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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他很快便连续在三根银针上拿捏过了,但这个时候,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珠,整个人看上去也显得有些憔悴,虚弱起来。
司徒承德一脸感激,同时又骇然无比。
感激是因为唐迁能在他力有不逮的时候出手相助,骇然,则是因为唐迁的手法比他这个在银针方面淫侵了一辈子的老中医还要熟练,更可怕的是,这小子的真气之浑厚,也超过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他还如此年轻,即便打从娘胎开始就修炼,也不可能迈入这种修成内家真气的境界啊。
他的到底是谁,是什么来路,而传授他这些本事的那个人,又是谁?
相对于司徒承德的震惊,周先林和苏云曦则有些雾里看花的感觉。
若非唐迁的动作非常认真,尤其是躺在地上的司徒凡建的脸色由青白转成了淡淡的红润,他们还以为唐迁是在装模作样呢。
又过了一会儿,唐迁的身子突然晃动了一下。
苏云曦一直盯着他,本能的冲过去一把扶住了他。
唐迁满头大汗,脸色也很苍白,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摇头道:“我没事。”
苏云曦嗅道他身上散发出的汗味与独特的男人味道,心头狂跳了一下。
尤其是此刻,唐迁冲她这咧嘴一笑的举动,在她看来也不如以往那么讨厌了。
“唐公子,你没事吧?”司徒承德急忙关切的问道。
周先林也道:“是啊,小唐,你怎么了?”
这时,苏云曦从包包里掏出了纸巾,递给了他,同时又微微红着脸,放开了扶着唐迁的那只手,也微微倒退,拉远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唐迁察觉到苏云曦的举动,看到她俏脸通红的退开一步,不禁心头一荡,奶奶滴,刚才她貌似搀扶着老子啊。
用苏云曦递过来的纸巾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唐迁收敛心神,向两位老者道:“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周先林松了口气。
司徒承德则是直接向唐迁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一揖到底:“唐公子救命之恩,我司徒承德真是无以为报,大恩大德,司徒承德铭记于心。”
唐迁没想到司徒凡建人品不咋地,司徒承德却是个直性子,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苦笑道:“老先生如此,就折煞小子了。而且,我也只是暂时将令孙救过来,但对他身体的顽疾情况,却没有任何改善。”
“唐公子自谦了,你刚才那几针,已经大大改善了凡儿的体质,虽然没能治根,但比起我每次为他施针治疗,效果却又好了许多。”司徒承德连忙说道。
唐迁不与他客套,说道:“你还是看看他吧,我得休息一会儿。”
司徒承德点了点头,知道唐迁刚才那一会儿的确损耗太大,便不去打扰,转而将司徒凡建搀扶起来,送去了客房休息。
到了房间,司徒承德又为司徒凡建号脉,检查了一番。
结果发现司徒凡建好几处堵塞的穴位果然被疏通了不少,整体身子情况要比以前好了许多,不禁又是一阵感激。
客厅里,唐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同时默默控制呼吸节奏,很快便调整了身体状态。
虽然还是有种虚弱的感觉,但并不碍事。
周先林见唐迁没事儿,双眼放光,甚是兴奋,哈哈笑道:“好,好啊,了不起,我果然没看错,你小子果然是个杏林高手,年少出英雄啊,了不起。”
唐迁被他夸奖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苦笑道:“周老爷子,我这不过是学了点针灸的皮毛,如果换做是其他的症状,就不一定懂了。”
“唐公子太妄自菲薄了,在中医界,只要懂得真正的针灸之术,便算得上是可治百病了。中医治疗,根基是对人体经脉和穴位的研究,只要人体经脉舒畅,穴位畅通,便可百病不沾,唐公子你一手针灸本领在身,虽不敢说包治百病,但一般的疑难杂症根本难不倒你。”
这时,司徒承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唐迁是大嘉赞赏。
唐迁只能赔笑。
实际上司徒承德所言并非夸大其词。
当初传授他针灸之术的那人就说过一句话:一针在手,天下我有。
当时唐迁觉得那人很狂,很嚣张,但后来随着自身修为的提高,随着对人体经脉穴道的了解越来越深,便发现那人所言非虚。
只要一个人的修为境界足够,能以气御针,便可解决很多疑难杂症。
“承德兄,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这小子,就是个少年神医。”周先林哈哈大笑,一脸得意,就像是唐迁不是苏炳坤的孙女婿,反而是他孙女婿一样。
司徒承德之前是不服气的,但现在,他对唐迁有感激之心,而且也的确是被唐迁展现的针灸之术折服,便点头道:“不错,之前是我老头子坐井观天,以为这天下能比我医术好的没几个了,想不到唐公子如此年纪轻轻,在针灸方面便已经拥有了如此造诣,了不起啊,我老头儿心服口服,唐公子的确当得起少年神医这个称呼。”
唐迁苦笑道:“两位前辈,你们要是再说下去,我就只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哈哈哈!”
