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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不做二不休,豁出胆子就将张宁宁的手握在了手里,那沁满汗迹是手心暴露了他内心是经过了怎样一番的思想斗争,若是一般的女人,陈兴根本不至于这么着紧,身旁的这个女人,对陈兴来说意义是非同寻常的。
兴许是感觉到了陈兴手心里的汗迹,张宁宁小手微微挣脱了一下,随即就任陈兴给握着,察觉到这细微变化的陈兴内心狂喜,火热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张宁宁,手上握的更紧,似是生怕张宁宁从自己手中逃脱了,宁宁,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要是打算拒绝你,你现在握着我的手算什么回事张宁宁摇了摇被陈兴紧握的手,俏皮的笑了笑,洁白的脸颊上飘起了一块红云。
宁宁,那你是答应了你现在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陈兴欣喜若狂,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只做了一个他一直就想做的动作,慢慢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张宁宁那满是红晕的脸庞,这张绝美的容颜是陈兴认为他见过的世上最漂亮的脸蛋,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陈兴手上的力量都不敢有分毫的用力,生怕亵渎了。
张宁宁的脸色愈发红的厉害,听凭陈兴轻轻摩挲着,除了自己的父亲和爷爷,张宁宁还从来没有和另外一个异性如此亲密过,感受着陈兴粗糙的手掌带来的轻微的沙痒的感觉,张宁宁心如小鹿乱撞,跳的厉害。
近了,近了,陈兴的脸庞凑近了,离张宁宁这张绝美的容颜只有咫尺之遥,只要轻轻那么一点,就能吻上张宁宁那红润的双唇,陈兴同样绷紧了一颗心,要不要吻上去会不会唐突了佳人心目中的女神就在眼前,她不仅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红色子弟,开国元老的孙女,省长的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今,这样一个女人就在他的眼前,陈兴的内心又在做着另一番挣扎,张宁宁已经答应要做他女朋友了,现在,是要不要一亲芳泽的问题,陈兴内心深处的欲望在升腾着。
张宁宁的眼睛闭上了,她的身躯在轻微颤抖着,浓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感受到陈兴轻轻吹在自己脸上的热气,丝丝痒痒的格外舒服,张宁宁在这个时候因为害羞而紧闭着双眼,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对陈兴来说带着多么强烈的暗示和鼓励,嘴巴往前一凑,陈兴内心的激动无法言喻,他吻上了那张娇艳的红唇,软软的,带着张宁宁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陈兴吻住不放,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陈兴能感觉到张宁宁的身体在一刹间绷紧了,而后,随着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张宁宁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了,慢慢的放松了,两人都没有动,张宁宁也没有闪躲,这一刻,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对沉浸在深沉的热吻当中的年轻男女。
良久,唇分,张宁宁羞涩的双眼不敢瞧着陈兴,纵使是天之骄女的她,第一次面对这种能让她脸红心跳的男女情事,张宁宁的表现跟一般女人没有两样,褪下那层耀眼的光环,其实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同样会害羞,会心跳。
陈兴静静的回味着刚才那一吻的美妙感觉,有如初吻的心跳和激动,陈兴不知道自己和赵晴彼此在第一次青涩而笨重的初吻中是什么样的感觉,那一次,已经离现在太过遥远,他没有了任何印象,但他敢肯定,已经将近三十岁的他在张宁宁这里重新体会到了初吻的美好和愉快,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就像是突然寂静了下来,除了两人,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城市的喧嚣和躁动骤然消失。
