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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瞬间,何似的心突然空了。
对这座城市,她好茫然。
机舱里,旅客迫不及待的离开,何似一直等到最后都没有动。
空姐过来检查时看到了坐在原处发呆的何似。
空姐弯下腰,微笑着问,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何似没听见她说什么,只是当人影出现在余光里时转过来指指耳朵,然后摇头。
空姐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又马上微笑朝她眨眨眼,指向窗外。
远处,一辆摆渡车刚将乘客送达飞机。
这些人里,有多少人上了这架飞机会一去不回?
何似吸吸鼻子,郁闷地猜想。
想不出答案,何似站起来,在空姐的帮助下取下行李箱离开。
从下飞机到出口有很长一段距离,隔着走廊里的玻璃窗,何似看到了午夜的星光。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机场大厅,一名母亲不停地替孩子向何似道歉。
几分钟前,她的小孩因为乱跑差点撞倒何似。
何似没生气,不紧不慢地捡起助听器挂回耳朵,没事。
说话时,何似的笑容淡淡的,带着点俏皮。
女人心有不安,凶巴巴地教训自家小孩。
隔着女人的肩膀,小孩调皮地朝何似做了个鬼脸,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孩子气。
何似被逗笑,两手插兜,歪着脑袋回他了一个更加调皮的略略略。
小孩哈哈大笑,母亲尴尬不已,再次向何似道歉。
何似摆摆手,态度真诚,没关系的。
女人放下心来,带着孩子离开。
刚走几步,小孩子挣脱开母亲跑到何似身后捡起了一个东西。
那是何似的登机牌。
妈妈。小孩看着登机牌,不确定地求助自己母亲。
女人走过来,怎么了?
你看这两个字是不是何似?
女人看了眼,从容消失,急忙拿过登机牌走到何似身边问道,你是何似?
第19章
何似莫名,但还是点头承认,是。
刚才有人在叫你。
嗯?何似疑惑,她刚回国,应该不会这么巧碰到熟人吧。
六年了,这里几乎没几个人认识她。
那个人长什么样啊?何似问。
女人稍一回忆,立刻回答,医生,里面穿了军装的医生,很特别,所以我......
话没说完,何似已经跑远。
妈妈,那个姐姐好像很着急。小孩拉着妈妈的手,看向前方不断撞到人,不断道歉的何似说。
妈妈摸摸小孩的脑袋,笑容温婉,因为叫她的那个人很重要啊。
那我叫妈妈,妈妈也会这么着急吗?
会啊。
妈妈。
在。
妈妈!
在,在,在......
数十日之前,和吕廷昕结束通话后,叶以疏马不停蹄地帮何似联系了医院,找的人都是权威中的权威,只要何似还有一口气在,生命就能被延续。
把何似交到他们手里,叶以疏本可以安心在国内等她痊愈离开的消息,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她被迫坐上了去山区义诊的班车。
院长说叶以疏有在那座山里义诊的经验,这次去轻车熟路。
可他不知道,那次义诊是叶以疏和何似感情线里最大的转折。
在那之前,叶以疏藏着躲着不敢喜欢,那之后......她听之任之努力配合。
这个地方,她怎么敢去?
现在却不得不去。
山里没有网,没有手机信号,从进山那天起,叶以疏失去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两周的义诊,她几乎没睡过一次安稳觉,眼睛一闭就是何似微博上那张照片,和记忆里那个不喜欢服输的少女完全重叠,她几乎能百分百还原她笑时清脆的声音,好听又遥远。
勉强撑过义诊回到医院,叶以疏抛下所有顾虑拨出了何似的电话。
电话提示关机。
每天二十四小时,没有一分一秒打得进去。
叶以疏陷入了清醒和浑噩的怪圈,只要走进医院,她马上就会变成医术了得的外科主任,所有疑难杂症在她这里都被会给予最好的治疗,一旦下班,所有精神立刻崩溃。
怕叶以疏回到六年前那种状态,护士长不得不扔下正处在高三关键时期的一对儿女陪着她。
短短数日,恍如经年。
一直到第十三天深夜,叶以疏收到了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煎熬才随着黎明的到来逐渐平息。
那条信息只有两个字安全,胜过她听过最美的语言。
然而,没有亲眼所见,叶以疏心里的担心始终无法完全放下,护士长一看她发呆就来气,偏生怎么骂人家都没反应,反倒把她自己折腾得够呛。
气急了,护士长以甩手不管威胁叶以疏,叶以疏每次都是那一个字好,护士长扭头就走,没一会儿又气呼呼地回来,指着叶以疏的鼻子愤愤,我就不信除了何似那个小丫头,没人能治得了你!
