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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妃打算如何感谢我?哦,对了,还有我这额头上的伤,若不是今日因为王妃的话,我也不会被太上皇用茶杯砸中额头了。要不这样吧。”
“怎么样儿?”宫墙之下站定的钟晴,依稀夜色间,看着叶青问道。
叶青望着钟晴那吹弹可破的脸颊,夜色撩人之下,那脸颊上的红晕与神色之间的紧张与忐忑清晰可见,突然一把抓住钟晴的手,手指不自觉的在钟晴的掌心来回滑动。
“你。”钟晴连忙抬头,突然有些紧张的看着叶青道。
“信王妃不是要感谢我吗?那么以身相许如何呢?”叶青拉着钟晴的手,另外一只手作势就要去抚摸钟晴的脸颊。
钟晴望着叶青那并非是炙热的目光,感觉着叶青的手在离她的脸颊越来越近时,突然变得出奇的平静道:“你是要借我报复信王是不是?”
叶青的手瞬间停止在钟晴的脸颊侧面,平静的目光之中,完全没有一丝因为美色动情的样子。
钟晴缓缓从叶青温暖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有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叶青,默默叹口气,而后缓缓向前行去。
叶青站在原地,看着那窈窕婀娜的身段,不自觉的挠向额头,碰到伤口的同时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夜色之下,依稀看见钟晴登上马车的时候,又再次默默回头望了他一眼。
随着信王妃的马车离去,叶青眉头便再次紧缩起来,独自走到东华门处的时候,才看见林光巢的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等候着他。
与林光巢分坐两边的车辕,面对林光巢望向额头上的目光时,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个太上皇三字。
本该回家的他,在到了斜风细雨楼门口的时候,便跳下了车,示意林光巢不必等自己了。
除了元日之时拜访过李清照跟柳轻烟后,叶青这段时日便再也没有来过斜风细雨楼,所以当叶青出现的时候,柳轻烟都显得很震惊。
特别是当看到叶青额头上的伤口后,立刻是大惊失色,连连询问叶青这是大晚上的喝多了后撞哪了?
叶青没有心情跟柳轻烟斗嘴,顺着柳轻烟的意思,连说不小心撞到墙上了。
与李清照的谈话,柳轻烟一个字都没有听见,因为叶青把斜风细雨楼里最后面的小院给占了,而且在小院的四周,还站满了穿着便服的皇城司的禁卒。
所以当叶青离开的时候,柳轻烟看到的只是一个,眉头微微舒展开的叶青。
而李清照出来的时候,则是一个眉头有些紧锁的易安居士。
更令柳轻烟吃惊的是,李清照把她叫入房间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有没有兴趣离开临安城。
柳轻烟有些吃惊的看着李清照,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易安居士想要离开临安城了。
“是带着斜风细雨楼离去,从此不再回临安,你可愿意?”李清照看着柳轻烟,神色凝重的问道。
愣了半晌儿的柳轻烟,看着李清照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喃喃问道:“为什么?”
李清照长叹一口气,看着茫然的柳轻烟,想了下说道:“以后再告诉你缘由,但不管如何,我想也许离开临安对我们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们能去哪里呢?董伯伯他们如今都安顿好了,您也应该安享晚年才是,为何还要奔波。”柳轻烟抓着李清照的手,看着李清照神色凝重的脸,突然问道:“是不是那家伙跟你说了一些什么?是不是他让我们离开临安的?难道难道董伯伯他们被朝廷发现了?”
李清照无声的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道:“随处走走看看,如今金宋两国好些年没有战争,我就想着,若是我们前往扬州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扬州?”柳轻烟一惊,到了扬州,过了淮水就是金国了,若是两国之间再有战争,那该如何是好?
像是知道柳轻烟心里会想什么一样,李清照再次挤出笑容道:“到了扬州,最起码离董晁他们就近一些了,这里的一些女人们,也就有可能跟她们的夫君团圆了,岂不是好事儿?何况即便是有事儿,渡江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不是?”
“不对不对不对。”柳轻烟连连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叶青跟您说了一些什么,要不然您怎么会突然间就想起想要往北迁?”