宁宁,嫁给我吧。陈兴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静静的望着张宁宁,陈兴惊讶于自己的大胆和孟浪,但他没有后悔,这句话就是他内心真正渴望说出来的话,虽然现在说出来太快,毕竟才刚刚追求人家当女朋友,一下子就又要求婚,这种速度委实是太过神速了点,任何一个女孩子,恐怕都会难以接受,但陈兴没有后悔自己动情之下情不自禁说出来的这么一句话,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陈兴没有半点后悔。
张宁宁啊了一声,可爱的张着嘴巴,她还沉浸在刚才的特殊感觉中,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去,陈兴却是又给她抛了这么一个重磅炸弹出来,脑袋一片发懵,张宁宁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宁宁,我是真的喜欢你,以前我一直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你是张老的宝贝孙女,是张省长的女儿,你父母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他们都把你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宠着,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父亲是个平凡无奇的教师,母亲也只是个永远熬不出头的小公务员,我的家庭和你的家庭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你们是高贵显赫的红色家族,而我们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草根,之前我不敢对你有想法,因为我怕让人笑话。
我怕被人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我不自量力,我也怕你误会我追求你是因为你家的背景和权势,你知道吗,如果你没有那么显赫的家庭和背景,我或许早就能放开手脚去追求你,不会有这么多顾忌,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态反而能更加平衡,因为我们俩没有那么大的差距,我也不用背负那么大的压力,我能更加大胆的表达自己的情感,正是因为你的家庭太显赫,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我察觉到你对我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好感,我依然是一直不敢越雷池半步,我怕引起你的任何反感,哪怕是一丁点,我也怕,因为我很担心会和你连好朋友都不能做。
陈兴静静的看着张宁宁,他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哪怕是有些话他觉得不应该跟张宁宁说,但他依然想说出来,他内心有着一股无法控制的冲动,宁宁,你知道吗,我在你以前,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陈兴说着看了张宁宁一眼,很显然,张宁宁明显是被他这句话引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做出了凝神静听的样子。
陈兴心里苦笑,死就死吧,今天他就要把自己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将一个真实的自己展现在张宁宁面前,我在你之前,曾经有一个女朋友,那是我大学时候谈的,我们俩谈了四年,她长的还可以,当然,肯定没你这么漂亮就是。
陈兴自嘲的笑了一下,她一直没说她的父母是干嘛的,但从她平时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有个不错的小康家庭,她没说,我也没问,就这样,我们一直相处了四年,我单纯而美好的以为我们俩最后是能走到一块的,因为我们俩的距离并不遥远,她家在江城,从江城到海城不过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我当时还笑说那些鼓吹毕业即分手,大学没有真正的爱情,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一纸契约,一张只对大学四年有效的契约,毕业了即好说好散,各奔东西,我当时觉得到处宣扬这种言论的肯定都是些大学的爱情失败者在安慰自己内心的挫败感,直至直至大学毕业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多么的单纯而天真。
毕业那年,她才说起了她的父母,说起了她的家庭,她说她母亲是江城市的副市长,她父亲是国力集团的董事长,我当时听了,起初是震惊,随即就有不妙的感觉,因为我从她的神情语气里感觉到了,果不其然,她说她母亲知道她谈了男朋友之后,很生气,要求她和我立刻分手,我当时就问她,你打算做什么选择
她怎么说张宁宁意外的插了一句话。
