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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什么话!这是我大哥的女儿,我不对她上心,难道还指望你们这些外人假惺惺?!何似叔叔扯着嗓子大吼。
叶父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另外,这孩子现在不会说话,对过去的事儿也没什么记忆,回去以后,你们要定期带她来附属医院做检查,费用上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知道二位有没有这个经济能力和心理准备?
叶父是医生,在病人做出决定之前,他会把所有可能告诉他们,其中自然包括现实环境的阻碍,这是习惯,他说者无意,可听着有心。
对面的两人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何似婶婶怕丈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不停地从后面拉他,何似叔叔无动于衷。
站在一旁的女儿何书珊见此,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何先生,何太太,要抚养这个孩子就必须承担相应的风险,你们二位想明白了吗?叶父追问。
何似婶婶着急地掐了丈夫一把,后者扭头大吼,推什么推!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何似婶婶尴尬地收回手坐好。
这几年生意越做越难,再加上何似爸爸那么个能人的对比,何似叔叔的脾气被磨得非常差。
何似爷爷还在世那会儿,他顾及老人家的权威,不装也得装,现在老人家一走,他的脾气立马和暴涨的洪水一样,谁都拦不住。
第10章
叶母眉头紧锁,何先生,恕我直言,你的脾气不适合照顾何似。
何似叔叔一点即炸,你是什么东西!我脾气怎么样关你屁事!
何先生!叶父面冷如霜,沉声,还请你说话客气一点!
眼见何似叔叔双脚向后一缩打算站起来,何似婶婶立刻拉住她,好言解释,你们误会了,他爸平时挺好的,最近店里遇到点麻烦,他压力大才会这样。
叶母半信半疑,脾气是会随着心情改变,可始终是绕着本性在改,何似叔叔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经过刚才,何似叔叔的态度缓和不少,说起话来竟有几分文人的儒雅,叶先生,能不能让我们先见见阿似?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小丫头,在外面待了十几天,我和她婶婶很担心。
好。叶母一口答应,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叫。
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看两人惺惺作态。
妈,我去。后门口的叶以疏突然出声。
几人同时愣住,没想到屋里还会有其他人。
其实,从何似叔叔一家进门,叶以疏就站在那里,她本来是要进屋找皮筋给何似扎头发的,谁曾想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何似叔叔很不客气地让父母把何似交给他们。
那个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慈父,还有先前在医院因为费用单逃跑,屡次联系借口丧事推脱
把何似送去这样的两个人身边真的好吗?
可留下何似,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权利和特别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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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知道阿似在哪儿,我去找她。叶以疏说,快速转身离开。
经过小花园,女孩有意压低的声音若隐如现。
叶以疏放轻脚步走过去,视线很快清晰。
她在屋里看到过这个女孩,是何似的堂姐,叫何书珊。
我堂妹被吓傻了,现在连话都不会说。
我爸妈说,只要拿到她的监护权,大伯家的工厂,房子,车子都会变成我们家的。
当然是真的!等我爸开车送我上学的时候看你们还信不信!
我爸妈才没有骗钱,何似以后住我们家的,吃我们家的,他们家的钱就应该是我们家的!
......!
因为激动,何书珊对外界的感知聊胜于无,从叶以疏发现她的存在,听见她的秘密,到最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何书珊始终没有发现。
叶以疏的心思却因为这一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慢慢偏离原来的轨道。
院子东边,何似背对叶以疏蹲在篱笆下面,小身子偶尔动一动,频率不高,晃得人心惊胆战。
大雪后明媚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身上,让本就绵软的何似看起来格外温顺,彭软的头发经微风一撩,缓缓飞起又乖乖落下,可爱得让叶以疏不忍心打扰。
啊!伴随着小小一声尖叫,何似跌坐在了地上,没过几秒,又笨拙的爬起来,继续蹲在篱笆下面经营自己的小世界。
叶以疏忍不住笑意,心想,这个小朋友估计把营养全用在大脑上了,以至于小脑经常偷懒【创建和谐家园】。
呵,平白蹲着都能让自己跌倒,这么一个笨笨的,需要人特别关注的何似怎么适应即将收留她的那个家庭?
