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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玉医坊-第14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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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轩听见了慕染这般说来,又是一顿,而慕染话音刚落,他的神色也是终于显得放松了一些,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开口,“若是不懂武学之人,自然是以为之前太子那一剑是我挡住的,只不过去本王还是有着这个自知之明,自然也是知晓那个时候若是慕染姑娘的琴声,我自然也是拦不住阿戬的。”

      齐轩的话说得没有错,而不止是齐轩,只怕是齐戬也是感觉到了来自琴声的肃杀之意,之前齐戬只以为了眼前的这个姑娘看上去身体羸弱,只当她医术高明琴艺精湛,而也不过只是这两点罢了,齐戬自然是丝毫都没有想到过原来慕染竟然还有这么深的功力,而那个时候,当他面色自若地出了院落之中的时候,撇下了所有的人,自然也没有人瞧见便是他步出了院落之时,原本还算是缓缓一笑面色平静的脸上又是忽然露出了很是凝重的神色来,或许这才是因为他不愿意让任何人,包括那些跟着自己前来的宫女太监们跟着自己的原因吧,因为也是这个时候,他忽然也是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忽然之间口中一阵腥甜,鲜血已然是从嘴角涌出,与此同时,齐轩紧紧地扶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双通红的眼睛里也是对慕染深深的恨意,楚慕染啊楚慕染,齐戬自然没有料到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栽在了她的身上,便是这样想着的时候,齐戬却已然是脸色苍白了。

      他这样想着,又是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八章

      据说齐戬那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却是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而这首先还是因为了他从来都没有料到自己便会是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竟然遭到了这般屈辱,虽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父皇这个时候竟然会是忽然之间一病不起,只是这时候的齐戬不过是以为天助我也罢了,心里更是想着既然这时候他的父皇是出事了,却也是继承了皇位最好不过的机会。

      齐戬平日里的不学无术其实自己也是知晓的,而如今甚至不及弱冠之年,自然也没有如同他皇叔齐轩一般的宏图大略,更何况他父皇齐翀不过也才过了而立之年么,年纪轻轻,自然谁也没有想到过皇帝竟然是说倒就倒下了。

      不过这时机倒也是恰到好处,齐戬近来不是没有瞧见过他父皇对老二的宠溺,这让齐戬想起了当初父皇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与此同时又是忽然之间终于意识到他的父皇却是许久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瞧过了自己了,而近来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齐翀的寝宫之内,他父皇的眼睛里不过只剩下了深深的失望的神色罢了。

      便是因为如此,齐戬只觉得自己的地位是忽然之间变得很是岌岌可危起来,而他还在焦头烂额惊慌失措的时候,却是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也是与此同时,齐翀忽然之间的一病不起,倒是使得自己忽然之间到了有利的位置,虽说齐戬平日里无所事事,又极其喜好惹是生非,只是他毕竟不是残忍的不孝子,更是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通过了利用了自己的父皇甚至是谋害了自己的父皇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是齐戬一想到了这里,又是在神色怔怔然之间,齐戬又是露出了很是复杂的模样来、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狠心过,只是这一回迫在眉睫,若是他父皇的病治不好,那便是天意,既然是天意,那也是自己无论如何阻拦那都是阻拦不住的,便是这般想着的时候,齐戬的脑海之中却是忽然出现了一抹很是清冷的身影来。

      如今齐翀眼看这便是要康复了过来,那都是楚慕染那个姑娘所做出来的好事情,齐戬便是如此怒气冲冲地想着,而在他深邃的眉眼之间,已然也是杀气腾腾的模样,都说虎毒不食子,同样的,既然身为了儿子,齐轩自然不会大逆不道到弑父的程度,所以齐戬也算是自然而然地就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慕染的身上。

      如今楚慕染的身份就是比御医还要高上了一分,或许便是因着她眼看着便是要治好了皇上的毛病的缘故,虽说仍旧是说话都要很是艰难的皇帝说话之时也显得是如此地艰难,却还是含含糊糊地命人御赐慕染许许多多的金银,本来皇上的赏赐虽说也是荣誉,只不过皇上心情好赐金子银子什么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这一会子慕染却是大不一样!只是因为了在皇桑还生着病的时候又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所对着的人也不过是慕染一个罢了,又是想到了这里,齐戬又是深吸了一口气,而想着楚慕染的时候他的那般眼中也更是愈发愤懑的神色,而当齐戬一拳砸在了眼前的桌案之上之时,那样包含着阴谋与阴沉的眉眼之间,齐轩便像是早就想清楚了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既然如今对于齐翀而言,楚慕染是显得尤其的重要,否者他也不会在自己病入膏肓的时候还时时刻刻想着楚慕染了。