“离家近一些不好吗?”李清照再次说道。
“但但那已经是金人的疆域了啊,我们怎么可能回去?”柳轻烟还是不相信道。
“有董晁他们左右随行,你还怕什么?回去看看又再回来就是了。”李清照再说服柳轻烟,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不知道叶青到底为何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着急了,但叶青如此做,想必是有足够的理由吧?
对于她来说,若是扬州安稳,真如叶青所言,未来几十年不会再被战争迫害的话,又能离董晁等人近一些的话,也算是一件好事儿。
但不管怎么说,她心里也很清楚,叶青这边显然是有什么迫在眉睫的事情,会不会跟他告诉自己的,他不日将要出使金国有关呢?
而在柳轻烟不厌其烦的质问下,是不是跟叶青有关时,无奈的李清照只好抛出另外一个话题转移柳轻烟的注意力,那就是:叶青今日来此,并不是劝自己搬离临安前往扬州,而是特意过来问自己一些关于科举的事情。
柳轻烟半信半疑,她实在无法相信、也苦苦思索不出叶青参加科举会是什么样子,就像叶青现在,苦苦思索着,如何才能保全白纯跟燕倾城,能够在自己若是万一出现意外后,逃离临安城,前往其他地方呢?
之前的日子过于安逸了,有惊无险的事情,让他有些放松了警惕,让他也看轻了赵构的城府与谋略。
今日一盏茶杯砸向了自己的脑袋,下一次就有可能是一把屠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叶青不得不去考量,接下来他该何去何从,他该如何保护白纯。
甚至,他现在都有些后悔跟燕倾城的亲事,因为自己若是出现意外,连累的只会是燕倾城跟白纯。
而且他也坚信,自己跟赵构之间的平衡,已经在今晚,在那茶杯砸向自己额头的瞬间,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
与汤思退的冲突一事儿如同导火索一样,即便是没有今日之事儿,赵构也同样会是有一天,向自己举起屠刀不是?
连番敲了好几次书房的门,都没有回应的情况下,白纯无奈的叹口气,在旁边锦瑟认真的点头,确定叶青就在书房后,白纯这才主动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内漆黑一团,随着外面的灯光照进书房内,依稀能够看见,叶青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
“怎么不掌灯?”白纯站在门口,看着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叶青问道。
见叶青没有反应,今日已经通过墨小宝,了解了今日发生的事情的白纯,默默的叹口气,示意锦瑟离开后,便缓缓的走了进来。
随手把门再次关上,书房再次变得漆黑一片,凭借着刚才对叶青位置的记忆,眼前乌黑的白纯,慢慢的挪动着脚步,直到自己的腿碰触叶青的腿后,才停下了脚步。
温热的双手在视线渐渐适应了黑暗后,缓缓抬起来,抚摸着叶青的头发,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不等叶青回答,白纯竟主动的把自己的娇躯往叶青的身上贴紧,一只手继续抚摸着叶青的头发,而后缓缓帮着叶青打开发髻,让一头长发瞬间散开在脑后。
五指在长长的头发里来回穿插,直到感觉自己的纤腰,被那只熟悉的手臂揽住时,白纯的嘴角才多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再次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黑暗的书房内,叶青长长的叹口气,脸颊紧紧贴在白纯的胸前,感受着那份温柔与关心的同时,喃喃道:“若是有一天我要是死了,你该怎么办?”
