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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术之王》-第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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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火车车轮碾过铁轨时的隆隆声。

      “拿急电来。”我说。

      中年人立刻向前两步,从腋下夹着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电文纸,恭恭敬敬地呈送给我。

      在很多历史资料中,我看到过旧使用的各种电文纸,而元首发布急电时,报务员会使用特殊材质的电文纸,独此一种,绝无仿造。看到这些长方形、纸质厚实、绿色暗格的纸,我相信它就是专属于旧元首专用的。

      电文很简单,每一页上都是完全相同的寥寥数句,内容为:“急令,火车最高速,抵达后速来晋见。”

      十二封急电,如同当年岳鹏举接到了南宋宋高宗赵构的十二道催命金牌。

      “这些急电,我都没有声张,都扣在这里。”中年人说。

      我把电文纸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一时间沉默不语。

      时间在向前走,火车也在向前走,每一分钟,玉罗刹都在走向毁灭。

      我当然知道抗命的后果,元首曾经以“抗命”为理由枪毙功勋赫赫的重臣,包括主政山东的那位名声还算不错的韩主席在内,至少已经超过百人。

      如果抗命,火车到不了终点,元首麾下的斩立决营就会“迎接”出来,登车索命。

      “你怕不怕?”我向身边的人问。

      她思索了一阵,才迟疑地回答了一个字:“怕。”

      在很多影视剧中,每个女人到了这时候,都会大义凛然地回答“不怕”二字。

      我从这一个“怕”字上读到了玉罗刹的无奈。

      世人全都珍惜生命,即使是傻子也知道活着的可贵。她身为聪慧决定的苗疆大炼蛊师,焉能不知道惧怕?

      “主任,每个人都怕,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我也怕,兄弟们都怕。”那中年人悄声说。

      “我不怕。”我摇摇头。

      在这个时候,只有我挺立不倒,才能稳定军心。

      “传我命令,立即停车,抗命者,斩立决。”我冷声喝令。

      中年人皱眉,但不再劝诫,转身向车厢门口走去。

      “你们也退下吧。”我向那群年轻军人下令。

      他们由另一扇门退出去,有几个转身之前,还偷偷瞄了玉罗刹几眼。

      玉罗刹的美有目共睹,并非只有我为她所迷。

      车很快就要停下来,但只是停在铁轨上,并没有任何安全保障可言。

      “未来会变得更艰难。”我说。

      “你跟我说过,还有最后一张保命符,关键时刻拿出来,就能让我们转危为安,你忘了吗?”她问。

      车厢右侧的角落里,放着一只半人高的精钢保险柜。

      玉罗刹一边说,一边指向那保险柜。

      “那保命符就在里面,拿出来交给元首,也许我们就能从此后无忧无虑地双宿双飞了。”她说。

      “是吗?”我苦笑起来。

      现在的我,就是那个特务头子。纵观历史,“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的例子数不胜数,尤其元首也是熟读历史的,他绝对不会碍于面子手软,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劝谏而改变主意。

      他是执掌天下大事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任何人的生死都在他的指缝中、牙缝中。

      我看清了,正是因为那特务头子执着地进入苗疆发掘到了玉罗刹,才让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火车停下来,隆隆声停止了。

      窗外,是一片黑压压的老松林,看上去十分阴森可怖。

      “打开保险箱,可以吗?”玉罗刹说,“既然元首要里面的东西,就给他好了。我们干干净净地走,不留一点儿后患。”

      我大步走过去,看着保险箱上散发着寒光的密码锁转盘。

      “打开吧。”她在沙发上远远望着我,并没有跟过来。

      “这里面是‘神相水镜’。”我说。

      “不管是什么,元首要的话,就让曾管家都交给他。”她说。

      我低头看着转盘,那转盘能够反光,从那里就能看见玉罗刹的影子。

      所有反光的物体都有镜子的功效,所以此刻转盘就相当于一面镜子。

      突然间,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玉罗刹,就在那狭窄的反光钢板上。

      与其说她是玉罗刹,不如说她是楚楚,因为她正是楚楚的模样,只不过满身血迹斑斑,跟她当时中了鬼面伎一刀倒地时一模一样。

      我微微一怔,抬眼向沙发上的人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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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困惑,但却不动声色,再次低头观察那镜中幻影。

      “打开它,只有你知道它的密码,对吗?”玉罗刹叫起来。

      我没有回应她,因为我的思想在那一瞬间像是刺破了一个巨大的肥皂泡一样,瞬间明白,一切都是明千樱营造出来的虚假幻戏。入戏的人,可以遵照她的指挥棒行动,成为整个幻戏中的一部分,但不入戏的人,却时时刻刻都有可能看穿一切,从戏中脱离。

      在现实中,没有火车,没有急电,也没有那些跨枪的年轻军人。

      玉罗刹没再出声,四周的一切渐渐融入黑暗之中,任何家具都看不到了,我们仍旧在那老图书楼的陈旧小厅中。

      “我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赵天子恨声说。

      明千樱长叹:“夏先生,你的智商远远高过我,所以我即使竭尽全力,仍然不能控制你的思维。不过,我们还有机会尝试,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最佳的切入历史的方式……”

      蓦地,赵天子拔枪在手,抵住了明千樱的后心:“我根本就不应该相信日本人,这一次,你没机会了。”

      他的行事方式真是奇怪,话音落地,随机扣动了扳机,子弹由明千樱后心贯入,再由胸口穿出。

      我来不及阻止,甚至连一个字都没叫出口,明千樱已经软软地扑倒。

      “‘赵王会’不愿树敌,我们到此为止,就当是从没见过,再会。”赵天子转身向外走,不再向玉罗刹多看一眼。

      我急步过去,察看明千樱的伤口。

      “我要死了……可惜的是,我无法用幻戏找到那个人,中途而废……你要记住,夏先生,那个秘密必须找出来,我们大日本帝国一定要找到‘神相水镜’……我们皇室后裔一定要改变国家历史,一定能改变历史……我死了不要紧,还有更厉害的富士山大人物会来,前赴后继,不懈努力,一定能达成使命……”明千樱奄奄一息,但眼中却带着欣慰满足的笑容。