周先林和司徒承德都哈哈大笑起来,唐迁不骄不躁,一点都不骄傲,而且做人谦虚,这种品质让他们很满意。
毕竟,医术高明是一回事儿,人品好坏又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司徒凡建明显让唐迁不高兴了,可唐迁依然出手救了他,仅此一点,就足以让人看到他的胸襟气度。
“唐公子,这是老夫前些日子刚刚得到的一样东西,或许对你很重要,请一定不要推辞。”
司徒承德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唐迁。
唐迁虽然没看到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但看到司徒承德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就知道此物绝不简单,忙摆手道:“司徒前辈客气了,刚才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如此厚礼。”
司徒承德却是一笑,直接打开了那个盒子。
唐迁目光落在盒子里的东西上,顿时瞳孔收缩,动容道:“百年参?”
司徒承德赞道:“唐公子果然好眼力,不错,这正是百年参,据说有三百年了,而且是纯天然野生。”
唐迁心头狂跳,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意动。
这东西珍贵无比,对他现在来说,的确很有帮助。
因为他的修为,自半年前就开始遇上了瓶颈,很难再突破,可如果能得到这支百年参,或许便有可能近期内得到提升与突破。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只能以身相许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只能以身相许了
“这种东西虽然很珍贵,但一些老字号药房应该都能买到吧?”
苏云曦见那盒子里是一根人参,但却听司徒承德说的很珍贵的样子,便忍不住说道。
唐迁忙说道:“这根不一样。而且,那些老字号药房里能买到的,要么年份不够,要么基本上都是养殖的,与这种纯天然的百年参相比差太多了。”
苏云曦见唐迁这么说,便哦了一声,不再开口。
术业有专攻,她对医术和药材不懂,既然唐迁这么说,司徒承德也对这支人参如此看中,可见这支人参的确很不一般。
“唐公子好眼力。”司徒承德赞道。
“的确是好东西,不过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唐迁说道。
司徒承德一脸正色道:“你救了我孙儿一条性命,这人参虽然珍贵,却买不回一条命,所以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请唐公子不要推辞。”
唐迁见司徒承德的确是一脸真诚的样子,不禁有些意动。
“既然司徒前辈如此厚爱,那晚辈就收下了,至于令孙的情况,晚辈一定尽力而为。”唐迁考虑再三,最后说道。
他出手救司徒凡建,并不是为了获取报酬,不过司徒承德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也没错,只不过司徒承德出手太大气了,一下就是一支百年参,唐迁觉得太贵重,不敢收。
但是现在,他决定为司徒凡建再出手,便是一份承诺。
如果他能将司徒凡建的身体调理好,那么也值得司徒承德增送的这支人参了。
听到唐迁这么说,司徒承德心里暗自惋惜,实际上他出手这么大方,一来有感谢唐迁之前救人的原因,二来也是希望能够得到唐迁引荐,可以让自己拜访或者认识一下唐迁的师傅。
唐迁都这么厉害,唐迁的师傅势必更加厉害。
所以,司徒承德一心想着自己孙儿的顽疾,可能只有唐迁的师傅能治好。
不过也好,唐迁虽然没有引荐他师傅的意思,却说出再为司徒凡建出手的保证,以唐迁之前展露出的水平,假以时日,只要唐迁能够再有突破,治疗司徒凡建的顽疾似乎也不是太难。
唐迁从司徒承德手中收下了这支人参,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点头道:“果然是好东西,这种东西,市面上已经很难找了,有价无市。”
司徒承德道:“物尽其才,才是物有所值,这东西在我手里,基本上没多大用处,普通人体调理身体,市面上可以购买到的人参就足以,这支人参能在唐公子手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唐迁收好人参,抱拳道:“还是多谢司徒前辈馈赠,算晚辈欠您老一份人情。”
司徒承德暗自一喜,但表面上却说道:“哪里话,唐公子千万不要客气。”
周先林见两人客套,忙说道:“你们就别相互客套了,来来来,咱们坐下说,我现在对你们中医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司徒承德哼道:“现在才感兴趣,迟咯。”
周先林哈哈大笑,道:“不迟不迟,活到老学到老嘛。再说了,我还是有些基础的,也多少了解过一些中医医术,只是你们刚才那针灸手段,似乎很不一样啊,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真气?”