      自己都说不出话来了,却还是挣扎着命人御赐慕染赏金千百两,这不就是为了讨好了楚慕染,也为了自己能够活得更久一些么,便是一想到了这里,齐戬的面上更是露出了几分显然是愈发复杂又阴郁的模样来,他心中想着,既是那个老家伙对楚慕染是如此的看重,他倒不如趁此机会了解了楚慕染,倒是也不必遮遮掩掩,就算是他父皇知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是如何,到时候只说是那楚慕染下毒在先,而自己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父皇着想罢了,便是一想到了这里,齐戬的眼睛里是愈发的晦暗的模样,只是齐戬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便是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自己手中的长剑竟然会是被齐轩一把打掉,他身为持剑之人,只怕这世上是没有比自己的剑被打掉还要丢人的事情了,一想到了这里,齐戬的面上又是露出了愈发阴郁的模样来,而却也是与此同时,他忽然之间神情一怔,又是在这忽然之间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不对,似乎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一直以来记错了。

      齐戬是终于想了起来,似乎便是他在被打掉了手中的长剑之时,自己却是已经很难以接近了慕染的,是慕染手下的那般琴声,那个时候的自己,分明就已经无法近身,不但如此,更像是那琴音所化开的旋律编织而成的长鞭让自己的身上只觉得是锋利的尖锐的疼痛,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只一招就被齐轩打掉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吧,便是一想到了这里,齐戬一下子似乎又是沉浸在了某种思绪之中,却是不想也是这个时候忽然眼前就这么出现了一只精致的茶盏来,只是齐戬的视线却是落在了这正扶着杯盏的白的手腕之上,他眼里的怒意终于消散了一些,也兵不多说些什么,只是在这个时候眼疾手快地一下子握住了那一双手罢了,再抬起了眼睛来,齐轩便是对上了那样一双眼波流转的妖媚眼睛,而齐戬在对上了这双眼睛里的神色的时候,也是不由得忽然之间气色大好,也是与此同时已然是二话不说就已经一把将眼前的美娇娘拦腰楼主,只是齐戬虽说是如此模样,而那眉心一朵红莲的娇媚女子却是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娇嗔,说话之间有数顺势一把将齐戬给推了开,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仍然是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又是妆模作样地如同欲拒还迎一般如是开口说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焦急呢?”

      说话之间,那一双涂着鲜艳的蔻丹的手指也是与此同时已然缓缓抚上了齐戬的深邃的眉眼,就像是要抚平了他面上的愤怒神色一般,”太子殿下何必为了这等小事而动怒,有红莲在您身旁,难道陛下还不高兴么?”说着又是故作了嗔怒一般微微嘟着双唇,只是齐戬此时的神色却是不同以往的温柔,而搂着红莲详细腰肢的他的手又是一紧,便是与此同时,只是听得了齐戬倒是含笑说道,“怎么会,看着本王的美娇娘,本王自然是疼还来不及了!”说着他已然是将自己的脸给凑了上去,已然是作势要亲吻她的脸颊,虽说便是齐戬如此的时候,红莲却是悄无声息地缓缓脱离了齐戬的怀抱,也不知晓她此时是究竟想到了什么,只是微微整理了方才因着缩在了齐戬的怀中而显得几分凌乱的衣衫,红莲面上仍旧是上扬的弧度,而在齐戬为了自己如此的抗拒而生气之前,红莲又是堵住了自己的嘴巴,便是**交织之时,齐戬这才又是露出了很是愉悦的笑容来、

      虽说他仍然是装作了淡淡不满的神色轻轻刮了一下红莲小巧挺拔的鼻子,然后便是听见了红莲这般话里的娇嗔,“怎么,殿下还会再因为了那个楚慕染而感到烦心么?”

      “怎么,你认识她?”齐戬便是在听见了红莲如此说来的时候又是面色一凛,也是与此同时一下子放开了红莲,那面色也是显得几分凝重,而钠盐一双打量着红莲的视线之时更是露出了令人费解的模样来,似乎很是复杂,也不知晓是究竟想到了什么,而就是这个时候,红莲望着眼前的齐戬的这般模样, 面上却仍旧是再平静不过的神色,他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一只手轻轻地别有深意一般地抚着另一只光滑细腻而白皙的手背,又是略略思忖,而那样一双看着便是必有深意的妖媚的眼睛对上了齐戬面色复杂的模样之时,齐戬这才又是听见了红莲忽然之间又是露出了一丝笑容来,“怎么,因为那楚慕染惹恼了陛下,而如今红莲与那楚慕染相识,所以陛下便是要将这口气撒在了红莲的身上么?”这话里也尽是玩味的神色,而就像是红莲所预料到的一般,齐戬自然是没有这般想着的,所以也是这个时候,他的面上也是忽然之间忽然露出了辩解的模样来,“你自然知晓,本王并非是如此之人。”

