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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 他!
当即,他拱手抱拳,朗声说道:“大人乃一县县尊,宣bu 此事由您牵头组织,实乃名正言顺之事啊。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照办!”
“嘶……崔县尉这是答应 了?”胡泽义没想到崔耕会答应 的这么痛快。
崔耕斩钉截铁道:“大人乃本县上官,下官米粒之珠岂敢夺了大人的皓月之光?”
识时务!
胡泽义暗暗赞许,这崔二郎真是识时务啊,可惜了,他是董彦的人,跟我始终不能同坐一条船,不能将他收归旗下,为我所用啊。
叹了一番可惜之后,他应道:“好,五月初九,酉时三刻,醉仙楼,本官一定到!”
崔耕谢了一声,不忘提醒道:“大人,宋户曹在本县也薄有名望,若有他的参加,铁定能使晚宴增辉不少。不过下官跟他……”
“嘿,些许个人恩怨算得了什么?一切以大局为重!”
胡泽义很是爽快地挥挥手,道:“宋户曹那儿,本官自会通知,届时他一定会来的。”
“好,有劳明府大人了!”
能拉着宋温这老东西一起坑,崔耕太开心了。
很快,他便道了一声告告退,辞别胡泽义,心满yi 足地离开了县衙内宅。
……
接下来的两日,崔耕先后约见了南北货栈的田文坤,还有熟稔的醉仙楼掌柜唐富国,哪怕是便宜岳父曹天焦,他都登门拜访了。
至于清源县那些颇有名望的士绅,颇有头面的商贾,还有颇有身家的各乡各村的大户,也基本上都收到了崔耕发出去的请帖。
一时间,坊间又是议论纷纷,风头颇劲。
那些个寒门学子一听县学馆要重开,自然是喜不胜收。要知道 但凡通了县试进了县学,那可就是童生了,可享受 到廪膳生员的待遇,不仅有地方可供读书请教师长,还能每月领上些许的钱粮补贴,这绝对是大福利。见者清源要重开县学,这些寒门学子无不对县衙称赞,对朝廷颂扬。
而一些士绅人家,虽不缺学堂和教习先生,也不缺钱粮五谷,但他们却不忍心子弟大老远跑莆田县去读县学。现在县衙要重振县学,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唯独那些商贾买卖人,满腹疑惑和不解,这县衙重振县学,关我们毛事啊?为何要邀请我们这些商人参加这劳什子的县学筹办慈善晚宴?
要知道 ,在唐代,对于参加科举的对象比宋、明、清要宽松太多太多了,连来唐朝的外国人都能参加科举,唯独这几类人不能参加,即:囚犯、僧侣,道士,商人!
商人不能参加科举,那办个县学关我们屁事啊?
这是清源那些比较有家底的商贾收到请帖后,不约而同的想法和狐疑。
不过碍着这是官府组织的,又是新任县尉崔大人发的请帖,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参加了。因为他们这些买卖人,有两类人是不敢得罪的,一类是泼皮无赖山上匪;一类是衙官胥吏军营汉。
前者能让他们做不成生意,后者能让他们做不了生意。
最后,这些收到请帖的商贾们私底下串联了一下,去,一起去,到了现场见机行事!
……
五月初九,午时。
醉仙楼。
唐富国让店里伙计在门口左右两边各立起了好大的一块牌子。
左边牌子上面写着:清源县学筹办慈善晚宴,官方指定场地。
右边牌子上面写着:本晚宴一切美酒佳肴,皆由醉仙楼独家供应!
