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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疆-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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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言重了,这都是下官之本分。公子的事儿,下官一向是牢牢记挂在心,一刻不敢忘的。”王之望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极其快速的又恢复如常。

      两人都是各怀鬼胎,王之望希望把汤鹤溪拉上禁军被租用牟利的贼船,以此确保自己兵部侍郎的位置足够稳固。

      但汤鹤溪显然清楚,自己不能轻易与王之望合谋,如果一旦身为兵部尚书的父亲,因朝中之事儿,要升迁他人替换兵部侍郎时,到时候自己与王之望之间的关系,可就有可能会给父亲造成束手束脚的被动局面。

      所以,汤鹤溪在还没有对叶青动杀心之前,在还没有完全信任王之望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把自己与其捆绑在一起的。

      何况,叶宏的死,自己只是知晓,具体内情还是父亲跟祖父所为。

      虽然眼前的王之望透过刚才的交谈,向自己透露了他多少知道一些内情的事情,但在跟父亲沟通之前,还是谨慎为妙。

      另外一边的叶青,已经从药铺里买了四根笔直的羊角回来,手里拿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的羊角,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要不然的话,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把羊角掏空呢。

      回到家看了看二楼,并没有看见那道一身素衣的熟悉身影,于是把买回来的羊角放进了房间,来到厨房看了看那口锅,显然不适合煮羊角。

      叶青相信,如果自己用家里这口锅煮羊角,那么白纯一定会拿着那把刀跟自己拼命的。

      无声的叹口气,摸了摸兜里还剩下三两多的碎银子,再看看空旷的院子,于是打算在院子里先砌一个简单的炉子,架上一口锅放进一个羊角试试。

      天色并不是很晚,商铺大多也不会关门,即便是到了晚上,好多商铺也依然大开门户营业做生意,这与叶青想象中的,一到晚上就宵禁,各坊坊门都紧紧关闭的景象完全不同。

      而且如今临安城内的大部分坊墙,也都拆的七七八八了,朝廷根本不管百姓是不是晚上还在做营生。

      买了一口锅以及从门口捡了几块能够砌灶的石头回来后,看了看厨房依然没有白纯的身影,在院子里嘟囔了两句后,叶青便开始挽起袖子,在院子靠墙的位置砌起了灶台。

      坐在二楼的白纯,透过窗户的缝隙,冷眼旁观着这个刚才把自己气的差些跳脚的小叔子,正旁若无人的在院子里忙活着。

      当她看到那口锅,以及几块石头等东西,心里头已经猜出了叶青要煮羊角,但她不认为叶青能够很快就砌起一口好灶来。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感到颇为惊讶,只见叶青拿着院子里的出头,在地上刨了个小坑,拿着一根较直的木枝随意的比划了几下后,再把那几块石头放旁边一放,拍拍手就像是已经砌好灶台了。

      可在她看来,那简易的灶台,根本不可能把水完全煮沸了,更别提把坚硬如石头的羊角煮糊了。

      但下面的叶青,好像对自己的手艺还颇为满意,从院中心的井里打来水,那口看起来质地还不错的锅,竟然连洗都没有洗,就直接放在了几块石头上面,而后倒上了水。

      院子里堆砌整齐的柴火多的是,从上面拿来柴火后,就看见叶青就着一把干草,也不见他怎么用力生火,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口锅下面便冒起了阵阵青烟,而后就看见一根根粗如儿臂的柴火,被放在锅下面的小坑里。

      “羊角还得打磨抛光,多亏我早就想到了,真是一个天才我。”叶青自卖自夸道,对于楼上已经站在阳台处半天的白纯,毫无所觉。

      羊角外层褐色的一层需要去掉,而后便会露出里面,如同黄玉一般的颜色,细看之下也显得颇为透明,这让叶青不得不佩服这些古代人,怎么这种东西都能想到用来做灯笼呢?