      只是虽说齐戬是如此说来,而红莲仍旧是神色淡淡,也不知晓是究竟想到了什么,不过又是露出了愈发复杂的皮笑肉不笑的神色来罢了。

      而那般模样并未持续多久,红莲又是忽然之间噗嗤了一声笑出了声来,而她的粉拳也是已然轻轻砸在了齐戬的身上,面色娇嗔,“哎呀,我说陛下,您这么严肃又是何必,红莲在这世上认识的人可是多了,不是还认识陛下您么,所以既是认识了楚慕染,又是有何奇怪?”说话之间,红莲又是轻轻捂住了自己妖艳的朱唇,而便也是美目盼兮之间,是她想的愈发欲语还休的模样,而便是齐戬在看着红莲如此样子的时候,也是不知晓又是想到了什么,不过是面色一沉,又是忽然伸出了手来,一手揽过了此时红莲披在肩上的细长的发丝,而便是情妇之间,齐戬比起之前,倒是放松了许多之前的神色,也是在与此同时是忽然之间开口问道,却是眉眼微挑,而话里更是欲言又止的意味,齐戬仍旧是觉得深深的疑惑罢了,就近她红莲同楚慕染又是什么关系,他始终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关系非同寻常,只是他又像是被什么蒙在了鼓里一般,齐戬虽说或许不是一个聪明人,然而却是个还装作聪明人的人,所以这般什么都不知晓的感觉便是显得很是难受,就像是此时此刻齐轩的心里是什么堵得慌,好在红莲似乎也并不想着要同齐戬多隐瞒了什么,想了想,还是说出了此时此刻齐戬心里的疑惑,“那楚慕染与我不过几面之缘罢了,先前红莲曾经因为了感染了风寒,而差点儿害了不治之症,也是因为了这楚慕染这才终于治愈,所以知晓那姑娘医术高明。”

      红莲说话之间听不清是什么神色,更是听不出她此时对绵软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而便是齐戬仍旧是紧皱着眉头,还在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的红莲的时候,又是瞧见了红莲似乎又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便是已然在这个时候忽然又是一声媚笑道,“虽说如此,不过若是陛下对那楚慕染有着自己的几分意见的话,倒是大可不必,虽说红莲……”

      说到这里,红莲似乎又是露出了迟疑的模样来,便是那样子落在了齐戬的眼睛里,齐戬那是愈发觉得这红莲是定然隐瞒了什么,他想到了这里,又是神情一怔,而声音与此同时又是显得愈发沉沉,“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若是知晓了关于那个楚慕染的什么把柄,能够以此威胁她,将她赶出了这皇宫之中,那也是好了,齐戬想着,出了人命什么的倒也不是什么好的法子,毕竟这朝堂之上,最忌讳的便是流言霏霏,而齐戬一想到这里,又是面色一惊,忽然又是开始庆幸起来好在自己当初是没有一剑将那楚慕染刺死的,否则这个时候还不知晓是究竟要闹出了如何的轩然【创建和谐家园】来,便是一想到了这里,齐戬更是面色一沉,又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却也是与此同时,又是听见了红莲的声音忽然显得异样的小心翼翼起来,“红莲方才是听闻,殿下差点儿误伤了楚慕染,还是将军帮着她挡下了太子的一剑?!”

      并未想到这消息竟然传得是如此之快,齐戬不由得是觉得面色大骇,也是与此同时忽然又是恶狠狠地想着看起来那时候在院落之中的那些宫女太监们,一个个脑袋自然都是不想要了,便是这般想来,齐戬已然又是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面上是愈发阴暗的神情,只是尽管如此,他也仍旧是努力维持了面色的平静听着红莲这才终于又是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太子难道还看不出来么?您虽是一直以来总是说着您那位皇叔,便是将军大人是如此帮着您的,只是如今这难道还不明显?大庭广众之下,且不说将军是不是要顾及了您的面子,只是他那时候毫不犹豫地帮了楚慕染的时候,就已然证实了他们是一卦的不是?而如今将军府门庭若市,红莲也是听说,这朝中的大臣们,更是有不少的三朝元老早已经纷纷拜访过了将军府,且不说您那位皇叔之前有没有野心,便是如今看来,只怕是全然没有野心的人,在这个时候也难免不会蠢蠢欲动。毕竟从古至今,这逼宫的例子可是有着许多的。”

      红莲在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双手又是缓缓地轻抚着齐戬的胸膛,而此时此刻,齐戬一颗心已然是跳得飞快,便是他已然是一动不动地石化在了原地,更是不原意相信了红莲这话的时候,又是忽然之间一把狠狠地甩开了红莲的手,这会子面上倒是真正的恼羞成怒了,“休得胡言乱语,皇叔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即使之前当齐轩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的时候,齐戬仍旧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其实齐轩竟然会是只的敌人的,毕竟他的退隐之心是人尽皆知,而他之前也曾经为了齐轩的病情而一番操心操肺,便是因着如此缘故,此时这般感情已然是愈发深后,两个人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落得了像是红莲说得这般地步,更何况还是如她此时所言,齐轩竟然还会有着如此谋朝篡位的野心,简直就是满口胡言!

