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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当下叶青陷入尴尬的困境,汤鹤溪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世上哪有不怕死之人?贪生怕死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对吧象山先生?”叶青在他人眼中,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此情此景让他感到难堪般,转头从容微笑着对陆九渊说道。
“不错,贪生怕死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如果身为军伍中人,贪生怕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我大宋朝廷如此一来,岂不是就要陷入无人可用之地?”陆九渊捋须含笑道,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接下来会如何反驳,但不管如何,禁军贪生怕死,或者是眼前这个禁军贪生怕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如果你著的书里记载没错的话,我记得陆先生祖上在唐时官至当朝宰相,封爵兖国公,后因避祸战乱而迁居金溪,而后买田治生、赀高闾里,从而在短时间内,就成了地方豪门大户,对不对?说白了,先生的家族也不是因而名啊。而且在座的各位,想必有不少都是跟随朝廷南渡的吧,那不会都跟我一个小小禁军一样,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吧?如果是的话,各位可有颜面在此嘲笑在下?对了,易安居士,赀高闾里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夸赞陆先生一族呢?”叶青看着陆九渊缓缓沉下来的面孔,突然高声对李清照问道。
“买田治生、赀高闾里,一句话连起来可能是比街坊四邻出的价高,所以才能从他人手里买到土地。”李清照也毫不客气,立刻朗声答道。
“范先生,照你这么说,我贪生怕死的境地,是不是比起陆先生一族来,或者是在做的一些人来,境界上是不是要差上很多?是不是还不够贪生怕死?毕竟我没有携家带口如丧家之犬般逃难不是?”叶青拱手谢过脸上露出微笑的李清照,而后笑吟吟的看着范念德问道。
“你你这是一派胡言,陆先生乃是天下人士子所敬仰的大家,其陆氏一族岂会容你如此污蔑?即便是陆氏一族从北地迁到南地,那也是为了顺应朝廷的形势。”范念德老脸通红,色厉内荏的道。
想不到这个禁军,竟然能够如此狡辩,但事实是,陆九渊在自己著的陆九渊集中,确实是如此说的,总不能说陆九渊在污蔑自己家祖宗贪生怕死吧?
连同其他一些人士子,家族或是因为金兵铁骑而逃亡到了南方,或者是跟随朝廷南渡,总之此刻脸色无比愤慨,发出嗡嗡的声音共同讨伐着叶青。
“那特么的他就是顺应朝廷的形势,我特么就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这双重标准是不是有点儿吃相太难看了?看人下菜碟啊?还有,别说什么陆先生是天下人士子所敬仰的大家,严格说起来,不过就是这一小片地方有人知道他罢了?自诩儒学大家是吧?好啊,跨过长江直达北地,看看有没有人听过你们嘴里所谓大家的名字!问问夏国、金国、大理、蒙人,甚至是被金人侵占我大宋北地的百姓,看看他们知道你们是谁!”叶青看着廊亭外蠢蠢欲动,连声讨伐自己的人士子,手指一大片,豁出去似的大声说道。
一个禁军,手无寸铁,站在廊亭内,左是朱熹、右是陆九渊,前方还有范念德以及一片愤怒的人士子,但叶青毫不畏惧,望着这些人士子,继续大声说道:“再叫嚣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再叫嚣也是仓皇而逃之鼠辈!只会喊战,不会参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要求朝廷北伐?那些死在战场上的都是无名小卒,无名无姓,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是谁,更不会被记入历史!你们依靠着一张嘴,就让大宋朝廷的兵士背上了贪生怕死的骂名,但你们别忘了,有一天,你们有可能就是我华夏民族的罪人!就因为你们的存在,最终让华夏民族成为了只会窝里斗、内讧的散沙民族!毫无团结可言!”