牌子一出,惹来无数围观百姓和路人,纷纷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唐福国就站在店门口处迎接赴宴的宾客,好是一阵风光。
到了酉时一刻。
崔耕带着姚度抵达醉仙楼,并亲自派出宋根海的捕快班,十几号人清一皂服打扮,来醉仙楼处站岗值勤,维持门口秩序,煞是威风凛然。
到了酉时两刻。
陆续有宾客手持请帖,进入了醉仙楼。
到了酉时三刻。
一顶官轿停在了醉仙楼门口。
随行轿旁的宋温上前一掀轿帘,从中出来一人。
站在门口客串迎宾的醉仙楼掌柜唐福国眼尖儿,见着轿中的来人,暗叫一声,俺的老天爷,醉仙楼今天可是要出大风头了。
倏地,他激动地扯起嗓门,卯足了气力,大声叫道:“本县县尊,胡县令胡大老爷亲临俺们醉仙楼啦——”
是的,胡泽义踩着点终于来了。
崔耕谋划多日的“县学筹办慈善晚宴”,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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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事态有变化
酉时三刻,崔耕所邀请之人陆续来齐,醉仙楼中伙计小厮亦将菜肴陆续传上,众人呼朋唤友相继落座后,静等着崔耕这个主事人宣bu 开席。
此次晚宴遍请了城中士绅、商贾和各乡各村的大户,加上崔耕、胡泽义等人,拢共约六十人上下,差不多宴开八席。
当然,此次慈善晚宴的所需开销,以胡泽义抠不漏搜的尿性,县衙绝对是不肯出钱的。此番晚宴的一应开销都是由醉仙楼一力承办赞助的。
起先唐福国是不同意的,这尼玛宴开八席可不是三两文钱就能解决的。不过后来听到崔耕说,今后县衙所有的官方饭局,统统指定醉仙楼独家承办,这才一口应承了下来。
不为别的,就为“清源县衙官方饭局的唯一指定酒楼”这张金字招牌。
唐福国是个商人,自然懂得这面招牌的含金量,有了这面招牌,以后整个清源县的食肆行业,他就是真正 的龙头老大。而且往后随着木兰春酒的对外畅销,南来北往到清源县考察的商旅指定少不了,到时候外地货商来清源的话,首选的食肆别无他家,肯定就是他家的醉仙楼。
这种金字招牌,平日里可是花钱都买不到啊,如今却只是付出八张酒水席的微末代价就能获得,何乐而不为?
就在刚刚店门口立起牌子,行人百姓围观醉仙楼之时,唐福国甚至想着,索性趁着醉仙楼这势头,将隔壁左右两家店铺盘下来,改成来往商旅和外地游人歇宿的客栈得了,饮食住宿一体,那以后挣得银子可是不老少。
此时,唐福国见着外头天越发昏暗,醉仙楼中人也来得差不离儿了,便让伙计将大门关起,然后走到店堂中的首席边儿上,俯身凑到崔耕身边,耳语道:“崔县尉,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开席了?再过会儿,这菜都要凉了哩。”
堂中宴开八席,崔耕和胡泽义这些县衙中人独占了一席,离醉仙楼在大堂北头临时搭起来讲话的台子最近,不足三步。
崔耕嗯了声,然后侧过头问身边的姚度,道:“你看一下我们所列名单上的人,都悉数来了吗?”
姚度想也不想,便道:“卑职一直都在暗里说着,所请之人差不多都来了。唯独差了天顺钱庄的吴家,连个二掌柜都没派过来赴宴。”
天顺钱庄吴家?胡泽义的表亲?
崔耕暗里冷笑一声,估摸着是猜出了老子今日设宴的用意,又自恃胡泽义的关系,不想来?成,吴家先放一放,既然这么不给面子,早晚跟他掰个手腕。
“来不来无所谓,今晚也不差他一家!”
他低声说了一句后,缓缓抬头将目光落在了桌对面的胡泽义,这厮也不理会场中的动静,而是自顾小口小口地浅酌着木兰春酒,旁边坐着宋温不迭陪笑地替他又是夹菜又是斟酒,活脱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模样。
随即他缓缓起身,对胡泽义说道:“明府大人,时辰差不多该开席了!那下官这就上去?”
说罢,指了指三步之外,堂北临时搭起的主席台。
“崔县尉请自便!”胡泽义淡淡地一挥手,轻唔一声。
崔耕说了声好,便端起杯盏离席,可就在他起身刹那,胡泽义突然又低声提醒道:“崔县尉,莫要忘了本官前些日跟你说的话。此次县学筹办晚宴,乃是本官牵头组织的,碍于公务繁忙,就全权委托崔县尉来操办了。”
崔耕笑了笑,点头道:“大人放心,下官记得真真儿。”
胡泽义轻轻颔首,又是一挥手,道:“去,今日你才是主事者,本官过是只帮你站台以壮声威而已!”
旁边宋温闻言,谄笑奉承道:“东翁真是淡泊名利啊,学生佩服至极!”
说罢不忘嘴角微扬地看了一眼崔耕,貌似得yi ,好像在讥讽崔二郎,你再能干又如何?你筹办县学成功又怎样?嘿嘿,还不是让县令大人占了头功拔了头筹?
马屁精!
崔耕鄙视地回了他一眼,暗骂,一会儿有你丫哭的时候!
很快,他便登上了主席台,冲着台下七席地众人高声喊道:“诸位,请静一静,静一静!”
霎时,嗡嗡交谈之声徐徐静了下来,所有人将目光落在了主席台上。
“诸位今天能应邀赴宴,本官很是欣慰!”
