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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玉医坊-第13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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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与此同时,只是听见了来自那位君上阴沉沉的沙哑的声音。“你们够了。”

      而在听见了这把声音的同时,隐山和红莲皆是神色一僵,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参见君上。”

      “红莲。”黑衣蒙面男子的阴郁的声音使得红莲的身子一个狠狠地哆嗦,也不敢在此时抬起了自己的眼睛来,而她瘦弱的脊背此时是愈发的僵硬了起来,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声音低弱地应了一声,然后却是听见了那君上又是在此时声音沉沉地继续开口,“你做的很好,毕竟,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三个人死。”

      什么?!这个时候,不仅是陷入了惊慌神色之中的额红莲,就是隐山也是一下子抬起了脑袋来看着眼前带着面具和黑色的兜帽根本就辨不清楚究竟是什么面容的君上,而他的眼睛里也同样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们的君上,此时究竟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不过红莲和隐山还在这般想着的时候,这黑衣男子显然也是不打算隐瞒,“如今不过是为了探一探他们的底罢了,如今看来,似乎他们也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般厉害。”那黑衣男子这般说来的时候,红蓝和隐山的身子又是不由自主地一个狠狠的哆嗦,他这般说来又是什么厉害,难不成如今那三个人尤其是哪个阿洛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破了这幻境,在君上的眼里,也不过是区区如此罢了么?!

      一想到这里,两个人的心里不由得直颤抖着,只是听见了那阴沉沉的声音落在了他们的耳里,“不过倒是那个叫做阿洛的男子,我倒是愈发的好奇,他究竟是何许人也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八章 重伤

      虽然红莲和隐山对他们的君上的这般说法感到很是不解,只不过此时此刻红莲显然是无暇顾及了的,因为她此时本就是身受重伤,又是跪在了这般坚硬的地面上担惊受怕着,那般的伤口反倒是显得愈发的严重了,而此时当红莲的视线渐渐地模糊开来的时候,更像是即将要晕倒了过去一般,那般失去了血色的一张脸看上去果然是我见犹怜,而眉心那一朵鲜红色的红莲此时显得更是愈发的耀眼。

      那黑衣男子想来也是瞧见了红莲此时如此虚弱的模样,二话不说已然是一把将红莲拎在了手中,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塞了一颗丸药自红莲的口中,然而又是将掌心的真气输到了红莲的体内,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等到红莲重新落地的时候,那面上的神情已然是恢复了不少,便是意识也清明了许多,虽然身子还有着轻微的颤抖,不过此时倒是能够站稳了身子了,红莲心中一动已然是不由自主地又是跪下了身子来,叩拜道,“红莲多谢君上。”

      只是那位君上在听见了红莲此言之时却又是忽然仰天大笑一声,豪迈的声音几乎是让谷中的山河都是震了一震,而他的声音却仍旧是豪迈着,“有功则赏,有过必罚!这自然都是你应得的!”说话之间,那位黑衣的君上的面容里更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而红莲便是瞧着他如此,又是磕了几个头,话里更是恭恭敬敬的意味来。

      那黑衣男子见状,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手中的水袖一甩,然后便是径直离开了红莲还有隐山的视线之中了,隐山见他离去之后,也并未多言,默默地起身,又很是平静的神色收了此时正摆在了桌案之上的古琴,那面容却仍旧是无比的苍白罢了,与红莲相比,那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只怕红莲当时也没有意识到,就是君上在帮了她疗伤的时候,抽走的却是他隐山身上的真气。

      而他口中的“有功当赏,有罪必罚”,显而易见,也是说给了他隐山听得,一想到这里,隐山的嘴角又是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来,所以他也只是一直沉默不语罢了,而在他身后的赛娜一直跟着自己缓缓离去的时候,红莲那般阴暗的神情却又是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的背影,虽然红莲一直以来也只是沉默着,她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而便是与此同时,她更是在心里想着自己此时受到了的嘲讽,总是要一一还给了他隐山的。

      显然,红莲也并不知晓,隐山为了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说了那黑衣蒙面的男子,离去之后并未离开了这谷中,而是到了谷中禁地的监牢之中,每一日到了这个时候,这禁地总是他要来的地方,而在看见了一直以来都是背对着自己的苍苍白发披肩的身影的时候,他的声音显得很是冰冷无情,“如今昆仑山已然惨遭屠戮,仅存着的不过是你的那位得意门生还有一个早已被逐出师门的【创建和谐家园】罢了,昆仑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你还这般孤高又是何必,还是你以为,你能够光耀门楣,复兴昆仑还是如何?!”说话之间,那男子的话里尽是嘲讽的神色,只是琉璃的身影仍旧是一动不动,也没有转过身子来,便是那般决绝的背影映在了黑衣人的眼里的时候,他的眼里的光仍旧是一片漆黑的。

      在一大片诡异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之后,是终于听见了来自黑衣人继续沉沉的声音,这会子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的神色的,“对了,我又如何是忘记了,先前你那位背叛了师门,害死了许多昆仑【创建和谐家园】的大【创建和谐家园】,此时倒还真是死而复生了,之前你不是很看不起楚慕染的勾当么,如今她倒是也有几分本事,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便是黑衣人这般神色莫辨地说出了这样的话的时候,琉璃终于一下子转过了身子来,只不过此时此刻她面上的神色显然很是不好的,连日不见阳光的脸上是苍白的模样,而虽然此时的琉璃早已白发苍苍,只不过那般的五官和容颜却是见不到苍老的痕迹,或者说那没有被面具遮住的半边脸颊仍旧是白皙的皮肤和俏丽的五官,只是那眼睛里却满满的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说什么?!”

