重超载的拉沙大卡车排着队,小山似的轰鸣着开了过来,边走边拉拉地流水,整的路面刚下过雨似的。因为右边的车道都已经是大坑小坑的了,这些庞然大物就肆无忌惮地驶上了左车道。
江风又是闪灯又是鸣喇叭,哪料对方根本置之不理,野蛮地把他逼到了路边。迈腾的一只前轮都悬了空,幸亏被江风一把拉了回来,拉的急了点,又差点钻到大卡车的肚子下,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气的他摇下窗户破口大骂。
再往前走了几公里,那路面已经彻底损毁了。这是一条水泥公路,水泥路面被超载车压成了碎块,混凝土路基都被压的翘了起来,在路上形成一堆堆的暗礁。暗礁之下,又是浑浊的泥水,虽然是大晴天,路上仍有不少水坑,也不知道坑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江风小心翼翼的在暗礁中穿行着,还是被托了几次底,又心疼又生气。拉沙车显然是走惯了这路,跋山涉水,也不减速。江风心里正憋屈,一辆卡车刚好碾着一个水坑,污水溅起,恰恰从他开着的车窗射进来,射得满脸都是。江风被气炸了肺,骂声【创建和谐家园】泥马,调头就准备去追这辆车理论一番。
哪料调得急了点,又托了底,车头担在了一个暗礁上,动不了了。请了两个老乡帮忙,好不容易才把车头抬了下来。
一路走,一路把这拉沙车骂了千遍万遍,祖宗八辈。心想国道被毁,超载车横行,难道就没人管管?正这样想着,忽然看到前方路边停着一辆上白下黄的公路执法车,五六个身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停车牌,站在路边抽着烟说说笑笑。知道这是县公路局的车,有心看看他们是怎么收拾这些拉沙车的,就把车停在二十米开外,下了车装作看风景,慢慢靠近他们。
这时一辆拉沙车流着水从西边驶来,手拿停车牌的执法人员朝他举起停车牌,打着手势让他靠边。那卡车慢慢靠了过来,但并未停下的意思。司机把头伸出来,笑嘻嘻地把一本驾驶证递到了执法人员手里,朝他们很友好地挥挥手,走了。
江风心里纳闷:这驾驶证只有公安机关才能收缴,公路局哪有这样的权力?站着又看了一会,每辆车都是如此。并且司机们好像很心甘情愿似的,都是主动交的证,交的时候还都是满脸堆笑。
这几个执法人员不到半个小时,就收了十几本的驾驶证。江风实在搞不懂这几个人是怎么执法的,扣留这么多驾驶证怎么处理?什么时候处理?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上了车。
观音台他并没有去过,就停车向路边一位手里牵着牛的老汉问路,说大伯,去观音台怎么走?那老汉满脸沧桑,说观音台啊,很好找。你顺着这赖路一直走,啥时候赖路走完,前面出现好路了,你别去走那好路,下了路就到了。
江风觉得好笑,说我那么倒霉,刚好把赖路走完?
那老汉指点着那些拉沙车说,看到了吗,这些大车都是从观音台开出来的,那里有好几个沙场。你看这些路面,就是被这些龟孙压坏的,别说是人,牲口都不想走这路哩!
又摇头叹息道,现在的当官的啊,黑的很,收了钱,就啥事不管了!
江风说也不能这样说,我刚才还看到公路局在执法呢,收了好多驾驶证。
老汉狠狠地说啥鸡把驾驶证,那是个驾驶证皮,里面装的是一百块钱!这些路政人员,一天一个都分上千块呢,要不他们会费球那么大劲来执法?这在我们这里不算秘密,大人小孩都知道。
江风这才想起刚才那几个执法人员收驾驶证时,脸上都是笑眯眯的表情,还以为他们是明执法呢,原来是在赚外快啊。
那老汉说完,牵着牛走了,边走边摇头。江风呆站了一会,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们,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啊!可惜你王爷爷到了槐河,你们的好梦就算是到头了,走着瞧吧,有你们好看的!