      齐戬一想到这里,那神色是显得愈发的恼怒,也不知晓心里是想到了什么,背对着自己的身子,也不堪红莲一眼,而那般深邃的眉眼之间,却是深深的毫不掩饰的迟疑而犹豫的神色,也是不知晓便是此时此刻的齐戬,究竟又是想到了什么,而也是这个时候,齐戬还是听见了红莲的声音,妖娆的声色之间仿佛已然是深深看清楚了此时此刻齐戬的内心,将它心中所想更是毫无保留地道了出来,虽说自己方才也是被齐戬狠狠地甩开了手,而一丝复杂的笑意之间,当红莲看着面前的齐戬的时候,那笑意反而是愈发的分明了,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这屋室之中却是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沉默之中,不过既然这齐戬也没有让自己离开的话,既是如此,红莲也是知晓了其实齐戬还是有些相信着自己的话的,虽说最多的,很可能还是齐轩对她话里的迟疑,也是这个时候,红莲又是听见了齐戬又是缓缓开口说道,“你所说的,可都是事实?”

      果然就像是红莲此时此刻心里所想着的,便是这眼前的太子殿下,果然还是深深地相信着自己的,就是齐戬话音刚落的时候,红莲又是微微一笑,而便是她缓缓步至了齐戬面钱的是偶,眼睛注视着齐戬的眉眼,“红莲若是欺骗了将军,除了担惊受怕,又是有着深好处呢?若是将军不相信红莲的话,或是一剑杀了红莲,又或者是派了您身旁几个得力的暗卫去打探一番,这些事情不是再明白不过么?”

      便是红莲这说话之间,齐戬又是定了定神,似乎这才终于露出了很是神色整整然的模样来,“这件事情本王自然会好好彻查。”似乎如今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各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复杂还有诡异了,便是齐戬这个时候也很是难以分辨清楚,不过既然红莲这个时候都是这么说了,所以齐戬才会故作了淡定地开口说道,“所以既然如此的话,本王也不会亏待了你的,等到了这些事情告一段落了,本王再来看你!”说着齐轩又是轻轻地亲了亲红莲的嘴角,又是唤了宫女来将红莲给收走了,虽说红莲临走的那一刻却仍旧是缓缓转身,而白便是当她转身的那一刹那,门外晕染开来的微光已然是将红莲衬托得是无比好看,便是齐戬都不由得是看痴了,虽说齐戬此时才终于发觉了自己其实是舍不得红莲的,只是如今红莲的话显然是不可信的,事到如今,还是要将一切都查清楚了再说,便是想到这里,齐戬的眼睛里这才露出了很是坚定的目光来,虽说也不知晓此时的齐戬又是想到了什么,又是急急地唤来了几个侍卫来,虽说他说话的时候仍旧是想着红莲那般绝美的容颜,那神色竟然也显得几分痴了。

      虽说便是此时此刻,齐戬自然也是没有料到,这不过是红莲对自己使出的媚术罢了,而他如此沉浸其中,只怕也不止是这个时候才会忘不了也放不下红莲了,一想到这里,也是不知晓此时的齐戬又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只见他却是与此同时忽然长叹一声,然后又是将视线落在了屋外的景色之上罢了。

      而与此同时,齐轩同慕染也是陷入了对峙之中,齐轩并未想到原来真的是慕染将琉璃藏了起来,虽说慕染在回答了齐轩的话时仍旧是神色自若的神情罢了,“将军的话可不能说错,若是将军果真不是野心勃勃,当初又如何为皇上打下了半壁江山,既然将军功不可没,如此掩埋了自己,又是何必?”

      虽说慕染的话很是没有什么情感,却是不得不说,那说话之间,却还是直戳重点。

      “自慕染入了将军府开始,便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期满了将军,虽说你我之间只是素味平生,只是慕染对将军可是一见如故,不过您便是怀疑了我也好,或是对我仍旧是有着深深的芥蒂也罢,只是慕染有一句话,却是不得不提的。”说到这里,慕染已然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似乎与此同时又是思索了许久,这才想到了什么一般,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就是如此,有些话慕染也不妨直说了,慕染之前便已然同琉璃相识。”

      她说到这里,眼里的神色不再平静,而便是当齐轩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此时此刻慕染的眼睛里迟疑的模样的时候,又是在倒吸了一口凉气之间,已然是明白了慕染的难言之隐,而也是与此同时,齐轩又是不知晓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不过眼睛对上了慕染如此一双清澈的眸子,他却仍旧是神色怔怔,也是与此同时,终于是听得齐轩忽然之间开口说道,“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毕竟这眼前的姑娘眼里的神色实在是太过复杂,而便是齐轩神色怔怔然之间,一时实在是无法想到慕染究竟又是思索到了什么,而就是这小小的屋室忽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的时候,又是终于听见了齐轩同样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