司徒承德看了唐迁一眼,点头道:“不错,真正的针灸之术,如果没有真气加以辅助,是没办法达到它真正的功效的。”
周先林一脸兴奋的样子,追问道:“也就是说,普通的中医,他们的针灸根本没用?”
司徒承德立马摇头道:“错了,针灸是一门很好的治疗手法,它可以治疗的病例有很多,甚至可以说无所不能。只不过普通中医的针灸,只能起到一定的缓解和治疗作用,可是有些顽疾太重的话,没有真气的辅助,针灸便达不到真正的治疗效果。当然了,一些针灸手法,以及用针的深浅高低,对穴位的认准以及前后落针顺序,用针的时间以及用力的大小,都是根据各种不同的症状而进行调整的,所以每个人的手法不一样,效果也就不同。”
周先林听的大呼神奇,感叹道:“中华之医术,果然博大精深,尤其是这针灸之术,当真是神乎其技,太深奥,也太难学了啊。”
司徒承德点头道:“若非如此,我中医也不会如此势弱了。中医之学需要很高程度的博学强记,更需要悟性和天赋,整个过程是枯燥乏味的。而且,想要成为真正的一代圣手,还必须得是武道练气高手才行,唯有如此,才能辅助针灸之术,治疗更多的疑难杂症。因此,中医圣手,基本上又都是内家高手。”
周先林对司徒承德的这套说法很容易接受,他与司徒承德是几十年的好友,当然清楚司徒承德还是个武道【创建和谐家园】,可一旁的苏云曦却有点听天书的感觉。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司徒承德和周先林两人都在杏林德高望重,她都要怀疑司徒承德是在吹牛逼了。
内家高手?
你这是在讲武侠故事吗?
而且,如果你是内家高手,那唐迁岂不是更厉害了?
苏云曦这么想着,不禁望向了唐迁。
唐迁感受到苏云曦的目光,干咳一声,道:“咳咳,今天见识到我的真本事,是不是开始对我心生崇拜了?”
苏云曦心里慌了一下,但神色却是不变,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司徒承德哈哈大笑:“年轻真好啊。”
周先林却知道唐迁和苏云曦两人的真实关系,闻言也微微笑了一下,略有深意的望着苏云曦道:“云丫头,可得好好珍惜哦。”
苏云曦脸红了,嗔道:“周爷爷,您也取笑我啊。对了,来了这么久,可可呢,她今天不在这边吗?”
周先林道:“这丫头昨天就跟着她同学一起去搞什么夏令营的野外生存活动了,得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周可可不在家,家里又只有周先林和司徒承德两个老家伙,唐迁还好,能听得懂他们谈的一些医学方面的东西,可苏云曦就显得很无聊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了饭,苏云曦提出告辞。
唐迁也求之不得。
他得到了这支百年参,正好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近期内能否再有所突破。
不过临走的时候,唐迁被要求与两位老人交换了电话号码,说是今后有事的话,也能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