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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歌挑眉:“可是我听琪和公主说这凰肆是凰家唯一澄净之人,周年游走在山水之间,性格豁达的很,若是甘心为凰家权势所用,何苦要离家出走?玉卿,两虎相斗,其中一个可是你哥哥。”
能和凤于曳成为至交好友的人,总不会有什么大恶之人。只是凝歌敛了眉眼低头瞧着自己的指尖,后半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去。
玉卿显得有些激动:“这次皇上为娘娘不顾一切,总是要有些把握才会对凰家下手。娘娘的意思是你终究要顺着凰九的意思救下那凰肆?这是疯了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皇上都不准备放弃了。何况这次你误入曳香院的事情被压制下去,完全是因为皇上调查坤宁宫和曳香院的力道较大。事情总要有一个交代不是?如今太后都保持沉默了,娘娘这是要为难皇上么?”
凝歌不明就里的看着面前瞪大了眼睛的玉卿,甚至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说什么?因为我?”
玉卿眼神一闪,解释道:“娘娘中毒,皇上甚是忧心。”
“但为何要冤死无辜之人?”
玉卿听闻无辜二字瞳孔急剧的收缩了一下,又猛地放大,茫然的看着前方,声音有些颤抖,一个趔趄就后退一步:“他们无辜,那我林家那一百三十七口人何辜?”
一说到林家,凝歌心里所有的纠结都瞬间化成了内疚,抿唇不做声。
只是心里除了内疚还有一种不能压制的冰冷,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瞬间就在心底凝结成冰,冷的凝歌整个人都僵硬了。
“玉卿,你可曾想过,若是顺着你的意思把皇上和凰家逼入真正的对立局面的代价是什么?”
玉卿擦了擦眼角,极力煽动道:“娘娘,这是他们最有应得。难道你忘了你昨日里还身中剧毒吗?”
“你说凰肆是太医,那么我的毒是谁给我的解的?”
“自然是凰肆。”
“他要害我,何以又要救我?”
“他……他……”玉卿无言以对,瞧见凝歌目光炯炯,才知道自己一字一句都已经在她算计之间,她结巴了好几个他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气的背过了身子不肯做声。
这些理论本身就自相矛盾。处处都存在漏洞,真是不明白凤于飞和玉卿两个人到底是凭着什么支撑着一个连当事人都不愿意相信的缘由的。
是了,她昏迷在床,对于凤于飞调查坤宁宫和曳香院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事情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想也知道这件事情必定是事无巨细证据齐全,即便是事实和理论互相违背,他们还要一意孤行,像是受了某种【创建和谐家园】一般。
凤凰两家经久对立,但是凰家几乎掌控着整个朝廷,把持着凤于飞一半的皇位。凝歌不知道凰九为何不愿意与凤家撕破脸皮,只是她屈尊来长歌殿警醒却是给了给凝歌一种奇怪的错觉,就是她中毒根本就是被人设计来绊凰家一脚的,还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候被人利用。而那个利用她的人可能还是如今心心念念想要除掉凰家的人。
不是玉卿就是琪和,甚至还有可能是凤于飞。
凝歌心中凄惶,挺直了脊背下意识就离了玉卿远一步。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是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否则在这深宫后院里面,她到底该要选择相信谁呢?
分明是在曳香院中毒,矛头却都扭曲了方向直接指向了毫不相干的坤宁宫,这样拙劣的计策在皇宫里死一百次也不够。
凝歌这样想着,心思沉了沉,还是决定要去见一见那天牢里的凰肆。无论如何凰肆都不能动,此时凰家八子五子在京都,凰肆被羁押凰家不会没有行动。凰九来警醒她不过是第一步,若是凰家愤然而起,凤于飞当要如何?
凤于飞准备好了么?
若是准备好了,何以还要册封玉卿?
