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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愧疚呢,还是把我当成了家人?还是说怕我被你牵连后,让你心生。”
“你是我小叔子,我们自然是一家人,我如何能够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而不顾你的安危?叶家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面对你兄。”白纯不知道叶青出去一趟经历了什么,怎么回来之后,说话却是处处带刺,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温和随意的样子。
“停停停,你们两人连面都没有见过,你嫁到叶家,顶多算是逃婚罢了。”
“入了叶家的门,我就已经是你叶家的人了,这是不可更改的。”白纯坚定的看着叶青说道。
她有些不明白,大半夜回来后的叶青,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整个人有些戾气,甚至带着一丝的血腥味儿般的杀气。
叶青同样也发觉到了自己情绪上的变化,刚刚杀完人之后回来,自己即便是隐藏的再好,但情绪上的戾气跟杀气,还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平复,毕竟杀的是人,不是杀鸡宰羊般,说杀了就杀了,能够没有一丝的心理负担。
“既然嫂子认为是我叶家的人,那么就听我的,踏踏实实上楼睡觉去,明日我保证,那两名金人不会再找上门来了,就是那汤鹤溪,也不见得会亲自找上门来了。”叶青长吐一口浊气,看着面色冰冷的白纯,最后又说道:“我保证!”
“其其实小姐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就等着您回来后,我们一起连夜出临安城,投奔投奔。”锦瑟在刚才两个人之间气氛紧张的时候,就已经俏生生的站在了旁边。
此刻见小姐的眼泪儿在眼圈里打转,于是便壮着胆子,小声替白纯在叶青面前解释道。
“刚才是我的不对,是我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了,我向你跟你家我向你跟嫂子道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并没有怀疑嫂子的意思,我我只是想说,你们放心,既然认定了是我叶青叶家的人,那我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叶青一脸嘴瓢了两次,不过好在最后还都转回来了。
白纯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青,也没有问为什么他就如此笃定,天亮之后,那金人或者是汤鹤溪,就不会再来家里相逼了。
不出声的转身往楼里走去,只是走了两步后,又停下来背对着叶青冷冷说道:“那把刀你先留着防身用吧,我白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如果因为我,而让你受到汤家或者金人的伤害,我一辈子都会原谅我自己的!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也绝不会独自苟活于世!呸。”
说道最后,面色冰冷、心中带气的白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语病,面色通红的连带跺脚的轻呸了一声,而后就急急上楼去了。
叶青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赖上我了?
锦瑟同样是一愣,小心脏跟着一紧,小姐这是气糊涂了还是?
原本望着白纯那怒气冲冲的关切眼神,感受到叶青询问的目光后,有些局促的说道:“公子你你你想多了,锦瑟也去睡了。”
说完后,锦瑟像是被狗撵似的,比白纯刚才上楼的身形消失的还快,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回到房间的白纯,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自责,越自责那句话就越在脑海里回响,自己也傻了吗?怎么会对小叔子说出那样的话来!气死了!
抓着被子使劲拍打了几下,仿佛觉得不解气,又恨恨的把脸埋进被子里,双手用力撕扯着被子,发泄着心中的窘状。
洗漱完毕的叶青,回自己的房间时,还看见二楼亮着灯,那两道消瘦的身影还在忙活着,显然这是在连夜整理,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第二日天还是灰蒙蒙的时候,叶青就被外面锅碗瓢盆的声音吵醒了,起来看了看表,还不到六点钟,自己这是睡了还不到三个小时。
不过听着外面忙活着的脚步声,以及时不时传来倒水的声音,叶青还是抓了抓自己不伦不类的短发,开始穿衣起床,毕竟自己现在可是这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得挣钱养活这个家,所以燕家的差事儿还是得去的。
起身走到门口刚刚伸了个懒腰,就看见锦瑟端着一盆微微冒着热气的热水,给他匆匆行礼后,就把那盆放在院心那架水盆的架子上。
回过身看着呵欠连天的叶青,锦瑟偷偷瞄了一眼二楼的窗户,低声说道:“公子,热水给您准备好了,您可以洗漱了。”
“这么客气?你不会是一宿没睡吧?”