陈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她说她愿意跟我一块努力去说服她的父母亲,哪怕是前面有再大的困难,她也不怕,只要我和她相爱,她就有克服一切困难的勇气,她说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问我敢不敢上她家去,她说她父母可能会刁难我,如果我不想难堪,可以不用去。
我当然说好,我说你一个女孩子都做好了面对任何困难的准备,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愿意为了你跳下去,更何况上你家去,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被你父母扫地出门而已。陈兴平静的笑了笑。
张宁宁没再说话,她本就是气质空灵飘逸的女孩子,当她安静的站着,好似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如此的和谐与安宁,若不是知道张宁宁就站在自己身旁,陈兴都以为对方已经不在,陈兴没注意到的是,张宁宁在他说这些往事时,始终在认真的观察他脸上的神色。
结果你应该也想到了,我上她家去,先是被她父母冷嘲热讽了一阵,然后被扫地出门了,她母亲说了这么一句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也得有爬出井口的本事,我有那个本事吗其实她母亲的确说的很对,他是没那个本事,他们家庭的层次离我太遥远,他们有着我遥不可及的生活圈子,社交圈子,结交的都是权贵名流,我是没本事看到那一片天地又是什么样的景致。
自古英雄不问出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张宁宁轻声说着,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握着陈兴的手,平静的说着一个事实,我爷爷以前何尝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的孩子,后来红军经过,还不到十六岁的他就扔下地里的农活不干跟着红军闹革命去了,成为了一名童子兵,一路枪林弹雨的闯了过来,全身上下有五处枪伤,胸口中的一枪差点就要去了他的小命,我爷爷后来总是说他福大命大,总是阎王爷八抬大轿来了也抬不走他,不过当时虽然抢救了过来,但那时候的医疗条件有限,我爷爷终究还是落下病根了,他一到冬天,只要稍微一受寒,就会有咳嗽的毛病,建国后,我爷爷也被授勋了,成为了共和国的开国元勋。
正应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爷爷的那些个老战友,一个个病的病,死的死,很多都没挨过那场十年浩劫,死在了自己人手里,而我爷爷却是命硬,造反派没折磨死他,监狱也没关死他,一直扛过了那十年炼狱生涯,我爷爷每次说到这事都会潸然泪下,他说多少为共和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军们没有死在日本 鬼子手里,也没有死在军统中统的暗杀下,也没有死在内战时期的敌我双方战场上,最后却是死在自己人手里,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我爷爷常常叹息老战友们死的不值当不值当。
我爷爷经常说马上得天下,但不能马上坐天下,建国初期犯了很多错误,因为当时谁也没有治理国家的经验,大家都得摸石头过河,边犯错误边吸取经验教训,这是最笨也是最直接的说法,我爷爷笑说当时主席让他去管军事院校,他当时就傻眼了,跟主席说他大字不识几个,哪能管得了什么军事院校,跟主席说还不如让他去操练新兵蛋子呢。
张宁宁说得自己都笑了起来,后来我爷爷又被调去协助总理处理政务院的事务,我爷爷说他那时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懂,他说他这些年走过来,就总结了一句话,人穷志不穷,男子汉,就要有一股不服输的劲,输在了起跑线不要紧,关键是自己肯不肯下苦功夫去追,陈兴,我相信英雄不论出身,你前女友的母亲会后悔的。
陈兴点了点头,笑道,不管她会不会后悔,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做好自己。
不错。张宁宁转头看着陈兴,突然道,那你现在忘了她了吗
如果没有忘了她,我有资格说喜欢你吗,有资格向你求婚吗。陈兴反问着张宁宁,我既然选择将这段往事告诉你,那就说明我已经真的忘怀,我想重新开始自己的幸福生活,而你,就是我今生的选择,我愿和你一起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老太婆,张宁宁,你愿意吗
陈兴说完凝视着张宁宁,对方安静的回望着他,没有任何言语,陈兴心里渐渐有些失望,或许,他太过于急躁了,今天才确定两人的恋爱关系,他就记着要向对方求婚,不管哪个女人都会迟疑,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道,张宁宁,我知道我确实是太急了点,但我不后悔自己说出去的话,因为我觉得爱了,就应该大胆的去追求,不管成功与失败,最起码我去努力过了,尝试过了,成功了,我会庆幸,庆幸自己鼓起了勇气,失败了,我亦无悔,毕竟我曾经去追求过,以后老了回想起来也不会觉得有遗憾。