ps:谢谢泡泡打赏鼓励,今天就这一章了,不太好写,算我欠你一章,明天争取三更还你。
第九十七章 舌战群儒2
王德谦匆匆回到孤山皇家园林,先是见了坐在园林里欣赏景致的皇后谢苏芳,以及皇太后吴氏二人,极为详细的把自己在燕家在西湖别院里的所见所闻,一一叙述给了皇后谢苏芳。
而且王德谦的高明之处在于,即便是他一人所见,但在叙述的时候,完全没有一言一语带着自己的主观立场,就像是一个没有思想的人一样,只是把刚才燕家别院里发生的事情,不带任何感情的叙述了一遍。
“这么说,燕家确实有了新的染料秘方?”谢苏芳看了一眼皇太后吴氏,而后清秀的脸庞闪过一丝淡淡的愁容。
“你先别着急,听听他怎么说,燕家能得你庇护这些年,你也已经仁至义尽了。何况,那叫燕什么来着?燕鸿渊是吧,他自己粗心大意,没有笼络住人心,让染料作坊的掌柜带着秘方投靠了他兄弟,这也不是你一个久居皇宫的皇后,能够左右的。那后来呢?”皇太后拍了拍谢苏芳的手,宽慰着说完后,脸上依然带着宽和的笑容,对着王德谦问道。
“回皇太后的话,燕家两兄弟胸有成竹,但那燕家大小姐也是颇为自信满满,在得知秘方被她二叔、三叔拿走后,并没有气馁,虽然答应了分家,大小作坊包括一些瓷器作坊等等,都做出了让步。不过奴婢看来,皇商一事儿上,燕家小姐并没有打算放弃。”王德谦低着头,第一次开始带着一些主观色彩,来评断燕家的分家事物了。
而且偏颇之度拿捏的极有分寸,自然是知道皇后心里为谁着急,所以在看似叙述、哪怕是评判中,多少带了一些让皇后安心的观点在里面。
“谢母后宽慰,儿臣无事儿,只是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不地道,但终究是燕家的事儿,儿臣也已经尽心尽力了。皇商得与失,儿臣没有什么想法,就看燕家的造化吧。”谢苏芳回头温婉的笑了笑,心里虽然有结,但自己已经是力到极致了,该帮的也都帮了,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去干涉宫里的采办吧。
“那依你看,燕家那小姐有几分胜算呢?此事儿事关皇家用度,圣上可是颇为重视,除了要给那北边的金人。”皇太后吴氏说道金人的时候,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便继续说道:“过些日子,聘礼也该下了,这事儿大意不得、马虎不得,皇室总有几分颜面要保留,也总要推陈出新才是,这料子鲜艳一些总是对的。”
“回皇太后,奴婢不太看得出来,但不论是燕家小姐,还是燕家另外两家,看起来都是颇有信心,拿下今年的皇商。”王德谦继续低头回答着,至于看到了右相之孙、兵部尚书之子汤鹤溪,即然皇后跟皇太后没有问起,他也不好擅自作主说出口,所以说完后便躬着身在站在一边。
至于那刚刚进入燕家别院,看到的那位禁军一事儿,显然也不适合跟皇后与皇太后提及,而是应该告诉王伦才对,毕竟,这件事儿是太上皇那边交代下来的。
“回去应差吧。”皇太后吴氏再次和颜悦色的对王德谦说道,而后才转过身子,跟皇后谢苏芳,继续商量着,过些日子皇家聘礼的相关事宜。
王德谦得旨后,也不管皇后跟皇太后会不会在意他的再次行礼告退,恭恭敬敬、一丝不苟的行礼后,便匆匆离开。
王伦已经在不远处等候,穿过不大的院子后,就看见王伦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而后便缓缓沿着不远处的台阶,走在了黑白相间的走廊里。
王德谦抄近道快步跟上,而后两人并肩往前,不等王德谦说话,王伦就已经开口问道:“可有看到那叫叶青的禁军?”