“睡了,睡醒了就起来了。”锦瑟拿着一片布巾,看着叶青站在水盆跟前说道。
“以后别这么客气了,也别喊我公子了,总觉得喊我公子,跟向我要工资似的不懂啊,不懂就不懂吧,反正就是别喊我公子了,就喊喊啥合适呢?”
“锦瑟还是叫公子公子吧,您是小姐的小叔子,当得起锦瑟叫您一声公子的。”
“喊二郎不行吗?大郎二郎五十六郎啥的。”叶青的思绪又开始飞了,嘴里开始漫无边际的,说着一些锦瑟听不懂的话语。
在锦瑟的伺候下,叶青第一次享受到了公子级别的待遇,虽然说,在锦瑟进家之前,白纯对他也不错,但总感觉两人之间有些生疏,而且白纯还会刻意的避开自己,有时候厨房里的饭菜,早就做好了,白纯也不会跟自己同桌,而是等自己吃完了,出去当差了,她才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
并不会像锦瑟似的,还会在旁边伺候着自己,但旁边站着一个人吃饭,在上一世也算是多见,不过那是服务员,并不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家人。
所以经过几次叶青的威逼利诱后,锦瑟虽然不敢在白纯还未吃饭前就用餐,但坐着看叶青吃饭还是能做到的。
“一会儿记得把刀给你家小姐拿过去。”
“小姐说让您防身用的,锦瑟不能自作主张。”锦瑟坐在小板凳上,摆着双手说道。
“刚说的又忘了是吧?谁是一家之主?我是一家之主,你跟你家小姐,只能算是。”
“算是什么?”白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只是眼睛有些通红,显然昨夜一宿并没有怎么睡好。
于是叶都头只好咽下最后一口饭,然后把野战刀放在了桌面上,擦了擦嘴起身道:“吃饱了,当差挣钱养家去了,对了,你们在家里就放心吧,不会有人来找你们的。”
说完后,走出厨房的叶青身后并没有动静,依然还是穿着一身素衣衫裙的白纯,仿佛打算给叶宏守孝一辈子似的,就没有想过把那身素衣换下来。
而直到叶青走出家门后,白纯才在叶青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了看眼前的饭菜,突然对锦瑟说道:“锦瑟,你说公子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胳膊上会有一排女子的牙印?而且那嘴唇还。”
“肯定是去那什么楼什么坊了。”锦瑟也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立场,就有些像替小姐抱不平似的,仿佛去那什么楼什么坊的,是她家小姐的相公。
“也该给他说上一门亲事了。”白纯呆呆的望着桌面,喃喃自语道。
第六十一章 东华门
白纯不知道叶青昨天晚上到底做什么去了,但想来想去,如果即便是如锦瑟所言,去了男人喜欢去的风月场所,倒也不是有什么不妥。
只是自己没记错的话,他兜里好像只有四十钱吧?那几两碎银子,还让他得瑟着随手给了锦瑟,他拿什么去风月场所、寻欢作乐呢又?
还有,他为什么如此笃定,认为今日那两个金人就不会再来家里找麻烦,威逼利诱呢?会不会他干了什么傻事情?还是说?他今日出门。
坐在那里呆呆看着饭菜发呆,昨夜一宿没睡的脑子里,原本还因为在叶青回来后,跟叶青谈话时的委屈,此刻早已经消失不见,转念就换成了对叶青出门后的莫名担忧。
“锦瑟,你说公子会不会今日会做什么傻事情?”白纯突然抬头,看着正望着她的锦瑟问道。
“应该不会吧?看公子刚才出门时的样子,好像还很开心,应该不会做傻事情吧?”锦瑟歪着头想了想,回忆着早起后叶青的一举一动,不觉得有什么反常的行为,除了还喜欢说一些怪话之外,便无其他了。
“这样吧,一会儿你吃完饭,去那燕府门口看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当差去了。”白纯不好出门,但心里莫名的有些担忧叶青,所以也只好让锦瑟辛苦一趟了。
“哦,好的,那我一会儿就过去一趟。”锦瑟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推辞着白纯给的银子,连连说着叶青给的银子还没有花掉呢。
叶青今日出来的早,所以当他走到御街上之后,才看见李横从对面的巷子里缓缓走出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帮着腰里的雁翎刀。
当看到叶青已经站在御街之上时,李横有点儿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叶青在御街这里等他,往常都是自己去他家里找他的,难道今天这是太阳打算从西边出来吗?