陈兴抬头望着远方,今天,他说了太多太多的话,现在想想,脑子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杂念,甚至他都快忘了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他的心很平静,等着张宁宁的答复,陈兴此时没有半点紧张,兴许就像他刚才自己的话所说,不管成功与否,只要去努力了,去尝试了,都不会再有遗憾,爱情,何尝不是更该如此,年轻人,就敢勇敢的在爱情的道路上大踏步前进。
虽然你刚刚跟说的情话很老套。张宁宁莞尔一笑,但却是我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我在想以后咱们都变成白发苍苍会是什么样,不知道会不会是一对糟老头子跟糟老太婆。
宁宁,你答应了是吗陈兴眼睛豁然睁得老大。
你说呢最后一刻,张宁宁却是吊着陈兴的胃口,对了,你还没说你刚才的结局呢,到底是你俩谁先放弃抗争了呢,我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陈兴听得苦笑不已,张宁宁的思维委实是跳跃得够快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最后的结果说来有些可笑,正当我以为她还没有放弃,还在为我们的将来一块努力时,她却是用一个报喜的电话击碎了我的一切希望,她说她要结婚了,未婚夫是省委【创建和谐家园】的儿子,跟她家才是门当户对,她选择接受她家里给她的安排,她最后对我说了三个字,说对不起。
当我疯狂的想要见她一面时,她却是不接我的电话,只用短信回了一句,相见不如怀念,呵,你说可笑不可笑,可笑我还以为她还没放弃,我努力的考上了公务员,想证明给她父母看,想证明我是一个有潜力的青年,可惜最后都是徒劳,或许我再怎么努力,在她父母眼里,我都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吧。
张宁宁默默的点了点头,当她听到最后不是陈兴先放弃时,她的心里终于没有任何疑问,已然做了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决定,静静的望着陈兴,陈兴,她不知道珍惜,我来珍惜你,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最出色的。
这一刻,再也不用多余的言语,陈兴狠狠的抱紧了张宁宁,他的眼眶湿润了,抱着张宁宁那柔弱无骨的身躯,他没有任何绮念,只想就这样好好的抱着,两个人,不分彼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兴一刻也舍不得放开,最后是张宁宁娇羞道,陈兴,这在外面,还有人看着呢。两人这才分了开来,彼此相视一笑,十指相扣。
海城市政府机关大院里,市长赵一萍的办公室,赵一萍的秘书洪燕正跟其说着刚刚打听来的消息,听到事情竟是跟陈兴有关时,赵一萍不禁皱起了眉头,每次听到这个名字,赵一萍总会不太舒服。
那受害人之一是陈兴的同学,可能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陈兴才会如此卖力气的想替她们讨回公道。洪燕说着自己的分析,市委那位已经对涉及吴安的这起强间未遂案子表示高度关注,市政府这边自然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得不到,自家领导和黄昆明本来就是明争暗斗,此事有可能牵连到副市长李中民,赵一萍亦是关注了起来,赶忙叫她去打探消息,而洪燕在得知其中一个受害人跟陈兴是同学关系时,也理所当然的认为陈兴是帮同学出头,根本未曾将陈兴和两个女受害人往男女关系上想。
黄昆明这是想抓住这事大做文章,要是任凭这样搞下去,指不定还真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李中民也真是的,亏他也是一个老干部了,做事这么不牢靠。赵一萍当着秘书的面也直呼黄昆明的名字,可见两位党政一把手之间的矛盾已然到了什么程度了。
赵一萍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是发的哪门子邪火,让陈兴过来一趟,这小子到现在还没到市政府来汇报过工作,眼里还有没有上级存在。
166.第166章
午后的阳光金灿灿的洒在凉亭的地面上,温暖而惬意,陈兴和张宁宁走到了小池子边的凉亭里坐着,小石板凳冰凉的冰凉的很是舒服,拉着张宁宁的手,陈兴一刻也不舍得松开,或许今天发生的事对陈兴来说是这辈子最值得纪念的一天,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在短短一天内他就向张宁宁表白,而后就是求婚,一切仿若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生活总是如此的操蛋,谁也预料不到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当然,此时此刻对于陈兴来说,生活不是操蛋,而是如此的美好和充满着美丽的憧憬,陈兴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拥有张宁宁这样一位天之骄女,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做梦都会笑。