“看到了,刚刚走进去就看见跟燕家大小姐在一起商量事情,后头没再见着,据说去了曲苑风荷处,看那些秀才争闲气去了。”王德谦低头笑了笑,轻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中贵人有什么用到咱家的,尽管开口就是了。”王伦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两人在一条岔道口处站定。
“举手之劳罢了,中贵人客气了,但如果圣上问起缘由,咱家是谨遵太上皇的旨意,还是?”王德谦同时行礼,顿了下问道。
“圣上问起该如何说便如何说,太上皇亲自拟的旨意,已经给圣上过目了,所以中贵人不必放在心上,但也仅限圣上一人,此事儿事关皇家颜面,乃是皇家秘事,对他人可切不可多言才是。”王伦也不隐瞒什么,低声叮嘱道。
“是是是,咱家明白。那咱家先回去回话了。”王德谦跟王伦品级相当,都乃是宫里的中贵人,只不过是一个服侍太上皇,一个服侍当今圣上,所以两人在一起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何况当今圣上跟太上皇之间的关系也极为融洽,赵昚对于太上皇赵构向来是孝心有加、言听计从,要不然也不会在死后得庙号:孝宗。
两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王德谦需向赵昚禀奏皇后差遣他的差事儿,而王伦也需要立刻告诉赵构,那禁军如今就在西湖的曲苑风荷处。
而后就要看看太上皇是不是有兴趣、有心情去亲自考校,或者是远远的打量一番了。
殿前司的人身着便装,王伦与赵构同样是身着便装,按照王德谦的说法,禁军都头叶青身材高大修长,头发受过摧残,扎了一个马尾,不可认为是因不孝而致,身着禁军服饰,极为好认。
十数人从孤山缓缓而出,沿着那一条著名的孤山路,也叫十锦塘的笔直小路,往西湖的曲苑风荷处走去。
“天地以生生为心,圣人参赞化育,使万物各正其性命,此为天地立心也;建明义理,扶植纲常,此为生民立道也;继绝学,谓缵述道统,自尧、舜、禹、汤、周王,至于孔子、至于孟子、孟子既没,其道不传,为往圣继绝学;开太平,谓有王者起,必取法利泽,垂于万世,民胞物与,全体归仁,是为万世开太平。”朱熹看着叶青毫无所惧,面对众多人士子的口诛笔伐,竟然还有勇气叫嚣反驳,于是伸出两手在空中虚按了两下说道。
而后,朱熹不给叶青一丝分辨的机会,含笑看了一眼远处的李清照,双手背后洒脱而又真挚道:“叶小友对于此番圣人之言,可有异议?有责、武有令,天地万物各正其性命,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谋其责,士子儒生、墨客大儒为天下立心、立命、继绝学、开太平,乃其天职也。所以:人避战躲祸非贪生怕死也,实为天下、朝廷、士族、百姓【创建和谐家园】也。为民族之化传承延续也,何至罪人一说?”
即便是李清照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陆九渊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叶青逼到了死胡同,虽然叶青剑走偏锋,以相对泼辣的言语,险之又险的化解了陆九渊的绵里藏针。
但也得承认,陆九渊压根儿就没有把叶青当成捉对厮杀的对手,是因为心里不屑,所以才给了叶青钻空子,以泼辣的言语化解了困境的机会。
但朱熹这番言论,显然就更上一层楼了,有了刚才陆九渊一句话的大意,让叶青如同泥鳅一样滑不溜啾的钻了空子,逃了出来,甚至是反将一军。
如今朱熹出言,则是以传承千年的圣人为依托,以传承华夏千年儒家思想为理由,就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以泰山压顶之势当头向叶青压了下来。
就如他刚才所言:“自尧、舜、禹、汤、周王,至于孔子、至于孟子、孟子既没,其道不传,为往圣继绝学。”这番话,摆明了他们避祸战乱,实非贪生怕死,而是为了千年儒家化的传承,才不得不委屈求全南渡。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抓不到任何的漏洞跟把柄,同样,一番话让在座的所有人士子拍案叫好,一个个向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的叶青耀武扬威着。
如此一番话,即为他们人士子继续仗言天下、激扬字、指点江山扫清了障碍,也让他们人士子的士大夫阶层,显得更加的高尚与清高。
“坏了,这是真的把他逼到绝境了,这次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了。”李清照摇摇头,有点儿后悔自己刚才接话了,说不准刚才自己不接话,那朱熹便不会也插话吧?