叶青懒得理会李横的调侃,昨夜里他也没有睡的很踏实,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异世杀人,虽然心中的罪恶感,不如上一世那般强烈。
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所以即便是睡着了也没有睡踏实,心里头一直还想着昨夜里,发生在斜风细雨楼的事情。
心不在焉的跟李横走在御街之上,早起的商铺已经开始迎客,宽敞的御街之上,时不时还有出城的马车或者是轿子,快步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上话都很少,李横也不过是说了说昨日里回到燕府之后,赵乞儿跟泼李三,又把他昨日里杀了好几个金人的事情,添油加醋、眉飞色舞的讲述了一遍又一遍。
经过斜风细雨楼的时候,稍显清冷的门口依然是停着留在此过夜的一辆辆马车,以及一顶顶轿子,唯独没有出现叶青意料之中的官府衙门办案的影子。
心头充满了疑惑的他,如果不是手臂上有牙印,嘴唇还有一些肿胀,他都要怀疑,难不成昨夜里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做了一个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梦境?
按住心头的好奇,也因为嘴唇肿胀的缘故,今日叶青一路上的话都很少,就连李横都有些奇怪,叶青今日这是怎么了?
看着从身边匆匆而过,赶着上朝的官员的轿子,以及那些脚步匆匆的护卫着轿子的禁军,同样是穿着禁军服饰的李横,微微点头,跟并不认识的禁军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而那边的禁军都头或者是队官,也会微微点头示意还礼。
叶青指了指有点儿肿的嘴唇,李横才明白为何叶青今日反常了:“会不会昨天跟金人厮杀的时候磕哪儿了?”
“不知道,不过有可能。”叶青煞有介事的回忆了下,然后挑动着大拇指对着李横说道。
燕府的门口,一辆马车上装满了羊角灯笼,而旁边也站着燕家的大总管苏金生,跟那护院总管司徒松二人。
“嘛去这是?”叶青指了指门口那诺大的马车,看样子昨天制出来的羊角灯笼,都拉到燕府里来了。
“宫里一会儿来人要拉走,所以现在听老爷的吩咐,先备好了。”苏金生向叶青拱了拱手,昨日里老刘头在他耳边,可是念叨了好几遍关于叶青的英勇事迹,所以此刻拱手,有今日见面的意思,也有夸赞叶青勇猛的意思。
“改天有空一起喝酒。”叶青笑了笑说道。
他对苏金生这个人还是挺有好感的,最起码表面章做的,就比旁边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用鼻孔看人的司徒松强上不少。
“好,一言为定啊。正好苏某还想听叶公子亲口告诉我。”
“你就别一口一个公子了,我是什么材料我还不清楚?苏先生要是。”
“那叶兄弟是不是也应该改口啊,先生二字我可是担待不起啊。”苏金生笑容满满,打断叶青的话,极为顺畅的改口后,有些风趣的说道。
“苏大哥?”
“叶兄弟?”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谁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彼此的意图,不外乎是成心气那旁边眼睛长在头顶的司徒松。
两人心照不宣的又寒暄了几句后,叶青正准备进燕府的时候,就听见李横指着不远处的轿子问道:“朝廷哪位大官啊?排场这么大?这些护卫是皇城司的人吧?”
“可不是,李横兄弟眼力不错,这乃是我大宋朝右相汤大人父子二人去上朝,你说这排场大吗?”苏金生低声说道,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右相汤大人?”叶青心里一动,而后不动声色的又打量了打量燕府门口的左右以及前面,难道汤府离燕府很近?