      她几乎是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这件事情果然是荒唐至极!琉璃在昆仑山上生活了那么久,她年少的时候曾经做过了不少的买卖,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们昆仑山的术法本来就是再神奇不过的事情,然而,她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竟然还有这般事情,更何况后来她也是不再眷恋红尘,才终于回到了昆仑山上,也算是看透了这世间所有,只是这黑衣男子忽然提及了这般事情,倒是使得琉璃是忽然之间变得疑惑起来,究竟她自以为的看透,是真的参透还是不过是她的自以为罢了,虽说是如此,关于陆川死而复生的事情,琉璃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的。便是这般想着的时候,怀疑的神色已然深深地埋在了琉璃的眼睛里,也是与此同时,只是听得了琉璃冷哼一声,然后便是对着黑衣男子冷笑一声罢了,“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相信什么么?!”

      这个家伙,未免也实在是太过天真了一些!而琉璃这般故作镇定的神色自然也是深深地落在了那黑衣男子的眼睛里,虽说他并未因着琉璃的这样的神情而被吓住,反而嘴角的笑意是愈发的深了,又是忽的满是玩味的语气幽幽开口说道。“你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等过些时日,楚慕染他们几个自投罗网的时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都知道了么?!”

      便是那黑衣男子这般话音刚落,红莲此时眼里的神色已然很是不好了,她显然没有想到这黑衣男子竟然会是如此卑鄙地耍了手段,而想想他的毒辣,似乎做出这样的事情而已不足为奇,只不过她此时被如此束缚住,无论此刻是想要做什么,那都是被能够的了,便是这般想着的时候,;琉璃的眼睛里早已是杀气腾腾。

      而便是在百里之外,慕染终于从昏睡之中缓缓清醒了过来,而她没有想到,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却是楚河忧心忡忡的面容,“如何又将自己伤得如此厉害?”

      昆仑山上的白长老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只不过他之前离开了昆仑山的时候却还是给诸位指点了一条明路,又是给了楚河一张地图,只说若是他们遇上了什么难解的困难,只需要让他们循着地图来寻他即可,楚河没有想到他们很快就遇见了这么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烦,当初琉璃是白长老的关门【创建和谐家园】,如今她既然是有难,众人自是想着那位白长老虽然平日里看上去皆是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模样,不过想来也是不会对自己的这位亲【创建和谐家园】也是满不在乎的,如今既然是琉璃有难,他也一定会出手相救,便是因着如此,楚河早已先了他们几日去寻了白长老去了,却不想,等到楚河回到了这镇上的时候,听说的却是如此消息。

      自从慕染回了昆仑之后,大大小小的伤也已经是无数次了,而吐血什么的更似乎是家常便饭,奄奄一息的时候也遇见过好几回了,楚河是眼睁睁地看着慕染的身子是一日一日地衰弱了下去,便是铁打的身子显然也是熬不住的,更何况慕染才回到了昆仑的时候,楚河早已经是瞧见得清清楚楚,慕染这身子,是出了大问题了,所以楚河再看见了慕染竟然又受了一次伤的时候才会是如此的担忧,也不知晓究竟是如何是好,只能够守着慕染清醒过来罢了。

      不过楚河担心是担心,慕染自己倒是显得很是无所谓的,虽然身上的伤口是仍旧在隐隐作痛,只是她的笑容倒是仍旧显得淡淡,全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无妨,”她浅浅一笑,“我还承受的住。”这般说来,似乎慕染是真的对自己的身子可是毫不关心的,便是如此,楚河只是盯着慕染这般模样,是一下子握住了慕染的手,止住了她即将要起身的动作,“慕染,你听我说,马上同我回昆仑去。”他不能看着慕染再这般赴汤蹈火了,若是慕染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丫头……她以为他能够原谅自己么?!

      慕染似乎也是因为了楚河突如其来的这般动作而惊吓住了,眼里更是在此时此刻露出了愕然的神情来,不过却还是挤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说话的时候声音呢牵扯着伤口,慕染的神色也显得惨白了一些,“师兄,我一定要救出琉璃师叔的,昆仑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她似乎是忘记,当初自己是有多么狼狈地被赶出了昆仑。(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 回忆

      楚河瞧着慕染这般显得很是决绝的模样,面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很是无奈,尽管此时此刻的楚河,也不知晓自己是能够说什么劝了慕染回去的话,心里千言万语,等到终于能够说出口的时候,楚河也不过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是说了一声,“慕染,你这般又是何必?”仅此而已,而慕染的视线落在了楚河的身上的时候,缓缓挤出了一个笑容来,那般浅浅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就像是他此时此刻显得有些虚无缥缈的声音,“师兄,你不知道,先前我为了能够救出陆川,为了使得陆川起死回生,是造了多少的孽,如今我这般,不光是为了能够救出了琉璃师叔,不光是为了昆仑山,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或许现在我多受一些伤,将来我死了,等我下地狱的时候,能够少受一次炸油锅的痛苦,又或许能够不会掉入了十八层地狱,不然,要是我死了,我还经历了这些事情,不是显得很恐怖了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晓慕染说着这话的时候是明显夸张而自嘲的语气,只是楚河听着这话的时候却是显得很是酸楚的,也不知晓究竟是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不知道为了使得将陆川死而复生,他面前的这个丫头究竟经历了多少惨绝人寰的事情,他只是知道眼前的这个丫头,似乎不再是之前他所认识的那个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丫头了,很早以前,慕染就不是了,只是当他还在昆仑的时候,当他日复一日地眺望着远方,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归来的时候,他的心里所刻画的关于慕染的时候还是那个能偶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只是如今看来,却是再也不能够了,不能够了啊!