“已经是你叶家的人了,还能怎么办?你若是死了,带上我可好?”白纯两手插在叶青长长的发间,双臂微微用力,紧紧揽过叶青的头颅抱在自己的胸前,下巴抵着叶青的头顶笑着道,而后不知道为何,一滴泪水却是轻易的从她的眼睛中滑落到叶青的发间。
ps:也不知道大家想起南宋时第一反应是什么,但想必宋词应该占据不少吧,风花雪夜、商业发达、朝廷懦弱了等等吧?所以写到现在我还是很满意,不管是儿女情长还是家长里短,朝堂之上的争斗暗涌什么的,在我看来,其实都是南宋这个大背景下才会发生的事情。正所谓入乡随俗,人是不可能改变大环境的,只能是去适应大环境。不过还是有些心虚的剪去跟信王妃的桥段,但这一章最后,又落到了白纯身上,缘分还是无奈啊?这章写的有点儿沉重,有些缓不过来了,大笑三声先,哈哈哈。
第三百五十章 西溪
第二日一早,额头上的肿胀算是稍微下去了一些,在书房里跟李横谈了一会儿后,李横便匆匆离开了叶青的书房。
二楼的白纯还躲在自己的闺房里,努力的回忆着昨夜在二楼的书房里发生的一切,内心里却是在纠结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青。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跟叶青赤身相对,虽然她或许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一切就在昨夜发生的时候,依然让她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脑海里依然是昨夜两人同时有些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彼此滚烫的肌肤在碰触时的那股销魂欲望与野性的【创建和谐家园】。
手指轻轻的从自己的唇边往下划去,就像是昨夜自己被叶青【创建和谐家园】着抱在书桌上时,嘴唇从自己的身上略过时一样,给身体带来的那股悸动让此时的白纯,整个身体又是一阵不由自主的颤动。
偷偷的打开窗户的缝隙,看着叶青背着他那沉沉的背包,又拽了下锦瑟的小辫子后,便与墨小宝两人往门外走去。
直到门外的马蹄声渐渐远去,白纯这才敢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二楼的阳台之上,看着下方喊叶小白从桑树上下来的锦瑟问着叶青去了哪里。
锦瑟歪着头望着有些不一样的小姐,但若是说具体哪里不一样,小丫头又说不上来。
不过她还是感觉今日的小姐,跟从前有些不同,好像好像多了一股女人的风情,少了一丝原有的冷漠。
“不知道去哪里了,说是出城了,还问小宝城外有没有人迹稀少,哪怕是发生山崩地裂都不会招来人的地方。”锦瑟仰着头,看着叶小白从桑树之上飞到了白纯的肩膀上,目光充满了对白纯的探究说道。
面对锦瑟那有些审视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的白纯点点头,哦了一声后,便吩咐锦瑟一会儿去趟燕家。
墨小宝一脑门子的问号,但是叶青没有说,他也就没有问,只是知道今日跟叶青出城的事情很重要很重要,至于重要到什么程度,他心里就没有一个具体的衡量了。
临安城孩童嘴里的歌谣从两人耳边飞驰而过、带着一丝沧桑、悠扬的嘉会门处传来的晨钟声,唤醒着整个临安城的大街小巷。
早已经大开的城门外,墨小宝辨别了下方向后,便率先策马扬鞭,带着叶青往临安城的北面继续行去。
而与此同时,早早就已经从叶青家里出去的李横,带着皇城司的禁卒,在城内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之时,已经开始拍打斜风细雨楼的大门了。
随着皇城司的进入,七名女子被柳轻烟叫进了一个房间内,没人知道李横到底跟这些人谈了些什么后,李横便匆匆离开了斜风细雨楼。
东华门处,关礼已经早早的侯在此,看到李横后率先拱手行礼,笑道:“吏部的考核若是不出差错,不出三日,皇城司正将的官职便稳了。”
“多谢关大人厚爱。”李横跳下马背,向关礼行礼道。
关礼笑了笑,而后说道:“贡院离此不远,你就不必再骑马了,这么多人过去也是惹眼,先探探再说,若是不行,再行大张旗鼓之事儿如何?”
“一切听凭关大人之命,今日叶大人跟下官已经交代了,从今往后,但凡关大人有所差遣,下官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横向关礼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两人便沿着朱红色的宫墙往前步行而去。
“宫里头咱家已经打通了一些关节,为了保险起见,让叶大人能够顺利夺得魁首,龙图阁的两位学士,已经正在准备章,而今日你若是有十足的证据,能够拿下此二人,即便是信王亲自监考,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了。”关礼一边走,一边跟李横交代着。
李横则是有些无语的笑了笑道:“叶大人参加科举,咱们却是跟着忙乎,他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上官哪个不是这样?”关礼带着轻松的笑意说道。
“回头叶大人要是通过殿试了,关大人您说咱们让他请咱们去哪里喝酒好呢?”李横抚摸着下巴思索道。
“那就只有一品楼了,如今官员升迁、学子中举,都是前往一品楼,讨个好彩头,寓意着步步高升。”关礼在贡院门口说完后,脸上的神色便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
即便是如今贡院因为礼部跟信王的命令,已经不得他人进出,但有着当今圣上旁边的近侍关礼,以及皇城司未来的正将二人出现时,贡院的吏员还是极为礼貌的请二人走了进去。
随着两名考官,被贡院的吏员请到关礼跟李横的房间时,两名官员的脸色不由的变了变。
而另外一边,叶青跟墨小宝继续往前,叶青时不时的坐在马背上打量四周,再算了算自他们从武林门出来,过西湖后直奔此处,望着远处那绿水青山,瞬间有些明白了过来:这里不就是后世的西溪湿地公园吗?