不过叶青并没有问苏金生,那汤家到底是在这清河坊里的那一块儿,占地又是多少。
汤家的两顶轿子,在数十名皇城司禁军的护卫下,踏着整齐的步伐,气势与叶青这一路上遇到的,其他官员的禁军完全不同,多了一丝勇武与凌厉的,快速跟随着轿子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南宋的皇宫乃是历史上最为奇葩的一座皇家宫殿,不同于其他王朝建盖皇宫建在一座城的北边,由此面南背北,也不同于一些建在一座城中间,周围被其他建筑包围。
建在临安城的南宋皇家宫殿,则是建在了临安城的最南面,正南门也就是皇宫正规的入口,却是面对着钱塘江,而把皇宫的【创建和谐家园】对准了整个临安城。
但里面的布局,却又是按照面南背北的建造格局,所以朝廷官员想要上早朝的话,要比当年还未偏安一隅时,在开封府上朝要早上小半个时辰。
而是要从皇宫东【创建和谐家园】始进入,沿着东面长长的宫墙到达正门,也就是装饰极为华丽,缀以金钉,屋顶以铜瓦铺就,镌镂龙凤天马团,呈朱红色的南门丽正门进入。
两顶轿子在皇城司禁军的护卫下,踏着青石板路,步伐一致的往东华门处驶来,而就在快要接近东华门处的时候,不论是两顶轿子还是前面开道的皇城司禁军,都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坐在轿子里的汤思退有些疑惑的睁开眼,往常走到这里的时候,轿夫都会加快步伐,毕竟到了这里就算是进入皇城了,脚力上轿夫都会不自觉的加快,心里期盼着赶快到达丽正门,但今日为何却在此处慢了下来。
刚想要掀开轿帘探头去问,就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而后便是汤硕走下了轿子,跟汤思退低语了一声后,便越过皇城司禁军,走到前方去查看。
只见不少准备上朝的官员都走在这里停下了脚步,而殿前司的人,已经把东华门旁边,流入皇宫内大河的东华桥,围了个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儿?”同样的话语,从汤硕以及另外一个官员的口中同时说出。
守卫皇宫的殿前司营的统领,显然认识如今最靠前的两名官员,于是一手扶着腰间的佩刀,快步走过来行礼后,皱了皱眉头说道:“汤大人、梁大人,刚才殿前司巡逻时发现,河里有两具尸体,如今正在打捞,事关皇宫安全,还请两位大人,以及各位大人稍后片刻。”
“尸体?”汤硕不由自主的眉毛一挑,右眼皮跟着连跳了好几下,而后便伸长了脖子向不远处的河堤处张望。
“不错,是两具尸体。两位大人。”殿前司统领看了看两个脸上写满了好奇的尚书大人,一个乃是兵部尚书,一个乃是刑部尚书,此事儿显然他们有资格上前查探,甚至有可能,这两具尸体最后还得交给刑部来处置、查办。
于是顿了下说道:“两位大人请。”
汤硕跟梁克家互望一眼,而后对着彼此拱手行礼,这才并肩在其他上朝官员的注视下,跟着那殿前司的统领,往河堤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到河堤的附近时,只见一句尸体已经刚刚被打捞了上来,此刻那湿漉漉的尸体正趴在地面上,衣衫不整的魁梧背影以及凌乱的头发,脚上的一只鞋已经不见,光着的一只脚发白而又浮肿。
“把尸体翻过来。”梁克家再次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说道。
从背面看,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而且背后衣衫完整,没有一丝血迹与伤口,难道是掉进河里淹死的?
当两名殿前司的近卫把尸体翻过来后,汤硕审视着那张发白又透着铁青,极为肿胀的脸,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而后又觉得有些熟悉。
第六十二章 猜忌
两具尸体同时捞上来的时候,汤硕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白了,整个人甚至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而那脸色白的,甚至都已经足以跟那两具尸体匹敌了。
“汤大人您?”
“哦无妨。”汤硕向那殿前司统领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摆手说道。
梁克家并没有注意汤硕的脸色跟神情,而是缓缓走到两具尸体跟前蹲了下去,慢慢的伸出手,抓住那另外一个,从河里被正面打捞上来的尸体腰间的玉佩,轻轻一拽,便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