      楚河一想到这里,是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竟是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忽然之间缓缓伸出的手是有多么的颤抖,他本事想要轻扶着慕染额间的秀发的,不过想了想,却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只是轻轻地帮慕染掖了掖被角,“好。”楚河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显得很是笃定,然后便是听见了他在此时此刻很是决然的声音,“慕染,我一定会帮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嗯。”慕染浅浅一笑,那般的笑容带着几分的释然,却也似乎带着几分悲怆,而她说到这里,依然是不欲多言,只是忽然缓缓地轻轻拥住了自己的师兄,一如往昔,她趴在楚河的身上,慕染似乎还记得,在她还年幼的时候,那时候她因为刚开始练功身上总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而她的身子本就是虚弱,这样的伤口遇见的时候,也就显得愈发的疼痛了起来,那个时候的慕染,本来就养成了很是倔强的脾气,尽管在人前是受了多么严重的伤,也不管汗水碰见了伤口的时候是何等的疼痛,她从来都不哼一声的,楚河开始的时候是真的以为自己的师妹是什么伤都没有的,直到他又一次无意之中看见了一个人蹲在墙角的慕染正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更是偷偷抹着眼泪的时候,他心里似乎有什么忽然化了开来。

      慕染那个时候以为自己所找的地方很是隐蔽,却是从来都额米有想过竟然还是会被楚河发现了那般地方的,便是如此神色怔怔地抬头望着眼前的楚河的时候,她那一张脸还是不可抑制地变得通红,而与此同时,慕染也不知晓是该说些什么,却是瞧着楚河二话不说,依然是接过了她手中的纱布,为她细细巴扎起来。

      楚河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女孩肩膀上的伤口,是有多么的触目惊心,许是练剑的时候无意之中带伤的,开始的时候伤口并不大,也只是流出了几声血迹罢了,只是却不想慕染当时已然忍住了痛苦,也不多说些什么,更没有及时地包扎,只是仍旧咬着牙练剑罢了,随着剧烈的拉扯,那伤口也是被越扯越大,又是与身上的布料牵扯在了一起,那般剧烈的疼痛,果然不是一个不过七八岁年纪的小女孩所能够忍受的,便是楚河瞧着慕染这把模样,也是觉得愈发的心疼起来,而嘴上的话语便是不由得严肃了起来,“以后若是受了伤,可是要第一时间告诉了师兄,师兄来帮你包扎,千万不许像是如今这般,受了伤自己偷抹眼泪了,知道了么?!”

      慕染的眼里含着泪水,又是抽了抽鼻子,那个时候,瘦瘦小小的她便是这般蹲在墙角,那模样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一般,便是楚河瞧着绵软这般神情的时候,才想着要有了一个身为师兄的严肃模样的时候,却是怎么也严肃不起来,反而因为了慕染的泪光而显得异常的慌乱起来,便是此时,又是听见了楚河很是手足无措的声音,“师兄也不是故意要骂你的,师兄不过是不希望你伤害自己!不是,是是师兄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彼时的楚河,还不知晓在慕染来到了昆仑山之前,日夜所忍受着的那般几乎生不如死的病痛折磨的日子,虽然那个时候的慕染已然是忘记了来昆仑山之前的记忆了,不过关于那些绝望而无助的悲凉的感觉,慕染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在楚河对着她说出了那样的话来的时候,慕染才会忽然之间不可抑制地落下了眼泪来。又是不由自主地一下子将身子埋在了楚河的怀里,听着楚河很是轻柔的声音安慰着她说道,“没事了,师兄不是在这里么,以后师兄在慕染的身边,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的慕染,师兄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的!”

      “嗯。”早已哭成了泪人儿的小丫头又很是用力地点了点脑袋,“师兄。”她的声音还打着哭腔,却还是用力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来,又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师兄,拉钩。”

      “好。”若不是如今这般场景,像极了儿时的记忆,只怕楚河都是要忘记了的,便是那个时候,他在心里发誓,是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师妹,只是楚河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还是迟疑了,昆仑和慕染,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多年之前那个近乎黑暗的狂风暴雨来,当他跪在了紫英师傅的面前恳求着带着慕染离去,离开昆仑山的时候,一道惊雷狠狠地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眼睛里,也是照得紫英的脸色显得愈发的阴郁起来,“为师自是知晓你同慕染之间关系亲密,如今她既是遇见了这般事情,你想要随她而去也是情理之中。为师向来不曾逼过你什么,只是你且需记住,如今陆川犯下了滔天大罪,也是落得了他应有的下场,你却是不同,如今这师门掌门的位置自然也是落到了你的身上,如今你身上担负着的,是关于整个师门的兴衰荣辱,究竟是为了昆仑,还是为了一个慕染,你好好想一想吧!”