三十公里的路,硬是走了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看到前方的路面变好起来,却看到一条泥浆路从北面沟里上来,路边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子,写着“广财沙场”几个大字。
牌子后面,倒着一根电线杆,电线杆上的一个小铁牌已经变形且锈迹斑斑,依稀可辨上面的三个字:观音台。
第350章 雷家兄弟的威风
江风把车小心翼翼地开下公路,开进泥沼,因为是下坡,还好没打滑,只是满车都成了泥浆。走出500米左右,进了村子。
举目一看,满眼都是破破烂烂的农舍,有的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是很久都没人住过了。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太太看上去有八十多岁了,弯腰驼背,背上背着一捆干柴,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江风和他的车。江风一阵心酸,放慢了车速,免得溅起的泥浆撒到她身上。
江风仔细观察,村子里人口不多,大多是一些老人和妇女,儿童。村中央有一口水井,还用着老式的辘轳,几名妇女坐在井台上洗衣服。看一辆满身泥浆的小车开过来,都拿眼往车里看。江风想和她们攀谈一下,把车在井台旁停了,刚从车上下来,却看几名妇女丢掉手里的衣服,急急忙忙往村北跑去。
江风还以为这几位在井台上洗衣服的女人在躲自己,顺着她们跑过去的方向往一瞧,见前面路上围了不少人,闹哄哄的,还传出女人的尖叫声。意识到是出了什么事了,就快步走上去想看个究竟。
村中坑坑洼洼的泥水路上,横停着一辆拉沙的大卡车,那卡车在原来的厢板上又加了一层,装得像座小山似的,小便失禁了似的不停地往下流水。
车前轮下,死死地压着一头大约半岁大的小牛犊,那牛犊的肠子都压出来了,四蹄还在痛苦地扭动着,显然很快就会死掉。
一位留着齐耳短发,身材丰腴,面容姣好的女人正在和卡车司机一个身材瘦小但面相凶恶的男人争吵着。那男人左眼大右眼小,右眼眼梢斜着一道疤,像把眼睛缝了一针似的,干着急睁不大,正是民间所称的“疤瘌眼”。但从这疤瘌眼里射出的光,却刀子一样凶狠。
女人拉着疤瘌眼不撒手,坚持要他赔偿;疤瘌眼说牛犊是自己跑到路上来的,责任不在他,不但拒绝赔偿,气焰还十分嚣张,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停地威胁女人,说这是雷老二的车,【创建和谐家园】吃了豹子胆了,敢碰他的瓷?惹他恼了,拿你的脑袋做尿壶!
那女人不屈不挠,厉声说雷老二的车又怎么样,轧死了牛他也照样得赔偿!
围观的村民看来早就对这些拉沙车恨之入骨了,虽然都是一脸愤恨的表情,但又惧怕雷家兄弟的威风,谁也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疤瘌眼刚开始还算收敛,虽然凶,但没有动手;这会看众人没人敢出头,愈加狂妄起来,嘴里说声去【创建和谐家园】!一把甩开了女人的手,猴子似的哧溜就爬进了驾驶室,很响地发动了汽车。女人看他要逃走,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车头前,说有本事你今天把我也轧死!
疤瘌眼嘎吱一声挂上了挡,连轰了几脚油门,那车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猛地向前窜了一下。人群发出一声惊呼,胆小的女人们已经把眼睛都捂上了。
江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连呼吸都凝固了。他知道,如果那司机头脑发热,左脚松开离合,那座小山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女人压倒,她马上就会变得支离破碎。但车前站着的女人紧紧咬着嘴唇,双手叉腰,怒目看着卡车司机,毫无惧色。疤瘌眼把头伸出来声嘶力竭地吼道让开!再不让开老子轧死你!说着,又虚张声势地轰了几脚油门。但那女人还是岿然不动,饱满的胸脯一起一伏。
疤瘌眼最终还是不敢开车去撞人,或者是被女人的气势折服了,知道她死也不会让开,悻悻地熄了火。他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恼羞成怒,嘴里咬牙切齿地骂着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窜上去一把抓了女人的头发,狠狠一甩,把她甩进了泥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