      不过齐轩此时此刻虽说是露出了如此复杂的模样来,他根本就不知晓慕染是究竟想要干什么,不过此时的慕染已然很快就恢复了神色自若的模样,“师……公主她自从国破之后历经了许许多多的坎坷,即便如今你放了她出了城,只是将军心里是再清楚不过,如今姜国虽说已然国破,只是他的地域优势,这底下还有多少宝贝是谁也不会知晓的,只要是懂得这一点的,哪怕只是半分皮毛,那也必然是再清楚不过,姜国毕竟只是一个小国而已,若是没有了这才财富,根本就不能够在这短短的几年之间声名鹊起,又有了如此短暂繁华的时候,然而也是因为了如此,姜国毕竟只是一个小国罢了,没有足够的兵力,更没有奢华的装备,所以荆国能够攻打下了姜国,才会显得如此的轻而易举,自然,这件事情也不过是大家伙儿表面上所看上去的一般罢了,只怕如今荆国也是无法知晓了姜国的那些不为人知的藏在地下的宝贝究竟是在何处吧。”

      慕染说到这里,又是露出了一丝已然很是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而便是当齐轩看见了慕染这般模样的时候,也不知晓是究竟想到了什么,不过面色凝重之间,他只是神色怔怔地看着慕染如此深情,与此同时却还是在心里想着这件事情毕竟还是同慕染所说的一般,他们荆国的确是不知晓那些宝贝的下落,而或许也是因为了这般,所以楚慕染所言,似乎一点儿都没有错。

      既然是宝藏与财富,那自然就是谁都不想错过的,只是偏偏如今姜国有些城池的确是归了荆国所有,却还是有着一大部分如今早已变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凉地带,而每每总是有着一拨又一拨的人风尘仆仆地前来的时候,无论是谁都只是无功而返罢了,偏偏如今姜国的王族早已经灰飞烟灭的,而唯一留下的王族之人,只剩下了一个琉璃公主罢了,便是或许因着这般缘故,这江湖之中,皇城内外,所有人都是已然对着琉璃虎视眈眈,而这件事情,只怕也不再是荆州的事情了,既然如今是所有人都在同了琉璃虎视眈眈,所以若是如今她在了荆国之中,与琉璃为敌的也始终只是一个太子殿下罢了,只是若是琉璃出了荆国,只怕到时候如此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她的人,在这天下之间,只怕更是愈发的数不胜数了,而与此同时,无论是慕染,还是齐轩,自然都是已经深深地认识到了这一点的,而与此同时,齐轩更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觉得有些后怕。

      那时候的自己,只是一味地以为了这毕竟还是因为了自己的缘故,这才束缚住了琉璃,他身为将军,是他当初毫不留情地灭了姜国,国破家亡,所以齐轩从来都没有奢求过琉璃会原谅了自己,那时候他想着既然她不愿意留在了荆州,也不愿意看见了自己,而这最好的办法,便是带她离去,让她离开了荆州之后,能顾继续过上平稳的生活。

      只是齐轩没有想到,自己以为对了琉璃好的,终究也不过是将她往火坑里推去罢了,他从来都没有瞧见过了琉璃的艰难与苦楚,如今若不是慕染及时地点醒了自己,这之后的结果……齐轩忽然不敢再想了下去,只是在心思沉沉之间,他的目光忽然又是变得继续笃定了起来,而对上了慕染的眼睛的时候,又是听得了齐轩如是开口说道,“慕染姑娘,我是一定要见了琉璃姑娘的,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够干出了那样的傻事情!”方才楚慕染的话果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便是在听着慕染如此说来的时候,齐轩又是定了定神,而面上更是露出了愈发坚定的神色来,也是不知晓齐轩是究竟又想到了什么,只不过是神色复杂之间,慕染凝视着齐轩眼里的神色,看见了琉璃的模样。

      一如往昔,她在自己的师傅紫英的眼中,所瞧见的琉璃师叔的样子,也不知晓究竟是为什么,慕染忽然之间也不知晓是究竟想到了什么,总之她的神情却是微微地【创建和谐家园】,然后便也是在神色怔怔然之间,又是听得了慕染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迟疑的沙哑,她如是开口说道,“将军放心,慕染自然会带了您去见到了琉璃,只是在此之前,您想过她见到了你,会是究竟如何反应么?”

      便是慕染在说出了这样的话的时候,那声音显得很是冷淡,也是不知晓她的华丽究竟是什么样的意思,只是逐字逐句,就这么毫不留情地一下一下地砸在了齐轩的心里,齐轩只觉得慕染的话与此同时也是丝毫没有错的,竟是让自己无法反驳,又是沉默了许久,他才终于在这忽然之间只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来,而便是艰难地点了点脑袋的时候,慕染又是听得了齐轩是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如是说道,“只怕若是她见到了我,心情只会是愈发的不好吧。”