      那时候紫英的话忽然之间显得如此的无情,也是就这般一字一句狠狠地砸在了楚河的心间,虽然那个时候楚河的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还是慕染,他之前确实是想着要将本该属于陆川的掌门之位取而代之的,却也是那个时候,楚河忽然意识到了,他究竟还是想要取代了楚河的地位,不过也是因为了慕染罢了,他只是不想慕染的眼里只有楚河一个人,他一直以为若是他楚河当上了掌门的位置的话,或许慕染的眼里不会只剩下了陆川一个人了,或许他们还能够像是小时候那把亲密无间地一直一起生活着。

      尽管那个时候楚河是深深地明白,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所有的一切,自然都是回不去了,所以那个时候的楚河,只能够就这般神色怔怔地看着慕染一步一步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中,他差点儿就是要冲着慕染直冲了过去的,只不过想了一想,那脚步还是停止了,心也不在变得冲动,直到慕染全然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中的时候,楚河甚至是想着,或许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慕染了。

      而慕染自然不知晓,那一夜昆仑山上久违的倾盆大雨,几乎是毁去了这昆仑山上所有草木,雷电劈下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毁于一旦的时候,而楚河的眼睛里却只是剩下了他对面屋室之中亮了一夜的微弱的烛光。

      尽管慕染离开的时候,楚河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甚至慕染离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了关于楚河的身影,罢了罢了,她那个时候便是想着,或许楚河师兄也看不起她的罢,为了陆川,背叛了师门,是自己令师兄失望了。

      而慕染并未知晓,那一日她下山去的时候,楚河却是在她的身后默默地跟了一路,这是他对自己的师傅最初也是最后的请求,他一向都是如此,只是默默地守护着慕染罢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章 追魂

      慕染在听说了楚河是寻了那位白长老之后,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忽然睁大了眼睛,是神色怔怔地望着正坐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的楚河,也不知晓此时究竟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是面色一惊,而话里更是带着不可抑制的慌张的神色,“对了,师兄,你既是去寻了白长老,可是带回来了什么?还是他跟着你过来了?!”

      如今慕染的心思毕竟还在琉璃的身上,也是顾不得此时此刻她虚弱的身子了,若是白长老能跟着楚河过来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慕染却也是知道那位老头子向来性情是古怪的很,而她此时不见那位白衣飘飘的身影,向来也没有多大的可能跟着楚河过来了,而慕染想到了这里,眼睛里不由得是微微地失神,只不过她是想了一想,还是聚精会神地听着楚河开口说道,“他是给了我……”楚河说到这里,眼里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而那般话语自是一顿,却是转口说道,“如今他老人家是回了昆仑去了,他与我约定,昆仑之事一日未接,他便不会弃了昆仑,慕染,你放心。”

      虽然楚河话是这般说着的,而慕染此时也是勉强扬起了浅浅的笑意来,只是在她的心里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凉了个半截,都说了那老头子是向来古怪的很,谁知道他说的话会不会到了最后又是言而无信的,慕染一想到这里,眼里的神色又是复杂了一些,不过又是瞧着此时眼前的楚河倒是一副很是信服的模样,显然他很是相信那位姓白的老头子的话的,既然是如此的话,慕染也只能够收回了自己的心思了,不过看着楚河这般很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慕染的眼里已然是一片清明的神色,“师兄,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如今这个时候,你还是要隐瞒了我么?!”

      慕染这话说得毫不含糊,只因为了她的心里楚河是不该对自己有所隐瞒,便是慕染这般想着的时候,楚河这才定了定神,也终于缓缓开口说道,“我并非有意隐瞒你,只是白长老给我的东西,便是我也不知晓他的用途,你也知晓他性子向来古怪,即便是当下这个时候,若是他给的东西不过是他的恶作剧……”楚河说到了这里,想了一想,却还是迟疑地将怀中那小小的白玉瓶子给拿了出来,递与了慕染的面前,毕竟那位白长老之前所做的恶作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楚河这个时候也自然是要长点心的,不过楚河虽说是这般想着的,而慕染在瞧见了他手中的白玉瓶子的时候却似乎并非这般想着,反而是在这个时候又是忽然露出了很是惊愕的神情来,也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瓶子的盖子,可是楚河无论如何也阻拦不及的,而随着慕染轻嗅之间,终于是不无震惊地说道,“这是追魂香。”说话之间,慕染的面容之上,已然是一本正经的神色,而楚河听闻了慕染所言,忽然身躯一震,他自然是听闻过这追魂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

      若是说结魂灯是昆仑上的至宝的话,那么追魂香比起结魂灯来,也差不到哪里去,传闻之中,这追魂香可以随人追到地府纸张,若是人死后一个时辰之内,有了这追魂香的话,便是能够保住一魂一魄,保其不死不灭。

      慕染这般缓缓说来的时候,就是楚河的面上都是不由得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来,说实话,他之前不过也只是听说了这追魂香是与结魂灯齐名的法器罢了,却不曾知晓原来这东西竟然有这般厉害的用处,自然也不会知道它与结魂灯原来是相互配合才能够发挥了功效的,而既然是听见了绵软这般说了,楚河像是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一般,神色怔怔地说道,”所以当初便是因着有了这追魂香,【创建和谐家园】兄才能够一直完好无损地保存了尸身……”这追魂香的用处,未免也着实难以令人相信!