毕竟以他儒家至圣的身份与地位,与一个小小的禁军辩论,可是有失身份与气度的。
白纯刚要上前一步,就看见旁边的燕倾城也跃跃欲试,但两女看见彼此的行动后,又都同时止步,两人满是担忧的互望了一眼,而后就听到叶青此时开口说道。
“明白了,就是所谓的社会分工不同呗?就像那死谏、武死战这一说法,是不是就是刚才先生所言的核心思想?但在下还想请教先生,如果当我们现在所处的疆域被金军兵临城下、如同乌云压境,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时,想问各位儒家大贤,是坚守阵地死守儒学,还是抱着儒学去死?为天下立心、立命、继绝学、开太平,但当金军铁骑无情践踏时,试问,儒家的天下在哪里?太平在哪里?”叶青转身,扫了一眼李清照身后,惶惶不安的白纯跟一脸凝重的燕倾城。
而后目光落在朱熹的身上继续笑着道:“朝廷给了你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士卒用鲜血守护了你们嘴里的化,但回过头来,你们不单要骂朝廷懦弱怯战,还要骂我大宋朝士卒贪生怕死!可如果我们死了,百姓可以不管头顶变不变天,只要能活着就行。但你们怎么办?靠嘴炮跟金人铁骑讲道理?还是仓皇逃窜到海外?或是隐姓埋名,还是为金人树碑立传呢?人有气节、武人有血性,你以立心、立命、继绝学、开太平为天职,士卒则以服从命令、保家卫国为天职。所以不是我们贪生怕死的坚守宋、金边疆,你们早凉了,更别提还能在这里莺歌燕舞了!呸!”
第九十八章 诗作
李清照听着叶青那辩论的话语,虽然有些风马牛不相及,驴头不对马嘴,但不管如何,他以人的天职、军人的天职颇有定义份量的话语,也算是勉强过关了。
但最后一个呸字,又一下子让所有人,包括李清照、白纯、燕倾城、柳轻烟等人,忍俊不禁的,在紧张的情绪中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
不论是白纯还是燕倾城,都知道叶青不是什么儒雅风流的青年才俊,顶多能算是一个街坊眼里的异类,所以对于叶青呸了一声,多少也有些理解。
可柳轻烟就有些不能理解了,特别是此刻看着叶青呸了一下后,脸上的不屑跟蔑视所有人的目光,心里总是有些不甘,自己的初吻怎么会被如此粗鲁的人夺去,亏大了好像。
而一些人士子,听到最后叶青的说辞时,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尴尬,神情也是变得不自然起来了。
虽然说这个禁军最后的呸有些粗鲁、没家教,但不可否认,他在辩论中,如同朱熹一样,分清楚了主次,分清楚了与武两个概念,虽然有以偏概全、甚至是偷换概念的侥幸,但其一番话,也不得不说是在理。
你人不怕死,但是逃的比谁都快,你士卒贪生怕死,但却坚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为人墨客、百姓商贾,将将守住了一片盛世太平。
所以也说不上眼前这个禁军贪生怕死,因为如果禁军贪生怕死,那么自己等人,岂不是更加的贪生怕死了?
不知不觉,在所有人的分析当中,他们发现经过自己的思考后,与武仿佛一条绳上的蚂蚱,如同唇亡齿寒一样,不过是谁先死谁后死,但都是贪生怕死之辈罢了。
范念德面色铁青,这个狡辩之徒竟然如此厉害,而且说的话隐隐还有在理,就如同唇亡齿寒般,非但不为自己洗白,反而是从始至终要把儒家拉下水,说明所有人都是贪生怕死,非只他一人如此。
如今眼下的情形,在范念德看来是有些左右为难了,这完全是要群殴人家,不想最后人家单挑你一群人,最起码隐隐还落了个平手的结局。
陆九渊目光深沉、脸色铁青,双唇紧闭,此时此刻,他心头万绪,但一时之间面对眼前这个年轻禁军的反驳,也找不到有效的辩理来。
