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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非回来的并不慢,抱着己把卷卷的长毛梳理的整理的小狗,回到清荷院。
卫月舞正在桌上把玩着那支毛笔,一支极其简单的毛笔,却是让卫月娇颇负心思的送到自己的手中。
小姐,这狗没什么事,奴婢到宠物店里去问过,都说这是一种珍稀的宠物犬,几家宠物店的人都说,他们都不曾见过这个品种的小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宠物。
书非以替小狗梳理卷毛的理由,跑了数家宠物店,回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都表示虽然他们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狗,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就是一条可爱的小狗,并没有任何异样,也并没有什么病。
小姐,会不会是这狗没什么事,就真的只是送过来的而己书非这时候也疑惑起来,实在是她方才一路问过来,给出的答案太过肯定,以至于她现在也有些犹豫
卫月舞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小狗吧嗒吧嗒眼睛,呜呜的叫了两声,还侧过头来往她的掌心处靠了靠,神态温和可爱,怎么看这都是一条寻常的狗。
先把它放在园子里吧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深,卫月舞道。
这应当是每一位闺中小姐,看到这条可爱的小狗的自然反应吧
是,奴婢会小心的。书非点点头,抱着小狗走了出去,在屋外把小狗放了出来,小狗一放出来,便撒了欢似的跳了起来,跑到院门口,看到出不去,就又跑了回来。
一声白色的长卷毛,再加上脖子处的项圈怎么看怎么可爱,惹得一丛丫环婆子看了爱怜不己。
卫月舞也走出了屋子,站在廊下,静默的看着院子里撒了欢又跑又跳的小狗,眼中露出几分沉思,她绝不相信卫风瑶会作这种无用功。
三个项圈是早就定下的,那时候应当是送三条小狗进府,送给的当然是卫艳卫月娇和卫秋芙,太夫人那边就定制了三个狗项圈,以表示对南安王府礼物的看重。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这狗一时送不到华阳侯府,而太夫人那边的项圈却是做完了。
卫艳出事了,自己回来了,依然是卫秋菊没有,但这事既然是卫秋菊也插手了,卫风瑶那里怎么着也得给她做面子,于是就多送了一条狗来。
只是,这样的狗连京中的宠物店也表示没见过,卫风瑶答应送,也要等那么久,又到什么地方,再去找多出的一条来呢
小姐,大公子来了。门口的一个婆子突然走到廊下禀报道。
卫月舞抬头,正看到一身简单青色长袍的卫子阳,急忙迎了出来。
大哥她走到院门口,欠身行礼。
卫子阳背着手站在院门口,目光中带着几分惆怅,然后转过头,审视的看着卫月舞。
眼前的少女很纤瘦,虽然己是少女体态,修长而盈称,但任谁都可以看得出她体质不太好,唇色过于浅淡了一些,脸色也显得苍白,没有什么血色,再加上精致绝美的五官处,微带着的稚气,都说明眼前的少女,年岁尚幼。
真的是她害了自己的母亲和二姐吗
六妹不必多礼,我来是伯父有话要传给你。卫子阳淡淡的道。
是卫月舞温和的应声,起身在前面引路。
待到屋子里坐定,画末送上茶水,和书非退在一边。
大哥,我父亲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卫月舞看着卫子阳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柔声问道。
六妹自小离家,现在还想得起大伯的长相吗卫子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略一沉吟问道。
这话并没有答卫月舞之前的问话,很有几分答非所问的感觉。
大哥是想说我己经认不出父亲了吗卫月舞眼眸一幽,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慌不忙的问道。
六妹自小养在外祖家,怕是对大伯的感情也淡了许多,但是华阳侯府终究是你的家,你外祖家再好,也只是外家而己。卫子阳想不到卫月舞的神色会这样的淡然,愕了一下,忍不住道。
大哥放心,我一直记得自己是华阳侯府的小姐,也一直记得自己是华阳侯的女儿,只是怕别人不记得我。卫月舞眸色淡淡的道,然后也没跟卫子阳兜圈子,直接挑明道。