      齐轩自然是再明白不过,那个时候琉璃如此决绝的话犹如在耳畔还未消散,而慕染此时虽说是如此说来,只是齐轩心里也是再明白不过,无论是在荆州,还是出了荆州,对于琉璃而言,都不会是一件好事情,便是一想到了这里,齐轩又是声音沉沉地叹息一声,只是也不知晓齐轩此时是究竟想到了什么,只不过便是与此同时,在慕染的眼睛里,齐轩的心里所想,绝对不会如同面上的面无表情来的如此简单。

      而便是他眼睛里深深的雾气,慕染始终都是无法看清楚,究竟齐轩此时是想到了什么,因为便是子啊对上了齐轩那样一双神色莫辫的眼睛的时候,慕染还是被齐轩眼睛里深深的面无表情的冰冷所怔到,她一愣,面上是愈发复杂的神情,不过却是瞬间,又是变成了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的模样,便是这个时候,慕染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缓缓露出了一丝笑颜,“慕染既是说了,是要帮着将军,自然也是会帮着将军化解了你与琉璃之间的误会,撮合了这一段姻缘。”

      便是慕染在说着这番话的时候,齐轩表情甚是一僵,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毕竟慕染此时如此复杂的神情落在了自己的眼睛里,齐轩一时之间也是不知晓究竟是该说些什么才好,竟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了此时此刻来自自己的心底的手足无措,只是慕染分明都是这般说了,他又是凝神屏息,“慕染姑娘此话何解?”

      “琉璃她……是慕染的一位故人。虽说她可能如今并不认识我,也不知晓我同她之间的关系。”慕染的眼睛像是想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而她在神情微怔之间,将这段话娓娓道来的时候,齐轩却是与此同时不由得微微蹙着眉头,他好像是从慕染的话里也发现了几丝的蛛丝马迹,好像有许许多多的光影不断地自自己的眼前掠过,只是齐轩他始终都是看不真切罢了,而这些画面实在是太过于诡异,齐轩几乎不敢相信了自己的眼睛。

      尽管他依稀瞧见了,这些光影之中,有着自己同琉璃的身影。

      还是慕染清冷的声音终于牵扯回了齐轩的思绪,“想来,恐怕只有琉璃与将军消除了这些误会,有些事情到了最后也就不必发生了。”

      慕染不知晓在数十年前的这个时候,也就是在真正的这段年岁里,齐轩和琉璃,他们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什么天命不可改,慕染既然无法窥探到了齐轩和琉璃的过去,或许因为了他们虽说不是改命师,至少也还是这昆仑之人的缘故。

      然而她还是想着,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九章

      坊间传言,得手札者得天下。

      然而这终究还是成了后话。

      那时的苏越,甚至在那之前许久的光景里,也不过是无名山上的一只小猴子罢了,他忘记在那一座无名山上生活了多久,也忘记自己如何来,又该往哪里去。他只是依稀记得那时的荒凉遍布,他一个人满山打滚的日子里,所有的一切渐渐地模糊开来;而在此后的年岁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原本荒芜得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昏黄的无名山渐渐地生出了浅绿的枝桠,而那弥漫了双眼的花红柳绿渐渐地几乎蔓延到它的脚踝的时候,忽然有人来寻了他,带他出了那名唤无名的山谷。

      从此见识了人间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只是再往后,那个人的容貌,还有他的名字,在苏越的记忆里又缓缓地化开来,像是融在了水中的苦涩的糖,他又成了那一只孤独的小猴子,只不过不再无忧无虑,反而是沾染了尘世间的浑浊罢了。

      只是他有了自己的人身,也化作了英俊潇洒,干净纯粹的模样。

      他坐在人来人往的闹市的街角,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还有那一张张自己眼前飞快地掠过的僵硬的面孔,这才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在这世间停留了几千年。

      真奇怪,如此恍恍惚惚的,不过像是一刻一般,却转眼,已然千年了。

      他依旧是孤身一人,双手托腮,手中的咖啡冷了,他也没有察觉的,只觉得心里似乎空落落,像是丢失了什么。

      只是他究竟丢了什么呢?!

      苏越甩了甩脑袋,视线路过身旁几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花痴的眼睛,最终停留在了毫无止息的马路上,他似乎是长叹一声,缓缓起身的时候,修长的身影映在了一尘不染的橱窗之上,在薄暮微阳之下有些乱糟糟的栗色的头发,看着似乎是不修边幅的高中少年的模样,只是缓缓抬起手来,掠过发丝的时候,那一双温暖的骨节修长的手,阳光从指缝之间撒下来,淅淅沥沥。

      他的睡意还未落下去,却没有再睡的欲望,只是微微整理了那看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顺势懒散地将手插在了自己的裤兜里,身上雪白的微微褶皱的衬衫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露出了金色的胸膛还有腹间若隐若现的马甲线,他的神情慵懒而没有神采,又是揉了揉自己额间的碎发,在微阳里闪着耀人的微光的发丝再一次变得乱糟糟,看着确实如同厌学而慵懒的少年一般,引来了身旁女孩子的窃窃私语。

