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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死,却不能死在你的手里,这一点,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陈太妃突然笑了一下,她死在萧迟的手中,这或许是他最愿意看到的画面,也是他控制萧迟的一种手段,这世上,没有人比她要了解他阴暗的这一面了,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他是谁你已经知道了,君熙韫,先帝的嫡亲弟弟,你和夜儿的师傅,”
即便这是事实,可是当被说出口的时候,当听到耳中的时候,萧迟还是有一种万箭穿心的感觉,东福也同样如此,他两只手死死撑着椅背,才缓住了自己的身形,不至于太过震惊地瘫软到地上去,他就觉得萧迟之前不该无缘无故地说那些话,所以,萧迟早就知道了,或者说早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了,所以他这些日子才这么沉郁,只因为背负了这个几乎不敢让人相信的真相吗?
太过震惊了,实在太过震惊了,他张大了嘴巴,千言万语想要说,想要反驳,想要喝止住陈太妃,让他不能说下去,怎么能继续说下去呢,君长夜那么喜欢的师傅,他们那么尊重的前辈,那些所有真心相待的日子,后面都有这样可怕的算计和操控,他真的觉得太可怕了。
“很多事情都是他一手操控的,我所知道的并不是太多,唯一知道的就是落月谷的事情,落月谷里关于蛊虫的典籍是他从南疆带回来的,韩琦卿对于蛊虫的研究,也是他一手促成的,而他自然理所当然地想要研究的成果,只是阴差阳错,反而害死了莲儿,”
陈太妃的话并无太多的情绪,没有什么愤懑,没有什么可惜,从始至终的平淡,作为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知道他真面目的女人,她一开始惊恐和畏惧,但是这么多年过来,已经足够她消化和吸收了,惊恐变成了淡然,畏惧变成了仇恨。
“他或许后悔了,或许想要收手了,又或许还有别的目的,曾经很多年,他没有联系过我了,但是你看到了,那个太监还在,他留着我这个棋子,还是想要控制我,并非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他在哪里,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每当他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萧迟还算淡定,因为他的震惊已经在这几个月渐渐淡了下去,“你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陛下,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一年前宫里发生的变故,你敢说你没有参与进去?”
“把柄?他就是抓住我的命根子,我不得不为他办事,”她这么说着,目光越发地忧伤起来了,“这就是你不能杀我原因,你是我的孩子……”
如果可以选择,他绝对不会愿意帮君熙韫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做那么多伤害先帝,伤害莲妃,伤害君长夜的事情,可是君熙韫就是抓住了她唯一的软肋,让她无从选择。
萧迟愣住了,他真的没有想过,这就是陈太妃说,他不能杀她原因,因为她是他的母亲吗?这个从来没有在他生命里出现过的名词,这个事实比君熙韫是幕后人的事实,还要让他震惊,让她措手不及。
“不……不可能,我是萧府的遗孀,我的父母都战死在沙场上了……”萧迟本能地就想要否定些什么……他倒这里来绝对不是想认亲的!
“他就是这么告诉你的吗?”陈太妃抬起目光,里面带着一种沉痛之极的愧疚和遗憾,但她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萧迟的话,
“谁都可以杀了我,就是你不可以,”不是她愿意死,而是她绝对不能死在她的孩子手中,从她走上君熙韫的这条不归路开始,她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只是因为生命里多了萧迟这个意外,让她没有选择。
“我一直在想,他要是能永远都瞒着你们也是好的,那么我就悄无声息地在这里终老,可是天网恢恢,总是到了他受到报应的时候了。”陈太妃不可能不恨君熙韫的,母子分离的时候,萧迟才只有五个月大,坐都坐不稳的时候,她就不能见到他了。
每次只有她帮他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才能从他的口中知道一些她孩子的事情,才能将她给孩子做的衣服给他送去。
“我一直在等着你们找我,”所以一年前,她擅自做主参与了进来,只是想要让他们注意到她,来找她罢了,只是她没有料到会这么严重,她差点成为害死了君长夜的帮凶。
可是她又不可能自己跑去和君长夜说,或者自己跑去和萧迟相认,不是她不能,而是没有用的,在他们自己察觉到端倪之前,她说什么,萧迟和君长夜都不会相信的。
“他是谁?”萧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问出来的声音也变得艰涩无比,他所说的那个他,陈太妃自然是知道的,她很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她的孩子,可是她不敢,也没有这个资格,她只是生下了他,没有给他任何的关爱,反而把他送到了狼窝里了。
“不是先帝,也不是君熙韫,澜天,他说他叫澜天……”
这么说着,陈太妃的嘴里吐出一口血来,常年不见阳光的脸上,越发苍白的可怕,整个人的身体也摇摇欲坠起来了,萧迟几乎想都没有想,就伸出手去扶住了陈太妃,他不仅手抖得可怕,全身都微微颤栗了起来,那种恐惧席卷了他的灵魂。