      “嗯。”慕染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是因为之前她曾经有了这追魂香,才能够在今日救回了陆川,只是慕染从未想过,如今又会见到了这玩意儿,而她又是想起了那时候她一个人抱着陆川无助哭泣的泛滥了瓢泼大雨的无助的黑夜之中,便是因为了这追魂香,所以她才能够稍稍拾起了一丝关于生还的希望,否则只怕她那个时候都是要随着楚河而去了的。

      只是她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给了她追魂香的那个人,却是被面具遮住了脸孔的人,她至今都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帮了陆川,又是要如此的遮掩了自己的面容,而如今在看见了眼前的这追魂香的时候,慕染似乎这才终于缓缓地想起了什么来,难不成当初那个帮了自己的人便是那玩世不恭脾气又是古里古怪的老顽童白长老么?!

      慕染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是那位白长老一向都是一身白衣,从来都不见得他着一身黑衣的,而慕染甚至也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位白长老甚至穿着一身黑衣的,只是这般也就罢了,而最重要的,之前那黑衣人分明是带着浓重的阴郁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位白长老的气场很是不同,之前帮了自己的人,究竟是他们?!

      她的视线落在了手中的追魂香上,却还是很快就将那小瓶子的盖子盖了上去,摇了摇脑袋,很是忧心忡忡地开口,“想来这【创建和谐家园】的药效极强,既然不是凡物,却也是毒物,常人还是不要久闻的好,不然怕是要有生命之忧。”说着慕染就是将这白玉瓶子交还到了楚河的手中,只是楚河见慕染如此,却是轻笑着摇了摇脑袋,“慕染,还是放你身上吧,这东西,你比我要熟悉得多。”

      “只是……”听着楚河竟然是这般说来,慕染是明显地一愣,毕竟她还是没有想到过楚河竟然会这般说来的,要知道,这【创建和谐家园】的药效只怕常人都是难以想象的,而如今它早已失传于江湖之中,若是这般也就罢了,然而却还是有许多居心叵测之人四处打探着这【创建和谐家园】的下落,这是宝物,还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宝物,慕染似乎没有想到,楚河比她心里所想的还要信任了自己,便是这般想着的时候,慕染的神情更是露出了几分慌张来,这样珍贵的东西,似乎不该放在自己的身上。

      “慕染,我相信你。”只是楚河却是不由分说已然将东西塞进了慕染的手中,又是双手扣住了慕染的手,将她小小的白皙清秀的一双手捧在了自己的额掌心里,“你听我说,以后在去了什么地方,你就站在我的身后,师兄之前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之前是师兄食言了,只是从今天起,师兄一定不会再抛下你的。”他还在为之前放任了慕染下山这件事情而感到内疚,而如此目光灼灼的眼里迸出了泪光的时候,便是慕染都不由得愣住了。

      “师兄。”慕染也是不由得愣住了,那声音显得很是哽咽,“无论如何,你都是慕染的兄长。”她这话说的很是笃定,而在轻轻与楚河相拥的那一刻,慕染却是没有看见,来自楚河嘴角苦涩的笑容,他的泪水在那一刻终于落了下来,却很快就收了回去,那样一双深沉地似乎因为了岁月的累计而逐渐沉淀下来的一双眼睛里,也是逐渐变得笃定的神色。

      楚河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在轻轻搂着慕染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背罢了,便像是兄长对妹妹的呵护一般,再无其它。而不知晓为何,慕染似乎是听见了来自耳畔一声沉沉的叹息的,虽说是如此,慕染的眼里却是似乎并不在意,也不多说些些什么,只是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罢了,

      也不知晓是为何,这一回慕染伤口复合的速度似乎比以往要快的多,而等到她终于全然痊愈的时候,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对着其它的几个人说道,”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了琉璃是谁究竟在哪里。”

      便是慕染开口说了这样的话的时候,阿洛不由得神色已经,那看着慕染的眼睛里更是又是好奇又是疑惑的模样,而慕染定了定神,“只是那地方,或许比我们之前所想,还要危险的多。”慕染一想到这里,显然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眼里也很是犹豫的神色,之前的追魂香,她自然是知道了那老头子给了他们这般好东西的秘密的,追魂香,追魂追魂,顾名思义,它的本领不容小觑。

      而更是使得慕染惊讶的,还是那追魂香之中竟然还残留着关于之前他们所听见的那一抹诡异的琴音的余音,这件事情听起来是如此的诡异,而慕染在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更是难以置信的。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巧合,还是阴谋,只不过此时看来,却是不得不去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一章 镜子

      虽然前途凶险,慕染等人并未在路上多做了停留,还是很快就出发了,虽然在出发之前,慕染的面上仍旧是露出了很是犹豫的神色来,毕竟她也是知晓自己的这几份本事,这些日子,她也不知晓自己究竟是受了多么严重的伤,而身旁的这些人为了照顾受伤的自己又是浪费了多少的功夫,她况且不知晓自己的身子是已经被毁到了什么地步,却是再也不想要拖累他们了。