      只是苏越像是没有听见这些伴着惊呼的声音,而事实上,他确实是没有听见的,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原本被两扇软绵绵的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的睫毛遮住的眼睛终于落在了旁人的眼里,而那一双眼睛镶嵌在了他干净的面庞里,藏着的却是锋利而凌厉的光芒,只是一双眸子,少年再不是那个年幼无知的少年,而那样的光芒,却是令人不由得停住了嘴巴。

      而苏越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微微抿着薄唇,咖啡厅的转门送走了他那显得有些孤傲而清冷的背影,而他走在逆光的巨大的阴影里的时候,宽阔的肩膀像是可以撑开头顶一寸寸漫上帷幕的辽远的蓝天。

      他愈发显得失落起来,每一日,他总是要在这咖啡厅坐一坐的,点了一杯咖啡,坐到那咖啡全然冷却下来的时候,而他神情微怔的视线不知道落在了何处,终于缓缓起身,竟然忘记了那一杯咖啡他却是从来都没有喝过的,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直到这一日,他忽然觉得心里疼得厉害,原先藏匿在心底的沼泽里的空落落忽然蔓延了开来,像是深深陷入了泥泞之中的双脚,将他拖入黑暗,掩埋在坟墓之中。

      苏越忽然被这般突如其来的压抑逼迫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般,他的脚步愈发的快了,到了最后,竟然开始狂奔起来,微风略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苏越缓缓闭上了眸子,张开了双臂的时候,就像是要与谁相拥一般。

      再然后,据说有人曾经回忆起那时的情景,那个白衣的少年,留着利落的短发,他伸开双臂飞奔的时候,身子融在了温润的暖阳里,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拦不住眼里的阳光,而他飞扬的嘴角却带着仿佛某一刻决然的姿态,就这般消失在了暖阳之中,也消失在了车水马龙的众人惊愕的眼睛里。

      苏越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遭的一切都变了,他仿佛又回到了还在无名山的时候,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不知名的柳绿花红,他躺在干净松软的土地上,一睁眼,明晃晃的日光几乎刺痛双眸,而他微微眯着眼睛,跌跌撞撞地起身的时候,一瞬间觉得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那时无名也不知何处的故乡。

      只是这究竟不是无名山,他的脑海里也忽然无端多了一些不曾属于自己的记忆,先是瞳孔通红的少年,眉心一朵朱砂,正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自己,而后记忆终于缓缓清醒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咯噔一声响,只忽然变得恍惚起来。

      他不是苏越,陵越……陵越……苏越喃喃自语着,这是他现在的名字,他叫做陵越,是天墉城的执剑长老紫胤真人的大【创建和谐家园】,他还有一个师弟,叫做屠苏。

      百里屠苏,便是记忆里那个双眼血红,却干净得无比美好的少年。

      一想到这里,陵越的心里忽然又疼了起来,缓缓地扶着胸口,他微微低着脑袋,只见此时的自己却是一袭紫衣,再不是一直以来雪白衬衣的模样,这般陌生而熟悉的模样却是使得陵越不由得微微皱着眉头的。

      而他的眼睛掠过了周遭,再细细想来,嘴角的笑容反而是翻着一丝淡淡的苦涩,这毕竟不是自己的无名山的,那时的无名山,即便不知晓究竟经历了多少荒芜的岁月,即便等到他离去的时候,却始终也只是杂草遍地罢了,偶尔有难以言述的花骨朵,点缀在一片郁郁葱葱之间,却不似这个地方,生机盎然。

      苏越,不,此时的他,已经是陵越了,他这般想着的时候,视线缓缓地涣散开来,只是却忽然有什么落地的声音牵扯回了陵越的思绪,是落在地上的一本手札,翻着金光的小小的薄薄的本子,便是这般猝不及防地从陵越的身上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

      陵越的眼里泛着淡淡的疑惑,又是缓缓地俯身拾起,只是这手札里却是空空如也,泛白的纸张,没有任何字迹,就是那封面也是空空如也,不过是泛着诡异的金光罢了。

      陵越微微皱着眉头,好看的眉眼之间,是疑惑且忧心的模样,而便是这时,他只觉得握着手札的指尖一阵刺痛,他来不及松手,忽的见到了那原本空空如也的雪白的纸张上却忽然泛着异样的光芒,待这华彩消失之后,陵越终于惊异地看清了这一字一句,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字,却是字字珠玑。

      他睁大了眼睛,而眼里也不知晓为何,忽然露出了惊惧且恐慌的神情来,再来不及多想,陵越飞快地合上了这手札,将他塞入了怀中,却是念了一个诀,飞快地朝着天墉城赶去。

      屠苏遇险,速救。

      看见那几个字的刹那,不知为何,陵越的脑海伸出又闪现了那个白净的少年通红地睁着双目的模样,只是那般神色,并非是他的煞气发作时六亲不认的无情样子,也不是他一次次对着自己刀剑相向时被吞噬了心智的冰冷,他通红的眼睛里噙着温热的冰冷的源源不断的泪水,一颗颗砸了下来,砸在他的心里,他张着嘴巴,只是凝固的画面里,他只是神色怔怔地看着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而那一句“【创建和谐家园】兄”便像是在这个时候被凝结了一般。