      拿着一根抛光的羊角比划了半天,他需要去中间最笔直的部分,来用纺锤形的楦子来把其撑到近乎于透明的状态。

      楦子便是做鞋时,套在鞋坑里面的东西,只不过叶青需要大小不一的纺锤形楦子而已,而纺锤形对于叶青就更好理解了,中间最宽,两边渐细。

      不过灯笼自然是不需要绝对的纺锤形形状,做成有如上一世,那修剪打理过的冬青形状就好。

      自顾自忙活着的叶青,丝毫没有注意到,二楼的白纯不知道何时走到了院子里,看着那锅里已经开始的开水,刚刚把一根羊角放进去,余光就看到了白纯站在了他旁边不远处。

      “你怎么走路一点儿声音没有?人吓人会死人的可是。”叶青吓了一跳,扭头看着一脸冰冷的嫂子说道。

      “你有病?”白纯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关切的问道。

      “你有药啊?”叶青被吓了一跳,语气自然是说不上和气,所以直接开怼道。

      “你你真是有病!”白纯气的脸色又是一阵铁青。

      羊角本是有着清热解毒、镇惊散淤的疗效,白纯之所以如此问叶青,也是因为他煮羊角的举动,以为他病了,所以才关心问道。

      谁知道却被人家好心当作驴肝肺,回了这么一句让她差点儿气死的话语。

      不过好在,叶青在她走进厨房做饭的时候,还是主动告诉了她,是打算用这羊角做灯笼。

      第二十九章 羊角灯

      从来没有听过羊角能够做灯笼的白纯,一边在厨房做饭,一边听着叶青的自言自语。

      她也不理会、不阻止叶青的胡乱折腾,异想天开的要把羊角做成灯笼。

      在她看来,他只要不出去给自己丢人去,在家里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所以她一边在厨房做饭,一边就听着叶青自己在院子里自得其乐着:“你有病啊?你有药啊?你吃多少?你有多少我吃多少!你吃多少我有多少!你神经病啊!你能治啊!”

      叶青把煮了大半天的羊角捞出来后,便找白纯要拿把野战刀,毕竟那把野战刀带有大背齿,用来锯这羊角是再合适不过了。

      白纯却看着那如黄玉般的羊角,不忍心让叶青把那把好好的刀给糟蹋了,但正在做饭的她,实在经不住小叔子倚着门框,嘴如炮竹般的噼里啪啦,搞得她心烦意乱,差点儿都把一罐盐全都倒进菜里。

      终于如愿拿到野战刀的叶青,用布裹着还有些烫手的羊角,比对了半天后,就开始锯了起来,那不大的声音,听在白纯的耳里,就像刺在她心里,深怕这个不靠谱的小叔子,把那把自己越来越喜欢的刀给弄坏了。

      “嫂子,这把刀其实不适合你,太重了,你腕力小,所以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不过用来防身倒是够了。”把锯好的羊角再次扔进锅里,而后拿着其他三只羊角,画好线后也一一锯开,便把野战刀扔到了餐桌上。

      “擦干净了再还我。”白纯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刀背上,还带着羊角沫似的东西,立刻冷冷的说道。

      “挺干好吧,知道了。”叶青再次拿回刀,一边看着锅里的羊角,一边擦着那野战刀。

      “等有空吧,有空了我给你打一把适合你用的匕首,保证让你用起来比这把刀顺手。”叶青低头擦着刀,嘴却是一直不闲着。

      在他看来,羊角灯好做,但要是想要做出那明瓦,只靠家里这一口锅肯定是不行了。

      而且蚌壳与天然云母片,也不知道现在叫什么,到时候还得麻烦燕大小姐去帮自己找,而且还需要找铁匠铺,拉平准备成型的明瓦才行。

      至于到时候能不能做出平整光洁的明瓦,说实话,叶青心里是一点儿谱没有,完全就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一口热情似火的劲头。

      其实羊角煮软了之后,其角质与骨头的受热膨胀并不一样,在这个时候,只要钳住里面的骨头,用力往外抽,就可以使羊角与其骨头顺利脱离。

      这也是叶青在看着煮的发软的羊角后,才醒悟过来的,拿着刚才煮羊角的功夫,随手用木头做出来的楦子,插入截出来的羊角内,开始把其用力撑大到最大限度,而后便让其自由冷却,再连同楦子放进锅里继续煮,而后再换大一些的楦子继续撑大,如此反复多次后,基本上就可以保证一个灯笼成型。

      看着那羊角被越来撑越大,其表面也越来越薄,原本如黄玉般晶莹剔透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接近于透明。

      “停下你手里的活儿,先吃饭吧。”白纯把两幅碗筷放好,看着原本的羊角,已经失去了原本来的模样儿,越来越像是一个灯笼的模样儿了。

      “你先吃吧,我这很快就忙完了。”叶青也不回头,在院子里的柴火堆里,也不知道再找着什么,手里那把野战刀,被他熟练的舞来舞去,残影飘飘却掉不下来,就像是粘在了他的手里。

      “那我等会儿你。”白纯拿起一个小板凳,提着裙角在厨房门口坐了下来。

      “行,我洗手吃饭。”叶青手中旋转的野战刀忽然静止在手里,而后一抬手,黑色的野战刀便闪电飞出,深深的【创建和谐家园】了自己卧室那扇木门上。

      习惯性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而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六点了:“嫂子,现在是什么时辰?”