墨小宝手打凉篷,望了望前方升起的缕缕炊烟道:“大人,过了前面的镇子,再往前就是了,那里山势峻秀,而且树林茂密,常年没有人去那些地方。”
“可是叫西溪镇?”叶青一边打量着路过的没几户人家的小镇,一边在马背上问道。
“嗯,是叫西溪镇。我小时候最远的时候,就跑到过这里来,还偷过他们这里百姓的鱼、蚕、竹笋呢。”墨小宝坐在马背上有些得意的道。
叶青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打量着美景如画的乡村与远方的丘陵山地,心中不由的感叹着,论起大自然的瑰丽,显然还是如今的大自然更能够让人感到放松啊,难怪每个时代都有那么想要隐居的隐士呢。
偶尔也能够碰上一两个百姓,不过在看到他跟墨小宝两人骑着骏马经过乡间的小路时,则是离得老远就站在了路边,等着二人通过。
不论是叶青还是墨小宝,笑着向路人点头打招呼时,招来的都是一些疑惑跟好奇的目光,不过倒是没有人问他们去往何处。
继续往前,脚下已经没有了路,随着两匹马踩过后,留下践踏过的痕迹,前方的树林也渐渐变得茂密了起来,在两人快要临近时,时不时能够惊起一片栖息在树林里的鸟群,轰的一声飞离他们头顶上空。
而后在两人消失后,又再次轰的一声,飞回到它们刚才栖息的树林之中。
深一脚浅一脚的绕过两座丘陵似的小山,叶青才与墨小宝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一边牵着马,一边用手里的雁翎刀看着齐腰高的草丛。
如同山谷一样的地势,鸟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也能传来一些动物的叫声,但不管叶青跟墨小宝如何寻觅,也无法窥的一些动物的真身。
只是偶尔时不时的能够看到鼠、兔会突然之间从他们前方不远处窜出来,而后瞬间又消失在了高又密的草丛之中。
墨小宝的刀尖挑着一条蛇,看着蛇头竭力的向上空移动,想要借住刀身逃离担在虚空的身子时,墨小宝嘿嘿笑道:“大人,一会儿我多逮几条蛇,咱们吃蛇肉如何?”
“随你的便。”叶青打量了前方的地势,除了齐腰高的杂草外,便是密密麻麻、绿油油的茂密树林。
拿着手里的雁翎刀,与墨小宝割出一片空地后,叶青才摘下了背上沉沉的背包。
那条原本被墨小宝挑在刀尖上的蛇,此时已经被墨小宝捏在了手里无力反抗,随着叶青把野战刀扔给墨小宝,于是墨小宝便一边好奇的看着叶青打开背包,一边熟练的开始剥蛇皮。
“大人,这些不是您元日之前建造元祐浑天仪象时做的吗?我一直还没有弄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墨小宝沾着蛇血的手,作势就要摸那枪托,却被叶青那未组装的撞针敲了下手背。
看着墨小宝讪笑着飞快缩回去手,笑着道:“一会儿你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了,手上全是血,你好意思摸这个宝贝?”
“您那都是拿油布包裹着的,反正都已经脏了,又不碍事儿的。”墨小宝看着黑乎乎的,完全看不懂的铁疙瘩被叶青拿在手里比划着,发出咔咔的声音嘿嘿道。
“你少来。”叶青一边忙乎着手里的部件,随意的看了一眼墨小宝道:“不过一会儿你不要害怕才好,别到时候吓得尿了裤子就行。”
“这有那么可怕吗?能杀人?”墨小宝把剥去蛇皮后,还在扭动的蛇放在地上,看着叶青更加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