      然而,这却不是慕染想不想的问题,站在了苏钰和楚河的角度上看,他们自然也是不希望慕染受到了一丝伤害的,而阿洛就不必说了,只怕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到了什么的,自然其他的人更是看不透阿洛的想法,而或许便是因着这般缘故,慕染才会陷入了深深的犹豫的神色之中,只不过此时看来,显然也不是她想要干什么就能够干什么的。

      只是因为了她楚慕染才是了解这追魂香之人,而这追魂香虽然是个好东西,却也是难以控制的毒物,若不是精通医术的医者,又或者是制毒高手,皆是必然丧命于此,便是慕染也是处处谨慎,不敢妄动分毫,关于如何善用了这追魂香,其实此时此刻的慕染心里也很是犹豫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知掉是久经该如何对待了这玩意儿,只是这般也就罢了,还是这一路上都是要通过了这追魂香的指引才能寻得了琴声所在,一想到了这里,慕染便是心中迟疑。

      她心中很是没有底气,不仅是因为了追魂香,也是为了不欲拖累了其他人,而她更怕的还是若是途中她稍有不慎,这追魂香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只怕四个人皆会毙命,越来越多的困恼忽然将慕染团团围住,只叫慕染很是脱离不得,她不由得忽然觉得头疼了起来,只是显而易见的,此时却是容不得慕染做出了什么选择。

      他们终究也只能够以身犯险,虽然根本就不知晓,前方究竟是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总归还是要先出发了的,离开了这桃花镇的时候,慕染一路上仍旧是若有所思的神色,而便是这个时候,苏钰也不知晓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却是轻轻地抚了抚慕染的肩头,又是挤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来,“不要担心,凡事有我在。”

      苏钰的声音终于使得慕染缓缓地平静下来,而一直紧紧蹙着的眉眼也是在此刻终于缓缓放松了下来,慕染浅浅一笑,心里却是在此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脑袋之中似乎是徘徊着一道人影,这个时候,她虽然身为医者,然而,她对毒物的本事显然没有那个人高明,慕染一想到这里,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若是那个人在的话。

      或许事情会比此时此刻他们所遇见的药简单了许多。

      而慕染他们虽然呢在这昆仑山下遇到了不大不小的麻烦,而在昆仑山上,很是显然彤彤的日子也并不大好过,因为很快,就在慕染下山之后不久,阿宝似乎又出了什么不大不小的问题来,而便是如此,可是急的彤彤那叫一个团团转,她也不知晓究竟是什么,只是阿宝一向很喜欢吃的东西此时却也是不怎么吃了,而他嗜睡的毛病此时此刻仿佛也严重了一些,若是之前不过是贪睡的话,如今这般几乎可以说得上山没日没夜地昏睡了,彤彤也是想着,莫不是阿宝他是生病了么?!然而,彤彤虽说是这般想着,再探了探阿宝的额头,却是丝毫没有发现了任何一点端倪的,而他这般安睡着的模样也是丝毫没有显示出了宝是有丝毫的病症,便是瞧见了这般模样的阿宝,彤彤可是愈发的不解了,究竟阿宝是怎么了!?

      而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更加要命的,还是近日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阿宝竟然忽然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起来,这可是吓坏了黎念泽和彤彤,毕竟这孩子向来乖巧得很,即便当初他们从琵琶城一路跋涉到了昆仑山,沿途也有经过了很是恶劣的地方,只是阿宝却也从来都没有哭闹过的,然而此时他们也毕竟是给阿宝好吃好喝的啊,如何阿宝就这般哭闹个不停呢,一想到这里,彤彤不由得急得快哭出来了!

      黎念泽更是紧张兮兮地抱着怀中的小娃子,一边在屋室之中不断徘徊着,一边更是放在怀中抖动着,他之前也看见过,若是谁家的孩子哭闹个不停的话,那都是放在怀里这样安抚着的,虽然这个时候,黎念泽瞧着似乎效果并不是很好,因为便是此时此刻,怀里的阿宝的哭声不但没有降下去,反而是愈发地嘹亮了。

      他瞬间便是急的一头大汗,却也是与此同时,只见黎念泽似乎很快就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慌忙一下子转过了身子来,很是焦急地对着彤彤开口说道,“我听说小孩子都是要喝奶的,难不成她是因为没有喝奶才这么哭个不停么!”

      天作证黎念泽这个时候说的可是很严肃的一片真心话,只是彤彤一听见了黎念泽这般说来的时候却是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瞅着黎念泽没什么心眼,平日里说话的时候也是毫不含糊很是直率的话,只怕这个时候彤彤的一巴掌就是要狠狠地落了下来了,又是忍了又忍,彤彤这才什么都没有开口说出来的,只是气哼哼地看着黎念泽,“这昆仑山上除了那养在猪圈里的几头母猪,哪里还有奶的!”这小子,她是真的怀疑方才黎念泽这般突如其来开口的话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了,虽然黎念泽听着彤彤这般气急败坏地说出口的时候面上仍旧很是一副憋屈的神情,那眼睛里的神色也全然是无辜的。

      他是真的这么听说的嘛!