      “酉时了,怎么了?”白纯看了看插在门上的野战刀,无奈的叹口气,起身准备把野战刀【创建和谐家园】。

      可当她握住那把刀柄后,用了半天劲,门板都被她拽的砰砰响,可那把刀依然是纹丝不动的插在门板上,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你帮我【创建和谐家园】!”气呼呼的白纯看着洗完手后,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看着自己拔刀的叶青,神情不悦说道。

      “用脚啊。”叶青翻了翻白眼说道。

      “用脚怎么拔,你给我拔一个试试?”

      白纯话音刚落,就看见叶青抬起腿,一脚从下往上踢在了刀柄上,那门板竟然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野战刀就随着叶青那一脚踢出,掉在了地上。

      “讨厌!你自己吃吧!”白纯嗔怒着看了一眼粗鲁的叶青,而后蹲下身子,显然是嫌弃叶青用脚踹下了野战刀,于是用食指跟拇指,小心翼翼的捏住野战刀刀柄,轻轻放进了一个陶瓷盆里,这是打算要把刀彻底的洗一遍了。

      叶青继续翻着白眼,看着打水的白纯说道:“凉水根本洗不干净,要想洗干净,就用热水消毒,用酒精消毒是最好了,可惜,咱们家没有。”

      “要你管!吃你的饭去。”白纯头也不回的说道,但还是在听到叶青的话后,不由自主的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那口锅。

      可转念一想,那口锅是刚煮完羊角,里面的水可不能用来洗这把刀,于是又起身,自顾自掠过叶青,从厨房里那口锅里舀出热水,倒进了外面的陶瓷盆里。

      “对了,消毒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热水?”白纯看着野战刀在热气腾腾的水里浸泡,又有些担心的问道:“用水浸泡过后,它不会生锈吧?”

      “消毒就是总之就是为了干净,这些碗筷什么的,以后最好也是用热水洗,当然,包括衣服啥的也可以。总之,这样可以降低生病的机率,避免一些会传染的疾病。”叶青自顾自的吃着饭,天色渐黑,外面的白纯蹲在地上,望着盆里的野战刀也不说话。

      “那么也不会生锈了?”过了好一会儿,白纯突然问道。

      因为白纯突然冒出来的话,吃饭差点儿噎着的叶青翻了翻白眼,这次是被噎到翻白眼了。

      “其他的说不好,这把肯定不会,就是扔进炉子里烧,它也没事儿的,吃完了我。”叶青放下碗筷,自从白纯过来后,倒是帮助叶青解决了一日三餐的问题,不至于天天在外面游荡,混饭吃了。

      而且碗筷等等,白纯也从来不用叶青来洗,都是由白纯自己洗,即便是叶青想要帮忙,也会被白纯冰冷着神情赶出去,不让他碰这些东西。

      所以如今叶青也不再理会,吃完之后抹抹嘴,便走到了院子里,挽起袖子准备继续他那羊角灯笼大业。

      看着叶青手腕上的手表,白纯观察了好久了,总是会看见叶青把那羊角放进去沸水之后,而后时不时的看看手腕上那东西,但却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要不要也把你手腕上的东西放在热水里消消毒?”白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夜色笼罩在院子里,秀发掩映之下,让此刻的白纯凭添了一股朦胧的风情。

      白纯本意是想逗逗小叔子,看小叔子那么宝贝手腕上的东西,自然是肯定不会答应,把那个东西放进水里的。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叶青听到她的建议后,竟然默默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东西之后,白纯也不见他手指有什么动作,只听见细微的声音响起,那原本套在手腕上无法掉下来的东西,便被叶青从手腕上摘了下来。

      “可以,反正它是防水的,也不怕。”叶青把手表递给了白纯。

      白纯并没有第一时间放进正浸泡着野战刀的热水里,而是再次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看着那透明的表蒙问道:“你不怕这里面进水?这是什么做的,为何如此透明?”