陈太妃说的是对的,她绝对不能死在他的手中,不能死再他的眼前,即便这个时候也不可以,“你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我从他身上偷偷拿来的,”陈太妃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体的异状,她十分满足地靠在萧迟怀里,取下腰间的一个荷包递给了萧迟,“如果你有一天碰到他了,你告诉他,我不后悔……”她的脸上绽开一抹温柔的微笑来,可是她嘴里的血却越流越多。
那一夜的邂逅,她有了萧迟,所以她不后悔,即便守着这份不后悔,做了这么多违背本心的事情,她还是不后悔。
“还不去请太医,”东福连忙走到门口,对着守在楼下的侍卫吆喝了一声,陈太妃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
“没用的,我身上也中了蛊虫,没用的,”她说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碰了碰萧迟的脸,然后才整个将他的脸托住,“我已经很高兴了,能看到你,能告诉你这些,是老天爷给我最大的恩赐,我的孩子,你不要自责,也不要难过,就算你不来,我也活不来多久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遗腹子
“你和夜儿不是兄弟,但也是表兄弟,你们能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你别说话了,我说能救就能救,”萧迟咬着嘴巴,想要避开陈太妃的目光,可是又没有办法避开,他伸出手去抱住了陈太妃,他不想要她死,不想她死,这种想法无比的强烈。
几个太医几乎是被侍卫们架着身体给腾空过来的,但是也多亏了映星留下的药剂,派上了用场,陈太妃体内的蛊毒得到了控制,但是因为子蛊爆裂的位置是心脏,陈太妃的身体还是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害。
只见她半百的青丝,短短时间内全白了,而太医告诉他,短时间内她可能醒不过来,即便醒过来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算不算,死在我的手上,”萧迟脸色苍白,可是整个人的神情却倔得让人不敢去靠近他,他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打开了陈太妃交给他的一个锦囊,里面是一块湛蓝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澜”字。
东福嘴巴动了又动,说不出任何开解的话来,因为无论他说什么萧迟都是难受的,说了反倒不如不说,而他自己也没能消化这些让人不敢置信的消息,他懂萧迟为什么要让他一起听,比起林清他们,他是正经有在君熙韫身边伺候过的,林清并不适合知道,而他却可以。
君熙韫身份的曝光,意味着他们内部里的人还不干净,当然,萧迟是绝对信任林清,但是林清在明,他所有的举动都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他任何的反应都能牵起很多人的猜测。
而他又不同了,他只是一个内侍,可又不仅是一个内侍,他清楚地知道隐村里的所有事情,甚至见过君熙韫,现在他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能在恰当地时候做出最适合的反应,如此一来反而是最好的。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将这里留给萧迟和陈太妃,他知道萧迟需要自己静静。
“迟儿……迟儿……”陈太妃醒过来的时间超乎他们的估计,可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而是……她的大限真的到了,“可以这样叫你吗?”
“恩,”萧迟点了点头,坐到了陈太妃的床边,他俯身给她多垫了一个枕头,让她更舒服一些,他看着陈太妃的目光越发地复杂难解,他第一次面对母亲这样的生物,充满不适和无措,可是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迟儿,谢谢你来找我,真的谢谢你,”陈太妃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点点的轻松,一点点的解恨,“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抱着这样的秘密,这样的仇恨,这样的阴谋永远死去,你能来找我真的是太好了……”
她的手又碰了碰萧迟的脸,“你和他长得真的很像,小时候不像,长大了之后真的很像……”小时候的萧迟就是一个不消停的瘦猴儿,她见过几次,只觉得亲切,却从来没有想过,君熙韫会将萧迟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是这样总能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算得透透的。
“我会帮你找到他,帮你把话带给他的,”萧迟认真地对陈太妃说着,澜天,他记住这个名字了,在他没有料到陈太妃是他生母的时候,他觉得只要他的生父不是君熙韫就是他的幸运了,说不上什么情绪,他已经过了那种需要父母的年纪了,这样出来出现的事实,让他一时间内几乎无法负荷。
“恩,谢谢你,”陈太妃点了点头,握住了萧迟的手,另一只手从挂着的床帐里扯下一块土黄色的破布,塞到萧迟手里,“这是我从他那里给顺来,这才是真正的那一块,或许有一日你们会用得上。”
花如陌在寻找古地图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看向了对着他温柔笑着的陈太妃,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好,他知道陈太妃不简单,能知道那么多事情,能安然在宫里待下去,她绝对不简单,她身上的经历或许都可以写出一个荡气回肠曲折离奇的故事传记了。
但是人死如灯灭,她所有的功与过,罪与邺都将随着她的死去全部变成过去,萧迟的眼圈突然红了红,“不要死,可不可以不要死,都坚持了这么多年了,就不能为我再多坚持一些时候吗?你不想看到我成家立业,不想看到我带着心爱的女人来看你吗?”