她神色复杂的扫了一眼玉卿,正瞧见玉卿情绪激动,整个人都绷紧了的模样,连忙道:“你不要激动。对孩子不好。”
玉卿眼神一暗,长喘了一口气背过身去。
玉卿的肩膀羸弱的好像背不起任何的东西,不过是两句话的缘故就已经浑身在发抖。凝歌自主的就排斥脑子里的想法,玉卿心里有事,而且是和如今凰肆入狱的关系有关。
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凤翎国的天牢矗立在皇宫一角,和皇宫只有一墙之隔,高墙送入云霄,汇聚于云顶有一尖锐的塔顶,上面供奉着降魔收妖的神兽。
越往上,关押的人也就越重要。只是不知道这凰家四爷是属于什么样的人物呢。
唤月搀着凝歌的手撑着凝歌有些虚弱的身子,正瞧见那天牢里走出来一抹明黄,在看见凝歌的时候却忽然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唤月连忙低头提醒凝歌:“娘娘,是皇上。”
凝歌收了仰望的目光,正瞧见凤于飞带着长彦一众侍卫缓步而来。也就顺手撒了唤月的手向着凝歌走去。
凤于飞背着手,眯着眼睛瞧着日光下的凝歌。正是初冬时候,唤月体贴,给凝歌披了一件光面百鸟争春的斗篷,正给这萧瑟的秋色添了一些温暖。
只是一思及凝歌依旧和凤于曳纠缠不清,心里就一阵阵的钝痛,头顶上更如笼罩了一层乌云一般不见天日。
凝歌见着凤于飞,如隔三秋,却见那人面若冰霜,明明不过是在对面几步的距离却生生如隔天涯海角。
“皇上万安。”凝歌行礼。
凤于飞抬了抬眼皮,瞧见凝歌苍白的脸色淡然道:“凝妃大病初愈。何以不在长歌殿休息,反而跑到天牢来了。”
凝歌顿了顿:“今日皇后娘娘来了一趟长歌殿,说明国公因妾身缘故羁押在天牢。皇上,这其中恐有误会,妾身不过是想要见见明国公问个清楚。”
凤于飞冷哼:“明国公归朝不过两日,却和你感情甚笃。当真是一桩稀奇事。”
凝歌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那日误入曳香院是事实,叫外人看来还以为是之前和凤于曳的旧情为了,每日去私会呢。看着凤于飞如今这个样子,凝歌忽然就想起凤于曳,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有没有为了这件事情受到牵连?
第七十九章 探监
“怎么?无话可说了?”凤于飞讽刺,眸色一点点转深,手指无意识捏紧,恨不能一个用力就把眼前的女人掐死。
为何她就不能多说一句话来解释解释,起码是说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曳香院,至少是不会辜负他对她的信任。
但是凝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却是叫凤于飞心中无比的恼火,怒气一点一点的在酝酿,只差一个缺口就等着爆发了。
“皇上,我和裕王爷身家清白。和凰肆爷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凰肆爷没有道理要陷害臣妾,皇上明鉴。”凝歌微微叹息了一声就放低了姿态。
凤于飞手指微微放松,心中醋意翻滚:“若非是玉卿一路寻你踪迹找到曳香院,你是想在曳香院做些什么?”
凝歌一愣:“玉卿?”
玉卿跟踪她么?她为什么不知道?
“是,玉卿发现你没有回长歌殿,一路带着孤找到了曳香院。你中毒昏迷,追本溯源,是在你白日里待过的坤宁宫里找到通心散的药末。你可曾想过,你中的若非是通心散,你是想要从前的事情重演吗?”凤于飞冷冷斥责。
凝歌无言,自知凤于飞说的从前的事情就是之前在长歌殿**催情的事情,当下脸上涨的通红,恼凤于飞口无遮拦,蹙眉转身:“皇上多虑了。妾身不过迷路误入曳香院。既然查明是皇后娘娘宫里的缘由,那凰肆爷却是无辜的。皇上何苦为难凰肆爷,有什么怨恼,只管冲着妾身来就是了。”
凤于飞甩袖:“无辜?”
她可知那凰肆是什么人?可是凰家四子,是凰家的中流砥柱之一。若非是用凰肆压着,光是她逗留曳香院的罪责在太后那也是够受的。这等一箭双雕的事情,她却只以为他是在为难凰肆?
那他所做的一切呢?
依旧是如同当年破坏大坝挽救琪和一样的幼稚吗?
凝歌毫不畏惧,直直的就看向凤于飞的眼睛:“是的。无辜。”
凰肆不过是她未知的鱼公子,不过有杯酒情分。即便是那杯酒叫她昏迷不醒,终究是念及了那凰肆如琪和所说是纨绔浪子,和凤于曳情同手足。
她想扳倒皇后,奈何背后毫无靠山,凤于曳虽不相往来,但终究是一朝王爷,必定还会有用武之地。一不能开罪凤于曳,二不能把凤于飞引入局中。
凝歌此时心急如焚,凤于飞却不知为何固执不改,甚至还气恼异常。
凤于飞哪里知道凝歌的想法,只觉得凝歌是罔顾他的心意一心维护凰肆,咬牙切齿道:“不准见。”
凝歌毫不犹豫的屈膝一跪:“妾身必须要见。”
唤月连忙跟着跪下来,带着哭腔道:“娘娘,通心散虽浅,您的身子终究是亏空了去,这天气寒凉,您……”
“唤月,退下!”凝歌低喝一声,固执的看向凤于飞:“皇上,妾身有权利知道让自己受伤的嫌疑人说辞如何。您已经一口咬定下毒的是坤宁宫,何以牵连曳香院?”