      “好像是蓝宝石水晶镜面,不怕进水的,而且也不怕刮花了。”叶青再次把沸水里煮软了的羊角拿出来,而后拿出最大的楦子,开始用力的撑大羊角。

      “没见过,就是有点儿沉。”白纯把手表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笨拙的用另外一只手鼓捣了半天,才把表带扣扣好,而后学着叶青的样子,或者是人类自然的下意识动作,抖了抖手腕,让手表处于手腕上最自然舒服的状态。

      叶青停下手里的动作,依稀能够看见,坐在板凳上的白纯,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手腕上戴着自己刚摘下来的手表,正在“臭美”的打量着。

      “这是军款,而且总之它很贵的,比咱们家都要贵。”叶青笑了笑,看着白纯一会儿打开表扣,一会儿又系上表扣,自顾自玩得不亦乐乎。

      白纯没有理会这个东西有多贵,只是摘下后拿在手里,最终还是连同野战刀一同泡进了热水里:“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我都是从来没有见过,还有你那黄绿相间的衣服,那布料就没有见过,那个你叫做背包的东西,布料更厚更结实,也都没有见过。”

      “都是我叶家祖传的,你没见过很正常。临安城内,有谁家会没事儿把祖传的传家宝,天天放在外面显摆啊,正所谓财不外露,传家宝也一样。”叶青看着费了近四个小时做好的灯笼,可以放蜡烛的底座,也被他正好固定好。

      第三十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白纯明知道他在胡诌,但却没法儿反驳,毕竟这些东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总不能无视这些东西的存在吧。

      何况,叶青向来油嘴滑舌,最擅长的便是顾左右而言他,如果他不愿意主动说的,你是怎么问,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逼急了的话,谁知道又会从嘴里蹦出什么来,很有可能还把你气的够呛。

      不再言语的白纯,同样是挽起衣袖,待水温适合之后,拿着一块儿抹布,仔细的擦拭着那野战刀,包括那块手表,也被她仔仔细细的擦拭的一遍。

      叶青把灯笼的底座固定后,从房间里找来了一截蜡烛,而后放进了那羊角灯笼里,如今的羊角灯笼,看起来更像是上一世落地灯照一样的存在,能够遮掩住明亮的光芒,营造出温馨柔和的光亮。

      但在这个时代,自然是希望越透明越好,可以叶青的判断,如果把这快跟腰粗的羊角灯笼继续撑大,恐怕到时候表面上就得裂出一道道口子来了。

      夜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笼罩了整座院子,就连墙外的盐桥河、小市河上面橹桨划水的声音,也变得稀疏了很多,一盏盏岸边的灯笼,掩映在河面上,倒是有着一股宁静致远的美。

      “怎么样儿这灯笼?你就说得值多少钱吧?”叶青点燃了蜡烛,随着烛光完全亮起后,整个院子一下子也变得亮堂了很多。

      特别是叶青周围,因为羊角灯笼还放在地面上,所以把灯笼的四周照的清晰可见,同样,就连叶青脸上细微的表情,也变得清晰无比。

      看着颇有成就感,神色洋洋得意的叶青,白纯眸子里闪过一丝明亮的诧异,她还真没有想到,这半天的时间,竟然还真被他用羊角做成了灯笼。

      “这也太亮了吧,会不会很费灯油或者蜡烛?”白纯看着那明亮的灯笼,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道。

      叶青咂摸着嘴角,发出啧的一声:“蜡烛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又不像油灯一样,可以把火苗拨小一点儿,怎么就会费蜡呢!”

      白纯恍然,嗔怒的瞪了叶青一眼,刚才来不及细想,只是突然间看到如此明亮的灯笼后,条件反射的认成了是把火苗拨到最大了。

      “好是好,亮是亮,但还是用油灯比较合适,蜡烛放在里面,剪烛就比较麻烦了,总不能点一会儿后,然后便把灯笼罩打开,剪完烛再套上吧。”白纯坐在小板凳上转过身,双腿并拢,胳膊肘放在膝盖上,单手拄着自己的下巴,望着那明亮的灯笼说道。

      “剪烛?”叶青愣了一下,在家基本上都是点油灯照明,今日点蜡烛,还是因为白纯的特许,所以他对剪烛一事儿并不是很明白。

      白纯拄着下巴,无奈的看了一眼又开始犯傻,或者是失忆后,记忆一片空白的叶青,开口解释道:“剪烛,便是把燃烧的后烛心剪掉,不然的话,它会一直拖长,会在倒下来后,粘着蜡烛侧面烧坏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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