陈太妃最大的问题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意志,积压在心中太久的秘密几乎磨光了她所有的锐志,若非最后那点执念,她绝不可能在宫里待上那么久,而现在,萧迟的到来,完成了她心中最后的执念,所以完全松懈下来的意志,就支撑不住她疲惫的身体了。
“是啊,萧将军就一直等陛下回来,为他主持婚礼了,”
东福刚刚出门前往了国库一趟,正好听到了萧迟的这些话,也适时地插了一句话,花如陌和君长夜从南疆顺回了不少好东西,其中不乏一些救命的药材,他已经取出来,让太医们去熬制了,或许没有办法让陈太妃痊愈,可是拖一拖还是不成问题的,他并不是为了陈太妃,而是为了萧迟,他绝对不能背负着陈太妃的死离开……
“她叫什么?”陈太妃的眼睛明亮了许多,作为一个母亲,她绝对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否则她也不会被君熙韫牵着鼻子走了这么多年了。
“初晴,雨后初晴的那个初晴,”萧迟在说到初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他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希冀地看向了陈太妃,“你知道初晴吗?初晴小时候有一段经历应该是在冥煞里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一个女人的尸体,就会完全失常……”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问初晴本人的,但是这种要赤果果解开初晴伤疤的行为,他实在没有办法做到,实在不忍心去问,但是不能什么都不做的,既然陈太妃知道落月谷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初晴的事情呢。
“她是被落月谷的月夫人给救回谷里的,你知道她这其中的因由吗?”
“她几岁了?”陈太妃垂下了目光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孩子有了心爱的女人这件事情,她感觉到无比的高兴,可是事情牵扯到了冥煞,她又感觉到了沉重了。
“十八岁,她说她的生辰应该是在冬天……不是很漂亮,但是却很聪明,很有本事,……比我有本事……”萧迟说起了初晴,总是很有话说,神情也越发柔软了下来。
萧迟希冀的目光让陈太妃没有办法去拒绝,去隐瞒,“她是玥儿吧,楚玥,楚公府的遗腹子,”所以初晴其实是楚夫人的侄女儿,花如陌的嫡亲表姐,楚家对落月谷有恩,所以月夫人才费心救出了初晴,养在了落月谷里。
或许是因为命运,又或许是因为血脉,初晴和花如陌虽然不知道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可是她们依旧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不可替代的人。
“药好了,太妃还是喝了吧,您看您知道这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您怎么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呢?”东福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萧迟接过,没有再问什么,却是一勺又一勺,吹到了合适的温度,然后才给陈太妃喂去。
陈太妃红了眼眶,再次从体内激发出一股斗志来了,没有什么比她的孩子需要她更能激发她的生志了,她不想死了,能活多久就要活多久,她绝不能让她的孩子因为她再有任何一点的不幸福了。
陈太妃喝下药之后,就又睡下了,虽然没有立竿见影就有很大的好转,但是凭着陈太妃这股斗志,短时间内是不会死的,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太医守着,那么多珍贵的药材供着呢。
“陈太妃交给我照顾,宫里的事情,你也不需要担心,你自己保重好就可以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劝萧迟不要走之类的话,他只能最大限度地解决他的后顾之忧,要将屠刀横向养育了自己数年的师傅,萧迟的内心定然是经历常人无法想象的煎熬的。
萧迟拍了拍东福的肩膀,然后就让太监扶他下去休息,他伤口定然是裂开的了,但是他此时的内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陈太妃从一个太妃,变成他的母亲,这个巨大的震惊似乎缓冲了君熙韫带来的震动和受伤,也让他的理智更加清晰了一些。
夜色开始落下,发生在荣华殿里的一切并没有引起宫里人的任何反应,他们只知道萧迟在来看小皇子的时候,不小心又牵动了伤口,然后被林清勒令一定要安安分分地在府里待足一个月才能出门,否则立马飞鸽传书给在外的初晴将军去!