      陵越只觉得他此刻的心都要跳出了胸腔,又像是无论他在如何快,也是有什么要失去了。

      果然。

      藏剑阁外,他赶到的时候,掌教真人还有十几个师弟们将屠苏团团围住的时候,他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锋利的刀剑逼迫着正几乎半跪在地上的屠苏,刀光剑影之间,屠苏的身影更是摇摇欲坠,就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而要跌落一般,只是即便在这样的时候,他却还是紧紧地咬着牙齿,尽管嘴唇已然被咬发青,面上也是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

      “屠苏!”陵越没有意识到他此时声音里的沙哑,也没有多想,在这锋利的剑光之间,手中的长剑早已出鞘,一己之力冲开了阵仗,那些刀光剑影转而落在了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只觉得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几乎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而他却恨不得自己是失去的感觉的,因着这般锥心的疼痛,若是常人恐怕早已灰飞烟灭。而即便是他,也觉得全身都像是撕裂了一般。

      然而,他却还是咬紧了牙关,强撑着一下掠到了屠苏的面前,将他狠狠地护在了自己的怀中,嘴角的血丝终于落了下来,屠苏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陵越的怀中。

      而陵越哪里承受得了这般的剑阵,只是冲进去的时候,他早已是伤痕累累,而屠苏如此遍体鳞伤的模样更是使得陵越忽然之间气血上涌,紧接着口中更是一阵腥甜,他的身子显得有些踉跄,只是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扶着屠苏的手却是愈发的紧了,不过口中却也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喷出了一大滩的鲜血来。

      陵越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一般,却还是紧紧地搂着屠苏倒了下去,只是即便是将要坠落的时候,他却还是翻了个身,让自己的身子朝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只为了屠苏能够少一点疼痛。

      倒地的时候,屠苏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原先双目的通红缓缓褪了下来,陵越听见了屠苏几乎是颤抖着的声音,“对……对不起,【创建和谐家园】兄!”

      泪水自这个红衣少年的眼眶里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也落在了他的眼眶里,那一瞬间,陵越几乎分不清他眼睛里究竟是屠苏的泪水还是自己的泪光。

      也是在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屠苏的身体竟然会是这样轻,轻得……就像是他下一刻就会任凭着他消失了一般。

      那一刻,陵越的身子是愈发的颤抖了起来。

      而他却不知晓,屠苏在这剑阵之中已经强撑着等了多久了,他既是希望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兄能够回来,又要忍受着被焚寂吞噬了心智的痛苦,久久不让自己连唯一的神识都丧失了。

      只因着他盼着能够再见到陵越一面,只是他没有想到,却是这般场景。

      他想要同陵越说的其实不是那一句,只是望着陵越如此伤痕累累的模样,却还是改了口,声音哽咽,身影踉跄。

      而他起初只不过是想要告诉陵越,他在藏经阁里专心致志地超写着经书的那些日子里,他所等着的,不过是自己在陵越归来的时候,能够微笑着同他说一句,“师兄,我终于等到你回家了。”

      只是如此,仅此而已。

      “师兄,若是我身上的煞气都除尽了,你便带我下山,可好?”是迷迷糊糊之间少年干净而迟疑的声音。

      “好,那时,我便带你踏遍万里河山,行侠仗义!”然后又是谁的声音,带着铿锵的笃定,一字一顿,落在了他的心坎里,却又缓缓地涣散看来,最终消失在了风里.

      身受重伤的陵越在此时躺在了床榻之上,泛白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身下的被褥,而紧皱的眉头之间,是如何也挥之不去的愁思,他梦见了许多小时候的日子,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纷至沓来的时候,他就像是被深深拉进了绝望的深渊,身子沉了下去,只是屠苏那干净而纯粹的脸庞却在自己的梦里逐渐地清晰起来。

      先是他在后山练剑的时候,那时他十岁,而屠苏也不过是七岁的年纪罢了,如今相识八载,只是那时的记忆却依旧崭新,花间暖阳之下,那孩子的面上因着这般练剑的刻苦而冒出了一颗颗汗珠子,那样的刻苦,若是普通的孩子只怕早已是承受不住,陵越心中自然再清楚不过,他这般看着屠苏,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累了,心里更是无端冒出了一丝丝的心痛。

      只是却也是这个时候,屠苏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含笑的目光对上了自己的一双眸子,陵越终于瞧见了屠苏的笑容,咧着嘴巴,露出了一排雪白的八颗牙齿,陵越只是看着这般笑容,先前的压抑不知道如何早已是一扫而空,却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食盒,更是不着痕迹地小小地吞咽着自己的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不知道为何,忽然又是觉得不自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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