崔耕这次用词很有考究,用“本官”而不是“在下”,用“很是欣慰”而不是“不胜感激”,短短一句话,将自己与赴宴诸人的身份明确下来——即我乃一县县尉,你们乃我县下子民,官与民,上与下之分。你们能来,我很欣慰,若是你们不来的话,呵呵,自己寻思去。
简单地来说,崔县尉调子起得很高。
果然,此话一出,稍微精明些的商贾就面微起波澜,心头预感不妙。
紧接着,崔耕继续 说道:“为何今晚之宴要取名为县学筹办慈善晚宴呢?在座多数人可能不太了解慈善二字之意,本官在此先解释一下何谓慈善。所谓慈者,长辈对晚辈之爱,强者对弱者之爱,富有者对贫瘠者之爱;所谓善者,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友爱、互助、相帮与相扶。这么说,大家应是了解慈善二者的真意了?”
这一通解释下来,那些个士绅倒是对崔耕这个商贾出身的清源县尉有些刮目相看了,因为在他们眼里,崔二郎丫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文盲,只不过一时运气被朝廷封了官,不过是沐猴而冠之辈罢了。
而那些商贾和各乡各村的地主大户呢,则是越发感觉今晚真是宴无好宴了,这姓崔的肯定是在打他们钱袋子的主意,竟都有些后悔来参加这个劳什子慈善晚宴了。
这时,台下角落的一张坐席上站起一个人,遥遥冲崔耕喊道:“县尉大人,我等都是些买卖人,不知您发帖邀我等商贾参与县学筹办的慈善晚宴,意欲何为?也不用跟我们文绉绉,咱们这些人都是粗人,听不懂官面话。不如开门见山地说,县尉大人召我等来此赴宴,所谓何事?”
站起来之人并非别人,正是崔氏酒坊最坚实的合作 伙伴,南北货栈东家田文昆。
田文昆此话一出,顿时赢来在场多数人的暗暗喝彩,纷纷暗里叫好,对啊,有事儿说事儿,莫要兜圈子,这怪渗人的!
崔耕笑了笑,伸手冲田文昆比划了一下,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田东家莫急,且先坐下。本县县尊胡大人主政清源数载,殚精竭虑,造福一方,才有了现如今本县的百姓安居,民生富足。但胡县令曾跟崔某屡屡提及,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本县虽物阜民丰,但独独缺了教化啊!”
说到这儿,崔耕将目光投向胡泽义,继续 说道:“所以,县尊大人决定,要重振被撤数十年的清源县学,重建县学馆,为我清源学子供一处可专心读书考科举的栖身修学之所。胡县令政事繁忙却仍不忘清源殷殷学子的期盼,不忘朝廷教化地方的指责,真乃我辈官员的楷模啊。”
说完,崔耕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暗啐,妈的,说这话违心的假话,这尼玛让人受不了。
而这时胡泽义见崔耕真的将这重振县学的偌大虚名让给了自己,再感受着在场所有人的瞩目投望,心里那叫一个酸爽啊!
当即,他便激动地站了起来,强忍着心中的窃喜,冲在场诸人拱了一下手,道:“崔县尉谬赞了,主政一地造福一方,乃是本官应当应分之事,更是朝廷对本官的殷殷期许!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乃为官之道矣!”
胡泽义狠狠地装了一逼之后,面不改地又坐了下来!
随后,崔耕继续 说道:“不过这些年本县财政吃紧,所以胡县令是空有誓要重振清源县学的大宏愿,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正因为此,县令大人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人也日渐消瘦了。我清源有此父母官,实乃我清源百姓之福也!”
“崔县尉,还是开门见山!”
又是田文昆站了起来,因为他也实在受不了崔耕这么违心地夸捧胡泽义了。
胡泽义什么尿性,这些年在清源又干了些利国利民的大事儿,在场这些人哪里会不清楚?
说他是能吏?可拉倒!
说他是清官?可别扯淡!
说他是好官?可别吹牛了!
在清源百姓和士绅商贾们的眼中,胡泽义就算不是贪官,也是个开创不足守城也不行的昏官罢了!
不过在场这些人里,也只有田文昆敢仗着和崔耕的关系,站起来屡屡催促和打断。
崔耕嗯了一声,道:“好,既然诸位如此心急,那本官开门见山!咱们胡县令呢,想要重振县学,可奈何县衙财政压根儿就无法支撑得起县学馆的筹办,以及后续县学开馆后的一应开支。所以呢,今日他老人家让崔某人来张罗此次慈善晚宴呢,就是想让在场的士绅商贾还有各村各乡的大户人家们,能够为县衙,为清源县学,为清源学子的将来,慷慨解囊,出钱出力!”
此话一出,嗡的一声,现场顿时乱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