大哥,可是听人说二姐的事,跟我有关,所以来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所谓的自己那个便宜父亲的话,当然也是托言而己,自己这么多年,养在外祖家不闻不问,这会他自己马上就要进京来,却着急着让卫子阳传话,一听就知道假的很。
卫子阳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看起来柔弱之极的绝美少女,会说出这么凌厉的话,一时愣了一下,但眼中却莫名的闪过一丝欣赏,他在边关日久,其实更欣赏这种有话直说的女子,对于闺中小姐那一套欲语还休的模样,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那六妹说说,二妹的事跟你是不是有关既然大家都是开门见山,卫子阳也直接问道,目光紧紧的凝住卫月舞的脸。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人证,她还真有
大哥可知道,我之前是订有未婚夫婿的卫月舞仰起小脸,不闪不避的问道。小说
靖远侯莫华亭
这是整个华阳侯府都知道的事。
大哥虽然知道靖远侯曾经是我的未婚夫,但肯定不知道二姐喜欢上了靖远侯,两个人合谋,在我进京的路上,要把我劫杀,我所带的家人和华阳侯府派出去接我的人,几十条性命,全在雪夜之中埋没。
想起当日的情境,卫月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样的情景太过惨烈,纵然她心志坚定,每一次梦到,都会惶然惊醒。
她必竟也只是一个养在深闺十数年的柔弱的千金小姐而己
什么,居然会有这种事卫子阳显然没听闻此事,这时候听得清楚,手重重的在桌面上一拍,气的脸色也发白了。
是不是有这样的事,大哥其实稍稍查一下就知道。不管大哥之前听闻了什么,这话是谁说的,事实胜于雄辩。或者这事不容易查证,但我自进京之后,发生的一应事件,都是二姐想和靖远侯在一起,之后二姐在宫中出了事,靖远侯又不愿意娶二姐了也是事实。
卫月淡缓缓的道。
莫华亭的劫杀,卫月舞相信己经没什么证据,连丫环水云也早己死了,但是卫艳和莫华亭两个有私情的事,还是很容易查到的。
卫子阳能得卫洛文的器重,相信不是一个蠢笨的。
卫子阳的确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想起之前自己母亲跟自己说的话,处处表示眼前的卫月舞虽然年纪小小,但却是个心思恶毒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定了定神,卫子阳冷声道。
证据卫月舞失笑,带着几分嘲讽的指了指自己,大哥觉得我这么一个初到华阳侯府,连贴身丫环都死于劫杀的世家小姐,会查到靖远侯的什么证据吗靖远侯如果这么容易让人查到,又怎么会现在还好生生的站立于朝堂之上呢
这话说的卫子阳一阵语噎,莫华亭此人,他当然知道,大家年岁相当,又因为莫华亭是华阳侯府未来的女婿,有这层关系在,自然走的很近,也知道莫华亭为人谨慎,名声一向很好。
如果此事真的是他做的,别说是卫月舞了,就算是自己恐怕也查不到他的手脚。
卫月舞之前己经跟梅嬷嬷打听过了,只说这位卫大公子虽然是二老爷的亲生,却是个偏爱武的,跟华阳侯更合的来,所以自小便养在了华阳侯的身边,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是华阳侯的儿子。
而且卫子阳生性豁达,对人都不错,不管是府里的还是府外的,提起这位大公子,都是竖大拇指,一片好评。李氏这么多年,之所以一直得太夫人的器重,这位大公子当然是功不可没的。
大哥如果还不信,我这里其实也是有一个证人的,大哥想不想见见见他一脸沉凝,卫月舞索性扔出了一个重磅的炸弹。
人证她还真有
你有人证卫子阳真的淡定不下来了,疑惑的问道。
大哥,可愿意跟我走一趟卫月舞站起身,事实她有,就是为了防着今天这种情况的出现。
好卫子阳深深的看了一眼卫月舞,点了点头。
因为是跟着卫子阳出去,卫子阳派小厮去向太夫人说要带着卫月舞出去逛逛,太夫人那边自是没什么疑义。
卫子阳是跟着卫洛文长大的,和大房一脉原就亲一些,而且这还是太夫人乐意看到的。
卫月舞带着书非上了马车,卫子阳自骑着马跟上,出了华阳侯府,却是往卫月舞外祖家在京城中的府门而来。
守门的下人一听说是卫月舞来了,急忙报给里面管事的,管事的迎到了门口。
一行人直往大厅而来,坐定后,卫月舞对外祖父府上的老管家道:管家,我大舅母之前是不是留了一个婆子在这里
是的,大夫人吩咐如果小姐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把她带走。老管家笑道应声。
她现在没什么事了吗
基本上没什么大事,但之前还想过逃跑,被抓住后,把实情跟她一说,她就老实了。老管家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一声,一边答道。