结婚的事情我还得回家跟家里人商量,毕竟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古人还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天虽然已经不时兴那个,但怎么也得跟父母长辈商量一下,这是对他们最起码的尊重。张宁宁小手轻轻挠着陈兴的手心,温柔的看着陈兴。
那是肯定的,结婚这种大事不跟长辈父母商量,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你父母也就你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你要是不跟他们商量,那他们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子。陈兴笑道,张宁宁家是豪门大户,陈兴可也不敢就这样将对方给拐骗了过来,张家随便打个喷嚏,都能把他吹到十万八千里远。
我家可是比你以前那个谁谁的家族来得更加显赫,你怕不怕张宁宁俏皮的冲陈兴笑着,一双明亮的会说话的大眼睛眨呀眨。
不怕,大不了还是被扫地出门。陈兴淡淡的笑着,将张宁宁的手握的更紧了一点,张宁宁,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张宁宁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感觉,望着陈兴那饱含深情的眼神,她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有时候,内心深处的那根弦被触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或许是男人说的某句不经意的话,或者是一个无心的举动,这一刻,张宁宁内心深处的那扇大门永远的为陈兴打开了,轻轻的依偎在陈兴怀里,张宁宁如梦呓语,如果他们把你扫地出门,那我就跟你一块卷铺盖滚蛋。
听着张宁宁这句状似开玩笑的话,陈兴不由得笑道,你父母可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你要是卷铺盖滚蛋,那他们还不得伤心死,所以你不应该那样做,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坐下来和父母好好谈,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不会害自己的儿女的,所以做儿女的也应该多体谅体谅父母亲。
陈兴心里并没有把张宁宁这句话真的当真,若是张家老太爷在这里的话,恐怕会摇头苦笑,他这宝贝孙女可是个外柔内刚的主,说出去做得到,真要是离家出走的话,谁也拦不住,张老太爷在高层的政坛里一句话就能够让一帮省部级大员噤若寒蝉,但他这小孙女一旦脾气上来了,张老太爷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兴在一点多的时候接到市政府的电话,让他到市长办公室去一趟,和张宁宁两人才不依不舍的分开,陈兴无奈的半开玩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上头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这种小喽啰只能屁颠屁颠的赶紧赶过去。
陈兴没说现在海城市的市长就是昔日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前女友母亲,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他跟张宁宁分享那段往事只是希望能够让张宁宁感受到他的真诚,彼此敞开心扉,而不是像个怨妇型的男人那般大吐苦水,如此反而让人看轻了。
既然是公事,那你就赶紧去吧,我待会也要回江城去了,过些天再来看你。张宁宁理解的说道,她的眼里也有不舍,毕竟这是两人刚刚确定关系的时刻,私底下更是连终生大事都敲定了,正是浓情蜜蜜的时候,现在就要分开,两人都有些不舍。
宁宁,要不晚上就别回去了吧,这样赶来赶去的也累。陈兴忍不住道,说出去这句话时又感觉有些不妥,他要一个女孩子家晚上留下来过夜,难免让人往那方面想。
晚上留下来那我要住哪,不会是你房间吧然后你是不是想动什么坏心思。张宁宁促狭的看着陈兴,眼里满是笑意。