      不过彤彤瞧着黎念泽竟然是如此的神情,那面上的模样也很是无奈,只不过彤彤想了一想,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而就是他们还没有在意的时候,却不想阿宝竟然忽然止住了哭声,一开始黎念泽很是一惊,还以为阿宝这是睡着了,只不过当他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了阿宝的身上,却是瞧见了这家伙竟然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多了一面很是小巧玲珑的袖珍铜镜的时候,黎念泽睁大的眼睛此时是瞪得更大了,而面上也全然是一副仍旧吃惊的神色,很是没有想到究竟阿宝手里如此突如其来的小镜子究竟是哪里来的,那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衣长老却是倏地一下子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白长老。”彤彤更是显得无比的吃惊,眼见着就要行礼的时候,却是被这位白长老一下子拦了下来了,只见他捋着下巴上一大把雪白雪白的胡须,又是摆了摆手,阻止了彤彤的动作,这才喜笑颜开地说道,“悄悄你们这两个小子,就是连个小娃子也带不好,这小娃子是什么啊!那都是要宠着的,手里没个什么玩具把玩着自然很是不得了,瞧瞧,现在可是多乖!”说着白长老更是眯着眼睛,笑着看着正规规矩矩地趴在了黎念泽胸口的阿宝。

      而出乎意料的,这些日子一直哭闹个不停的阿宝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冲着这不过是见了几面而已的白长老又是露出了一个很是欢快的笑颜来,便是如此,众人似乎都陷入了深深的惊愕的神色之中,不明白阿宝何时如此这么亲近一个老头子了!

      而彤彤和黎念泽便是面面相觑的时候,却还是丝毫理不清头绪来,而他们还陷入了沉沉的踌躇之中的时候,又是听见了白长老出乎意料的很是一本正经地声音,“所以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照顾一个小娃子总是不行的,你们是不知晓这镜子究竟是有什么用处,它可是咱阿宝的护身符,你们只要好好地将这一面铜镜挂在了阿宝的脖子上,自然是能够护她平安,你们的日子也能好受一些,好了,我这老头子的话就说到这里了,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是嫌弃我们这些老不死的烦了,我走!我走!”

      那白长老话音刚落,也不等彤彤和黎念泽作何反应,已然是将手负在了自己的身后,又是大摇大摆地离去了,而独独留下了彤彤还神色怔怔地望着这白长老离去的方向,虽然心里很是疑惑不明白这白长老忽然同她说了这些话又是为什么,不过心里想着这位长老看着虽然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过本事却是最厉害的,自然是他这般说出口的,一定有他的道理,便是想到了这里,彤彤也是终于缓缓定下了心来,倒是一旁的黎念泽却很是疑惑地自言自语地道,“那倒是要找一根线将这一面铜镜吊着的,不过这孔那么小,可是怎么穿进去啊?!”

      一想到这里,黎念泽与欧式好一阵子的抓耳挠腮,看上去似乎很是苦恼。(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二章 入谷

      而黎念泽还在这般敏思苦相的时候,只是那位优哉游哉地离去的白长老倒是很是显得安之若素,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没走了几步竟然会在花间树下看见了正负手而立,沉默不语的陆川,远远地看去的时候,那家伙倒是一副儒雅的模样,与十几年前他所见到的关于昆仑山上那位【创建和谐家园】兄的模样是一模一样,若不是如今的昆仑山是显得如此一片死寂的话,只恐怕他白老头子是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时候。

      他之前也曾经看好过陆川的,不曾想,之后却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白长老一想到这里,似乎很是惋惜一般,又是长叹了一声,摇了摇脑袋,这才缓缓走近了陆川,而陆川之前还在神色怔怔地想着什么,也是没有注意到了身旁这位白长老的存在,也是他这么一下子忽然靠近了自己的时候,陆川这才反应过来,惊觉之间只是看向了这白老头子的眼睛里还是故作镇定的模样罢了,又是微微一个俯身作揖,只是听见了陆川很是恭恭敬敬地开口,“陆川见过白长老!”一如往常的模样。

      那白长老本来就是不屑于这些礼数的,一见了陆川如此,仍旧很是不悦地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批评道,“我之前不是说了么,最讨厌你们这些做【创建和谐家园】的行这些有的没的的礼数了,之前我倒是记得你从来都不做这些的,怎么反倒死了一回之后,尽是做些我不欢喜的事情,偏偏和我作对么?!”听着白长老这般说来,那话里是字字珠玑,一字一句就像是锋利的剑刃一般,陆川听着自然很是不好受,不过却还是低着脑袋,继续毕恭毕敬地说道,“陆川不敢。”

      “嗯。”这白老头子听见了陆川这般说来,他那面上的神色这才终于缓和了一些,却是也并不多说些什么,只是声音沉沉地应了一声罢了,然后等到白老头子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陆川的身上的时候,那眼神却仍旧是显得很是有几分冰冷,也是与此同时,只是听得了这为年迈的长老忽然之间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陆川一般,而微微眯着的眼睛里也不知晓究竟是想到了什么,总归不是很好的神色,而就是在陆川还在迟疑着的时候,却是又看见了这刚刚还严肃不已的白长老此时又忽然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爽快的笑颜来,便是这变化多端的模样可是瞬间使得陆川整个人都不好了,那面上紧接着露出的笑意也显得很是讪讪,显然陆川这个时候也不知晓究竟是该对眼前的老头子说些什么才好的,而他想了半天的时候,又是听见了这老头子轻轻咳嗽一声,便是声音沉沉之间,又是忽然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陆川的肩膀,“你既然是这昆仑山上的【创建和谐家园】兄,自然是要以昆仑为己任。”

      “长老。”陆川显得难以置信,似乎没有想到这位白长老这个时候竟然会忽然说出了这样一番很是有几分道理的话来,虽然他跟本就不知晓这白长老在这个时候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又是因为了什么意思,而陆川想了一想,似乎仍旧是没有想明白,却是与此同时,忽然感受到了来自肩膀的深深的压力,那一双几乎清瘦的手在握住了他肩膀的琵琶骨的时候,陆川还是不由自地感受到了来自身体深处的压抑的痛苦,他是一下子变得面无血色起来,并未想到又是听见了白长老似乎是笑了一声,“我这个老头子活了这么久,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没有瞧见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竟然还死而复生了的!我这也是第一次看见原来死而复生的人,竟然会是这般模样!好像与常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嘛!”