      我无言以对,每个人都很清楚,改变二战时历史的命运,也就等于是改变中国的命运,让八年抗战的胜利果实化为乌有。

      她作为日本皇室后裔,以国家发展为己任,这份热爱国家的赤诚之心令人钦佩。可是,她完全忘了,作为一个中国人,我绝对不会赞同她的想法,靠着损害自己国家利益去帮助一个二战中的敌国。

      “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去医院。”我说。

      明千樱摇头,忽然拼命抓住我的手腕:“夏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少见的中国好人,可惜我们见面太晚,我根本来不及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下一辈子吧,下一辈子再有缘遇到,我一定先告诉你心里话……我只求你一件事,把我的身体送回京都去,一定把我送回去……一定——”

      那子弹射中的位置太正,应该是贯穿了心脏的中心点,所以只有几分钟就夺去了明千樱的生命。

      她留下的托付极重,因为要将一具身体好好地运去日本京都,绝对是个费时、费力、费钱的事。

      我伸出手去,想替她覆上眼睑,但她却始终睁着眼,任由我重复了七八次同样的动作,她仍然死不瞑目。

      “好,我送你回京都,绝不推诿,绝不打折扣。”我郑重其事地起誓。

      这句话出口,她的眼睛终于缓缓地闭上。

      对面那扇门无声地打开,玉罗刹飘然穿过那扇门,消失在黑暗的长廊深处。

      房间内只剩下我自己,明千樱的体温也渐渐消失,已经变成了死人。

      第169章 坛中黄金(1)

      这种情况下,我无法打电话叫救护车。明千樱是枪弹致死,按法律说,是必须报告警方的。一旦警方介入,要想将一个日本人的遗体顺利送到京都去就根本不可能了。

      我打了曲水亭街邻居孔二哥的电话,他有一辆厢式货车,可以帮我把明千樱运走。

      老宅内租借的水晶冰棺还没有归还,恰好也能供明千樱使用。

      这是目前情况下,我能想到的最恰当的处理方法了。

      打完电话,我在距离最近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抱头,冥思苦想。

      楚楚、明千樱的死打乱了一切,但我相信,作为炼蛊师、幻戏师,她们的先后死亡只是一场大战的序幕,随后一定还有更多高手加入,将这场大战延续下去。

      “神相水镜”不浮出水面,所有战斗都不会停歇。

      孔二哥的车从山大西门进来,停在图书楼下面,然后给我打电话。

      我抱起明千樱,悄悄下楼,进入厢式货车里。

      孔二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却很讲街坊义气,所以我才会用他的车。可以说,只要我开口,不管要他开车接送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石头,我刚刚碰见老沙了,在你家门口蹲着抽烟,满地都是烟头。不知道这老家伙是犯什么病了,我昨天下午回家、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也是看他在那里抽烟。你爷爷刚没了,是不是欠他钱,让他落下心病了?”我刚上车,孔二哥就问。

      我从钱包里抽出二百块钱,放在正副驾驶座位中央的凹槽里。

      “石头,你这是干嘛呢?我从曲水亭街过来,这么近,顺道遛弯的事,你给钱干嘛?再说了,老太爷刚没了,你手里肯定缺钱,快拿起来,快拿起来……”孔二哥发火了。

      我摆摆手:“二哥,给你钱你就拿着,你能帮我忙,弟弟就感激不尽了。”

      这是实话,除了老街坊,谁肯帮我这个忙呢?

      孔二哥点头:“行,弟弟你这么说,我就拿着。任何时候你要是用车,就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

      车子出了山大门口,向左转,再向右转,驶上山大南路。

      经过绿景嘉园的时候,我向肥龙被撞倒地的位置望去。路灯光下,血泊遗留的黑色印痕还在,但已经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我忽然万分感慨,因为那么多股势力在“镜室”下缠斗了数日,济南城的百姓却根本一无所知,仍旧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大危机已经在酝酿之中。

      “石头,你回去得问问老沙,看到底是他欠你家老太爷的,还是老太爷欠他的。大家街里街坊的,别为了鸡毛蒜皮的小钱闹得不得劲。你说呢?”孔二哥说。

      我疲倦地点头:“知道了,我回去就问他。”

      车子到达山大南路西头,转上明湖路,很快就到了曲水亭街北口。

      “石头,那天老太爷出殡的时候,我看到好多城里的头面人物都来了。真没想到,老太爷会这么有面子。早知道你家有这个档次的朋友,咱兄弟们早就发起来了。不是哥哥我市侩啊,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拉扯拉扯我……”孔二哥技术娴熟,车子进入曲水亭街,边躲避熙熙攘攘的行人,边热切地望向我。

      我点着头,嘴里嗯嗯啊啊胡乱答应。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谁——那个省府里很出名的老齐?那天他也来了,而且跟着去了殡仪馆,邻居们都看见了。跟他认识可真是太好了,人家号称是‘省城第一门客’,有的是路子,有的是办法,随随便便批个条子,咱兄弟就发了……”

      我渐渐穷于应付,但幸好车子已经到了胡同口,终于将我从孔二哥的唠唠叨叨中解脱出来。

      “看,老沙在你门口呢!”孔二哥眼尖,向前一指。

      果然,沙老拳头就蹲在我家门口,嘴角叼着烟,每吸一次,烟头就猛地亮一下。

      我知道他一直有话要对我说,但不确定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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