这种时候叶以疏一定会笑,发自内心的笑。
事实上,除了何似,除了何似的前途、未来,以及安危,真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治得了她。
今天,叶以疏不用上手术,人刚在办公室刚坐稳就被护士长轰出来,扔上了出租车,理由是她从灾区带回来的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痊愈了,她和奶奶坐今天的飞机回家乡,作为将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给她新生的主治医生,叶以疏有责任,有义务在临行前给她上最后一堂人生课。
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不会说话的小女孩......护士长真的很会利用人性的弱点对症下药。
叶以疏认命,不止把人送到机场,还包办了一切手续。
机场大厅,小女孩站在叶以疏面前,仰着头,怀里抱着护士长不知道从哪儿翻腾出来的玩具狗。
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叶以疏却从她眼里读出了千言万语。
叶以疏弯下腰,点了点玩具狗的脑袋,笑着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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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走过来,握紧叶以疏的双手,眼含热泪,叶医生,我孙女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以后只要你有需要,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就一定会拼劲全力帮你!
这样的情形叶以疏习以为常,礼貌地笑了下,并没有过多客套。
时间差不多,叶以疏送她们登机。
不久之后重回机场大厅,叶以疏看到了梦里都不敢出现的人何似。
她站在一楼大厅,黑色的鸭舌帽反扣,身上是她这些年习惯穿的迷彩裤和黑色短袖,外套松垮地绑在腰间。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何似歪着头坏坏一笑,脸上是叶以疏从没见过的不羁和洒脱。
有点陌生。
有点害怕靠近。
但又忍不住心里疯狂的想念。
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叶以疏摒弃所有矜持和隐忍对着那个背影大喊,叫的是何似的全名。
叶以疏确信自己的声音足够大,何似对此始终无动于衷。
得不到回应,叶以疏慌里慌张地往下跑。
机场大厅太大,人太多,不过片刻,何似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突然而至,突然消失,巨大的落差会让人崩溃,尤其是对在何似那里从来就没有真正坚强过的叶以疏来说。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医生慢慢弯下腰,像为情所困的小姑娘一样蹲在地上放任眼泪将自己的脆弱说给陌生人看。
不同的是,她哭得沉默,再大的痛苦也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哭什么?每次都是我追着你跑,最后被甩的也是我,要哭的难道不该是我?
熟悉又陌生的女声随着头顶的阴影一起压下来,沉重的叶以疏不知道如何呼吸。
她机械地抬头,模糊的双眼看不清身前人的长相,但那道在心里扎了根的声音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叶以疏,我回来了。
第32章
机场咖啡厅,何似和叶以疏在最角落的位置已经坐了大半个小时, 谁都没有主动打破沉默。
何似翘着二郎腿, 整个人窝在卡座里有气无力, 对面的叶以疏则还和多年以前一样, 无论何时何地都正襟危坐。
不过, 有些东西似乎变了。
以前,何似一见到叶以疏就变得小心翼翼, 不论是最初单纯感激她的时候,还是后来喜欢得无法自拔, 在叶以疏那里, 何似始终处于下风。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何似大剌剌地盯着叶以疏看, 而她,始终低着头沉默。
忍受不了压抑的气氛,何似将勺子摔进咖啡杯, 语气不怎么好,我怎么记得哑巴过的是我, 你现在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叶以疏睫毛微颤, 嘴巴一动,发出来的声音依然潮湿, 我......
我什么?叶以疏根本不知道我后面要说什么?笑了下继续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