而在夜色更浓的时候,一辆马车出了京城,向着西南方向而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任何势力的主意。
☆、第二百八十章 我便去找他
“小诚,我们走吧,”花如陌吃完晚膳之后散了一会儿步,才缓缓向着黑捷最为繁华的欢喜楼走去,青楼,进行着最多的钱色交易,这是和摘星楼完全不同又相同的地方,不同是因为它比摘星楼糜烂和【创建和谐家园】,相同是因为摘星楼再风雅,其本质也不过是一个青楼。
花如陌一身男装,熟门熟路就进入了欢喜楼的贵宾房里,她从怀里取出一个面具戴上,这幅装扮在黑捷就是一个标志,一个身份的标志。
花如陌坐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窗台,对着楼下大厅的舞台,那上面歌舞升平,美轮美奂,在到达这里之前花如陌还有些犹豫,有些为难,但是到了这里,她的心完全定了下来。
君长曦推开包厢的门,看到的就是花如陌一个清瘦的侧影,一个阴面的侧脸,他进来的时候,花如陌也转了过来,看向了他,幽幽地灯火中,他竟然看不清楚她的眼神。
“你找我……”君长曦在经过短暂的愣怔之后,坐到到了花如陌的旁边,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在他到达这里之前,他有过很多很多的想法,是陷阱,是阴谋?可是在看到花如陌身影的时候,他的心也定了下来,他心中有一个坚定的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花如陌都不会伤害他的。
清辰,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花如陌无数次这样告诉他,而她也做到了她的承诺,她就是这样的女子,一个坚定执着的女子,是他辜负了她,是他没有能够坚定地相信她,是他想要得太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花如陌淡然地点了点头,“是,我找你……”
花如陌并不想要和君长曦说太多,而是简单粗暴地将她查到所有的资料和线索一股脑地全推到君长曦的面前,然后她又转过头欣赏楼下的歌舞了。
君长曦眉间微微蹙了蹙,他可以感觉到他自己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东西,他更想和花如陌说说话,但是但是花如陌的意思十分明显,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些宗卷开始翻阅起来。
他的目光从随意变成凝滞,再变成凝重,最后变成忍无可忍的愤怒,君长曦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君长夜差,他在位的那些年,虽然一直身体不好,但是后宫前庭都在他的控制之内,凤璃国也是越来越繁华。
他努力地证明,他得到凤璃国的江山是理所当然,是没有错的,是应该的,即便后来被君长夜逆袭上位,他还是觉得迟早可以复国,在治理江山和控制朝堂上,他认为自己绝对不输给君长夜。
可是花如陌给他看的这些东西还真的是赤果果地打脸啊,那无形的啪啪声,让他又是震惊又是恼怒,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花如陌就是来看他笑话,但是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在看到花如陌安然坐他身前的时候,就全部消失一空。
就好像花如陌还陪他在宫里,只要他回到长乐宫,就总能看到花如陌在等着他,那种无法言说的心之所安的感觉,让他无比之留恋和心安,此时他甚至有一种什么都没改变的错觉,花如陌还是他的花如陌,什么都没有改变。
“你看完了?那……”花如陌转过头来,那冷漠的声音打破了君长曦心中幻想,君长曦抬眸对视着花如陌的目光,那漆黑的眼底,满满都是淡漠,都是陌生。
“小七,你就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君长曦的声音充满了落寞,打断了花如陌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小七这个称呼已经有些久远和陌生,尤其是从君长曦嘴里听到。
而且比起这样的称呼,她更喜欢听君长夜叫她陌儿,那种被放在心上全心宠着的感觉,才是如今最让她留恋和要守护的东西。
“你想要对我说什么?”花如陌斟酌了一番,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好对君长曦说的,事实上她将这些讯息告诉君长曦,只是想要让君长曦自己出手去收拾牡丹郡主而已,过往的那些,她依旧彻底放下,她以为君长曦也应该依旧放下了。
“为什么把这些都告诉我?”如果他不知道这些,真的很可能被牡丹郡主摆了一道,而他若是连南辰都控制不住,那么更谈何复国呢?