咳咳,当然不会,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嘛,你留下可以住酒店嘛,要是不想住酒店,那就住我家,我家还有空房间,平日里都有打扫的,很干净。陈兴干笑道,知道张宁宁是在跟他开玩笑,陈兴却是止不住的一阵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饥渴到这种程度,刚跟人确定关系,就急着要跟人【创建和谐家园】,天地良心,陈兴从刚才到现在,哪怕是张宁宁连终生大事都答应了他的时候,他将那具完美的身躯搂在怀里时,也一直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张宁宁娇笑不已,成心要抓弄陈兴,俗不知陈兴却是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这会只能一阵傻笑,他的私生活委实不是那么纯洁说他不是那种人,还真是往他脸上贴金了,幸好张宁宁只是开玩笑,陈兴一阵心虚,不敢答话,这会沉默才是金。
不戏弄你了,你赶紧去吧,正事要紧。张宁宁善解人意,虽然不舍,也没强拉着陈兴不让走,以她的身份,随便亮出去,别说是市长要找陈兴,就算是市委书记要找,也得往后压一压,只是张宁宁显然不是喜欢用权势胡乱来压人的人,这是她跟一些嚣张跋扈的无法无天的权贵后代最大的区别。
那好,我就先过去了。陈兴点了点头,看了张宁宁一眼,欲言又止,他还在纠结刚才问的问题,张宁宁到底是留不留下来呢。
晚上我就不留下来了,我要回江城一趟,然后回京城,咱俩的事我也得赶紧跟家人商量不是,反正早晚都要说,赶早不赶晚,要不然小心我爷爷到时候说你把他的宝贝孙女不声不响就给拐跑了,到时候真把你扫地出门了。张宁宁细心的帮陈兴拉了拉衣襟,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陈兴闻言一愣,感动的望了张宁宁一眼,对方这么快就在为两人的将来着想,张了张嘴,陈兴不知道说些什么,张家实在是太过显赫,昨晚见过省长张国华,虽然张国华没有流露出反对的意思,但张家毕竟是一个政治世家,儿女的婚姻大事不见得就能自己做主,连张家那种只是在地市一级层面上的厅级干部都会将女儿的婚姻当成政治筹码来联姻,更何况张家这种能够在中央层面上纵横捭阖的大家族。
陈兴虽然不知道张家的势力庞大到了什么程度,但也知道张家做主的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是一言九鼎的张老太爷,张国华不反对,不代表张宁宁就能通过家族那一关。
宁宁,我跟你一块去吧,这种事,我应该跟你一块面对。陈兴坚定的望着张宁宁,这种时候,他一个男人应该勇敢的站出来。
怎么,真想跟我去被扫地出门呐,我爷爷身旁的警卫可都是荷枪实弹的哦。张宁宁娇笑道,随即摇了摇头,这次就不用了,下次你再名正言顺的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去拜访,我家里的事交给我去处理就好了,虽然我只是个女儿身,不过我在家族里的地位一点也不低,不要小瞧了我在爷爷心目中的分量。
可是陈兴正待说什么,张宁宁纤细的小手依然堵住了其嘴巴,给了陈兴一个放心的眼神,张宁宁神色淡然,正如张家老太爷所说,张宁宁外柔内刚,一点也不错。
轻点着头,陈兴无奈的答应下来,张宁宁的态度很坚决,陈兴也没法多说什么,只希望一切都顺利,这是关系两人终生幸福的大事,或许先让张宁宁回去跟其家人沟通也会好一点,他现在冒冒失失的跟着一块过去也不合适,真要遇到阻力,两人可以一块去面对。
随后,张宁宁说是要回去跟陈兴父母坐一坐,待会自己离开,不用陈兴送,拗不过张宁宁的坚持,陈兴只能先坐车赶往市政府,市长赵一萍平常难得召他见面,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过往的事在两人心中都是有心结的,赵一萍刚到海城来的时候,除了一开始想利用陈兴探听周明方的一举一动才见了陈兴一面外,平常根本不会想主动见陈兴,而陈兴也很少到市政府来汇报工作,去过两次,赵一萍不是不在,就是没空见他,陈兴知道对方是不想见他,之后他也懒得再过来自讨没趣。
陈兴这会还没将事情跟吴安和李中民的事联系起来,上午杨振到他家去才说了这件事遇到很大的阻力,陈兴压根想不到杨振被一个电话叫回去之后,整件事的风向就发生了彻底转变,市委书记黄昆明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而这正是陈兴希望见到的,黄昆明一旦插手了这事,事情就该往他预判的方向发展下去,市长赵一萍能不着急才怪,只是杨振从黄平办公室出来后,却是急着布置人手再去将吴安带回来调查,忘了第一时间跟陈兴知会这事,否则陈兴这会多少能预料到跟什么事有关。
来到赵一萍的办公室门外,赵一萍的秘书洪燕让陈兴先在会客室稍等片刻,赵一萍手头有点要事要处理,给陈兴倒了一杯水,洪燕陪着陈兴在会客室小坐,比陈兴还小一岁的洪燕是江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她跟陈兴的经历有些相似之处,都是被上天眷顾的宠儿,能够成为赵一萍的秘书,洪燕也是运气使然,在官场里面混,天大地大,运气最大。