毕竟这个禁军说的没错,而且自己所著的陆九渊集中,确实是如是说了,世祖当年是逃避战火所以才南迁的。
朱熹笑容满满的脸上,随着叶青的话语缓缓僵了下来,最后一个呸字虽然不是针对他,而是面对这群起而攻之的人士子,但给他的感觉,总像是叶青那一口唾沫,一点儿也没有浪费的吐在了他的脸上。
一时之间,黝黑的脸庞写满了尴尬跟不自然,正所谓明事见理,如果没有饱读诗书,或者是一定的眼界与高度,是不可能如同这个禁军这般,辩口利辞、口吐珠玑。
虽然有一定的取巧,但不得不说,这番言论加以整理完善,完全可以当得起锦心绣口般的妙语连珠。
曲苑风荷处,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一个作儒生装扮的老者,在十数目光犀利的精壮汉子陪同下,在一处无人注意的地方站定,恰好与李清照等人形成了对角。
“廊亭内的那禁军,应该就是这些时日异军突起的禁军都头叶青了。”王伦站在赵构的旁边,俯身低声说道。
“嗯,看看再说,刚才那一番言语虽然不中听,但也是实话,朝廷的困难哪是这般迂腐人想的那般简单,如果真能够如那些人所持风骨一般,凭借舌灿莲花般的热血就能打败金兵,朕老夫岂会自找骂名?人啊,终究是有一股子小家子气,受不得气又喜意气用事,终究成不了大事儿,只是剩下了一腔气节,但又不成事儿。”赵构摇摇头,像是在抱怨,也像是在夸赞那禁军。
不过这个时候,王伦知道自己不该接话,这个时候,自己只要像哑巴一样听着就行了,如同傀儡,如是木偶,站在一旁比什么都强。
天家的事情要是都如那些人想的那般简单,圣上又何至于如此早就禅位呢?这里面有多少讲究,这些人啊,想破脑袋怕是也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通晓了,恐怕以他们的迂腐,也是不愿意承认的。
“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上炕能认识媳妇、下炕能找的到鞋。儒家之礼再多,人心研究再透,终究是小道,终究不是权谋诡计,终究不过是桎梏人心的伎俩,过于小家子气了。真把自己当儒之大贤,不妨提笔安天下或者是上炕认识自己媳妇,没事儿喜欢游历、讲学,我大宋之疆域要是搁不下你,不妨上北地走走,那也是我大宋、华夏之子民,既然为天下立心、立命、继绝学、开太平,就别厚此薄彼的,坐在这里享受着那些歌舞、琴瑟,然后指点江山、激扬字,有意思吗?”叶青这一次是直接面对面色已经涨红的朱熹,而且还是行了【创建和谐家园】大礼后,然后轻松说道。
望着朱熹黝黑的脸庞,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叶青依然是无所畏惧,仿佛朱熹跟陆九渊那阴沉的目光,根本不是望着他一样,悠然自得的说道:“刚才好像一不小心我就做了首诗,但看两位先生的脸色,并不怎么满意?嫌我讽刺的不够,还是嫌我说话太粗鲁?那这样吧,正好我又灵感来了,又做了一首,听好了啊。”
叶青清了清嗓子,而后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燕倾城,接着说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是不是极为应景呢?是不是极为贴切呢?是不是你们这论道突然变得极为讽刺了呢?范老匹夫,看看你那德行,又是请来艳妓、又是拿来美酒的,这下傻了吧,被我讽刺了吧?你也不想想,没有我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你丫上哪里享受这些去?别老是想要杀人诛心的,小家子气的那么记仇,我都没有记仇,都还没有让你还我那七十两银子呢,对了,说道这里想起来了,我那七十两银子你啥时候还啊,还是真当是我赏你的了,就像是赏给那些艳妓一样,你就欣然接受了?”