叶以疏敛起心思走过去,弯下腰,手掌放在何似头顶揉了揉。
何似顿住,呼吸也跟着缓了不少。
阿似,在看什么?叶以疏的声音在头顶,很轻。
何似没动,就着背对她的姿势,把紧攥着的小拳头伸了过去。
有东西给我?叶以疏接住何似的小拳头。
刚碰到,她就害羞地在她手上一按,然后快速收回手抱在怀里,同时,还被叶以疏摸着的脑袋一低,趴在了膝盖上。
叶以疏好笑,垂眸,视线落在手心。
那里多了一粒大白兔奶糖,暖暖的,已经有点变形。
叶以疏记得,这粒糖是早饭时叶母为了套近乎专门从隔壁石家小孙女那里骗来哄何似的。
何似呢,为了表达开心,很给面子的吃了叶母为她剥的鸡蛋。
一口粥,一口鸡蛋硬生生灌下去的。
何似好像一点都不喜欢吃鸡蛋。
从早饭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这粒糖最后落在叶以疏手里。
叶以疏握紧手掌,蹲在何似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篱笆下面一朵小小的蓝花。
阿似,你想不想和他们回去?
第18章
何似小小的身体轻微晃动。
叶以疏没说话,心里大概清楚何似的想法。
这个小孩忘记了一些事,可她的聪慧还在。
阿似,如果我读的是普通学校,以后也只是一名普通医生,那我肯定能下定决心为你争取一些东西。
现实里没有如果。
叶以疏侧身,面相何似伸出双手,阿似,进屋了。
离开前,还想再抱她一次。
何似抬头,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叶以疏,之后恢复刚才的姿势。
叶以疏不急,手悄悄伸进口袋。
何似好哄,吃颗糖坏情绪就会被抛诸脑后。
这个家里,不止叶母想讨好何似,叶以疏身上也有专门为何似准备的糖。
和她给的那粒不一样。
阿似,你话刚出口,何似站了起来,手里捏着那朵蓝色的小花。
啊。棉花糖一样甜软的声音落下,花被递到了叶以疏面前。
何似望着她,乌黑的大眼睛里盈着亮光。
给我的?叶以疏不确信。
如果何似听懂她的话应该生气,怎么可能会把冬天极为罕见的野花送给她?
何似不说话,手朝前送了送。
叶以疏犹豫着接住。
何似收回手,后退一小步。
那一瞬间,叶以疏好像看见了世间最美的景何似望着她笑。
何似笑起来很甜,嘴边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睫毛扑闪,灵动乖巧。
如果没有遇到意外,没有长时间不睡不吃,何似会是多可爱的小孩?
叶以疏想象不到,心里隐隐生起了期待。
失神的空隙,何似绕到叶以疏身后,熟练地拉着她的衣摆等她带自己去下一个地方。
叶以疏心口发酸,因缘际会下遇见的小孩而已,能对她有多少感情?
糖化了,花枯了,这段短暂的交集也就该忘了。
如果从后门直接进屋,两人不会和何书珊碰上,叶以疏没想怎么样,走到交叉路口时,脚步随意一拐,人已经绕去了花园。
那边,何书珊还在和人争辩,看到突然出现的叶以疏尴尬不已。
叶以疏平和的视线从何书珊身上一扫而过,后者噤若寒蝉,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近,然后擦肩而过。
何似?!看到叶以疏身后的何似,何书珊尖叫,声音里似有无限怨恨。
何似回头,莫名其妙。
叶以疏拍拍何似的脑袋,她立刻听话地转回来,跟着叶以疏继续往前走。
没人看到的身后,何书珊攥着手机浑身发抖,眼神里的阴狠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阳光热情大相径庭。
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怎么看不起我!何书珊咬牙,随后快步跟上。
正门,一看到何似进来,婶婶马上哭着跑过来要抱她。
何似站着不动,漂浮难定的眼睛里有对这个陌生人的恐惧,恐惧之下还有不该属于她的忍耐。
叶以疏嘴里酸涩难忍。
何似真的听懂了,也看明白了,她知道自己要跟这个人走,所以,即使不喜欢,也要假装接受。
叶以疏控制不住自己,在婶婶马上要碰到何似之前把她抱了起来,阿姨,您这样会吓到她的。
平缓的语气和她平时与陌生人说话没有区别,但深知她秉性的父母一眼就读懂其中有意掩藏的不悦。
至于这份不悦的来源,叶以疏自己都没有完全猜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