从一个办公室里的小科员成为赵一萍的秘书,洪燕同样经历了一步登天的幸运,她已经跟了赵一萍三年,赵一萍从江城调任海城,当时也给了她选择的余地,一是跟着赵一萍到海城来,一是选择去一个油水丰厚的部门,赵一萍会帮她安排,还能安排个一官半职,不一定会有实权,但副处级待遇绝对少不了,洪燕最后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跟着赵一萍到海城来,她看好赵一萍的发展,认定赵一萍能够再重新调回江城,到时候她作为赵一萍的心腹,同样是水涨船高,而她做出这个选择,亦让她真正的被赵一萍所接纳,成为其心腹。
洪燕暗中在观察着陈兴,陈兴从秘书到副县长再到县长,洪燕觉得对方所走的升迁路线完全是她可以【创建和谐家园】的,她现在的身份同样是领导秘书,只不过赵一萍的职务和级别没有周明方那么高而已,但这不代表她以后就会输了陈兴,她决定跟着赵一萍到海城来,洪燕觉得这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因为赵一萍对她的器重和信任与日俱增,日后她不是没有往上爬的机会,只要紧紧抱住赵一萍这条大腿,她就有希望。
陈县的工作好像很忙好像很少看到陈县到市政府来汇报工作嘛。洪燕笑着瞥了陈兴一眼,她刚才从赵一萍的话中感觉到了赵一萍对陈兴的严重不满,洪燕不知道陈兴跟赵一萍两人在七八年前早就有交集了,她不过才跟了赵一萍三年,以往的事她还没机会知道,但赵一萍对陈兴的不满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洪燕跟了赵一萍三年,这点判断力要是没有,那她这个秘书也不用当了,而洪燕此刻觉得自己有必要稍微暗示一下陈兴,卖一个人情给对方。
是很少过来。陈兴淡淡的笑了笑,洪燕是赵一萍的秘书,陈兴试图从她的话中捕捉住对自己有用的信息,秘书是领导的第二个喉舌,陈兴干过这样的角色,对此了解甚深,领导秘书说的每一句话,有时候不是光听听就算的。
那陈县可真是跟别人不太一样,我看下面县市的干部都巴不得一天多往市政府跑几趟,在领导跟前多露几次脸,陈县倒是反其道行之,不怕让领导不满张市长恐怕在气头上,陈县要有个心理准备。洪燕笑着道,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她觉得自己已经给了陈兴足够的暗示,我过去看看,看张市长忙完了没有。
陈兴点头说了声好,对洪燕暗中给自己提示微感诧异,对方倒也真不怕卖错了好,这样就想卖他一个人情,目视着洪燕走出去,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故意卖弄【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一扭一扭的,倒是将那包裹在职业套装的臀部展现的风情万种。
不多时,洪燕走了回来,让陈兴现在过去,陈兴提了提精神,走进赵一萍的办公室里,陈兴琢磨着对方会不会先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这可是十分符合赵一萍风格的,私底下,陈兴可是将赵一萍的形象跟恶女人的形象给联系在一起的。
赵一萍埋头在办公桌上写着东西,陈兴进来,赵一萍头也没抬,若是面对其他领导,陈兴会觉得这个举动很正常,可是搁在赵一萍跟他俩身上,陈兴难免要认为赵一萍这是故意要给他颜色瞧瞧,甚至刚才洪燕说赵一萍有要事要先处理,陈兴都怀疑赵一萍这是故意想将自己先晾一会,这会,恐怕赵一萍还要再冷落他一下。
陈兴抬头瞥了眼墙上的时钟,记下了时间,等赵一萍抬起头时,陈兴再次扫了一下墙上的时间,赵一萍晾了他十五分钟,不算长。
你这个县长倒是比任何人都忙嘛,也没见你到市政府来汇报过一次工作。赵一萍面容平静的看着陈兴,看不出有任何的个人情绪,唯独那眼神深处的冷意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对陈兴一直没有好观感,以前是,现在仍然是,本来这种厌恶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逐渐消散,但在知道陈兴成了周明方的秘书,而周明方又高升成为省委组织部的部长,赵一萍对陈兴的反感一下子又爆发了出来,陈兴愈发出息,她就越感到不舒服。
我到市政府来过两次,不过张市长您不是出去视察,就是有事太忙,我都没机会跟张市长您汇报下工作。陈兴不动声色的反击着。
是嘛。赵一萍冷笑,却是没再说什么,她的确看陈兴不舒服,陈兴说的那两次她依稀有印象,不过陈兴作为下属,敢这样直接顶她的话,她心里的怒气可想而知,冷哼了一声,赵一萍直奔主题,俨然是一副命令的语气,听说吴安那起案子的两个受害人跟你是朋友,你让她们自个去公安局陈述案情,就说不再追究此事,已经和当事人私下调解了。
167.第167章
陈兴稍微有些愣神,抬头望了赵一萍一眼,市长的高傲和尊严在其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说得难听一点,强势而又带着一丝蛮横不讲理,这本就是赵一萍的作风和风格,陈兴一点都不奇怪,唯一感到诧异的恐怕是赵一萍会这么快插手此事。