“全都给孤退下!”凤于飞低喝,惊的长彦惶然 惊醒,一把挥退了身边跟着的所有随从,把空间留给了凝歌和凤于飞。
凤于飞冷冷的看着凝歌,心中只有说不尽的失望和痛心,凝歌倔强,不能弯折半分。他的隐忍正在慢慢崩溃,一点一点的裂在凝歌双膝之间。
只是凤于飞不甘心。
她为何总是看不清!
凤于飞心中痛极,猛地俯首一把扼住了凝歌的下巴:“你觉得孤为何要牵连曳香院?为何要羁押凰肆?凰肆是皇后的亲哥哥,你中毒之时正好他也在,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巧合了么?”
凝歌摇头:“我和凰肆爷不过是点头之交,哪里有半分巧合?”
凤于飞恼的一把推开了凤于飞:“那么孤问你,那日玉卿册封宴上,你在后山和何人幽会?凝歌!孤信任你,却不代表要纵容你。你这等水性杨花,当真是缺男人么?”
凝歌一愣,忽地想起来那日册封宴上,醉酒迷糊的时候在后山是被人强吻的事情,连她自己尚且都不知道那人是谁,何以知道那日强吻她的是谁?
只是不管是谁,落在别人的眼光里终究是在和私下约会,这在宫里是禁忌大事。这其中若非是有人存心周旋,她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她颓然倒在地上,“你跟踪我?”
凤于飞冷哼:“孤没有心思去跟踪你。只是这宫里多的是想要你性命的人。孤的嫔妃在后山与男子幽会,如今孤要处置这匹夫,你还敢跪求?”
“什么?!”凝歌惶然。
那日假山后的人是凰肆?
难怪在曳香院初见的时候凰肆问的是:“是你?”
原来他是早就见过。
凝歌思及那已经丢了的玉佩,并那充满疑窦的胭脂盒子一起,如今不知道身在何处。
只是凤于飞却像是猜中了凝歌的心思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凝歌眼前一阵晃荡:“你是不是在想这个?这凰配自来与凤家成对,凰家八子各执一块。这玉佩背后刻着姓名字号,你看清楚这凰配后面刻着的肆字,天下除了凰肆只此无双。”
凝歌的意识只定格在凤于飞手里摇晃的凰配上,上面如凤于飞所说,雕刻的是一个飞龙走凤的草字“肆”。
“怎么会在你这里?”凝歌惊讶的抬头看着凤于飞手里的玉佩,且不说他说的什么,是这块玉佩自从那夜里落定在凝歌手里的时候就不曾看过,甚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玉佩上雕刻的到底是什么。
很快,凝歌惶然大悟,抬头看着凤于飞道:“是玉卿给你的对吧?”
本来也一直都是贴身放着,怎么会一夕之间落在凤于飞手里?仔细一回想,这期间能近身接触她的人莫过于玉卿不可。
那晚她看见的那个人影果真是玉卿?
凤于飞盯着凝歌,却并没有否认。
事情瞬间就明朗开来,凝歌总算是明白为何这件事情的始末一直有玉卿参与了。也终于知道了玉卿的躲闪是为何。
凝歌甩了甩头,收了神智看向凤于飞道:“那日在假山之后我喝醉了酒,明国公好心搀扶我一把,何况当时我也并不知道那人就是明国公,只是这玉佩落在我手里,我也不过是放在身上不曾看过,如今被交到皇上手里,必定是另有所图。皇上明察秋毫,定不要莽撞行事才好。”
凤于飞收了手里的玉佩冷哼道:“你说孤莽撞?还是在躲避事实?你还要狡辩?点头之交?杯酒情义?凝歌!若非念你是玉珑国公主,尚且于孤有用,你以为孤会纵容你这等水性杨花的女人留在皇宫?!”
凝歌脑中闪过一道惊雷,只定格在凤于飞说的那几个字上。
她的存在终究只是为了有用?
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相杀,现在看来只能是互相利用吗?
所有的温柔美好,抑或是抵死缠绵都是假的么……
凝歌瞬间就尝到了心如死灰的滋味,凤于飞的霸道温柔被上了枷锁,原本是强加在凝歌身上。如今却是咔哒一声打开了,枷锁落地,凝歌却只感觉天旋地转几乎要伏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个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一缕本不该出现的异世魂魄,如今为了秋少的仇恨,为了偿还玉卿的债费尽心力,隐忍紧绷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箭。
只是弓箭拉的太久,终究是觉得心力交瘁。
而凤于飞,偏生就是那弓上箭,原本是她最需要的利器,却不料这弓绷久了,竟然就和箭磨合的难分难舍,稍有摇晃就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