“我很忙,没空出手对付牡丹郡主,当然如果你不介意她的动作,那么算我多事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花如陌更愿意自己出手去对付牡丹郡主,她更愿意在她以为她成功的时候,将她拉下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牡丹郡主深刻地后悔当初自己的行为。
“小七,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君长曦很少示弱,可是此时他真的觉得很难受,比知道这些消息还要让他难受,花如陌的态度和语气,疏离得让他觉得他们的关系比最普通的陌生人还不如。
“君长曦……”
“清辰,小七,我是清辰……”花如陌以前都唤他作清辰的,君长曦这样的称呼,冷漠得像是一把利剑,刺了他一刀又一刀。
“清辰……”花如陌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心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了开去,她重新抬眸看了一眼君长曦,月白色的长袍,俊逸如仙的面容,那清冷的眸光里隐约还可见对她的情愫。
但是花如陌的缓和,并非是君长曦以为的柔软,而花如陌也不想继续让君长曦误会下去了,“在我的心中,清辰已经死了,即便没有死,现在也和以前不同了……”
“什么不同了……”君长曦垂下了眼睛,整个人好像陷入阴影之中一般,沉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了。
“我的心不同了,我爱君长夜,他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幸福,”花如陌轻轻地说着,可是她话语中得深情和坚定,几乎让君长曦溃不成军,他的身体完全僵住,却又面瘫得不让自己暴露出来,
“即便,他可能永远回不来呢……”君长夜这一年都没有露过面,是不可能瞒过天下人的,但是凤璃国内出奇地平静,这些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花如陌,但是长久下去肯定是不可以的。
“那么我便去找他……”花如陌的眼睛一眯,虽然现在君长夜已经回到她的身边,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当初君长夜离开时候的情景,她的杀气就有些控制不住,“就算是黄泉,我也会去找他的……”
所以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了吗,已经没有他,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的地步了吗?君长曦痴楞楞地看着,他终于意识到他到底错过了什么,放弃了什么?
“清辰……最后一次再叫你清辰,”花如陌看着略有些受伤的君长曦,多余的话也不想多说了,她从未想过主动去伤害任何人,可是她就是一个护短的人,她没有办法再忍受一次差点失去君长夜的痛苦,所以,如果有必要,和君长曦站到一个完全对立的立场上,她也可以做得到。
“你该对付的真的不该是我们,你身上的毒是君长祺下的,冥煞的幕后主使也是他,他还企图控制南疆,你以为他会放过南辰吗?”君长祺的野心超乎她的想象,或许在君长祺的计划中,凤璃国只是第一步而已,他的最终目的是要吞并整个龙辰大陆……
真的很难想象君长祺那样的年纪,这么短的岁月就能预谋了这么多的事情,真的很不可思议,每次她觉得都深知了冥煞的能量了,可是每次冥煞还是能出乎她的意料,而这次……这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呢?
君长曦的眸光再次闪烁了起来,随即放出低低的笑声,却是一种极致的心痛和沉郁,他不仅低估了君长夜,还低估了君长祺,他的手掩住了眼睛,似乎不想将自己的狼狈给花如陌看到,如果是以前的花如陌,他或许不会介意,可现在,花如陌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失败极了,所有人都比不上他的失败,“你的选择是对的,对的……”
花如陌的眉头一皱,她如今虽然和君长夜在一起,但是她同样不想看到这样的君长曦,看似淡然,其实已经走入偏执的弯路里了,
“君长曦,你或许并不适合儿女情长,你看重你的江山,你的子民,这没有错,我从未怪过你这一点,就如同你所说的,个人的选择不同,那么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去后悔,抓住眼前你所能抓住的,不是很好吗?”花如陌缓缓说着,她心中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君长曦该这样想,
“这天下的百姓好不容易才安定了些年,我们不该将他们拉入水深火热的战火中来,对付冥煞,是我们凤璃国一定要去做的事情,至于南辰的安危,就看你怎么做了……”
最新得到的消息,南疆已经乱了,四皇子的死去,他用母蛊控制的许多子蛊寄体比花如陌预计的还要多,老皇帝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身体却受到了巨大的损害,大皇子再次从府邸中走出,可是因为冥煞多年盘踞南疆,深入朝廷,同样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