赵一萍下巴微抬,见陈兴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鼻孔轻哼了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面前这张年轻的面孔就是让她本能的感到反感,若不是陈兴背后有周明方,赵一萍绝对不介意在陈兴的提拔任用上暗中作梗,将陈兴调到冷衙门去或者让其原地踏步,不过这些也不过都是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
赵一萍不想为此事直接去触怒周明方,何况在组织人事上这一块,她所能发挥的影响力也相对有限,人事大权是黄昆明的禁忌,绝对不会允许她沾手,否则黄昆明将会脸面扫地,堂堂一个市委书记,连人事大权都没办法控制在手中,还有何威信可言赵一萍在很多事上都表现的十分强势,唯独在人事上这一块中规中矩,她心里清楚这是黄昆明必须要护着的地盘,她要是敢踩上去,黄昆明必定是凌厉的反击,哪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赵市长,此事恕我做不到,受害人有权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我无权去要求受害人向公安局申请撤案。陈兴平静的同赵一萍对视着,他或许没资格去指责赵一萍的蛮横和霸道,但他可以拒绝,看着赵一萍那还算是保养得风韵犹存的面孔,陈兴其实很想质问对方几句,若是被人下药的是她的亲人,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是否还会如此满不在乎的要求别人私下调解。
赵一萍神色一滞,扫了陈兴一眼,冷声道,这件事不就是你在背后帮她们出头吗,由你去说服她们,她们没理由不答应。
但我不会这样去做。陈兴强调着自己的态度,赵市长,我不敢质疑您的决定,但我想我应该有权保留自己的想法,起码我觉得我站在这间管着海城市几百万老百姓福祉的市长办公室里,我对得起您头上的党旗和国旗。
陈兴抬头凝视着墙上并排而挂着的党旗和国旗,鲜红的五星红旗,庄严的党旗,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悬挂于洁白的墙壁之上,白色愈发衬托了国旗和党旗的鲜艳,陈兴神色凛然,严肃而庄重,这是对赵一萍赤果果的嘲讽。
赵一萍脸色一僵,嘴巴干涩的蠕动了几下,饶是以她的蛮横和不讲理,此时也不敢大放厥词,总不能说些对党旗和国旗不敬的话,尽管赵一萍入党二十多年,是一名老党员干部,作为市长,她身兼着市委副书记,是党内的一名中高层干部,但赵一萍从来没觉得自己对党旗有多么的敬畏和虔诚,办公室里悬挂着党旗和国旗,在赵一萍看来,起到的无非也就是装饰作用而已,每天进进出出,赵一萍从来不会特地抬头看一眼。
好,很好,陈兴,你很好呐。赵一萍几乎是气极而笑,陈兴这句话委实有杀人不见血的功效,对她是赤果果的嘲笑和讥讽,赵一萍心里的恼羞成怒也就可想而知,偏偏还没办法发火,她心里可以对党旗和国旗不屑,但这种态度是不能公然表现出来的,这是意识形态问题,别说她是一个市长,哪怕是一个省长省委书记,也绝不敢踩这种地雷。
办公室里涌动着无声的暗流,赵一萍胸口起伏,强忍着心里的怒火,不断的对自己说要冷静,她本不是轻易就会将喜怒表现在脸上的人,只不过面对陈兴,她似乎总是很容易就会动气,事实上,陈兴愈发出息,那无疑就是在说明她当初是多么的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只要看到陈兴在跟前,哪怕是陈兴不说话,她都觉得是对她的巨大嘲讽,而现在陈兴又敢在言语上暗讽她,赵一萍真的有将对方生吃了的冲动。
陈兴,我知道你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同学受委屈,我也知道你还年轻,还很有正义感。赵一萍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将正义感几个字咬得很重,颇有些对陈兴的讽刺,这年头,最廉价的就是正义感,混官场的人更是对此体会甚深,赵一萍不无用此来讽刺陈兴太天真的意思,那啥,臭小子,你走的路还少,别太异想天开了,就知道一头热血,早晚吃大亏。
赵一萍有意要看陈兴会作何反应,见陈兴眼观鼻鼻观心,低头看着地面,也不知道是在认真听她讲话,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赵一萍心里又是一阵气结,平复着心头的怒火,赵一萍又道,我知道你的同学确实是受了委屈的,但好在没有真正的受到伤害不是,吴安对这件事也深感后悔,他是很有和解的诚意的,相信你会给你的同学做出足够的补偿,你又何必揪着这事不放,陈兴啊,你还太年轻了,有些事不要想的太简单,你想为你的同学讨回公道没错,但不要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嘿,陈兴脸色一动,心里暗道了一声果然,黄昆明已经注意到此事,赵一萍这是急了,李中民是市政府里第一个旗帜鲜明的靠向她的人,要是被黄昆明利用此事给拿下了,那不异于打了她一耳光,关键是对她一贯表现出来的强势姿态是个巨大的打击,今后在同黄昆明的较量中,无疑要处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