      白长老的力道重的很,使得陆川不得不暗暗运动抵挡,尽管如此,他还是显得很是吃力,好在这白老头子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手了,又是轻轻地帮方才差点儿给陆川扳离了位置的骨头给纠正了过来,面上满是皱纹的五官里又是露出了一丝再清清淡淡不过的笑容来,“我说小伙子,刚才我也是在帮你啊,你可千万不要露出了什么不高兴的表情来,我这老头子的正骨术可是一流的,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都通畅了啊,是吧!”

      白长老这般说来,果真是牛头不对马嘴,而陆川却还是勉强撑起了一丝笑容,又是点了点脑袋,虽然他面上的神情也不见得是有多好,而与此同时,陆川更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在看见了白长老转过身子的时候是一下子露出了几乎杀气腾腾的神情来,这个白长老,果然是可恶至极!陆川自然不会没有料到,他方才深深地试探!

      伤口几乎又落下了鲜血来,陆川咬着牙,忍受着脸色的惨白,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呻/吟一声,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很快就离去了,只是在转过了身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却是忽然有一道幽幽的绿光是一闪而过。

      而此时的慕染一行人,已然是即将到达了无花谷,传闻之中的无花谷,没有草木,更没有生机,是天地之间死气极盛之地,而慕染循着那招魂香终于来到了这无花谷的时候,却出乎意料地看见了这谷口之处草木繁盛的生机盎然的景象,便是这般场景可是差点儿吓坏了阿洛,他更是在与此同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而分明视线所及之处,那入口的大石头上是刻着棱角分明的无花谷三个字的,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众人便是见到了这般场景,一个一个都是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惊愕之中,而慕染更是一下子拉住了就要义无反顾地进入了这无花谷之中的阿洛,“你疯了么,小心这是陷阱!”

      虽然慕染这把急急地拉住了阿洛也是为了阿洛好,只不过阿洛却是在此时撇了撇嘴吧,似乎面上的神色显得有些不满,哼,不管里边是什么牛鬼神蛇,哪里还有他阿洛害怕的道理,便是想到了这里,阿洛又很是好奇地打量着这无花谷之中的景色,不过看着这谷口里边是一片黑漆漆的,也究竟看不清楚里边究竟是什么景色,阿洛眯着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的时候,却并没有料到便是这个时候忽然从谷中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来。

      众人不由得纷纷面色一凛,心更是忽然之间提了起来,想着难不成又是之前所遇到的蒙面人么?!不过如今看来,这出现的人却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赛川?!”若不是亲眼所见,慕染只怕是难以相信从这里走出来的人竟然会是塞川的,而之前昆仑山异常混乱之后,塞川便是随着那个时候的混乱不知所踪,这事情的发生本来就是显得很是诡异了,然而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忙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也不是没有去寻过塞川,只是那些死去安葬的尸体之中没有发现塞川的身影,便是死去寻找的活人之中也没有瞧见了塞川,便是因着如此,似乎所有人也是先将这件事情撂在了一旁,自然是以当务之急为主要的事情。

      不过所有人都不知晓,那个时候的塞川竟然会这般跟着这些黑人人处在了一块儿,本来在看见了塞川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时候,慕染还是抱着微笑而渺茫的希望的,然而,当她看见了在塞川的身后紧跟着出来的妖娆模样的红莲的时候,那一颗心却是早就已经沉了下来了,既然是看见了红莲,她便是知晓,这一切早就已经成了定居,再也没有挽回的局势了,而事实也正是如此,红莲的笑容在众人的眼里显得妖媚而勾人,又是在这个时候忽然缓缓勾着塞川的胳膊,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之间却也是带着微微嘲讽的神色,与此同时,又是听见了红莲一如既往尖锐的声音,“君上果然厉害,一早他便料到了你们很快就会赶来了这里,楚慕染,不过我还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敢来?!”

      言罢红莲嘴角的讽刺是愈发的分明,不过慕染却仍旧是神色自若地看着她罢了。

      而红莲身旁的塞川也只是一直陷入了沉默之中,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的,而那样一双翻着琥珀色的瞳孔之间更是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情,虽然慕染的眼神在落在了塞川的身上的时候已然是变得一片冰冷。

      而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般显得似乎很是僵持不下的时刻却是忽然听见了红莲很是清清淡淡的声音,”几位请进吧,君上还等着几位呢!”

      这般迎客的态度倒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虽然大家伙儿此时都带着些许迟疑的神色。

      还是红莲又是幽幽地在此时忽然来了一句,“怎么,你们难道不想见到琉璃么?她过得,可是,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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