看着要开口的朱熹,叶青就像刚才的朱熹一样,同样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先损后贬,一首如同镇场诗似的剽窃诗,开口便镇住了要打断他说话的朱熹,而后便杀人诛心吧,对着范念德一番讥讽。
范念德脸色铁青,嘴唇如同两条虫子般动了半天,而后双眼一瞪,非但没有说出话来,却是被叶青一番话语气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好一张利嘴啊,好一句直把杭州作汴州!”赵构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竟然再次夸赞道。
一旁的王伦心头先是一紧,在听到赵构如是说后,立刻又放松了下来,自从圣上禅位之后,特别是岳飞被【创建和谐家园】后,圣上从来不曾说过反话,如今的圣上更像是一个比当初仓促登基、甚至是治罪岳飞时,更更“真”的一个圣上了。
李清照瞪大了眼睛,先是看着侃侃而谈的叶青,简直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能够出口成章,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已经算是极为精彩了。
自然,后面那句上炕认识媳妇下炕认识鞋,李清照认为更是神来之笔,虽然粗俗之极,但这话冲着朱熹说出来,其中的妙处,怕是只有当事人最能体会了。
民间或者是跟朱熹不对付的人士子,比如自己等人,都多有泼脏水污人之习惯,他朱熹即然能够当初弹劾、污蔑唐仲友,背后骂自己不守妇道,而后他自己也被人污为纳妾尼姑、情动儿媳妇,不管是真是假,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更令她兴奋的是,叶青竟然懂得隐喻啊,上炕认识媳妇下炕认识鞋,不论是媳妇还是鞋,加上前面的提笔、武上马,两相对照,简直是把朱熹纳尼为妾、情动儿媳的事儿,当着面讽刺了一通,也难怪朱熹此刻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这诗是他前些日子做的,那日带他出城前往我燕家在城外的作坊,路过西湖时,坐在车辕上的他就像是信手拈来。”燕倾城在李清照从叶青身上收回视线,转向她跟白纯时,对着李清照解释道。
李清照点点头,她是词坛大家,千古第一女词人,不论是白纯还是燕倾城,自然是知道她声誉的,所以在燕倾城说完后,两女都是眼巴巴的望着李清照,像是等待着李清照的点评。
“不错,言简意赅,但也指出了我大宋朝的真正弊端,无人北伐、无心北伐,但这又是谁的错呢?傲骨人手持气节,叫嚣北伐,但却被西湖歌舞几时休讽刺了个通,皇室朝廷偏安一隅,是无心还是无力,老身一介女流无法不做评价。”李清照神色深沉,一旁的柳轻烟想要说话,但看到李清照望过来的警告目光,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在柳轻烟看来,不论是刚才作诗的叶青,还是手持气节、畅谈理学的朱熹、陆九渊等人,都比不得居士一介女流。
汤鹤溪目光深沉,一时之间,他竟然动了拉拢叶青的心思,此人能言善辩,又不失武功,如果能够为己所用,岂不是对他而言,利大于弊?哪怕是对于汤家,也是一件颇为有利的事情啊。
而且如此一来,说不准自己还能够更为接近白纯,甚至让叶青主动把白纯送到自己手里!
想到此处,汤鹤溪的心里不由的有些急促的兴奋,甚至恨不得立刻回府,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他父亲汤硕,拉拢叶青为汤家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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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最好 最坏的时代
“性是未动,情是已动,心包得已动未动。盖心之未动则为性,已动则为情。所谓心统性情也。郤是情发出来底。心如水,性犹水之静,情则水之流,欲则水之波澜。性也理也。在心唤做性,在事唤做理。心者气之精爽。所觉者心之理也。能觉者气之灵也。”
“人性虽同,禀气不能无偏重,有得木气重者,则恻隐之心常多,而羞恶、辞逊、是非之心,为其所塞而不发。有得金气重者,则羞恶之心常多,而恻隐、辞逊、是非之心为其所塞而不发。水火亦然,唯阴阳合德,五性全备,然后中正而为圣人也。”
朱熹神色渐渐恢复如常,而后看着叶青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是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能做诗的禁军,压根儿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从李清照不屑的眼神中,叶青还稍微能够解读出一丝意思来,显然是在说自己有些得理不饶人,也或者是自己压根不懂圣贤为何物。
“今为士者固不能免此,然场屋之得失,顾其技与有司好恶如何耳,非所以为君子小人之辩也。虽曰圣贤之书,而要其志之所向,则有与圣贤背而驰者矣,推而上至岂能悉心力于国事民隐,以无负于任使之者哉?从事其间、更历之多,安得不有所喻?顾恐不在于义耳。”陆九渊在朱熹说完后,而后也开口对着叶青说道。
“义之所在,顺而行之,初无留难,其次义利交战,而利终不胜义,故自立。平日之学、胸中之蕴,而不诡于圣人,勤其事、心乎国、心乎民、而不为身计,其得不为之君子乎?”陆九渊显然是也来真格了,对着叶青又是一段,在叶青看来如同绕口令的字。
不论是远处观望的赵构,还是李清照等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即便是叶青刚才如同撒泼打滚般对范念德恶言相向,但也是于情于理,毕竟,范念德先发难在先。
而今,两大儒生,忽视那一首山外青山楼外楼,突然如此郑重的跟一个禁军讨论理学与心学,怎么看都有点儿以大欺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