知道这会自己的主子恨不得把自己撕了,任谁都会老实下来,再不敢乱跑。
钱妈妈等到人带上来,卫子阳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几乎认不出来的婆子,半响才呐呐的道。
钱妈妈做为李氏的心腹,卫子阳如何不认识,只是上一年见到的时候,这婆子看起来又精神又年轻,这才短短一年没看到,居然苍老成这个样子
大大公子看到卫子阳,钱妈妈瑟瑟了一下,惊的脸色惨白起来,接下来扑通一声冲着卫子阳跪了下来,颤微微的道。
钱妈妈卫子阳眉头皱了起来。
是是,老奴钱妈妈低头,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卫月舞起身:大哥,你有什么话就问钱妈妈吧,如果想把她带回府也行,我先到外祖家的园子里逛逛,回京后,这还是我第一次上外祖家的门。
好吧卫子阳知道她这是避嫌,点了点头。
钱妈妈却在听到把她带回府这句话时,整个人软了下来,当日之事不但不成,反而害的二夫人被责罚,再加上水云的确是死在她手上,所有的一切整合起来,让钱妈妈清楚的知道,自己回到华阳侯府就是死路一条。
这也是她当初弄清楚状况后,不再逃跑的原因。
但这些于卫月舞无关,她带着画末,转身走出了大厅,身后传来卫子阳的问话:钱妈妈,你说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卫子阳不愧呆在边境多年,知道这时候钱妈妈心理状态极其脆弱,直接单刀直入,更容易让她说实话。
小姐,要不要去后院转转,那里还有小姐以前住过的院子。老管家也知机的退了出来,把厅房留给卫子阳。
我娘以前住过这里卫月舞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娘才到京城就遇到父亲,然后一见倾心之下,父亲要求太夫人退婚再求婚的,这其间外祖家不一定在京城中己经有了房子。
小姐住过,就是住过比较短,就只是出嫁前稍稍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小姐是从这里嫁到华阳侯府的。
老管家笑着介绍道。
那去看看吧卫月舞点点头,拎起裙角踏过一处门槛。
这处府邸其实比不大,跟华阳侯府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水平面,但却可以看出老管家是个尽心的人,纵然多年没有主子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修剪的整整齐齐,屋子里也干干净净。
花园里,假山流水,虽然小了许多,却也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小小姐,这是小姐以前住的院子。老管家指着花园右侧处的一个园子道,那个园子的位置几乎就在花园的边上,到花园里着实的方便。
卫月舞点点头,举步往右侧过去,但看着很近,其实也有一段路,绕过三个月洞门,才到达近前。
老管家早让人开了门,有守门的婆子候在一边,看到卫月舞,守门的婆子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竟是哽咽着给卫月舞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小小姐
这是玉彩的娘,当日就是服侍小姐的管事婆子,后来玉彩随着小姐去了华阳侯府,这院子就空了出来,老夫人让人依旧备着这个院子,玉彩娘就自愿到这里来当个管事,外加看门的婆子。
老管家叹了口气,介绍道。
玉彩的娘就是自己生母身边那个不见了的大丫环玉彩
卫月舞微微一愣,但马上伸出手客手的扶了一把,柔声笑道:不必多礼。
玉彩娘抹着眼泪站了起来,垂手规矩的站在一边侍候。
小小姐先在这里看看,有什么就问玉彩的娘,她一直管着这处院子,什么都知道,老奴去前面支应一下。老管家道。
不管如何卫子阳总是客,而且还是身份尊贵的客人,不能一直放任他在客厅上。
卫月舞微笑着点头,老管家于是退了出去。
这处院子比卫月舞自己的清荷院小了许多,在卫月舞的感觉中,总觉得华阳侯府的院子比别处更大了些,不管是格局还是建筑,都是以大气为主,听说这还是华阳侯府发生火灾后,先皇赐下的宅子。
玉彩娘推开正屋的门,门开处,屋内的一切纤尘不染,依旧如同当日女主人在的时候的模样。
时光仿佛停泄了一切,满架书香也一如自己当日在外祖家的屋子,这屋内外的一切,都让她觉得仿佛回到了自己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
这是娘的屋子卫月舞鼻子一酸,眼中闪过一丝泪意,走到窗前,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